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贪得无厌(近代现代)——听杉

时间:2025-12-04 19:53:28  作者:听杉
  霍北前几次来就没好好注意过里头的风景,不过明显有比风景更值得欣赏的。
  球场外那条路拉着横幅,社团就扎堆在这摆摊。许多从球场出来或下了课的学生,也不着急上食堂,眼瞅着就往某个方向去了。
  有同学喊:“在那儿,被围起来的那个摊儿!快点,一共就二十个名额!”
  什么名额?
  当场报名书法社的同学,赠学长亲笔墨宝一联。
  “学长,能给我写一首词吗。”女生甜甜的问,“内容就写你喜欢的,字体......要瘦金吧。”
  “好。”宋岑如点头。
  毕竟是喊来帮忙的,社长哪好意思叫人累着,就写在花笺上,做个书签样式,不用费太多神。宋岑如站立在桌前,袖子挽到手肘,纸上行云流水,千钧力气全在笔尖,他的小字可比大字有看头。
  今天还穿了身纯白毛衣,特有设计感那种,松垮休闲,不知道是哪个大品牌的手工定制。
  就这样,一点不担心弄脏衣裳,动作利落又养眼,写完透干给人装进小袋里,再等下一位。
  其实哪儿用等啊,二十个名额很快就占满,社长提前就在校园墙预告,底下呼啦呼啦一片全是跟帖,捧场的表白的求电话的求照片的多了去了。
  导致霍北现在就被挤在人堆最外圈,进不去。
  “哥们儿,见过么。”旁边一男的搭话,“咱们学校校草,师出田润之,连我们书法专业教授都夸。”
  霍北没接茬,心想我特么六年前就见过!
  他还给我写过春联,手把手教我写字儿,上周我还给他磨墨呢你他大爷的算老几,上一边儿去!
  学校里就是各种各样的,还未沾染太多社会风气的小年轻,在高中憋久了,无处安放的青春荷尔蒙就全都放到大学来挥洒,无需再掩饰这份直白的欣赏和仰慕。女女男男,还是女男男女,这在艺术院校里就不算什么新奇的大事儿,氛围总归是比外面要包容些。
  “欸你哪个院的,不像咱们学校的啊?”这男的大概是个社牛,望着摊位继续道,“你说宋岑如到底是双还是直的,我这瞧不出来呢......你说要是我跟他告白能成功么。”
  “......”霍北转过头来。
  男人也跟着转头,“昂?”
  “他不喜欢你这样的。”霍北说。
  “为什么,我差哪儿了?上次公共课他还借资料给我呢。”男人笑笑,“哎我盘算过,这帮人都没我有优势,而且我知道他家底厚,那我也不差钱啊。”
  霍北顶了下腮,气笑似的,眼前黑压压一片脑袋,目光所及之处这一个个的都心怀不轨。
  要是不正经来一回少爷的学校,都不知道宋岑如天天被这么多人明里暗里的盯着。
  也甭废话,这位爷拨开人群就往里去,腿长背阔,也是受人瞩目的一道身影。不仅惹眼,还很不好惹。
  一阵风似的往前去,众人纷纷自动让出条道来。
  霍北就走到跟前叩叩那桌子,掷地有声:“劳驾,麻烦给我也写一句。写个......纳兰成德的,‘相逢不语,一朵芙蓉著秋雨’。”
  社长赶忙冲过来一拦,“唷,不好意思,咱这名额已经没了。”没也是真没了,但他更怕这位是来找茬的。
  刚才确实是准备收摊了,宋岑如听见声才抬眼。俩人视线一对上,他顺势从笔筒里抽了支笔,指间挽了两圈,铺纸,蘸墨。
  “写个别的吧。”宋岑如说。
  哎哟?认识?社长挑头一看,那人眉峰轻扬,悠哉等下文呢。
  “就写......”宋岑如想了想,“‘朝夕与共,莫失莫忘’。”
  【作者有话说】
  一点日常,生日会好好过的啦,我一直在克制不要狗血(虽然狗血也很香)
  霍北那句就是想给宋岑如拽个有文化(是的想讨夸),纳兰成德(就是纳兰性德)的原诗《减字花木兰·相逢不语》
  另外[求你了]我有一个民国短番外的想法,还是他俩,设定可能是前世或平行时空,基调偏虐,所以到时候会放福利番外(前提是我能入V的话[心碎])这样不想看的宝不影响订阅(要是没V就当我没说[爆哭])
 
 
第55章 大祸害
  这下不止社长看懂,周围的人都看懂了,这俩人认识,关系还挺好。
  霍北考大专时候看的那些书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能跟宋岑如拽两句名诗名句。就特幼稚,又止不住这点想向少爷证明自己的心,他们懂的东西我也懂点儿,跟以前不一样了。
  写字么,抛开技术,其实写的就是心境。霍北这半吊子竟也能看出宋岑如这字写的跟以往不太一样,倒是说不上具体什么感觉,总之就是好看。
  最后一枚花笺被妥善收进兜,他凑近了些问:“差不多弄完了吗?”
  “嗯。”宋岑如转过头,“我先撤了?”
  社长忙道:“好好好,今天辛苦你了!改明儿请你喝奶茶。”
  社里其他成员纷纷打招呼道别,人缘真不是一般的好,他俩也没什么目的地,就顺着这条路慢悠悠的逛。
  周遭还是挺热闹的,什么推理社、辩论社、动漫社......等等五花八门的组织,就是走到哪儿都有人跟宋岑如打个招呼或者悄么看两眼。
  宋岑如眼梢挂着一点弧度,礼貌,又不那么好亲近的模样。那点笑就是装出来的,跟人客客气气的是习惯,他其实觉得自己特别假。
  不假的那位,已经用手机摸到了京美的表白墙,“宋岑如”仨字儿都变成tag了,公开表达仰慕之情的不在少数。
  “手机里有什么啊,这么好看。”宋岑如问。
  霍北酸不唧儿地说:“看校草。”
  宋岑如一把摁下他的手机,“别看那乱七八糟的。”其实这些人也就在网上撒撒欢,仰慕的不少,看不惯的也不少,但真敢杵到面前的没几个。
  不能细想,一想就焦躁。霍北收起手机把胳膊搭上去,校园里最常见的姿势,好哥们儿都这么搂,但这人的手就要扣着肩膀。
  就这么善妒,也害怕,不安,特别心虚......这么好的人,真就喜欢我吗,凭什么喜欢我啊?
  甚至他自己都察觉不到这股负面情绪。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勇往直前惯了,不擅长处理拖累心情的事儿。
  两人逛到太阳快落山,天际露出一片火烧云,许多人驻足或是跑到视野更宽阔的球场上用手机记录下这片天。只有这两个往人群相反的方向去了,走到没什么人的湖边,有灌木树荫遮挡。
  知道宋岑如在外面身份跟自个儿不一样,不仅学校里出名,动辄还得作为瑞云发言人出席有公共媒体的场合,无论频次还是量级都比他大的多。
  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宋岑如,得维持家族体面,这种实质背景的不对等,是时不时就会蹿出来刺你一下,叫人心慌意乱的。
  霍北这号人,一匹野狗,不重要的东西甩就甩了,重要的怎么都不撒嘴。他放下胳膊,在昏暗天光和衣摆的掩盖下,牵住宋岑如的手。
  “生日想好怎么过了吗?”宋岑如问。
  “就吃个饭,顶多再去哪儿晃晃,就这么过呗。”霍北说。
  大杂院的传统,无论谁过生日就是一块儿聚在一起吃顿饭,平实美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比如连霍北自己都忽略的情绪和愿望。
  “那你小时候,遇到姥姥之前都在干什么。”宋岑如突然问。
  “玩儿啊,爬树翻墙逗蛐蛐儿,偷邻居家种的果子腌的咸菜,什么都干。”霍北说。
  “......你没被打么。”宋岑如说。
  “打了,但我溜的快。”霍北笑了下,“不过后来那大姨找我家去了,说这兔崽子天天偷东西吃,骂我爹妈不管教,都抄家伙进屋里去了,看看是不是真就穷的连顿饭都养不起。”
  宋岑如皱着眉,“然后呢。”
  “有吃的,不过就剩的餐盒果皮什么的,还在桌上发现半包白粉,废针管,就我爹染上的那些东西。”霍北说。
  “再一回头,又撞上从我妈房里出来的姘头,那傻逼当时以为我爹回来了,慌得连裤衩都没穿。大姨估计也被吓不轻,谁知道隔壁住了个毒虫,哆哆嗦嗦出门就报了警。我那会儿就记着一件事儿,把平时我妈赢了麻将给的几块钱全掏出来去买吃的,也把家里还能吃的都给吃了,好东西得赶紧进嘴里。”
  湖边无风无浪的,宋岑如像是咽了风刃,又像被钝器砸了胸口,心尖疼得懵神了。从平述的话语里感受到那股无比直白又爆裂的挣扎。
  霍北转牵为握,宋岑如的每根指头都要拢在手心,攥着。他脸上没表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把这种跟谁都没说过,也并不美好的东西讲给宋岑如。
  好像就是被某种连自个儿都不承认的消极情绪激的,我就这种出身,这种环境泡大的混混,哪怕现在有钱了好像也改不掉这身轻浮的浑劲儿,你落我手上就别想走。
  宋岑如难受的看着霍北,任由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
  想安慰,可安慰无用,就让霍北随心所欲,肆无忌惮的表露顽劣。
  他知道的,越惶恐就越想攥住点儿什么图个安心。
  ……
  当天晚上,俩人就在京城一家以高空夜景出名的餐厅吃饭,环境好,人不多,就那种点着昏沉朦胧的氛围灯,既适合谈生意又适合约会的那种。用老一辈的话说就是现在的小年轻净会玩儿这些资本主义破情调。
  这两天私底下没少跟明秋仪“暗通款曲”,定会面的时间,地点,各自观察长辈的态度和业内舆论风向。
  但宋岑如一直没跟霍北提这些进展,不是别的,至少在生日之前别给他心里添堵。
  于是宋岑如现在几乎不在霍北面前用手机,就喝喝水,看看夜景,等菜上齐。他俩都是中国胃,除了一些生意场合很少吃西餐,但今天就吃了顿洋的。
  餐前面包就干巴脆那种,带点儿咸口的肉桂恰巴塔,抹了现打的黄油吃。霍北这糙人开始学会讲究了,黄油小刀一拿,给抹得平整均匀,递到宋岑如眼前摆着。
  伸手要拿,这人就往后一撤,让人用嘴接。
  他们坐在角落,灯光昏暗还有屏风挡着,挺隐蔽的,但仍有服务生时不时会从外面经过。
  宋岑如恨不得在脑袋后头长俩眼睛出来望风,迅速就咬了上去,满嘴酥脆奶香。
  霍北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吃这种就尝个新鲜,又递过去,“再来一口。”
  就这么胆大包天,无时无刻都想占据对方的关注,野狗变家犬,颠颠儿叼着绳子塞人手里,不让撒开,却也不老实。
  宋岑如看着他,眼神就劲劲儿的,夺过面包反客为主。他的变化不小,现在也敢在外面悄悄闹腾,凭什么就让你一人撒欢使坏的。
  另一个能认输了?心野脸皮厚,就直勾勾地盯着人,咬下最后半块,唇瓣贴着手,舌尖一卷,舔吮掉宋岑如指腹被蹭到的黄油。
  “......”宋岑如双眼微睁,蜷起手指,耳朵根也红了。感觉这黄油要蹭他嘴上,这人照样敢舔回去。
  霍北懒懒笑了笑,一副事不关己你能怎么着的混账做派。
  宋岑如怒视,“怎么不把我手给吃了。”
  “来。”霍北攥住他的手拉到嘴边就亲了一下,倍儿响亮。
  过道,屏风,卡座与卡座之间用鱼缸隔着,这犄角旮旯的位置没什么人坐,却也不是真就没人来。
  “霍老板?”
  不知道谁喊了句,俩人一愣,紧贴的两只手“唰”就收回去。
  有半秒钟的慌神,然后霍北抓起菜单就把宋岑如的脸挡上。慢一拍的那位,话都说不出,也忐忑着,刀叉叮呤咣啷掉了一地。
  ……是谁啊?
  看见了吗?
  被看见会怎么样?
  瑞云经得起唯一继承人是个同性恋这种新闻吗?对象还是个不入流的情报贩子。
  让你丫犯贱,惹出麻烦来谁他妈是真正受罪的那个。
  短短一瞬间里不知道多少思绪从霍北脑子里闪过去,紧拧眉头做了十成准备要静观其变。
  宋岑如微微侧目,从屏风缝隙里瞧见顾漾和顾晟。
  ......
  真就这么巧,来的是关系还不错的熟人。
  拢共也就几步路,走到跟前,顾晟这才确认是谁跟谁,笑着打了个招呼:“岑如也在啊。”
  有难当前不能自乱阵脚,两个心虚又会装的狐狸对视一眼,各自端出正经姿态。
  宋岑如定了定神,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嗯,来偷个闲。”
  “对嘛,我瞧你这年纪本来也该玩儿。”顾晟说。
  霍北谨慎着,跟兄弟俩一打眼,就那种生意场上连带友好的关系,点个头就算问好,“两位来谈项目?”
  “也不算吧,就自家人吃个饭,听说这家风景好就来了,就是没想到这么巧。”顾晟笑笑。
  可不么......再差一点儿他俩就该公开出柜了。
  宋岑如经历过大场面还是不少的,这会儿缓过神来,瞅一眼霍北,对方却神色凝重。
  顾晟又道:“欸霍老板,上回走的急,我头前儿才去了趟今山堂,想跟你聊聊合作。”
  “行,咱约个时间,看你哪天方便。”霍北说。
  顾晟:“现在就行,正好我俩今儿也有空,要不......”
  宋岑如刚要拦下,一直没出声的顾漾突然开口:“得了吧你,才答应今天是聊我工作室的事,”
  “可以一起聊啊。”顾晟转头说。
  顾漾不耐烦道:“我那是私人项目,特么提前三天约的你啊,少玩儿赖。”
  “我什么时候少过你好处。”顾晟无奈道。
  “那谁知道。”顾漾拍拍他哥,“你赶紧的,我着急,那批设备还等着你的钱。”
  顾晟斜眼瞟着,内心浑骂几句这兔崽子,就会从他兜里掏钱,什么时候跟人宋岑如学学。
  “下次吧顾总。”霍北道,“下次我请吃饭。”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