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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费劲心思想要的人,是他啊!”王德海的讽刺一下。
在裴司辰的枪口对准他的瞬间,他也把枪口对准了江若白。
“你敢!”裴司辰沉声威胁道,原本稳定的信息素突然变得暴虐而狂躁。
周围的人被裴司辰的高阶信息素影响,全都变了脸色,只有王德海沉溺在抓住裴司辰痛脚能为儿子复仇的癫狂里,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你看我敢不敢杀了他?!”
裴司辰死死盯着王德海,然后深吸一口气,在王德海得意的眼神里,准备把枪扔到地上。
“砰!”
子弹准确地打在了王德海脚边,虽未伤人,但威慑力十足。
这一次,不仅让王德海瞬间慌神,就连裴司辰也是一副发懵的表情,这让已经准备把枪扔到地上准备一命换一命的他也是彻底地乱了。
反应过来的王德海内心无比愤怒,他拿起枪,怒不可遏道:“杀了他们两个!”
而在王德海话音落下的瞬间,等待他们的几十名训练有素的保镖,以及十几把具有强大威慑力的手枪。
王德海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是中计了,等他回头去看盛澄的时候,他已经被早就伪装好,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若白身上时,偷偷把人从后门救走了。
“你们敢耍我!”失去理智的王德海举枪就准备射击,却被早有准备的裴司辰直接用手枪打中手腕。
“啊!”
与此同时,早早埋伏在门口的保镖也都一窝蜂地涌了进来,干脆利落地制服了王德海的那群手下。
事情就这样潦草结束,费尽心思想要为儿子复仇的王德海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被裴司辰派人送去了警局。
而江若白却仿佛没从自己竟然开枪了的余韵中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是一副呆愣的模样。
裴司辰看着江若白,一瞬间生气又心疼,刚准备安慰他,就看到不远处有人偷偷举起枪,对准了江若白的方向。
“小心!”
“砰!”
第74章 狗血的爱情戏码
那一刻,仿佛世界都开启了静音模式,江若白的眼里只剩下刺眼的红。原本应该保护裴司辰的一名保镖突然反水,竟悄无声息地抬起了握枪的手,黑洞洞的枪口阴险地瞄准了他的后背
“小心!”
裴司辰的嘶吼声与枪声几乎同时炸响!
“砰!”
随着一声尖锐的枪响,裴司辰的左肩被瞬间击穿,炸出一朵血雾。
反应过来的保镖们迅速将伤口对准杀手,却被裴司辰阻拦。
“别动!”
他眼神锋利地看向不远处拿枪对准江若白的杀手,目光冷的吓人,“放了他,任何条件,你随便开。”
那杀手也不废话,凶狠地命令道:“我要你的命,来换他的!”
“好。”裴司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拿起手枪,枪口对了自己的心脏。
“裴司辰!”江若白大叫一声,眼角发红,试图制止裴司辰这种不要命的行为。
看着江若白脸上惊慌和痛苦的表情,裴司辰只是轻松一笑,左肩的血染红了白色的衬衣,看上去触目惊心,他却毫不在意,眼里只有对江若白的安慰和哪怕深处劣势也依旧不曾消减半分的高傲姿态。
“我说了,我会如你所愿。”说完,他扬起唇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里,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
他的胸口被炸开,裴司辰身影一晃,顺着子弹射出的方向……倒了下去。
血迹从胸口的位置蔓延开来,诡异到令人难以置信。
“裴司辰!”江若白再顾不得那所谓的凶手,朝着裴司辰的方向拼命滑动轮椅。
不平的路面阻挡了江若白的动作,看着倒在地上的裴司辰,江若白几乎是直接让自己从轮椅上摔了下去。
他踉跄着爬到裴司辰身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裴司辰……”
一开口,声音是他自己都会震惊的沙哑。
明明之前那么拼命也要挣脱的怀抱,这一次,他却自己主动抱住了他。
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裴司辰,他想质问,想愤怒,可身体却僵硬得不听使唤,喉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当子弹飞出去的一瞬间,他又在想什么?他是想裴司辰死,还是自己死?
不,那时的他其实只剩下了恐怖,他在害怕。
这一刻,他才惊觉,原来他再恨裴司辰也想他活着。
“别……别死。”他的手指死死捏住裴司辰西装袖口略显粗糙的面料,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宝贝,别哭啊。”裴司辰温柔的安慰道,他的手指抚摸上江若白的脸颊,一点点擦干他脸上滑落的泪水。
我……哭了吗?
江若白茫然地眨了眨眼,更多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裴司辰的指缝滑落。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脸颊的冰凉和眼眶的酸胀。
原来他真的在哭。
因为裴司辰。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所有用“恨意”伪装的自欺欺人,露出了连他自己都不敢正视的、血淋淋的真相。
裴司辰那个疯子,用自己的命做筹码,强迫江若白看清了他所谓的“恨意”里,究竟掺杂了多少攀之入骨的在意,那些在意或许绝不能称之为爱,但它们的存在,已经让江若白再也无法狠心的对裴司辰说出——你去死吧
这样,血淋淋的句子。
至此,裴司辰对江若白步步引导,终于初见成效,从那次计划里的“英雄救美”,到林家酒宴的自残表白,再到如今以命换命,裴司辰终于让江若白看到了他的真心,让江若白相信,他做的一切,是真的爱他。
哪怕他的爱自私又凉薄,残忍又病态,可他可以为了江若白付出一切,哪怕是让他死,他也甘之如饴。
凉薄人的深情,比任何爱都来得震撼。
杀手似乎也没想到他的任务会这么简单,愣神的一瞬间,暗中观察的保镖终于找到时机,一枪射中了男人的心脏。
江若白失落般靠在裴司辰肩头,鼻尖充斥着血腥气,混合着淡淡的朗姆酒信息素和硝烟的味道。
原本极力想要控制的情绪,在裴司辰的下一句里彻底失控。
“别哭了,我心疼。”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他用力的抱住裴司辰,用近乎哀求的口吻道,“别死……你不能让我……让我眼睁睁的看你为我去死,裴司辰,你不能这么对我!”
在折磨他之后,带给他痛苦,让自己满心恨意的时候,以这样方式离开,他不接受!
裴司辰抬起手,轻轻抚摸他住的耳垂,以一种虚弱却又安心的语气道:“好,你不想让我死,那我会活着。”
第75章 最终的胜者
裴司辰被紧急送往附近的医院,伤口已被临时包扎起来,但鲜血依旧不断渗出,在那件昂贵的深灰色西装上淌开一大片暗沉的痕迹。
人群嘈杂,人影斑斓。
裴司辰费力的撑开眼睛,原本凌厉的目光,因为失血过多瞳孔微微散开,他却依旧强撑起精神,越过杂乱的身影,艰难又精准地捕捉到紧跟在担架旁、脸色同样惨白的江若白。
江若白的手死死抓着轮椅的轮子,手背泛起青紫色的血管。
他无措的立在人群外围,视线落在裴司辰源源不断涌血的伤口上,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沉闷的痛楚。
他看着裴司辰试图抬起那只未受伤的右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反应过来江若白推动着轮椅想要上前,却被拥挤地水泄不通的人群挤在外围,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没办法进到裴司辰身边。
只能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裴司辰望向他的目光。
“别怕……”
虚空中的一句安慰,遥遥落入江若白的心脏,却让那颗心疼了又疼。
他僵硬地停在原地,任由那混合着恐惧、无力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将自己彻底淹没。
裴司辰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恨的人,可当他真正看到裴司辰满身是血的倒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只想让裴司辰活着。
这份迟来的、在鲜血与混乱中被逼迫着认清的认知,比任何囚禁和折磨,都更让他感到绝望。
救护车的门“哗啦”一声关上,在这场巨大的雨幕里,车辆呼啸着朝医院疾驰而去。
裴司辰被直接推入手术室,随着自动门彻底关闭,头顶上的“手术中”灯牌亮起刺目的红光。
江若白被保镖推着,留在手术室外。
面对那扇紧闭的门,他的神经好似麻木,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仓库里的枪声、裴司辰的闷哼,以及他那句沙哑的“别怕”。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凝固的红褐色血痕,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裴司辰鲜血的温度。恨意在此刻变得如此苍白和遥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迷茫和无力感。
外面的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秋雨打在树叶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水泥地面上的积水,逐渐汇聚成一股股小水流,冲击着路面上的石子。
昏暗的走廊,江若白静默的坐在轮椅上,麻木地表情下是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脏。
听着窗外的雨声,就这么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被打开,主刀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只有那双眼睛露出放松的情绪。
“裴先生生命体征已经稳定,子弹成功取出,没有伤及主要血管和神经,但失血过多,需要留院观察。”
江若白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松开,几乎虚脱。他闭上眼睛,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裴司辰被转入VIP监护病房,麻药效力未消,他依旧昏迷着。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江若白守在裴司辰身旁,看着躺在病床上,没了往日的凌厉,安静又虚弱的裴司辰,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精疲力尽后的妥协。
他依旧想逃,依旧恨他。
但这样一份偏激又固执的爱,就像蛛网一样牢牢困住了他,让他根本无法逃离。
裴司辰用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在这场对弈里赢得了胜利。
他承认,他认输了。
这场漫无止境的纠缠,他们两个都太累,也太疼了,就这样到此为止吧。
“吱”的一声,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打开。
一名医生走了进来。
他看到病床前江若白,脸上带着标准化的微笑,将一张诊疗单递给了他。
“您好,江先生,这是裴少在十天前为您安排的修复手术,现在只有请您签字确认了。”
江若白微微一怔,迟缓地抬起手,接过了那张轻飘飘的纸张——
手术同意书
他的目光落在最上方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上,指尖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随后,他不可抑制地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你看,他连让你连恨他的理由都在消失,就像一个精心设计好的陷阱,看着你心甘情愿的落入他的樊网里去。
江若白看着那张纸,沉默很久,最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抬起眼,看向等待着的医生,声音沙哑而平静,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有笔吗?”
医生将一支笔递到他手中。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江若白看着那份同意书,目光在裴司辰预先签好的、凌厉张扬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动到自己名字该在的位置。
这是他曾渴望的健康,可落笔后却不是解脱,而是踏入另一场复杂的局势里去。
但现在也已经没关系了,他已经不在乎了……
笔尖落在纸上,在凌厉的笔势旁留下了一个端方的字体。
第76章 家族秘史
裴司辰昏迷的第一天,江若白守在他病床,几乎什么地方都没去,就这么守着他。
第二天,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裴崧青走了进来。
这位裴家的掌权者,步伐依旧沉稳,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忧虑。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病床上的孙子身上,然后便是守在病床旁的江若白。
眼前的青年比之前见面时更加憔悴,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原本就单薄的身体在宽松的衣服里更显空荡。
在面对这个被卷入裴家旋涡、承受了无妄之灾的孩子时,裴崧青内心无疑是愧疚的。
他曾经冷硬地利用了他,甚至默许了裴司辰对他的伤害。
但一想到自己的孙子哪怕豁出命,也要留那个孩子在身边时,裴崧青就再也无法说出之前要把他送走的话。
他缓步走到病床前,看了眼昏迷的裴司辰,然后转向江若白,低沉的声音里带着缓和的语调,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孩子,辛苦你了。”
这简单的几个字,不再带有曾经上位者的审视和算计,更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带着无力感的慰藉。
他承认了江若白此刻的付出,也隐晦地表达了裴家或者说是他对江若白的认可。
江若白仰头迎上裴崧青的目光。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低下了头,然后又重新将视线落回裴司辰脸上,对于裴崧青这所谓的认可,他并不在意。
此刻所有的精力,仿佛都只为了等待病床上的人醒来。
“或许……我称呼你若白吗?”裴崧青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那根曾经紧握在手里的拐杖,被他放到了一边。
“嗯。”既然决定放下,江若白也不再继续扭捏。
“我今天来这里,不只是单纯的想看看司辰,更是想和你好好谈一谈。”他语气一顿,轻叹了口气,这一次,他不再以裴氏掌权人的身份来谈话,只是以一位祖父的身份,来为自己的孙子说情。他担心,以裴司辰那样的固执又别扭的性子,会和他一样,孤独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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