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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得无厌(近代现代)——听杉

时间:2025-12-04 19:53:28  作者:听杉
  “也行,那咱们下回再约。”顾晟笑笑,拎着那头吞金兽走了。
  卡座方圆十米安静下来,几乎同时,两人都微微松了口气。
  服务员送来新的餐具,等人走远,霍北仍拧着眉心,说:“顾漾是不是看见了。”
  “嗯。”宋岑如说。
  霍北再回忆起来,估摸就是顾漾什么都看见了,还能假装没看见似的替他俩支走顾晟。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顾漾反应快得离谱,而且拿得起放得下,当然也是看在宋岑如的面子上,做朋友的,还真心喜欢过,不会让人难堪的。
  可这事儿的严重程度怎么说呢,万一撞见的是别人,迅速就能捅到外头去。再稍微经人添油加醋这么一嚼,传进瑞云两位老董的耳朵就是分分钟,接着搞不好就是企业名誉受损连带股票收益下跌。
  霍北就是干这些的,能没了解过商海里的各种艳闻八卦吗。
  他捅的傻逼篓子,出事得宋岑如担,忒操蛋了。
  “霍北。”宋岑如唤道。
  霍北偏过头,就没绷住那股焦躁,脖颈都浮出青筋来。
  宋岑如跨步起身,在对面惊讶的神色中站到身旁。
  “不是,你......”霍北看着他,又迅速扫了眼四周。
  “你要把我往外推我马上就走。”宋岑如说。
  霍北一把拽住,仰头紧紧盯着他,睫毛颤动着不敢松开手。耍赖也好,使坏也罢,用尽各种姿态确认对方的存在,其实就是连自己都不想承认的诚惶诚恐。
  他是真怕,怕宋岑如被别人当成谈资,怕自己不够格跟他相提并论,怕再一次的失去。
  金鱼游动的光点从瞳膜上划过,那双漆黑的眸子就倒映着霍北的不知所措,甚至害怕到有些狼狈。
  本来不是这样畏缩的人,本来该自信,该张扬,他一点都不想让对方因为自己变得小心翼翼。
  宋岑如摸了摸他的头发,“没事儿霍北,真没事儿。”
  “......”霍北喉头微颤,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就看了,真被看见了也没事。”宋岑如捧住他的脸,眸光闪动,“我们就是在一起,没什么不能说的。”
  宋岑如不在意,霍北却做不到。
  毕竟两人会面临的后果完全不同,承担更大风险的人也是宋岑如。
  霍北垂下眼来,“......你爹妈跟我姥没说错,我他妈好像确实是个祸害。”
  “噢,那害都害了,要怎么办。”宋岑如捏捏他的耳垂,“跟我保持距离么。”
  “狗屁。”霍北攥着宋岑如的胳膊,脑袋埋进他的胸膛,蹭,真就跟狗似的,“宋岑如......”
  “嗯?”
  “我好喜欢你啊。”
  霍北的声音闷在衣服里,呼吸渗进几层布料,烫了宋岑如的心口。
  这娇撒的,说出去都没人信,叱咤京城情报网的霍老板不要脸面也不要风度,这破玩意儿哪有宋岑如重要。
  而且,他真能什么都没想过?
  那些资产、人脉、渠道,还有这样一个不讲规矩又热烈执着的人,一颗赤忱的心,但凡宋岑如需要,他就给的毫无保留。
  “......”宋岑如敛下眉目,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我也喜欢你。”
  喜欢到你不再喜欢我为止。
  喜欢到生命终结的那瞬间。
  他就是这样一个无法停止审视感情和未来的人,好像就总是默默地在念:你以后会一直在吗?
  会一直一直喜欢吗?这个一直有多久?
  在“一直”结束以前,不要因为觉得自己不够好而先退缩好吗......
  当夜吃完饭,没过多久宋岑如就收到顾漾的消息,他到家才查看。
  只能说他们卡的角度实在巧妙,当时喊人的是顾晟,顾漾在他哥叫出口的瞬间上前,用半个肩膀遮了一下。这就导致顾晟只看见霍北的松开手后的半张脸,没瞧见他俩的小动作。
  [反正今晚的事你别太担心,但关于出柜我得提醒一句,慎重些。]
  夜深人静。宋岑如倚在阳台敲下一行字。
  [明白的。谢谢,真的。]
  [客气。]
  宋岑如除了谢谢,好像也没什么更多能表达的。
  至于顾漾,这人以前光想着玩儿了,什么世家豪门的消息都不甚在意,也是回国以后才渐渐了解到一些情况。如果他还是当初那个十几岁的小孩儿,真不一定敢招惹这位祖上就富的“独苗”。
  老一辈么,封建思想太难改,要所谓的荣耀与体面,家族企业就更甚。
  而对于一个一直以来懂事听话的人来说,宋岑如的心理压力不小,可不想做延续资产的工具有错吗,争取选择有错吗,喜欢霍北又有错吗?谢珏和宋文景都不是服管的人,又怎地偏让他,只让他百依百顺。
  说到底还是亲缘浅薄,家中权威高于人情,于是一切的一切都能成为指责不孝不顺的由头。
  为了摆脱枷锁,宋岑如就明里暗里的忙。谢珏治病修养,那么一大摊工作压过来,忙的喘口气儿的时间都没有。
  可就算是这样宋岑如也没落下他自己的事儿,才跟着团队做了两个博物馆的修复大项,又匿名买了几只股往自个儿的金库哗哗攒钱,还时不时往国外跑两趟。
  这就导致有人不太乐意,我那么大一个男朋友,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霍北就不知道宋岑如在偷摸忙什么,忍了半拉月,一场寒潮气势汹汹的从西伯利亚卷过来,今年冬天就来的格外早,往常年底才下的雪竟然十一月初就飘了起来。
  落雪那天,霍北实在按捺不住,直接杀去学校,他想的特别简单,你没空那我就去找你。
  结果呢,没待多久就被连哄带骗的赶回公寓,隔天再一打电话,竟又飞去了大洋彼岸。就那什么欧洲拍卖展,瑞云的拍品临时出了问题得赶过去救场。
  一肚子委屈和不快没处撒,宋岑如身不由己,难道霍北不知道么,就是知道才难受。
  能怎么办,忍着呗。
  至少宋岑如偶尔还会给他发发日常,但问题是他俩时间对不上,那消息就是轮回式沟通,一天能对上一次频道就不错了。
  这天例行回大杂院,霍北正给老太太备菜,打进门起就没说过几句话。
  老太太揣着暖手宝,小眼儿一眯,“今儿也没下雪,怎么比那霜打的茄子还蔫儿。”
  前后连着快一个月,宋岑如还没回归祖国的怀抱,重点是他霍北的怀抱,别说蔫,都快霉了,那注意力都不集中......不能是因为之前差点被人发现他俩勾勾搭搭的事儿有麻烦了吧,少爷又想一个人解决?
  陆平在旁边叨叨半天,什么找对象啊成家立业啊,坐椅子上搓丸子那位一个字儿没听进去。
  “欸!跟你说话呢!耳朵扔下水道了特么比我还聋。”老太太喊道。
  霍北抬眼,算给个回应。
  “隔壁胡同小赵家那孙女刚留学回来,现在进外企上班,前两天跟我问你来着。”
  陆平接着刚才的话往下说:“你别因为现在有钱了就瞧不上人家啊,那姑娘学历可比你高,样貌也不差。”
  “还有那小吴,吴老四记得吗,往咱家送过两回豆腐点心,他闺女也正找对象呢。”
  赵?哪位啊?吴老四又谁?
  不记得不认识不知道,小时候就没记这号人,现在更没印象。
  霍北就没吭声,继续低头搓丸子,什么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百家姓翻遍了他也就认准一个姓宋的。
  “我讲这么多你听见没有啊?”陆平问。
  “听见了,没兴趣。”霍北说。
  陆平一咂嘴,就想把这暖手宝直接甩他脸上!
  不是说万和观挺灵的么,哪儿他妈灵了!封建迷信骗人香火。
  这边电话响了。霍北迅速看过去,瞄清来电显示又啧了声,用指节滑开接听,“讲。”
  扩音器里,李东东兴奋道:“靠——万和观真牛逼了!”
  霍北不明所以:“什么?”
  李东东:“虎子!黄新宇!我说怎么老找不到人呢,他谈恋爱了!!!”
 
 
第56章 驱魔铃
  大杂院嗓门儿最大的两位,一个老太太,一个李东东。
  电话开的还是免提,陆平眼睛欻就瞪大了,从那沙发上弹起来啪啪跑过去,给了霍北后脑勺一巴掌。
  “你瞅瞅人家!”
  靠......他脑门儿差点儿栽进那调馅的盆,感觉老太太要是上那拳击台都能随机撂倒两个壮汉。
  霍北瞅他姥的眼神挺复杂,寻思我恋的比这小子早多了。要是可以说,他就敢敲锣打的在胡同口拉横幅,红底黑字:
  老子对象是宋岑如!
  而且最后仨字得加粗,放大,绣金边!
  街坊四邻的八卦闲聊,不出三天就能从北口传到南口,再过一星期,那隔壁胡同就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虎子谈恋爱的消息源头就出自虎妈,李东东占了个关系近的便宜,一手新鲜热乎的瓜赶紧往老大嘴里送,日常搜集情报么,就得有小街八卦呀!
  据当事人坦白,就万和观那天跟霍北和宋岑如走散之后,遇见了他的心动女嘉宾。那姑娘一个人来爬山,突然来月经了没发现,裤子一片红。
  虎子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该怎么提醒合适,想着先用外套给人挡挡,结果差点被当成变态。后来解开误会姑娘就特别不好意思,虎子什么都没说,多少也是害臊,给买了卫生巾让路人送进去的。
  再到后来人家还外套,一来二去的就这么认识了。
  霍北听完就笑笑,虎子小时候是莽撞了些,后来毕了业正式接手面馆,已经不太会跟以前那样抱瓶酒说自个儿废物了。
  现在虎妈虎爸只偶尔去店里,就在家带着老人到处逛逛,大部分都是虎子在管着,挺能个儿的,这小子要是谈起恋爱肯定也不能让姑娘受委屈。
  “臭小子挺细心。”陆平如此评价道,又瞅一眼不争气那位,“一块儿烧的香,怎么人家能行你就不行,你是不是心不诚?”
  霍北还是没吭声,诚不诚天知道。
  “哎老大!球赛咱就不去了,放那小子一马。”李东东在电话里说,“但生日的事儿你记着点,别忘了跟少爷约时间。”
  “嗯。”霍北挂了电话,继续挤那丸子。
  老太太斜眼瞟着,下巴一扬一扬的,“欸,霍师傅。”
  “您说。”
  “到底怎么想的啊。”
  “什么怎么想的。”
  “对象啊!你看看马上过生日,二十四,两轮了!”陆平说,“给我透个底儿成不成,到底是瞧不上还是真打算一辈子光棍儿。”
  霍北啧了一声:“有功夫跟您那闺蜜出去晃两圈儿,别嚯嚯我。”
  “我闺蜜的孙女儿都会爬了!”陆平白他一眼,“你说说你,现在又没那么多可忙的,怎么就不能往这方面使使劲儿。”
  霍北:“怎么就不忙了,天天见客户,事儿多着呢。”
  “得了吧你。”陆平不屑道,“再忙能忙的过人小宋?”
  霍北这虎口一使劲儿,丸子挤扁了,“......关他什么事儿。”
  “他才是忙的没时间找,那我能理解。”陆平说,“再说人也用不着,那模样就招小姑娘喜欢,你整天板张脸吓都给你吓跑了。”
  现在不是有没有对象的问题,是对象好像都没时间搭理他的问题,再没几天就到生日了,宋岑如该不会把这事儿忘了吧?
  霍北一走神力道就收不住。
  “欸、你这都捏碎了一会儿炸丸子还是炸肉饼!”陆平打他的手,一摆头,“行了!这么多先拿过去,再调个酱。”
  霍北叹口气:“成。”
  矫情了,可能还因为某些藏在心底的不安。
  即使明白宋岑如只是出个差,也摆脱不掉这股烦躁,就像仍然觉得对方突然会消失一样。
  想想小时候,发现亲妈准备撇下自己跟大款跑路那会儿,他也只不过静静的看着,都没掉眼泪。跑就跑呗,只要今天家里还有吃的那就能再饱一天肚子。
  要么就该和亲眼看着他爹吸毒那会儿一样,知道那东西不好,但也不会捅出去,身板儿弱,力气小,拼不过那男的,所以活下来比较重要。
  你看,在这种大事上不仅能分清轻重缓急还特冷静,怎么现在就黏黏糊糊的。
  这天跟周澈吃饭,就上回答应了人家,事成之后请搓一顿的那位老客户。
  他们仨——周澈跟他男朋友,姓卢——就约在东直门那块儿的一家小饭馆。
  这地儿是周澈挑的,洋酒洋餐吃多了偶尔也怀念京城老土著的口味。便宜,地道,藏在小巷里不年不节的没几个能摸到这儿来的游客。
  仨人就坐在角落,点一箱啤酒,点个大锅羊蝎子慢慢腾着,再来点儿爆肚、麻酱白菜、花毛一体,齐活儿。
  “这爆肚就得吃细丝儿的,下锅汆十几秒就捞上来,那口感才脆,半分钟就老了。麻酱里头搁点儿酱豆腐韭菜花,炸虾油,喜欢酸就来点儿醋,最后再盖层香菜。”周澈边说边给小卢调料。
  小卢南方人,后来来京城也待了好些年,就是平常不怎么吃这些,但挺乐意尝试新鲜东西。
  “你也来点儿?”周澈举着一勺虾油问。
  霍北摆手,他口味没那么复杂,最多放点儿辣椒油。
  菜上齐,天刚黑下来,窗外飘起雪花玻璃也蒙上一层雾。
  “不对啊,今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周澈问,“那位呢。”
  “出差了。”霍北说。
  “靠,不是吧霍老板。我这柜都出到你跟前儿了你特么还跟我藏着掖着。”周澈拍了拍小卢的肩。
  “真出差了。”霍北说。
  “那是真不巧了,早知道该等人回了再约。”小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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