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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岑如在吻他,宋岑如托住他的脸,拇指抚在颊边,蹭过寸寸皮肤,点燃霍北所有求而不得的偿愿。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微弱的风声只剩下唇瓣的摩擦交缠,或许还有彼此都不算平静的呼吸。
霍北陷入痴迷,几乎快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毕竟宋岑如说要买水,从走过去的距离判断,这会儿应该刚走到店门口才对。
可他半路折返,为什么?
温软的触感离开了,宋岑如却依旧跟他贴的很近,像在质问:“怎么还抽烟啊。”
霍北丢了魂儿,怔然着,“不抽了。”他好像这会儿才想起来眨眼,眼睛干的,又酸又热,“你怎么......不是买水么。”
“不买了。”
这条一百米的路刚走出去十米就已经是极限,他习惯了看别人离开,习惯等待,习惯克制,却最厌恶这种状态。
“什么意思啊少爷。”霍北盯着他。
“我不要你等了霍北,”宋岑如说,“我不想等,舍不得你等,那些事我来解决,但是一起面对。”
“一起……什么。”霍北的心脏狂跳不止,魔怔了,发疯了,强势的讨要说法,“我听不懂。你说明白点儿。”
“喜欢你。”宋岑如喉头发颤,“我喜欢你,只喜欢你,我们在一......”
等不及那个“起”字儿出现,霍北几乎是撞上去的。
迫切又炽热的吻住那两瓣唇。
烈火焚心,他的亲吻比宋岑如要激烈得多,会舔舐,会吮咬,会伸开胳膊搂住腰,手掌扣住腿,收紧力气一个转身便把人抱上车座。
天地昏昏,星星都藏在云里,他们被夜色笼盖,盖在这处极为隐秘角落。
连个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就是要掠夺,绞缠,侵占他的所有呼吸。宋岑如像一株火苗被风吹软了腰,被抽干氧气,在将熄未熄之时又被渡来一缕凉风,舌尖却是熟透的。
谁比谁技巧高明了,都很生涩,全凭本能和天然的下意识。特别迷恋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会情不自禁,然后无师自通。所有感官都被彼此的气息占领,什么距离,温度,节奏,掌控权在两人之间不断被争夺,交换。
宋岑如到底是个心软的,你退一厘他就敢进三分,哪有什么浅尝辄止,这人只知道索求无度。
实在热的不行了,涌动的情愫如同烟花爆炸般剧烈,身体都蹭出火来,那腿就都不敢挨在一块儿。
有人知道害臊,有人是怕另一个太害臊。濡湿的唇轻触再分离,鸟儿似的啄着,直到把错乱的呼吸找回节奏,鼻尖仍在恋恋不舍的相互磨蹭。
宋岑如觉得这玩意儿比打篮球还耗氧,软了,瘫了。全靠霍北抵着他的额头,撑着腰才没栽下去。
霍北一双凌厉的眸子化成一汪秋水,看对方的睫毛颤抖,一下吻在嘴角,又一下吻在眼梢,吻在那枚细小朱红的痣上。
“......你没完了。”宋岑如嗫嚅着,声音都哑了。
就没完。
霍北恬不知耻的再次覆上去,去吮净,尝尽最后一点余留在唇瓣的津液。
月亮终于肯露脸儿,亮盈盈的洒下来,铺在相互倚靠的身体上。
两人默默地,好像都在消化翻涌难耐的情绪,好一会儿没说话。
说点儿什么呢……
“明天要早起么。”霍北问。
“……”
宋岑如静静与他对视着,这是句不用琢磨就能听明白的言外之意。
撒欢儿了,放肆了,少爷我忍这么久,你就给这点儿甜头怎么够啊。
怎么都不想分开,又有什么理由要分开?
有时候人的感情就是越磨越深,可一切又是这么顺理成章。这是我们切实相处的第二年,却已经剖白过心迹,知晓各自秘密,经历过生死,数过很多个春夏秋天。
也是相识的第七年。
在分开的时间里有一天不想对方吗。
没有,没有的。
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无数次庆幸,在那个阳光很好的下午,我走进元宝胡同蹲在街角,问出那句:“小孩儿,南方来的?”
我的少爷,我的宝贝,我的阿竹。
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就忘不掉了。
......
霍北那栋高级公寓楼底下竟然还点着灯,保安笑眯眯的跟户主打招呼,霍老板今儿出去跟朋友喝了?
俩人耳朵都透着红,走的倒是挺稳当。
虽然是头回谈恋爱,但又不是真就什么都不懂,还是正值血气方刚的两个青年呢。
洗澡的时候宋岑如就盯着那门,一码归一码,这人要敢抽风突然闯进来他真能给一脚踹出去。
但其实吧,他俩现在这会儿也闹不出惊天大动静。
懂么,会么,知道怎么弄么。
俩眼一抹黑,纯瞎。
都这个年纪还是什么都没干过的俩人,说出去都招人笑话。不过是真憋着了,尤其姓霍那位。
那什么等以后的,现在闹点儿能闹的。于是脖颈还挂着水就往人身上扑。
“我睡衣湿了!”宋岑如说。
“睡什么睡衣,脱了!”那就是件霍北的T恤,他也不心疼,俩手一掀就给捙下来。
掐架似的一通折腾,宋岑如还跟小时候一样不服气,扑腾几个来回非要在上面待着。这回那床不嘎吱了,安静着呢。
宋岑如凭借着灵活的优势,一个翻身就跪跨在霍北腰间,手掌抵在胸膛,扬着下巴唇角抿出一丝弯来,我赢了。
躺着的那个就偏头笑笑,游刃有余的顶了下胯,宋岑如瞬间瞪圆了眼睛,当场宕机。
霍北也不着急,扶住宋岑如的腰慢悠悠起身,就让人坐在怀里。
他在唇边啄了两下,又亲亲脸蛋儿,“你这脸得上点儿药吧。”
“这时候能不说这个么......”宋岑如嘟囔道。
霍北是见不得少爷受委屈,他当时被谢珏扇那一巴掌都疼懵了,宋岑如被打比自己挨还要难受千百倍。
他眼底有光亮游动,用鼻尖碰宋岑如的下巴,“你真想好了?”
一个百亿级别企业的继承人和他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混到床上,像什么话。想也知道会面临什么狂风暴雨。
宋岑如知道他的顾虑,“要没想好呢。”
“晚了。你丫没机会反悔。”霍北拧着眉,把人搂的更紧,狠抓一把屁股。
软乎,还弹,手感真特么绝了。
“欸!”宋岑如一个激灵,差点儿没从他身上滚下来。
霍北笑得特别灿烂,手上有多不正经,眼里就多真诚,“我说过咱俩开始了就不会结束。”
想好了,早想好了。
搞同性恋这种事在富豪圈里真算不上多稀奇,大多数人选择结婚,只为维持所谓的体面,私底下的乌烟瘴气的多了去了。
但瑞云就这一个继承人,商人考虑问题的办法永远是把风险降到最低。退一万步,他爹妈就算允许这件事,那也必须有个在外头充面子的儿媳,但这事儿宋岑如从根儿上就不可能同意。
对人家姑娘来讲是多大的侮辱,说丧尽天良都不为过。再者,即使真有人愿意他也不同意。
霍北不能是被藏在暗处的见不得光。
只能是唯一一个共度余生的人,对里,对外,都是。
宋岑如沉默着没说话,突然就让霍北有点儿慌。
这时候,那只漂亮的不像话的手顺着霍北的胸膛一路滑到小腹。
他呼吸一滞。
忒能勾人了!
以至于霍北看他的眼神震惊中还带点疑问,思路忽然不知道飞哪儿去了,问道:“你跟顾漾住宿舍的时候他不会想着你悄悄打.飞机吧?”
“胡说八道什么!”宋岑如真服了这人脑回路,“没有!不知道!谁琢磨那玩意儿啊!”
“......那你干这事儿想过我么。”霍北这臭不要脸的。
“没有!也没有!我不主动干这个!......顶、顶多......”宋岑如声音越说越小,耳根子发烫。
“嗯?”
“顶多......梦见过。”
霍北愣了能有十来秒,那火从小腹蹿到天灵盖,“梦见什么了。”
“......梦见在你以前那屋。”
“然后呢。”
“然后......”
宋岑如垂着眼,都不知道看哪儿,然后听见霍北笑了声,这人就存心使坏!
“你话好多!”宋岑如吻下去,把这烦人的嘴堵住,除了错乱而急促的喘息不让人再发出一个字儿。
霍北的手从裤腰伸了进去。
比起相互干这种事儿,他显然更舍不得让少爷受累。那宽大又带着茧的手就足够弄得人死去活来。只是抚慰而已,宋岑如却在汗津津的潮热里失神,颤栗。
羞耻到极点了,说要在一起,就什么都贴在一起。
京城深秋的风息竟比早春的猫叫更挠人心痒,霍北贴着他的耳朵喘息,留下很多浑话,很多个吻,很多很多个喜欢你。
……
床头昏黄的灯亮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宋岑如眯着眼,都懒得动,窗外小凉风一刮给胸口都吹起一层细细的小疙瘩。霍北就用余光瞟,瞟他眼角没消下去的红晕,清瘦的锁骨,瞟他腹侧跟随呼吸上下起伏的浅痣。
宋岑如提不起劲儿,就抻开手在床上摸,裤子呢?这傻逼是不是给他扔床底下去了。
双眼半阖,从睫毛缝隙里瞧,趁那人侧背着身,赶紧悄么声爬起来找内裤。这儿没有,那儿也没有,给塞哪儿去了!
正往床脚爬,那腰突然被霍北的胳膊打横一拦,整个人都给捞了回去。
“哎!”宋岑如惊呼。
天旋地转,昏头巴脑的,连着折腾两回这人的劲儿还大的跟牛似的。他被霍北从后面抱着,只能偏过头用眼神无声的骂。
霍北就笑,拿了湿巾往人小腹上蹭,“擦擦,不然难受。”
“这谁的?”宋岑如拧眉咬牙,“谁给弄上的?”
“不带事后找茬的啊。”霍北擦完,往人肩膀头上啃一口,才把裤子从身后变出来,“去吧。”
“真是狗么......咬人还要藏东西!”宋岑如那后脖颈子现在还能摸到牙印儿,最深那个窝,就这人用虎牙啃出来的。
他火速套上裤子钻进浴室,撂了句,“把床单换了!”
霍北就冲着浴室门,眯眼笑,“得嘞。”
重新躺回床,跟飘在云上似的。不是疲倦,就是一种美好到有些脆弱的不真实感。
似乎突然一下就变得无比亲密,更想永远贴近也更害怕失去。宋岑如就是累到没功夫害臊,脑袋埋进霍北的胸膛,两人都不用说话,极尽所有感受对方的呼吸心跳。
哎......矫情,黏糊。
谈恋爱的人都这样吗?
不知道,对别人也矫情不起来。
外头无论谁都觉得宋岑如冷冷淡淡,边界线划得一清二楚,就算处成朋友,发现他身上的亲和力,也绝对想象不出藏着个会勾人会撒娇的里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可能因为霍北一直摸着他的脑袋实在太催眠,太踏实。这纯纯是被整迷糊了,情绪还未消散,体力已经过载。
另一个得早起上班的是舍不得睡,生怕闭眼再一睁,这就是个梦。
他就用下巴轻蹭宋岑如的额角,脑海不断闪回许多碎片,习惯了追逐的人,是不敢停下的。
起先连眼神都不愿意给的一个小孩儿,在那个夜晚,在漫天乱雪中被他气的夺门而出。
一支笔,一根竹,一捧雪,一堆书,一块坠子......一句干干净净、明明白白的我待见你,早把他栓得又牢又紧。
这是单向生长的爱意吗,如果是的话,宋岑如当初就不会纡尊降贵的走进破败的大杂院,不会在离开北方之后辗转难眠。
更不会在很多个日日夜夜里做计划,一手推动瑞云分部落地京城。
宋岑如是更早察觉的那个,甚至在他道歉,解开误会之前根本不敢求取回应。
要是这会儿宋岑如还醒着,就不觉得自个儿矫情了。姓霍的这位明白的后知后觉,红了眼圈,虔诚而珍重的在他脸上吻过一遍又一遍。
【作者有话说】
宋宋!你出息了!!!
他俩是有点那个亲亲饥渴症的,可给憋坏了
第54章 好本事
宋岑如从梦中恍然惊醒。
他睡眠质量一直不算好,醒来经常会心悸胸闷。
这会儿已经天光大亮,神思从梦中剥离开,依稀记得自己在霍北家,睁眼没瞧见人一阵焦躁。
宋岑如拿过床头手机,微信躺着一条霍某发来的未读消息。
[上班去了,冰箱有烙饼,热了吃。]
他舒下一口气,敲了几个字。
[你买的?]
对面很快弹出回复。
[做的。你男朋友 亲手做的。]
......男朋友?
男、男男男朋友!
宋岑如打了个激灵,记忆瞬间归位,焦躁变燥热,那种干了点儿什么事的后劲儿大得离谱。
他爬起来晕晕乎乎走进浴室,呆立在洗手池边刷牙......啊,害臊。
镜子里的人绷着张脸,两颊泛出红色,牙刷摆动速度快得飞嗖嗖......
烙饼就那种最家常的火腿鸡蛋的,霍北还打了胡椒虾泥放在里面,跟那外头卖的比也一点不输。宋岑如热了饼就坐在阳台上吃,秋天的太阳不怎么暖融融,但还是舒服的眯起了眼,止不住乐。
不知道,就是开心,连谢珏打那巴掌的感觉都快想不起来了......哎,好像有点得意忘形。
宋岑如把嘴角收了收,但很快,笑容就消失在他看见宋文景发来消息的那一刻。
[春节记得回家,聊聊你跟明秋仪订婚的事。]
“......”顿时有点咽不下这饼。
要冷静,要分析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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