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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都是因为我。”
他无法弥补对江若白造成的伤害，那些真实存在的伤痛，早已成为烙印在两人心口无法抹去的疤痕。
握紧地的手指嵌进身下的床单，江若白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静，“裴司辰，都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裴司辰抬起头，眼里是陷入过去挣扎的痛苦和不得解脱的愧疚与自责。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近乎偏执地紧紧盯着江若白，试图从江若白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痕，“若白，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不怪我了吗？”
江若白伸出手，慢慢的抚摸上裴司辰的头发，像是安慰大型犬一样，轻轻安抚着此刻脆弱的裴司辰。
“嗯，真的都过去了，我已经不怪你了。”
这份狰狞的情感让他们遍体鳞伤，折磨到将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健康家庭成长出完整的血肉，天生就懂得爱人如养花道理的江若白曾将裴司辰对他的折磨理解为恶劣的占有和侵占。可裴崧青的话又让江若白懂得裴司辰那颗偏执外表下渴望得到爱的斑驳不堪的心脏。
荒芜的世界开不出美丽的花，有的只是荆棘丛生的战场，胜利者得到一切，失败者一无所有，这或许也是裴司辰掌控欲的来源。
他并不同情裴司辰，因为那些给予的伤害让他真切感到痛苦和绝望，但纠缠了这样久的时光，那些恨意夹杂着太多微妙的情愫，早已让最初的恨意变得面目全非。
这一次，他选择放过他们彼此。
“以后不会了，我不会再让你受伤。”裴司辰抬头，望着江若白的眼睛，放低姿态，乞求着他的爱意和垂怜。
江若白看着那双此刻沾染柔情地眼睛，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轻声道：“……好”
裴司辰红着眼睛，一把将江若白抱入怀中，两人跌靠在床上，裴司辰低头埋在他的颈间，干涩的开口道：“谢谢你，江若白。”
“我爱你。”
江若白默默听着，呆滞的目光在凝滞片刻后，却突然开口，问了一个让裴司辰一愣的问题。
“你曾对我说的承诺，让我去见心舒，还算数吗？”
裴司辰在身体在一瞬的僵硬后，更用力地抱紧了江若白。
“算数。以后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算数。”
第83章 巴黎之行
江若白顺利出院后，裴司辰便给他和林心舒安排了一通电话。
号码已经是江若白湳风烂熟于心地那串数字，在听到那道温柔恬静地声音从电话那端产来的那一刹，江若白鼻头一酸。
“若白，你还好吗？”电话那头，林心舒率先开口问道。
电话一端的江若白，平复下内心的惊涛骇浪，一如往日般盛着笑意和温柔道：“我过得很好，你呢？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我已经好了，现在在巴黎度假，这里和我想得一样美。”
巴黎，那是林心舒曾经向往的一座浪漫之都，在那里，有过太多肆意和美好的爱情被见证。
他曾对她承诺过，要带她一起去巴黎，那时的两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因为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充满的甜美的憧憬。
“我……想见见你。”林心舒的声音顿了一秒，紧张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
“好，我去找你。”江若白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不，我回国去见你就好，你不用跑来这么远的地方。”林心舒连忙说道。
江若白却坚定地选择去巴黎找林心舒，不只是因为他不想让林心舒奔波，也是因为他想要亲眼去看一看他们曾经向往的城市。
林心舒拗不过他，便只好无奈答应了下来。
两人的通话时间并不久，可一旁地裴司辰只觉得度日如年。
看着江若白挂断电话，一直藏匿在自家墙角的裴大少这才装作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低声轻咳了两声，来暗暗提醒江若白自己来了。
裴少尴尬地挠了挠头发，面上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走到江若白身边，眼神飘忽，状似随意地问道：“打完了？她……怎么样？”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但那绷紧的下颌线和刻意避开的目光，都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墙角，只隐约听到江若白语气里的温柔和那句坚定的“我去找你”，这些话，就像是一根细小的针，扎得他浑身不自在。
相比于裴司辰的纠结，江若白却显得异常平静：“她很好，现在在巴黎度假。”
他抬眼眸，看向裴司辰，目光清澈而直接，“我答应了她，去巴黎见她。”
这本就是裴司辰对江若白早就许下的承诺，他深知只有他们彼此见面才能断了最后的关联，所以，尽管他再不愿江若白和他那位曾经的妻子见面，也只能接受。
裴司辰喉结滚动，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比起刚才似乎没那么生硬：“什么时候？”
他干巴巴地询问。
“明天。”江若白顿了顿，补充道，“我很快就会回来。”
“……或者，你也可以让人陪我一起去。”想到裴司辰执拗的占有欲，他在说完后的几秒，再次补充了一句。
显然，江若白能够答应让人陪他一起去，这种安排稍稍缓解了裴司辰心头的焦躁。
“我陪你一起去。”裴司辰道。
无论是谁陪江若白一起，裴司辰都不能放心，也只有自己亲自跟去，他才能忍住自己发疯的念头。
江若白点了点头，深知裴司辰性格的他知道这已经是裴司辰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便也没有再拒绝：“谢谢。”
出发那天，江若白穿了身简单的灰蓝色运动休闲服，细碎的黑发垂在额角，戴着那副黑框眼镜，看上去青春洋溢地好似男大学生。
反观裴司辰，打扮隆重地就要去参加什么顶级宴会一样，他把江若白打扮得异常朴素，结果自己却像只开屏地孔雀。
笔挺地深蓝丝绒西装，配以暗红色金纹领带，袖口处镶嵌着低调却华贵的贝母纽扣，胸口上还佩戴者一块价值不菲的天蓝色宝石胸针。
江若白看着他这副打扮，沉默着看了很久，最终才终于相信，裴司辰是要和他一起去巴黎，而不是去参加晚宴。
当然，作为人形衣架裴司辰自然是好看的，不过这样张扬的打扮，江若白却是也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江若白和林心舒约定的时间是巴黎的晚上八点，裴司辰和江若白落地的时间是上午十点。
一下飞机，裴司辰就表现出一种异常地兴奋，第一件事就是拉着江若白去塞纳河边散步，对于在手机上做了一晚上攻略的裴司辰来说，他准备在今晚八点前，带着江若白打卡所有的约会圣地，势必赶在那女人之前，率先留下美好的回忆。
巴黎已经下过了第一场冬雪，雪后地塞纳河畔静谧又美好，阳光洒在城市两旁古老的建筑上，泛着淡金色的圣洁光晕。两人漫步在街头，就像是一对再寻常不过的伴侣。
入冬的巴黎带着寒意，裴司辰为江若白贴心准备了大衣和围巾，他一圈圈的围在江若白脖子上，看上去就像是位温柔又贴心的恋人。
江若白看着那条白色的羊绒围巾，又看着裴司辰那身单薄的外衣，伸手阻止了裴司辰的动作，然后将围巾的一头围在了裴司辰的脖子上。
裴司辰笑着拒绝了他。
“这是给你准备的，小心感冒。”
江若白一愣，便没再强求，被围巾包裹严实的脸，只剩一双眼睛弯弯地看着裴司辰。
裴司辰心神一动，低下头，吻在江若白发亮的眼角，又吻住他发红地耳垂。
“天气冷了，我们回酒店吧。”
原本是想和江若白留下更多的回忆，但比起回忆，现在的他更担心江若白的身体情况。
“嗯，好。”
裴司辰握着江若白发凉的手指，两人一起回到了酒店。
用过晚饭，江若白拒绝了裴司辰继续陪同的决定，一个人去往他和林心舒约定的地方见面。
两人约在一间并不算宽敞地咖啡馆。
江若白到得很早，等到林心舒来得时候，他已经在咖啡馆等了半个小时。
“你还是这么准时。”林心舒笑着坐到了江若白对面。
她依旧和江若白印象中的一样美好，平和的气息下，看起来娴静又温柔。
只是脸上那曾经看到他会洋溢欣喜的脸上，多了几分尴尬和陌生的味道。
于此同时，藏在某个角落的某人也正鬼鬼祟祟地观察着两人都一举一动。
第84章 烟火见证下的爱情
“你……过得好吗？”林心舒拿起桌子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带着些许飘忽，不敢与江若白对视太久。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咖啡厅角落里，柔和的灯光笼罩着两人。江若白看着坐在对面的林心舒，她比记忆中清瘦了些，气色却好了很多，穿着一件浅白色的毛衣，颈间系着一条棕色的羊绒围巾，确实像是在巴黎惬意度假的模样。
比起和他在一起时，现在的她似乎过得很轻松。
江若白的眼里带着安慰的笑意，原本以为会愤懑不平的心，在见到她的一刻，突然变得释然。
离开自己，她过得很好，比他想象的更健康，更幸福，这就够了。
“我很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轻松的意味，“你看，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出现在你面前吗？”
一句“平安”，他将所有经历的一切轻描淡写。
林心舒抬起眼，飞快地看了他一下，又将目光避开。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隐藏在靠窗的角落，那个浑身散发着凛冽气息的男人。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像是要确认他话语的真伪。她看到了他温和的笑容，也看到了他眼底深处那抹无法完全掩饰的疲惫，以及……他身后不远处，那个靠窗座位上，虽然看着报纸，但存在感极强的男人。
林心舒的心脏猛地颤动，像是在隐藏什么，她低下头，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声音更轻了：“那就好，那……那个，我收到了……”她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说明那笔钱的来源，但在江若白温和的目光下，她还是咬牙一口气说了出来“收到了裴先生给的……补偿。他给我了很多钱。”
她的语气里带着紧张和瑟缩，似是怕承受江若白怒火和责备。
这是她出卖自己的丈夫，换来的钱，是她骗了江若白，对于这个为她付出了太多的男人，她是愧疚的，可……她又是自私的，在面对那样高额的回报时，她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那是一笔足够她挥霍一生的巨额财富，没有人能够看到那样一长串数字的时候不心动。
江若白只是低头苦涩一笑，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满温柔的笑容。
“那很好”他的声音依旧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祝福，“你可以留在这里，这个你心心念念的城市，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
“心舒，我为你感到开心。”
林心舒的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即使她知道江若白爱她，却从未正视过他的感情，一个骗子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她所欺骗的对象。
他们的开始，本身就是为了分别和背叛。
当江若白这样坦诚而热烈的一份爱，纯粹又温柔，明晃晃地呈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感到的不是感动，而是无地自容。
她明白自己不会舍得放弃这笔钱，更无法从那个男人那里夺过江若白，她能做的，只有逃离这里，逃离让她愧疚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近乎麻木的平静。“抱歉。”她说着，从随身的手袋里，取出了一个薄薄的文件袋，推到江若白面前。
江若白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他大概已经猜到了里面是什么，所以表情并没有表现的很惊讶。
“这是离婚协议书……”林心舒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已经签好字了。”
江若白拿过那个用牛皮纸袋包封好的文件，垂眸，手指却不自主捏弯了文件的一角。
“你看一下条款，如果没有问题……也签了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嗯，我会签的。”江若白低声说道。
林心舒不敢再看江若白，仓皇地拿起了包，“再见……我们就这样吧。”
她踉跄着逃离了这间咖啡厅，没有任何的留恋。
江若白低头，静默地看着手里的文件，一分钟后，他叫服务生拿来一支笔，仔细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人生已经这样了，何苦再耽误别人。
裴司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他走到江若白身旁坐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表情，说道：“天气太冷，我不放心，所以就来接你了。”
江若白起身，将文件收好，对裴司辰露出了淡淡地笑意，“那我们一起回去。”
裴司辰站起身，拉住江若白的手，他攥得很用力，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更是在对他江若白说，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江若白感受着手心里的温度，像是读懂了裴司辰的深意。
走出咖啡厅的瞬间，一朵烟花在夜幕中悄然绽开，明亮的金色光芒瞬间照亮了原本黯淡的天色，引来人群的驻足和惊叹。
紧接着，更多的烟火绽开，流光溢彩。这些绚丽的颜色缤纷成童话般的世界。街道上，人群惊呼声、笑声、亲吻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幸福的喧嚣。
裴司辰抬头，看向天边美丽的景象。然后他听到了江若白的声音。
“裴司辰”
他低下头，嘴唇却触碰到一片温暖。
！！！
裴司辰的瞳孔地震，心脏猛地一缩。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周围的声响全部消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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