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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辰,你清醒点!裴枫烨绑了江若白就是为了引你过去!他现在过去,就是他妈的去送死你不清楚吗?!!”苏嘉琛愤怒地吼道,试图唤回裴司辰的理智。
“我知道!”裴司辰的表情,竟然在那一瞬间恢复了几分理智,可还没等苏嘉琛喘口气,就听到裴司辰更加疯狂的言论。
“所以我才更要去!裴枫烨恨的人是我,只有我去,江若白才会安全。”
苏嘉琛简直要被裴司辰的逻辑气笑了,“你去了就一定能救得了他吗?!你这是去送死!然后呢?让裴枫烨得意?让裴氏落到那种人手里?让你爷爷……”
“无论什么结果,我要他安然无恙!”裴司辰打断了苏嘉琛的话,眼底是骇人的阴郁和毫不在意自己性命的决绝。
苏嘉琛被裴司辰的话彻底惊呆,也就是在他愣神的瞬间,裴司辰猛地一打方向盘,直接开车冲了出去!
车身蹭着苏嘉琛的衣料划过,只留给苏嘉琛一道汽车尾气。
苏嘉琛踉跄着站稳,看着那迅速消失的车尾灯,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他连忙掏出手机,一边快速拨出一个号码,一边疯狂朝着自己的车跑去。
电话拨通的瞬间,苏嘉琛急促而焦急地命令道:“快!立刻调动所有人手,立马拦住裴司辰,必须要拦住他!”
挂断电话的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发动引擎,猛地追了上去。
引擎高速轰鸣,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城市的繁华街景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影,苏嘉琛开车跟在裴司辰的车后方,看着裴司辰这种不要命的开法,只觉得心惊肉跳。
而此刻的裴司辰大脑却异常清醒,他清醒地计算着最快路线,避开了所有可能出现的障碍,脑海不断回想起手机上,江若白被绑在荒废的大楼里的影像,和裴枫烨发来的那条威胁短信。
“三个小时,如果见不到你,我就让他永远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图片里,那道单薄的身影,不断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脚下的油门压到最低,像一个穿梭在街头飞驰的鬼影。
苏嘉琛完全被裴司辰甩开,只能不断对着耳机对面的人吼道,“裴司辰马上要下高速进入新城路,你们务必在路口拦住他,不计一切代价,也要拦住他,懂吗?!”
“是!”
几分钟后……
“苏少,我们的人已经设置好了拦截点,但裴少的车速太快,我们没能拦住他……”对面的声音越来越弱,却也让苏嘉琛的怒火升到了极点。
“该死!”苏嘉琛听后,忍不住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立马跟上他,去保护他的安全……”
……
……
废弃工厂内。
江若白靠坐在冰冷的柱子旁,铁链的限制让他没办法有任何移动。
周围都是看守的保镖,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安静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大脑已经乱成一片,他既不想要裴司辰来,又清楚的知道裴司辰那个疯子一定会来,而裴司辰会面临什么,江若白现在不敢去想。
就在这时,远处隐约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最终在工厂外某处戛然而止。
江若白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手指嵌进手心,可他却浑然不觉得疼痛。
裴枫烨嘴角扬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他端坐在椅子上,看着入口的方向,却只觉得兴奋。
江若白抬起头,在一片模糊的烟尘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他穿着离开时的那身西装,但领带已经散了,头发微乱,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曾经意气风发的裴少,现在倒看起来十分狼狈。
裴司辰几乎是完全忽视了其他人,只看到被束缚的江若白,在看见江若白的那一刻,瞳孔瞬间放大,几乎是忍不住,立刻就要扑过去。
“砰!”的一声枪响。
裴司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腿被子弹直接炸出一个血窟窿,他的身子也因为骤然失去平衡,狠狠地半跪在地上。
“我的好儿子,我们还没好好叙叙旧,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一旁看戏的裴枫烨发出戏谑的嘲讽,他拿着那把刚刚射出子弹的手枪,挑衅地在伤口吹了口气。嘴角噙着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容,然后居高临下欣赏着半跪在地上,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人,如今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裴司辰用手撑起另一条没有受伤的腿,强忍着剧痛站了起来,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汹涌的杀意和冰冷,“放了他,我随你处置。”
“好啊”裴枫烨应得很痛快,脸上却满是恶意,你现在跪下给我磕头,说你错了,我就放了他,怎么样?”
他抬起手中的枪,然后把它抵在了江若白的头上,“你有一分钟的考虑时间。”
“我答应你。”裴司辰苍白着一张脸,没有半分犹豫。
裴枫烨好似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毫不留情地讽刺道:“哦?我的好儿子,你竟然真的蠢到了这种地步。”
裴司辰却对他的嘲讽无动于衷,他只是轻轻看了一眼江若白,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
仿佛在说:别怕,我一定会救你。
江若白瞪大眼睛,内心充满了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无法接受的惶恐和绝望。
在江若白绝望和裴枫烨兴奋的目光里,裴司辰拖着那条血肉模糊的腿,没有任何犹豫地跪了下去。
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板上,也狠狠刺痛了江若白。
那一刻,江若白猛地闭上眼,泪水汹涌而出。
裴司辰低着头,额头的汗珠打湿了额前的头发,遮住了那双凌厉的眼睛,苍白到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上,每一根神经都紧紧绷在一起,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我错了,放过他。”
第94章 生离死别
裴枫烨看着跪在地上的裴司辰,他先是一愣,随后只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散发的痛快和兴奋。
他眼里带着戏谑嘲讽的目光,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了世界最滑稽的场景,“裴司辰,原来你也只是一只……摇尾垂怜的蠢狗”
然后,下一秒,他又收拢了脸上的笑容,更加恶劣和阴毒的恨意在他的脸上浮现而出。
“不过……我怎么记得,我说的是磕头认错来着,老爷子那么看重你,怎么连最重要的要求也忘了。”
他看着裴司辰,就是要一寸寸碾碎他的傲骨,让他卑微的跪在自己面前,一败涂地!
空气在这一刻仿若凝滞。
裴枫烨的话语像淬毒的匕首,不仅刺伤着裴司辰,更狠狠刺在江若白的心口。
江若白已然睁开眼睛,眼底弥漫的是不亚于裴司辰的血红的瞳孔,无法说话地他发出近乎崩溃的呜咽,尽管拼命挣扎却全都无济于事。看着裴司辰微微颤抖的背影,看着他紧绷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断的背,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宁愿裴枫烨直接给他一枪,也不想看到裴司辰被这样一寸寸凌迟尊严。
对于这样的羞辱,裴司辰只是垂下头,身体在那一刻竟有弯曲的弧度,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眼中翻涌的是怎样杀意和暴怒,裴枫烨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颗钉子,狠狠钉在他宁折不弯的骨头上。
可……那些屈辱和不甘比起江若白来说,又显得那么可笑。
他缓缓地,将垂落在腰侧的手撑在地上,变成一个更加顺从、也更加屈辱的姿势。
见到这一幕的裴枫烨的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笑。将天之骄子踩入泥泞的快感,没有比这更痛快的了。
“来,让我好好听一听……你是怎么向我求饶的。”
裴司辰撑在地上的手背青筋暴起,他闭上眼,抑制住了所有的情绪,将额头抵向了冰冷粗糙、布满砂石的水泥地。
就在他的额头即将触碰到地面的前一刻——
“够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裴枫烨。
江若白的嘴角被豁开一道口子,带着锋利的血痕,那是他用尽全力对着铁锁连接处的铁片划开的一条口子,虽然没什么用,但已经足够和裴司辰对话了。
此时的江若白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但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奇异的光,混合着绝望、痛苦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死死盯着裴司辰,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裴司辰!不准跪!”
裴司辰的动作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向江若白。
江若白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宁愿死……也不要看到你这样!”
裴司辰还没说话,江若白的表情却更冷了:“你敢跪下去,我就先一步用铁片划开我自己的喉咙。”
训完裴司辰,江若白又将目光转向裴枫烨,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讽:“裴枫烨,你就只会用这种阴沟里的手段来对付自己的儿子吗?你也就只敢用我来威胁裴司辰,用这种恶心的手段满足你可悲的虚荣心!你想证明你赢了吗?不!就算裴司辰真的跪下去,也只会更深刻的证明,你就是个只敢躲在阴沟里的废物,连正面和裴司辰交手都不敢,还是说……你根本不敢和裴司辰正面交锋,因为你根本就没有胜算!!!”
“你闭嘴!”裴枫烨被戳到痛处,脸色瞬间铁青,举枪愤怒地对准了江若白!
江若白非但不惧,反而仰起头,露出挑衅的目光,“杀了我!看看你还能用什么筹码来威胁他!我死了,下一个下地狱的人,一定是你!!!”
“妈的,你真以为老子不敢?!”
裴枫烨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手枪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但却始终没有下手。因为确如江若白所说,他是自己困住裴司辰的唯一筹码,杀了他,就再也没有能遏制裴司辰的人了。
“妈的!”裴枫烨大叫一声,发出愤怒地一声嚎叫,枪口再次威胁般指向裴司辰,“我杀了你!”
就在危机紧要的关头,那个站在裴枫烨身后,一直沉默不言的黑衣男人,突然动了。
他一步跨到裴枫烨身侧,精准地扣住了裴枫烨持枪的手腕!
“你……!”裴枫烨惊愕地转头。
男人却面无表情,毫不留情地用手下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裴枫烨凄厉的惨叫,手枪应声落地。
“老板,游戏该结束了。”男人的声音依旧透着毫无情绪的平静,“老爷子的意思是,你需要适可而止。”
裴枫烨瞪大眼睛,捂着手腕,痛得脸色扭曲,一副不可置信的愤怒模样,“你竟然……竟然是老爷子派来的卧底!!!”
男人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身后缓缓站起的裴司辰。
可裴司辰竟看也不看二人,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江若白身上。
他撑起身体,拖着伤腿,踉跄却坚定地走向江若白。
每走一步,都在水泥地上留下刺目的红。
“别怕。”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看着江若白,眼底带着惊心的温柔,“我带你回家。”
江若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一刻庆幸和委屈比恨意先一步到来。
就当裴司辰要靠近江若白的那一刻,裴枫烨却突然发疯大笑起来。
“你想救他,下辈子吧!”
说着,他突然引爆了房间里埋好的炸弹。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挟裹着巨大的冲击,灼热的气浪卷起无数碎石砖块,瞬间爆开!
黑衣人眼疾手快,直接拦住裴司辰,把他扑倒在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们头顶上方的钢筋水泥,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响,房间内的建筑顿时塌败,无数巨石落下,其中一根巨大的石板直接将裴司辰和江若白分出两个世界。
“若白——!!!”
被扑倒在地的裴司辰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砰!!!”
大石落地,烟尘冲天而起,瞬间模糊了所有视线。
裴枫烨走到窗前,上空传来直升机机翼的轰鸣声,他得意地哈哈大笑,眼底露出胜券在握的得意表情,“裴司辰,你记住,这场游戏的最终胜利者,一定是我!!!”
说完,他直接冲破玻璃,抓住了从直升机上放下来的梯子,狂笑而去。
被困在工厂里的裴司辰猛地推开一旁的黑衣人,不顾腿上撕裂般的剧痛,踉跄着爬向那块隔绝了一切的水泥巨板。
“若白!江若白!回答我!江若白!!!”他近乎疯狂地拍打着冰冷坚硬的水泥板面,指甲在岩石粗糙的表面上刮擦出一道道血痕,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你说话!你答应我一声!”
“江若白,回答我!”
而回答他的只有令人心悸的死寂,和接踵而来的第二次余波。
黑衣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沉声道:“大少爷!这里随时会二次坍塌!必须立刻离开!”
“滚开!”裴司辰猛地挥开眼前阻碍他救江若白的手,猩红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
“江若白,你别怕,我这就来救你,我来救你……”
他半跪在那块石板前,拼命的捶打,手掌被撞的血肉模糊,指盖翻起,他也毫不在乎,只喃喃重复着一句话——江若白别怕,我来救你。
黑衣人看着他这副近乎疯魔的样子,眉头紧锁。他知道,如果再不走,两人都可能死在这里。想到老爷子的命令,他眼神一厉,不敢再犹豫,抬手劈在裴司辰的后颈。
裴司辰身体一僵,本就受伤虚弱的身体最终还是无力地倒了下去。
第95章 我真的原谅你了
“裴司辰,你真能睡。”
安静的病房里,江若白清朗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担心,还有几分抱怨。仔细听竟还有几分撒娇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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