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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两种信息素不再是对抗和压迫,而是在短暂的停滞后,缓慢而坚定地融合在一起。
那一刻,所有话都显得无力而苍白,只剩拥抱来抚慰这一路的坎坷和磋磨。
“额……要不你们注意一下,病房里还有其他人。”
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打破了眼前温馨和谐的气氛,坐在椅子上苏嘉琛饶有兴趣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就像个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面对这一场堪称戏剧性的表演,甚至十分想要为他们二人鼓掌庆贺一下。
如果不是两人的信息素都溢出来了,其实他并不介意再多看一会。
裴司辰这时才注意到病房里的苏嘉琛,方才的柔情蜜意在看向苏嘉琛的瞬间,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被打扰的冒犯:“你为什么还在这儿没走。”
江若白已从怀抱中脱离出来,想到自己方才的失态,原本惨白的脸上竟意外生出两团红晕。
他低下头,不太想面对这样尴尬的场面。
苏嘉琛把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里觉得更有趣了,但为了不惹怒这位脾气实在称不上好的裴大少爷,便佯装出一副无辜模样,夸张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活像个被冤枉受委屈的“好人”: “我的裴少爷,你这有点忘恩负义了吧,我听说你出事,一大早就赶最早的航班飞过来,一下飞机就直奔医院来了,您可倒好,施舍我一个眼神都不肯,抱着小江先生就不松手了,现在还反过来怪我。”
“现在人你已经看过了,赶紧滚。”裴司辰毫不留情的说道。
面对夸张的损友,他没有任何留情的意思。
“行嘞,我今天算是看清你了,重色轻友的家伙,一会我就把你的手机号码直接拉黑。“
苏嘉琛嘴角带着笑意,慢悠悠的站起来,热闹已经看完了,也就没再待下去的意义了。
倒是临走前,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瞅了眼江若白,又将目光投在裴司辰身上,思索几秒钟后,还是开了口:“那个要开枪杀你人,幕后主使我已经查清楚了。”
裴司辰冷笑一声,眼底泛起狠戾地寒意:“裴枫烨。”
“嗯”苏嘉琛点头,“所以……你准备怎么做?”这句话看似在问裴司辰,可目光却落在了江若白身上。
在听到准备谋害裴司辰的人,是裴司辰的亲生父亲后,江若白的表情比他想象的要平静。或许,昨天裴老爷子来的时候,和江若白谈了很多他们不知道的内容。那个家族的隐匿的黑暗和疯狂,那些丑陋血腥的过往,他应该知道了一些。
“暂时让人看好他”裴司辰声音冷硬,但细听之下还是能听到那被刻意压制的情绪波动,“他的事,我会亲自处理。”
“明白了。”苏嘉琛知道裴司辰是不想在江若白面前表现出自己阴暗的一面,他自然不会让他为难,简单沟通了几句便也离开了病房。
苏嘉琛走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你……想要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最终还是江若白率先打破了沉寂,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亲生父亲会对自己的儿子痛下杀手,但也会好奇裴司辰的选择。
“宝贝,再抱抱我吧。”
裴司辰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在江若白犹豫却还是慢慢张开的怀抱里,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他害死了我的母亲。”裴司辰闭着眼睛,明明是那样令人窒息的故事,他却说的异常平静。
江若白轻颤的一瞬,将裴司辰拥抱得更紧。
“我恨他。”在还未完全懂得什么是爱的年纪,裴司辰最先学会的是“恨”。
这恨意支撑着他走过了无数难眠的夜晚。噩梦袭来,浑身是血的母亲在他耳边疯狂着嘶吼“替自己报仇”,经年累月的折磨已经成为执念,成为困住他人生的一颗毒瘤,如果不解决,他怕是一辈子也不得解脱,但……
“如果你害怕,我答应你,会让他活下去。”
所有的狠厉和暴虐都已刻入骨髓,但此刻,他愿意让江若白成为牵动他的那根丝线。
江若白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覆盖在裴司辰紧握的拳头上。
“裴司辰……”他开口道,声音不高,带着恐惧般的滞涩感在顿了几秒后,又转为坚定,“我不怕。”
这句话,在浑身颤抖的身体反应面前,像极了一个谎言。
但这一次,江若白选择站在裴司辰的身旁。
家人是江若白内心最后的底线,但并不意味着所有拥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是亲人。从裴崧青的只言片语中,他透过无数光阴看到了那个被摧毁的少年。
那些灰暗破败的人生,裴司辰究竟是怎么在一副少年的躯壳里死死挣扎?在那个吃人的家族里活下来没被吞噬干净。他无法想象。 但知道,要想裴司辰变得正常,那些执念就不能再成为他的执念。
江若白并不是一个多崇高的人,只是,他既然选择留在裴司辰身边,便要将他从深渊地狱里拉出来。
这不仅是救裴司辰,也是在救自己。
心脏在听到江若白回答的那一刹那,变得又酸又涨,他紧紧抱住江若白,无视重新裂开的伤口,只想把面前的人融入自己的骨血中去。
“……我知道了。”
第79章 裴少的矫情时光
自从把老婆骗到手后,一向随心所欲、桀骜不驯的裴少,在某些特定时刻,突然就变得“娇气”了起来。
当然这变化绝不能说是细微,那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颠覆性的改变。
遥想当初,裴司辰可是连中了子弹都能面不改色,甚至在其他人都吓得丢了半条魂的时候,浑身是血面色淡定抽着烟,处理事务的狠角色。
那191公分的身高所带来的巨大压迫感和Alpha与生俱来的强悍体质,简直就是“强大”和”无所不能“的代名词。
然而,这近乎于强大的本能在面对江若白的时候,都成了随风散去的历史。
就拿现在来说,别说是子弹伤了,就是一个小小的擦伤,都能让这位裴少找到充分的理由“柔弱”起来。
并且这种“柔弱“已经从最开始的三五天一次,演变成了一天三四次,并大有继续大步发展的愈演愈烈的诡异趋势。
显然,作为当事人的裴司辰不仅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午间,温暖的阳光穿透清透的玻璃,落下了满地余辉。
江若白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安静地在坐在窗边看书。
其实之前的他就一直有着轻微的近视,只是这种近视原来并不明显,但自从换了腺体后,他的近视就有了加重的趋势。不得已,裴司辰带他去配了新的眼镜。
原本裴司辰给他挑的一副精致的金丝边框眼镜,起初,江若白并不觉得有问题,只是一副眼镜而已,在他眼里根本没什么区别。
只是,当他透过薄薄地镜片,看到裴司辰那恶狼一样的眼神后,果断且坚定地表示了拒绝。甚至为了安全起见,他特意给自己挑了现在这副很大且很笨重的黑框眼镜。
在裴司辰的伤在好的差不多后,他重新回到了这间曾经被他视为牢笼的“家”,比起一开始的压抑和痛苦,现在他似乎轻松了很多,甚至会在无聊时,从裴司辰的书房里寻来一本书来打发时光。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微长的头发垂在额际,带着些慵懒的味道。三只贪睡的小猫趴在他身边,时不时地伸展一个拦腰,张开的大嘴在收起来的下一秒,却被一双恶劣的大手堵住了。
“喵呜!”
使坏后的裴司辰满意地的顶替了那只被他捉弄后逃跑的小猫,如愿的坐在江若白旁边,端着一副虚弱的可怜姿态伸出了自己被咬伤的伤口。
“怎么了?”江若白看着自从好了之后,就开始狂刷存在感的某人,语气里透着习以为常的平静。
起初,对于裴司辰的刻意靠近,他还不免有些尴尬和无措,但在裴司辰日复一日的“脱敏治疗“下,他已经可以对某只庞然大物的无理取闹做到平淡如水。
“没什么,就是被猫咬到了,不知道需不需要打针。” 裴司辰的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隐忍和好似真的忧虑下的紧张,如果不是江若白看到他刚才的小动作,怕是真的要被这副煞有其事的口吻唬住。
江若白的眼睛落在书的纸张上,对于裴司辰这种撒娇,选择性忽略,不过考虑到某个伤员的性情现在还极不稳定,所以,还是敷衍地说道:“猫已经打过针了,不会有事。”
“可那只猫的牙齿比Hector的还锋利,我的手指被它贯穿了。”裴司辰拿出了堪称影帝级别的表演,举着自己受伤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往江若白的面前又递了递,几乎要碰上江若白翻书页的手指。
江若白眉毛轻挑,视线轻轻扫过那根受伤的手指,语气淡然道:“咬伤你的猫还没有那只猎犬的耳朵长,你确定它的牙齿可以贯穿你的手指?”
“当然,宝贝,我现在需要你的安慰。”裴司辰的脸上丝毫没有谎言被戳穿的尴尬,只有带着小心思的精明和一副明晃晃地“求安慰”、“求关注的”的期待表情。
那双曾经盛满了凶戾的眸子,在江若白面前,此刻躺着爱意的光影,里面倒映着的是爱人完整的模样。
终于,江若白无法忽视面前炙热的目光,他是视线从书上移开,落到了裴司辰受伤的手上。
“我怎么看到刚才你被咬伤的是食指?”
在空气短暂地沉寂后,裴司辰的笑声先溢了出来。
他得寸进尺地倚靠在江若白脖颈,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干净的薄荷气息,只觉得无比心安。
“宝贝,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
他低笑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喟叹。
江若白也无奈笑了一声,任由对方靠在自己身上,享受着两人难得的悠闲时光,
站在门口准备叫二人吃饭的管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随后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顺便帮两人重新关上了房门。
想起方才的画面,管家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和轻松的笑意,在走进院子里的看到那只逃出来的小猫时,突然就停住了脚步,随后步履匆匆地去到后厨,在厨师长疑惑的目光里,特意加了一份简单的金枪鱼料理。当然,这份料理自然不是给裴司辰吃的,而是用来犒劳这只“有罪”的小猫的。
第80章 情动
裴司辰大大的一只,窝在江若白的颈间,他闭着眼,呼吸着那缕淡淡的薄荷信息素,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
体内沉寂的朗姆酒气息,被这缕清甜引诱,不受控制地变得浓郁,然后强势地铺展弥漫、包裹缠绕在两人之间。
最开始只是细微的试探,但在对方节节败退的纵容下,逐渐衍生一种原始的近乎直白的侵略和渴望。
“宝贝……我想你了。”低沉沙哑的嗓音,充斥着浓浓地被压抑的情欲。
环在江若白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得更紧了些,他低下头,近乎贪婪地吞噬着那缕浅淡的香气,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江若白颈侧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细密的颤栗。
“裴……裴司辰。”
感受到对方发热的身体,江若白扬起头,发出一声近乎失控惶恐的惊呼。
裴司辰的呼吸愈发粗重,眼底泛着被欲望染红的暗光。
“宝贝,别怕。”他低声哄着,语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不行……”
江若白的瞳孔瞬间放大,想要抓住那只作祟的手,却被早有预料地一只大手反剪到身后,浓郁的朗姆酒熏得他使不出任何力气。
“别……别这样。”
他焦躁又害怕,似乎是想到了那些不美好的经历。
裴司辰低吻在他的耳垂,从耳垂辗转至颈侧。
江若白颤抖着,身体不自觉向后退去,想要逃离这充满危险的地带。
裴司辰按住怀里不听话的人,嗓音暗哑:"宝贝,相信我,我不会再弄伤你。"
江若白声音破碎,眼泪滴滴答答地打在沙发上,心里害怕极了。
"不要......标记......"
裴司辰抬起头,指腹擦干江若白眼角的泪花,带着诱捕猎物地气息,安慰道:"宝贝,我保证,这次不一样。"
与此同时,原本侵占欲味浓郁地朗姆酒信息素,也释放出安抚的味道。
“相信我。”
他将他搂进怀里,感受着他的每一分情动。
燥热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此刻的江若白,就像是浸在水里一般。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沙发的一角。
裴司辰低声诱哄:"别担心,宝贝。"
"裴......裴司辰!"
裴司辰却沉沉一笑,眼里带着细碎的亮光,“原来在这儿啊。”
江若白脸颊瞬间绯红,将头埋进沙发里,忍不住骂道。
“流……流氓……”
“嗯,我是流氓,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流氓。”
裴司辰轻笑着轻抚他的脊背,眼里带着餍足和一闪而瞬的暗色,然后俯身将他更深地拥入怀中。
清透的灯光照在明镜的玻璃上,像两个紧紧拥抱的爱人。
管家在看着已经热了第四遍晚饭之后,默默叹了口气,感叹还是年轻人体力好后,也终于选择让厨师们下班了。
等到结束,裴司辰轻轻把已经虚脱的江若白温柔的抱到床上,怜惜地在累坏的爱人的额头,落下一吻。
“我爱你。”
江若白费力的睁开满是水雾的眼睛,脆弱到不堪一折的模样,看得原本已经偃旗息火的裴司辰又隐隐感觉心潮澎湃。
不过碍于爱人身体健康,他还是忍住了心里的那点冲动。
“乖,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我为你安排了双腿的修复手术。”
江若白听后,那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裴司辰的手臂,原本就凌乱的呼吸因听到“手术”二字时,明显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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