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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感激和同情,被那串天文数字般的赏金彻底蚕食。
五百万美金。
对于他们来讲,这不仅仅是钱,是足以彻底改变命运、挥霍几辈子都花不完的,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生活。这样的一笔数字,足够让他们彻底消解对江若白的那一丝愧疚之心。
街头喧嚣依旧,但江若白却感觉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在远去,看着眼前这两张瞬间陌生的脸,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如同打量猎物般的贪婪地目光,一种比在地铁站面对流浪汉时更深的绝望死死攫住了他。
让他遍体生寒
“你……你们……”江若白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想后退,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
“江先生,很高兴认识你。”秦西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睛越来越亮,他向前逼近一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您行行好,再帮我一次,五百万美金啊……我们要是有了这笔钱,就再也不用住天台,不用挨饿受冻了!”
江若白瞳孔骤缩,他扭过头想要逃跑,却在转身的瞬间,撞上了同样目光凝重的秦伊。
“江先生,”他的声音低沉而紧绷,暗哑的声音却透着一股子坚定的意味,“对不起。”
这三个字,彻底敲碎了江若白心中最后的一点侥幸。
他颓败地低下头,嘴角溢出无奈的苦笑,巨大的疲惫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没想到自己逃了这么多次,挣扎了这么久,却始终没能逃脱裴司辰那张用金钱和权力编织的巨网。
江若白看着他们,笑容憔悴而苍白,嘲讽道:
“所以……你们是打算现在就把我交出去,还是……先找个地方关起来,等着领你们的赏金?”
秦伊和秦西对视一眼后,用帽子和口罩将江若白隐藏好,他们两个分别站在江若白的身侧,秦伊的刀刃在宽大衣服的遮掩下,抵在江若白的腰间,防止他出逃。
秦西则去角落里,拨通了屏幕上滚动的手机号码。
他拿着手机的手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颤抖,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近乎急切地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我们要找人的人,现在在我手里,对你们图片上的那个男人,我很确定!”
几秒钟后,接收到某些消息的秦西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他连连点头:“好,好!地址是……我们等你们来!钱……钱一定要准备好!”
与此同时,站在江若白身侧的秦伊,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这具身体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刀刃隔着薄薄的衣物,似乎能感受到江若白的无力和紧张。他没有看江若白,目光只盯着地面,似乎也说不出其他的话,那笔钱,对他们来说,是唯一可能改变人生的机会。
江若白闭上了眼睛,口罩掩盖了他所有的表情,只露出那双透着疲惫和认命般目光的眼睛。
几分钟后,秦西小跑回来,两人对视一眼,江若白冷漠地移开了目光,然后就被两人用刀抵着,拖进了一条阴暗的,散发着刺鼻气味满是垃圾的一条巷子。
他们用秦西路过商店时买来的绳子,将江若白捆住,等待着他的买主来临。
像是熬了许久,终于等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日子,两人的眼里都带着不可抑制地兴奋,直到听到低沉的引擎声传来,到他们所在的巷子戛然而止,那种兴奋感化成了一种即将改变命运的狂欢。
几道高大、穿着黑色西装的身影训练有素地打开车门,随着一个男人的脚步,接连涌入这条狭窄的巷子。
为首的黑衣男人径直走向秦西和秦伊,可他的目光却从始至终都在那个单薄的,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身影身上。
每走一步,他的目光就沉一分,浑身散发地凛冽气息,让秦西和秦伊都忍不住咽了口水,根本不敢上前和裴司辰谈条件。
裴司辰略过二人,一把抱起江若白,就往外走去。
看人要走,秦西着急地想要追上去,却被裴司辰的保镖拦住。
“你承诺给我们的钱呢?”秦西大着胆子问道。
裴司辰扫了一眼身旁的下属,那名手下立马提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上前,“咔哒”一声打开。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令人眩晕的崭新美钞。
秦西的眼睛瞬间直了,呼吸都变得粗重。
秦伊也是当场愣住,两人久久没有回神。
……
“宝贝,这次,你真的惹怒我了。”裴司辰的眼里带着狠戾的笑,每一个字都让江若白更加恐惧和绝望。
他低下头,却在裴司辰的腰间看到了那把黑漆漆的手枪。
心脏在这一刻,突然狂跳不止。
那把枪的位置离他很近,只要伸手就能握到手里,而他的手确实也伸向了那把枪……
第88章 想跑?除非杀了我……
心脏在胸腔疯狂跳动。
那一刻,江若白甚至都已经忘记了被裴司辰抓住后的恐惧,眼睛近乎执念地盯着那把手枪。
被裴司辰解开的绳索,在这一刻,成为了奔向自由双腿。
就在裴司辰低头把他抱进车里的一刹那,他猛地向前一扑,抽出了裴司辰腰间的那把枪!
“你!”裴司辰的瞳孔骤然收缩,甚至反应不及阻止江若白的行动。
“别动!”江若白滚落在地,又迅速爬了起来,他的双手紧紧握住枪柄,颤抖着,却无比坚定地对准了裴司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裴司辰动作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江若白,看着他脸色苍白却写满决绝的脸,神色凝重。
“江若白……”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诡异平静下,暗流汹涌,“把枪放下。”
他向前迈了一步。
“别过来!”江若白近乎疯狂地嘶吼道,枪口因为他的颤抖而轻微晃动,布满恐惧的眼神里,充斥着对裴司辰的恨意,“你敢再上前一步……我就开枪了!”
裴司辰站在那,看着那双仇视自己的眼睛,他仰头,嘲讽般地低低笑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地上前,迅速握住将枪口,将它抵在自己的胸膛上,看着江若白的眼睛,神色里带着染血的疯狂和病态的扭曲狰狞。
“想跑?除非……你开枪杀了我。”
他的目光如同化作实质,阴恻恻地舔舐江若白那根紧绷的神经,“江若白,想离开我,就杀了我。”
江若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疯子,近乎崩溃地大喊,“裴司辰,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我什么都不欠你的,你凭什么不肯让我走!”
这声呐喊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在清场后的空旷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凄厉和绝望。
周围的保镖也全都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反转吓得倒吸一口冷气,但裴司辰又不允许他们靠近,只能一个个掏出枪,把两人围住。
街道无关人等已经被清空,但这毕竟不是海市,不可能让他们这样一直僵持下去。
裴司辰听着
他只是站在那里,面对着江若白的枪口和崩溃的质问,脸上所有的暴怒和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神情,一种被爱人背叛后阴鸷失望的模样。
“江若白,你从来就没有爱上过我,对吗?”裴司辰看着他,眼里是迸溅的怒火,完全无视那近在咫尺的枪口。
“爱你吗?”江若白低声笑了起来,笑声悲凉中满是讽刺,带着血骨淋漓的恨意,“裴司辰,我凭什么认为要爱上一个伤害我的疯子,伤害我爱的人的疯子!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我凭什么让我爱你!!!”
他握着枪的手不断的颤抖,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他整个人都像是一株在狂风中不停摇曳的野草,极致的愤怒和绝望,是被压抑的痛苦,和不得发泄的愤恨。
枪口直直对着裴司辰的心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所有积压的痛苦全部倾泻出来。
“你害得我成为一个残废,把我变成一个怪物,逼我的妻子离开我,不顾我意愿的强迫我……你毁了我裴司辰,你毁了我!!”
一声声的控诉,一句比一句更令人窒息。
也让裴司辰的理智彻底崩塌,怒火席卷而来,带着被激怒的狂躁和阴郁,“江若白,我毁了你?如果没有我,那个女人早就死了,你被那个女人耍的团团转,你知不知道,她早就知道自己有病,和你结婚就是骗你给她治病?!你又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把你从‘暗色’那样的鬼地方带出来,你的下场就只有更惨!!!”
“可我不愿意!”江若白嘶吼道,泪水终于决堤,混合屈辱和无力一滴滴地落下,狠狠砸在裴司辰的心尖。“你这是在强迫我!裴司辰,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件任你摆布的工具,你一次又一次的逼我……你那根本就不是爱!!”
“你不想接受我的爱,难道那个骗你的女人的爱,你就愿意接受吗?!她能给你什么,她只会为了一点钱就背叛你,可我不一样……”裴司辰看着江若白,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江若白,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你还不明白吗?裴司辰。你根本不爱我,你那只是不甘心而已。”
“既然你觉得我给你的不是爱,那你就开枪杀了我。”裴司辰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无比尖锐和疯狂,“没有我的允许,你逃不掉的,只有杀了我,杀了我,我就放你离开!”
“你不是想要自由吗?你只有这一条原则!”
江若白失望地看向裴司辰,语气却带着决绝的坚定,“你错了,我还可以杀了我自己。”
他缓缓抬起手臂,把枪抵在了自己的头上。
“如果你硬要留下我,那你留下的也只有一具尸体。”
裴司辰只是沉沉一笑,带着令江若白不安地病态笑意,“哪怕你死了,你也是我的,我会把你的尸体带进我的棺材,你就算真的死了,也休想逃离我,可……你真的忍心死吗,江若白?”
“如果你真的死了,你的父母怎么办?你忍心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裴司辰痛快地说着,眼里是令人心惊的寒意。
“我前段时间刚派了人去看望他们,他们都很想你,他们在等着和你团聚,可你要死了,连尸体他们都看不到,还真是可怜……”
“闭嘴!别说了,别说了!”江若白崩溃般喊道。
裴司辰只静静地站在那,看着江若白,“想要自由,你只有杀了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若白的伤口再次对准了裴司辰。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
……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声空响,裴司辰再次骗了他,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很可惜,宝贝,你又做了一次错误的选择。”
裴司辰抬起眼,是比寂寂夜色还要恐怖的黑暗。
“裴司辰……”明白自己又中了裴司辰的陷阱,难以置信地神色褪去,只剩麻木和疲累,“你还不如杀了我。”
“我怎么舍得。”裴司辰的指尖轻轻拂过江若白冰凉的脸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我爱你,江若白。”说完,他不顾江若白瞬间灰败的目光,直接一个手刀,利落地劈在他的后颈。
江若白眼前一黑,随即软倒下去。
裴司辰一把将他抱起,他让医生给江若白打了一针镇定剂和安神的针。
等江若白醒来后,他重新被裴司辰重新带回了他的家。
说得更准确一些,他被带回了一间精心布置的牢笼。
他的手脚都被锁链锁住,长长的锁链末端死死嵌进墙体,他只要一动,就会传来叮叮当当锁链晃动的声音。
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所有可能探进房间的光线,陪伴江若白的只有大片大片的黑暗和裴司辰对他的折磨。
浓郁地朗姆酒信息素无孔不入,毫不留情的蚕食着空气中越来越微薄的苦涩的薄荷清香。
江若白躺在床上,除了痛苦,就只剩无尽的麻木。
或许真的是为了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之后的每一天,江若白都被折磨地苦不堪言,裴司辰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向恐惧的欲海里。
裴司辰在他的耳畔,一次次的诉说着爱意。他拿出两枚戒指,固执的套在两人的无名指上,自欺欺人的样子,让江若白觉得可笑。
可后来,他连嘲笑裴司辰的力气也没有了,声音破碎,喉咙沙哑。
可每当他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昏过去的时候,裴司辰又会毫不留情地把他拉出来。
他就这样被反复折磨,最后仿佛连思维都变得钝涩。
那时的他想:或许就这么死了,也挺好的……
只是,裴司辰不让他死,他宁愿花数不清的昂贵药品,一次次去治疗他破碎不堪的身体,也不肯放过他。
裴司辰这样近乎疯狂的荒唐举动,也令身为好友的苏嘉琛感到不安和深深的担忧。
他明白,再这样下去,这两个人都会被对方折磨死的。
他不能再让裴司辰继续这么疯下去。
第89章 互相折磨
“江若白,看着我!”
狂风骤雨里,他看着他,眼里带着狰狞的欲望和执拗,被血丝包裹的眼睛,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江若白的身体摇摇晃晃,一副麻木的表情。
偶尔被折腾狠了,他也只是皱紧眉头。
落下的泪染湿了床单,痛到蜷缩起身体,想要逃离,又一次次被强硬到不容拒绝的手牢牢锁住。
铁链碰撞的声音没有停止过,像窗外的雪,洋洋洒洒,落了一地苍白。
他没有力气去再去逃跑,甚至没有力气活着。
裴司辰也发现了,为了让江若白继续活下去,他甚至安排了江若白和他的父母通话。
当电话拨通的那一刻,江若白听到了母亲那道关心充满忧虑的声音。
“儿子,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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