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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不可置信又忐忑地问道:“我的腿......还能恢复吗?”
裴司辰察觉到他的不安,手掌轻柔地覆上他微颤的手背:“别担心,我安排的是国内最好的医疗团队。他们一定会治好你的。”
“等你康复了,我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江若白垂下眼帘,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浅浅应了一个“嗯”
裴司辰躺在他身旁,高大的身躯把江若白完全圈入了自己的怀抱。
“好好睡一觉,等到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或许是今夜的裴司辰太过温柔,也或许是他真的太累了,在裴司辰说完后,他竟真的闭上眼睛,沉沉的陷入了梦中。
他想,或许真的如裴司辰所说,一切都会变好的。
——
原定的手术被安排在了下午,当江若白被推进手术室的一刻,他忍不住抓紧了裴司辰的手臂。
“如果出什么事的话……”
裴司辰轻轻打断了他,他握紧他的手,语气温柔又坚定:“不会有事的,我就在外边守着你,等你平安出来。”
看着裴司辰笃定的眼神,江若白轻轻点了点头,松开了紧攥的手,“好。”
手术室的门被缓缓关上,指示灯亮起的那一刻,裴司辰挺直的脊背在那一瞬间有了倾颓的错觉,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空寂的走廊寂静无声,只剩下沉重的呼吸,此刻的他面色凝重。除了担心之外,更挟裹着深沉的疼惜和愧疚。
他知道,江若白的痛苦,都来源于自己,他对江若白亏欠太多,却又不舍他离开。
他的偏执和占有,混杂在他们之间的爱里,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现在的自己心理究竟有多么糟糕,如果没有江若白,就像是野兽失去关押它的囚笼,它会把一切所能见到的物品咬个稀巴烂。
他病态的把江若白视为他最后的理智,视作最后能依靠的一道光,他可以用尽所有的手段让那束光高高在上,但……前提是,那束光属于他。
“宝贝,醒过来,算我……求你……”
这场手术并不是完全没有风险,这不仅是一场江若白双腿的修复手术,更是对腺体进一步修复和融合。
江若白的眼睛已经出现了轻微的问题,裴司辰问过医生,这是由于病人过于抗拒新腺体产生的并发症,如果不使用手术强行融合,可能会危及生命。
他会安排江若白的手术,不仅仅只是为了治好他的腿,更重要的是完成新腺体的进一步融合。
医生曾明确警告过他,如果患者仍然有很大的排斥心理,那么手术很有可能会失败。但不手术,他就只能看着江若白距离死亡越来越近。
此刻,他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第一次真心地祈求。
他无数次从鬼门关爬出,从未祈求过什么,但这一次,他再没办法佯装镇定。
信仰坍塌,第一次渴望这世间真有神明。他愿意以一切为代价,换得爱人的平安。
整整五个小时的折磨和等待。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当医生说出“手术顺利”那几个字时,裴司辰险些站立不稳。
他轻轻握住病床上那只冰凉的手,无视所有惊诧好奇的目光,在江若白的眉心落下一吻。
“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第81章 病娇上线,裴少新身份
裴司辰在江若白手术后便一直陪在他身边,悉心程度简直堪称育儿保姆,就连苏嘉琛看到裴司辰这幅模样,都不由发出感叹:果然,爱情会让人变得盲目。
病房内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江若白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带着术后的苍白,清浅的呼吸似乎在做一个平稳的梦。
苏嘉琛斜倚在门框上,看着裴司辰熟练地削着苹果,又切成大小合适的方块,悉心地倒好温水,调试水温,体贴地为江若白掖好被角,又忙着观察点滴的速度是否合适,忙前忙后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发出调侃似的感叹。
"真是活久见,我们裴总这是要转行当特级护工了?"
裴司辰连眼皮都没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用棉签蘸上温水,一点点润在江若白的嘴唇。
"闭嘴,他还在睡。"
苏嘉琛踱步走近,不由压低声音感慨道:"你现在这副模样要是被商场上那群老家伙们看到,怕是要惊掉下巴。"
裴司辰对苏嘉琛的调侃视若无睹,他走到窗前,拉上一层薄纱,挡住了窗外刺眼的阳光,房间的亮度也跟着暗了不少。
“他受着这些苦,都是因为我,我欠他太多。”
苏嘉琛眸光发沉,看着病床上的江若白,竟隐隐多出几分担忧。
之前裴司辰想得太多,面具太厚,凉薄又任性,他总是会担心他这位好友会在解决完心里的执念后,最后那点属于人类的情绪也消失殆尽,变成个冷血的疯子。
可自从有了江若白,他变得越来越正常,却也走上了一条更极端的道路。
“他的腿好了之后,你不担心他还会跑吗?”苏嘉琛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与其说是担心江若白会不会真的跑,他更想知道裴司辰疯得程度。
裴司辰静默了几秒,似乎是在思考这样的可能,但很快他的内心就告诉了他答案。
“没关系,如果他再跑,我就再把他抓回来,用锁链把他锁在床上,一辈子锁在我身边。”
果然……
对于这个堪称惊悚的答案,苏嘉琛知道,自己的担忧成真了,裴司辰根本就没有因为江若白恢复正常,他只是走向了更偏执的一条道路。
一条以江若白为理智的道路。
“司辰”苏嘉琛只觉得自己嗓音干涩,想要试图拉回好友的理智,却发现好似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这么做你会毁了自己,也会……毁了他。”
裴司辰的视线终于从江若白的身上移开,落在苏嘉琛的身上,又恢复成那个冷漠到近乎残忍的模样。
“我不会毁了他。”
他的眼里蒙着一层厚厚的阴霾,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听得人心惊肉跳。
“我要他永远留在我身边,即使是死了,他的骨灰也要葬在我的坟墓里。”
说这话时,裴司辰甚至也一起道出了自己的结局,明晃晃的告诉苏嘉琛,他对江若白至死不会放手,同样的,江若白若是出事,那么他也不会独活。
苏嘉琛明白,现在并不是劝说他的好时机,说不定这家伙犯起病来,又给自己胸口开一枪。
他扯了一抹笑意,又变回那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的模样。
他缓缓坐到裴司辰对面,拍了拍好友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别想着人家骨灰和你合葬了,人家和老婆还没离婚呢,要合葬也和人家的老婆合葬在一起,你现在的身份,叫做小三。”
或许是从没被赋予过这样的身份,裴司辰严肃的表情,竟然出现了裂痕。蹙起的眉峰,表情难看的像吃了一口苍蝇。
“小三?”
苏嘉琛憋住笑,毫不留情地揶揄道:“虽然名字不好听,身份也上不得台面,但裴少,咱们要尊重现实,你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确实是裴小三。”说完,他甚至还要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像是感叹自己发表了多么正确的言论。
裴司辰周身的气压顿时低了下去,语气里透着阴沉:“只是法律赋予的没用的一张废纸,代表不了什么。”
话虽这么说,但裴司辰的表情已经是肉眼可见的难看。
苏嘉琛的目的也正是在此,既然裴司辰决心留江若白在身边,那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需要快刀斩乱麻。
“法律代表不了,”苏嘉琛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想到这是病房又悻悻放下,耸了耸肩,“但小江先生可不会不在意,要我说,你还是赶紧安排他们见面谈清楚了好,该离婚离婚,该断干净断干净,别最后真成见不得光的‘地下情’。”
“地下情”这三个字,果然又成功地把裴司辰恶心了一遍。他的确不能容忍这样卑劣的头衔在他的身上出现。
他眸色阴沉,沉默了片刻,终于问出了那个他刻意忽略已久的问题:“那个女人,还好吗?” 他指的是江若白的妻子。
“恢复得不错,现在能跑能跳,精神头比之前不过……”苏嘉琛话锋一转,带着点玩味,“这么久了,丈夫凭空消失,音讯全无,她生活却被安排得妥妥当当,傻子也能察觉出不对劲,但有趣的是,那个女人,绝口不提江若白,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裴司辰听完,冷笑一声,那样的货色根本不用他花费什么功夫,“给她一笔钱,一笔足够她挥霍完后半生的钱。她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在金钱面前,一切看似困难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恰好,裴司辰最不缺的就是金钱。
对于裴司辰的做法,苏嘉琛自然没有疑异。毕竟这种事,没人比裴司辰更擅长用金钱捕获猎物。
“你准备什么时候安排他们见面?”
裴司辰看向病床上沉睡的江若白,顿了几秒后,淡淡开口道:“等他身体康复了,让他自己决定吧。”
苏嘉琛点了点头,没再继续打扰裴少的感情生活,从医院出去,便找人去做那个女人的工作。
至于裴司辰则是继续守在江若白身边,等待着爱人醒来。
第82章 以后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算数
江若白在手术一个月后,听从医生的建议,开始了康复手术。
起初,裴司辰还常常来医院陪他一起,但因为裴氏这段时间的业务越来越多,导致需要裴司辰解决的文件也慢慢堆积了不少的一部分。
裴司辰只能暂时安排护工照顾江若白,自己则去处理那一堆棘手的工作。
没了裴司辰的打扰,江若白的康复反而进展的更快了,毕竟,对于一个时不时就要散发信息素来打扰他的家伙。
导致江若白的康复运动时不时就变了味。
对此,某位恬不知耻人士,还会大言不惭地解释出“这样有助于帮助你身体恢复”这般,堪称荒谬的的话来给自己充当借口。
往往江若白累了一整天,结果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江若白对于裴司辰没有办法陪自己这件事,其实是没有异议的,甚至巴不得裴司辰处理公务的时间再延长几天。
对于江若白在听到自己没办法继续陪他做康复治疗后,脸上不可抑制露出的欣喜表情,让裴司辰的内心十分不爽。
这种不爽的心态最终延伸为,他硬生生拉着江若白,软磨硬泡地在病房里待了一整天才肯罢休,然后心满意足的投入工作当中。
当然,裴司辰是吃饱了,就是苦了江若白,一直在医院躺了两天。
来看望地苏嘉琛“贴心”地为江若白准备了一副拐杖,起初江若白真以为他是好心。
直到某天护士在拿拐杖时,或许是触碰到了某个开关,突然振动的声音直接把护士小姐吓了一跳,也让江若白当场黑了脸。
毫不犹豫地把那副拐杖扔进了医院的垃圾桶。
最后拐杖不翼而飞,不知道被谁捡走了。
得知拐杖被扔,苏嘉琛表现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大谈自己的那副拐杖是花费了多少工时,纯手工定制的花了多少钱。
江若白对苏嘉琛的哀嚎充耳不闻,并且扔掉了苏嘉琛所有以探望为名,送来的那些价格不菲,功能特殊的“礼物”。
没了外物的干扰,江若白的康复速度明显快了一大截。
七天后,他已经渐渐可以脱离助行器,勉强行走了。
虽然走得很慢,姿势别扭又滑稽,但稳稳落地的久违感觉,还是让江若白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助,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了病房的门口,打开门的瞬间,他看到了风尘仆仆,满脸焦急,与其说是走,更像是跑来的裴司辰。
他的眉宇间带着尚未散去的疲累,眼里的红血丝昭示着这几天他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过了,甚至熬夜加班只为了能尽快回到江若白身边。
但哪怕他已经压缩了自己所有能压缩的休息时间,他还是没能陪江若白见证他最开心的那一刻。
裴司辰的眼底带着爱人重新站起来的欣喜,以及没能及时陪伴爱人愧疚,在刚准备开口的一刹那,却被门口的人扑进了怀里。
“裴司辰,我能走了。”江若白将头埋在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哽咽的颤抖,和如释重负的心酸。
这个拥抱出乎裴司辰的预料,他甚至僵硬了几秒后才恍然回过神来,紧紧回抱住怀里的江若白。
在他的印象里,江若白对他永远是那副拘谨又小心翼翼地模样,两人间偶尔的甜蜜,每每都是他抛弃所谓的矜贵的身段,一点点磨着江若白,求来的半分温柔。
只有这一次,江若白主动投进了他的怀抱,不用任何的手段,就这么让他享受到了温暖的体温。
他低下头,嗓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被突然起来的温软砸中地欣喜,对他缓缓说道:“宝贝,恭喜你。”
内心突然涌起的满足感驱散了这些日子所有的疲倦,只整下踩在云端般的轻松和畅快。
那一刻,所有环绕在两人之间的阴霾,似乎都消散,只有纯粹的喜悦环绕在两人身侧。
也因此,裴司辰忽略了心底那一闪而过的对江若白举动的怀疑,将其理解为了江若白脆弱时对他信息素近乎本能的依靠。
“怎么光着脚就在地上走,最起码先穿上鞋再走也不迟。”裴司辰环住他的腰,很轻松就把江若白抱了起来。
将人小心地抱到床边,裴司辰半跪在地上,在江若白震惊地目光里,握住那只受伤的脚踝。
“疼吗?”
江若白垂着目光,看着裴司辰模糊地侧脸,看着他眼底布满的血丝,内心五味杂陈。
怎么会不疼呢?那样深刻的疼和恐惧,就像一把利剑,狠狠插在他的心口,每想起一次,就疼一次。
“不疼了。”他嘴角扬起一个清浅的笑,目光却避开了裴司辰,投到那裹着纱布的伤口处,“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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