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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辰 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燃起一根烟，淡漠道：“不做手术，他的手和脚还能恢复吗？”
陈海如实道：“如果不进行缝合，他的手和脚就无法动弹。”
裴司辰眼神冷冽，吐了一口烟，沉声问道：“是不是把另一只手和脚的手筋、脚筋挑断，他就彻底不能动了？”
陈海：“是的，裴少。”
“还有得救吗？”
“只要接回来就可以，但延误最佳治疗时机，之后就算手术，也可能会落下病根。
“是吗？”裴司辰冷笑一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江若白，狠厉的眼神里夹杂着几分恶劣的笑意。
“一个不会动的宠物似乎更加听话才对。”他扬起唇角，手里的烟落在地上，又弹起，然后彻底熄灭了火焰。
第34章 受伤
江若白醒来的时候，身体像被车碾压过一般，剧痛无比。
他睁开眼睛，却见阳台上正坐着他最恐惧见到的人。
“宝贝，你醒了？”
裴司辰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恋人。
可只有江若白明白，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想要逃，可身体却无法动弹分毫，手脚软烂无力，就像不曾存在的肢体。
昏迷前的一幕幕在他的眼前快速闪映，他想起来了——是裴司辰！他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和脚腕，让他流了好多的血，好多好多的血……
“裴司辰，我手脚还在吗？”
问之于口的瞬间，他的心脏快要害怕地炸开，就像死囚看到脖颈上悬挂的刀。
裴司辰走到他身边，掀开一叠被角，握住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当然还在，宝贝，你的身体那么漂亮，我不会轻易弄坏它的。”
他明明在笑，却让人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
“那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它们了。”江若白看向他，眼底是逐渐麻木的绝望。
“因为你的手脚筋都断了，这是对你不听话的惩罚。”裴司辰平静地说道，理所当然的口吻，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江若白看向头顶的天花板，感觉眼泪都已经流干了，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无助地看向裴司辰，“你想让我一辈子都这个样子吗？”
“宝贝，我可以养你一辈子。”裴司辰眼底全是对江若白的占有欲，他吻住江若白的手，眼神柔和又温情。
短短一句话，似乎就决定了他今后的命运。
江若白闭上眼睛，不想再去看那副恶心的嘴脸。
“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他近乎窒息，声音干涩沙哑。
他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所有的挣扎的力气都被折磨干净，就连愤怒的力气都流失了。
“宝贝，留在我身边不好吗？”裴司辰反问，“留在我身边，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没有人能比我给你更多。”
权势，地位，财富，只要江若白想要的，他都可以把它们送到他的面前。
只要，他留在自己身边。
不好，一点也不好，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江若白的眼角落下一串串泪珠，可这样的话，他绝不敢对裴司辰说出来。
“裴司辰，求你了，放过我吧。”他再次忍不住地哀求。
身体忍不住的发颤，睫毛上带着未干的泪珠，现在的他看起来，脆弱的摇摇欲坠。
“宝贝，为什么总要有这样天真的想法，难道，你直到现在还没有认清现实吗？”他沉沉低笑，眼神却冰冷异常。
他的手摩挲着江若白的下唇，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
“不要想着逃离我，哪怕是死，你都只能是我的。”
裴司辰低下头，那枚吻落在江若白颤抖的眼皮上。
“哪怕恨我，也休想从我身边逃走。”
“裴司辰，你这么逼我，真的不担心把我逼死吗？”他看着裴司辰，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决绝。
裴司辰站起身，看着毫无血色和生机的江若白，声音倏地转冷。
“你知道我的手段，如果你敢这么做，那个女人，我保证，会让她给你陪葬。”
江若白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裴司辰，然后，就连眼中最后的一丝的光亮，也都破灭了。
“你怎么可以……怎么能这么……卑劣。”极致的恐惧和绝望，仿佛抽干了他最后的力气。
可裴司辰却心满意足地笑了，这样的江若白实在太好拿捏，感情用事的他浑身都是弱点，根本不用自己费劲心思的去寻找什么破绽。
他温柔的替他将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放缓了态度。
“宝贝，你是属于我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江若白彻底没了表情，呆呆地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裴司辰，那一刻，他仿佛认清了现实。
“我想休息了。”他哑着嗓子，声音嘶哑的说道。
裴司辰似乎很满意现在“乖顺”和“平静”的江若白。看着猎物被自己逼入死角毫无退路，只能放弃挣扎般任他摆布，那颗患得患失的心脏，似乎瞬间得到了安抚。
他俯下身，动作温柔的在江若白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抱你下床吃饭。”
江若白闭着眼，似乎不看，就能躲避一切。
等到房门被关上的一刹那，巨大的委屈和崩溃将他彻底淹没。泪水模糊了视野，可他连哭泣都不敢大声，唯恐被没走远的裴司辰听见。
这一次，他真的没有办法了，他要怎么办，要怎么办啊？
他在床上抽噎着，腹部却开始莫名的痉挛，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还以为是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
他难受地躬起背，可手臂却连捂住腹部的动作都做不到了。
后知后觉，麻木的神经像是连上了一条极其微弱的线，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现在的他真的成了一个残疾。
什么都做不了，一个断手断脚，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
腹部的阵痛和心理上的痛苦，疯狂地压榨着那具不堪一击的身体。
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沉重的呼吸，像是濒死前的挣扎。
他身体发颤，剧烈的疼痛让他用牙齿忍不住咬住下唇，直到腥味的液体流入口腔，才刺激着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他不想去找裴司辰求助，脑子里下意识将他视为危险的存在。
“忍一忍，没事的，一会儿就不疼了。”他下意识地安慰着自己，尽管腹部已经绞痛不止，却依旧不肯开口去求助裴司辰。
浓烈的不安全感将他包裹住，他躲在被子里独自忍耐，妄图通过忍受换回平静，可命运好像依旧没有放过他。
“唔！”
难挨的苦楚一波接着一波，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唔!裴……裴司辰，救命……”
像是终于忍受不住，剧烈的疼痛感，让他再度陷入昏暗之前，终于还是叫出了那个令他恐惧和痛苦的名字。
第35章 困笼
模糊的世界里，江若白感觉好似被什么人抱起，裴司辰一直在耳边叫他的名字，但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禁锢在一个小匣子里，他想要发出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在下沉，掉进一片冰冷的江水中，残存的意识让江若白知道自己是在梦中，可他却怎么也清醒不过来。
身体犹如千斤重担，怎么也抬不起来，手脚更是毫无力气。
都说痛苦可以让人清醒，可他甚至连抬手拯救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裴司辰，救救我……”
他绝望地躺在黑暗中，窒息密不透风的窒息感包裹着他，这一句无望的哀求，几乎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但梦魇里的呼救，又怎么会与现实相接，那句他以为的“救命”的呼喊，不过是现实世界里一道虚弱的鼻息。
裴司辰听不到江若白的求救，他看到的只有那片殷红的刺目的鲜血。
他坐在抢救室门外，手里的烟燃了一根又一根。
小护士看到了想要上前提醒，却被裴司辰的眼神直接吓退。
他仰着头，双臂张开，颓丧地靠在医院的长椅上。
直到一个焦急的身影跑了出来，他才睁开那双麻木空洞的眼睛。
“裴少，现在江先生的情况不太好，他的腹腔内膜破裂，腺体受损严重，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保住江若白，无论什么情况，我要他活着。”
“是，裴少。”
“他……有没有怀孕？”裴司辰深吸了口气，还是问出了这个莫名令他忐忑的问题。
“并没有，裴少。”
“是吗……那就好。”当听到医生亲口说江若白没有怀孕的消息，他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
医生走后，裴司辰仰靠在墙上，自嘲一笑，他抬起手，想要拿出嘴里的烟，却一不留神没握紧，烟掉到了地上。
想到自己口袋里还有，裴司辰再次拿出烟盒。
“啪嗒”一声，整个烟盒顺着裤脚掉在地板上。
手指停在半空，裴司辰看着颤动的指尖，麻木到只剩空洞。
他明明没有那么喜欢他才对，只是一个平庸的beta，无论是脾气性格还是容貌，都不值得他有所留恋，他是绝对不会喜欢上这样的一个人的。
他偏执的想着，指尖却被刺痛，连接着心口一起钻心的疼，明明没有任何的伤痕，可就是很疼，像是神经被细针挑起，一点点扎进血肉的刺痛。
裴司辰握紧拳头，平复着心脏中不受控制的情绪，那些疼痛感逐渐化作僵化的酥麻。
他试图挣扎，却也徒劳无功，最后闭上眼睛，任由身体失去了控制。
半夜时，窗外突然下起了雨。
夏天本就是个多雨的季节，这场雨来势汹汹，大滴大滴的雨水兜得落下，激荡着树上的叶子“哒哒”作响。
裴司辰安静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就这么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的手术灯终于熄灭。
手术室的门打开，满脸疲倦的医生率先走了出来。
裴司辰在座位上又待了几秒，才缓缓起身，走了过去。
医生看到裴司辰，摘下口罩，露出讨好地笑：“裴少放心，江先生已经暂时脱离危险了。”
“我知道了。”
攒动的人影推着江若白出了抢救室，裴司辰紧跟其后。
走出了几步，他才回过神，停下来，对着身后满脸笑容的医生道：“这家医院，是你的了。”
这是他保住江若白的奖励。
“谢谢裴少！”
裴司辰不再理会，快步走去江若白的病房。
看着病床上虚弱的人影，他伸出手，温暖的手心包裹住那片冰凉，朗姆酒的信息素小心翼翼地缠绕在江若白的身侧，带着轻柔的安抚。
屋外的雨依旧下个不停，病房里空调的冷气将阴湿的水汽挡在一墙之外。
暖白色的灯光下，裴司辰轻轻吻住江若白的指尖，小心翼翼又带着些虔诚与愧疚。
“不会这样了。”他轻声对他承诺。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给江若白一个深刻的教训，明明已经残忍地做了最烂的决定，可看到他命悬一线，看到他虚弱无力的模样，终究还是舍不得。
“江若白，究竟要怎么做，你才会听话”裴司辰眼里透着淡淡的疲倦，他就这么在身旁看着江若白，呆呆坐了一晚上。
……
“裴司辰，求你，杀了我吧……”
江若白说，这是他醒来后和裴司辰说的第一句话。
那双曾经澄澈的眼睛，到如今的空洞，麻木和绝望，已经没了任何生机。
太累了，他真的已经无力招架，从被裴司辰强迫的那一刻起，痛苦死死勒住他的身体，他努力的挣扎过，却依旧逃不过被玩弄的命运。
就这样吧，他太累了。
望着天花板上刺目的灯光，他再次陷入了沉寂。
尽管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局，可裴司辰仍旧忍不住地心痛以及……愤怒。
他冷笑一声，带着两败俱伤的尖锐与冷漠，一步步刺激着江若白那根敏感脆弱的神经。
“你怀孕了，江若白。”
“你说……什么？！”
裴司辰冷笑一声，他突然想到了最好的困住江若白的办法，这样的谎言决绝又残忍，可对于裴司辰来说却是束缚江若白最好的枷锁。
他不是最担心怀上自己的孩子吗？他偏偏就要捅在江若白的心口。
他所经历的疯狂，愤怒，痛苦和绝望，他要江若白全部品尝一遍！
“不可能，你在骗我！”他撕心裂肺的吼道，所有的情绪在此刻崩盘，他双目通红，几近崩溃。
“你期待这个孩子吗，江若白，这是你和我的孩子。”
他欺负他不能动弹，手脚无力挣扎，更逃不出他手心，用刀子一寸寸捅碎他的心脏。
“这个孩子还留在你的肚子里，你看，他多坚强。”在看向江若白的腹部时，他的眼神有过片刻的温柔，又转瞬即逝。
“你逃不出我的手心，这个孩子你也打不掉。”
手脚筋都被割断，他无力挣扎，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我会死的，只要我想，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死……我绝对！绝对不会留下这个怪物！”
江若白颤抖地说道，眼底几乎要逼出血来。不吃饭也好，撞墙撞桌角也好，只要能死就好，他绝对不要继续受裴司辰的欺辱。
“是吗？”他看似平静地嗤笑一声，仿佛江若白对他的威胁不值一提，可那双藏在背后的手，却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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