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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出来时表情阴晴不定,但基本上已经镇定下来。
「你干嘛这麽不高兴?」贝尔摩多抬起头。
「这样太过分了。拜托,我现在在FBI的地位已经算很稳了好吗,越过我的脸去动我的任务对象?这根本就是当众挑衅吧!老虎不发威就当我病猫啦?」赤井一边骂一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琴酒不在,而贝尔摩得只是淡淡笑笑。
「真的是因为任务的关系吗?」
赤井秀一不愧是当之无愧可得一流奥斯卡金像奖的好演员,他笑开了。笑的阴阳怪气的。「喔对,还有。分手情人之间有个竞争,叫做谁死的比较惨。我很确定这一轮死的不会是我。」
「你生气了。」
赤井坐下来,用手捏著鼻梁。
「我很难对我喜欢过的人生气,贝尔摩得。」声音有点颓丧。
苦艾酒愣了一下,然後有点优越感。因为大家都把她当作倾泻对象,这样她就可以拥有不少八卦可以听了……还有独家情报。
嗯哼,还可以从中牟利呢。
「他搞上我前女友时我没有生气。他把我很没尊严地甩掉也没生气。他结婚我也没有生气。」赤井疲倦地说,「甚至连他把我和琴酒的事情捅出去我也没生气。这样是不是有点贱?」
苦艾酒再次愣了一下,然後发现他真的再问她问题。
「不会。这表示你以前真的,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到就算离开了,你也希望他过得好。」
「这样,其实,不错。表示你是个好男人。」
贝尔摩得看著他,那表情竟然是这女人罕见的真诚。
而她真诚的样子也超凡的美丽。
赤井靠过去,两人的额头接触了一会儿,然後秀一起身去休息了。
当然这不是那件事情,这只算的上是前奏。大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奏。
前情人的手法他怎麽会忘记,饿狼知道赤井秀一的那些策略。只撑到菸蒂熄灭的几分钟,饿狼就听到保时捷的声音。果然。赤井秀一提供了这个地点给他们做军火仓库。因为有他罩著,一向称为铁地窖的仓库。到今天铁地窖的神话要破灭了。
饿狼惯用的狼嚎,这也是为什麽他的绰号叫做饿狼的其中一个原因。
一声令下。突击。
CIA的功力,怎麽可以小觑。
还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本来想把琴酒灭在当地,只是琴酒就是够狠够快够聪明,硬是杀开一条血路保的身边的亲信全身而退,连军火都来得及撤掉一半。当然琴酒还是讨不上好,挨了他两枪,琴酒则解决了一个和他特别亲近的同僚。
赤井开门时发现琴酒虚弱地挨在沙发上,Hock才刚包扎完他右大腿。
雪白,醒目,刺眼的绷带。
「怎麽回事?」
琴酒抬起头,举起一只手:「没什麽。」
都已经睡在一起多久了,琴酒的面瘫式的表情早就被赤井秀一摸透了。虽然还不是很明白,但是基本的喜怒哀乐担忧他都看得出来。他把双手插到口袋里面,整张脸下沉到凶恶模式。
「怎麽回事?」
没有一个人敢答话。
赤井走向琴酒,看著他只有简单止血却还没有包扎的右边肩膀。
同样的。再重申一次。
前情人的手笔他怎麽会不知道。
他转头往大门走去。琴酒尝试著站起来,一站他的大腿就哀嚎起来,逼得他轻吼著踉跄一下。
这更加深了赤井的愤怒。
在琴酒叫手下跟出去时,他已经头也不回走下楼去骑重型机车。
他一路闯进了当年两人约会过的酒吧。也是CIA私下最喜欢的集合地。几个酒吧保镳想拦住他竟然是拦不住,和琴酒混久了他比黑帮老大还要有气势。
不管是和他对战十年的黑衣组织的人,还是和他合作好几次的CIA探员,抑或是和他曾经耳鬓厮磨无比亲密的饿狼,都没有见到赤井秀一这样狂怒过。
他气的他的眼眶里面甚至还有淡淡的水气,脸胀得通红,红得像是即将变成夜色的夕阳。嘴唇煞白微微抖颤,甚至控制不住肩膀的抽搐。
饿狼心情其实也不太好。看到他走过来,脸色本来暖了起来,然後又迅速沉了下去。
「站起来。」
黑衣组织的人全部被吓到了,站在旁边谁也不敢说话。
CIA的人则摸不著头脑。
饿狼站了起来。
然後下一秒,赤井狠狠地挥了他的脸一拳。
「你这***的混蛋!!」
饿狼飞出去摔在地上,盘子和杯子碎了一地。
CIA们立刻站了起来,枪枝掏出来枪口压得很低。
饿狼喝斥他们退下。
冰冷的火从腹部烧上,一直进入到赤井秀一的口腔内。他的口腔还在不停颤抖。他说不出话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他的眼神说了所有该说的,而饿狼都读得懂。
滚远一点。
一切都结束了。
你再碰他一下,你再敢伤害他一次,我绝对,绝对会杀了你。
然後赤井回头离开。
黑衣组织的人看著他跨上重机扬长而去往自己家的方向离开,然後开始了讨论。
Chianti首度目瞪口呆,绝对是一大奇景。「警察的派系倾轧真可怕……」
Korn非常老练地说:「我不确定这是警察和警察之间的互相排挤。」
曾经听过赤井秀一向大哥亲口承认的Vodka首次变成了最知情的人。「刚刚里面那个人是赤井秀一的前男友。饿狼琼恩。」
Chianti恍然大悟:「喔。喔喔。所以这就是为什麽那个时候,群狼的老大说“弟媳”……」
然後大家又都全部沉默下来。
Chianti首先发出声音。「噢。」
「噢。」Vodka也发出了同样的惊叹词。
Korn发出了介於打嗝和噢之间的声音。
「我们在想一样的事情吗?赤井秀一揍了他的前男友……」
「……为了我们的老大。」
「噢噢。」
大家再次安静一下。然後伏特加试探地问:「这表示……」
「……其实也不一定吧。」
「还是不确定哪……」
最後的结论:没有结论。
-TBC-
第77章
琴酒推开门的时候,公寓里是整齐空白的。为了安全理由,赤井秀一不管在不在家,公寓看起来都一样,免得被人趁虚而入。但是琴酒永远知道赤井秀一到底在不在家。总是有一两个细节。譬如说,琴酒今天出门时锁门发现地毯上的黑色条纹是朝向大门,现在却偏了一点二度。
怎麽会有人看不出来呢?
琴酒走向里间。赤井秀一的卧房在最左边,采光不佳,但是气氛极好。今天晚上看起来格外凄凉。琴酒走过去。旁人觉得了无声息,於他,却永远可以听到秀一克制的喘息。
他打开浴室门。秀一坐在浴池里面,暖意不断上升溢了出来。
秀一抬起头,修长的项颈衬上优雅的背脊显得格外漂亮。
「你的大腿不是受伤了吗?」
「我用了点秘诀。」琴酒挑起一边嘴角。他靠到浴缸旁边把裤子脱下来。琴酒的大腿处包扎了厚厚的绷带,加上帮助他走路的电子装备。「大概十三个小时左右就会恢复正常了。拜特殊蛋白质之赐。」
秀一帮他卸下装备,然後把他搀扶入浴缸。
浴缸并不大,刚好够两人面对面,却又能稍稍触碰。
赤井没有看他,空气显得很安静。
「你怎麽没放泡泡?美国影集里面都有。」琴酒掬起一把清水。
「泡泡太娘了。」
琴酒看了看旁边的标签,握住一个标示著Lavender Lotion,看也不看就把他全部倒进水里。一点都不娘,动作还有点蛮横。
赤井笑了笑。弄起一把泡泡拍打在琴酒的脸颊上。
「你好可爱。」
琴酒不太自在地皱皱眉。但也只是皱皱眉。很多东西他都渐渐习惯了。
他握住秀一的肩膀---那上面还有饿狼留下的老伤口---轻轻摩娑。「早知道你对他有一点恨意,我早就把他给杀掉了。」想了想,「不,杀掉或许还不够。」
良久。秀一低下头去。然後把整张脸埋到水里面去。
「嘿。嘿,怎麽了?」琴酒有点粗鲁地把他的脸从水里揪起来。
「没事。」
「……」
「没事。」
声音都沙哑了,他到底是把他当笨蛋还是只是死要面子?
琴酒想著那些贝尔摩多絮絮叨叨在他面前讲的那些Cosmopolitan的故事,和赤井正式复合以来他首次耐下性子,听她说那些无聊、太过女人的话。然後他决定这不是一个「暂时离开,让秀一一个人冷静冷静」的时候。他把手埋入他湿润的头发里面。
「嘿。」
他抹掉赤井眼睛底下被伪装成洗澡水的泪水。然後深深地吻他。
「怎麽了?」
秀一很man的抹掉了鼻子下面的水,然後轻笑一下,用沙哑的嗓音低声说:「这是我第一次对他生气。我记得他当我学长的时候……」
「我不想听历史和细节。」琴酒拉下脸。
秀一让双臂穿过他的头发环抱住他,把脸靠在他的脸上。
我没办法承受失去你。
他确定琴酒知道他要说什麽。
「那你为什麽这麽不开心?」琴酒暂时把声音降得比较和缓。
秀一紧绷著不想讲话。琴酒把他的头发拨开。接触他的眼睛。
然後琴酒真的,真的都知道了。
「我不会离开你的。」绝对不会。
他的手开始上下游移。秀一放松身体,双膝分开跪在他身旁,低头吻他。
琴酒再次展现了他腹黑的本质。「我受伤了。你要负责全程服务。」
秀一挑起嘴角不怀好意地笑笑:「那我可以在上面吗?」
琴酒眯起眼睛,然後用阳物轻轻碰触了一下秀一因为熟悉兴奋而微微敞开的身体。
秀一呻吟了一声,含糊地骂了他一声混蛋。
然後他还是心甘情愿地让混蛋搞了。
-tbc-
第78章
虽然两个人很亲密,琴酒多半会在赤井的公寓里面过夜,而赤井被迫在波波房里过夜加班时琴酒有时也会溜进去跟他一起休息。赤井把半柜衣服都让给琴酒放他的军火和衣裤了,冰箱里也总是有他需要的饮料,但是他们两个硬是没有住在一起。为了一点避嫌,一点空间,还有一点骄傲。
琴酒打电话叫伏特加到赤井的公寓外面接他时,因为时间实在太赶,大家几乎都倒了。
按了四次门铃,赤井秀一把大门打开,说:「进来吧,先喝杯咖啡,他还没好。」
所以他到底是来这里做什麽?
一边享受浓郁的拿铁咖啡,大家开始悄悄地讨论起上面的问题。直到赤井秀一走进厨房,礼貌性地问:「还有谁需要拿铁吗?」
「我可以要一点奶油吗?」
秀一从柜子上面取下来扔过去,然後他端著一杯咖啡去敲里面的门。
「老大,你要咖啡吗?」
「放桌上,我等一下出去喝。」琴酒的声音显得一如既往的威严。
「会冷掉喔。你确定不用我拿进去?」
「我还没穿衣服。」
「那我为什麽不能进去?」
琴酒不悦地用义大利语说了一句话,然後秀一笑著把咖啡端回来,装到纸杯里方便他等一下拿。
所以Korn终於忍不住了。
「那个赤井,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最讨厌人家这样说话,这不是现成就在问了吗?
「你是同性恋吗?」
话一出所有的人都被咖啡呛到了,只有赤井秀一还是很自在。开什麽玩笑,在美国过了几年,酒吧、淋浴间、健身房,这问题他被问了不下几百次了吧。他挑起一边眉毛。
「你是要问我是不是同性恋,还是要问我是不是在搞你们老大?」
大家再次被咖啡呛到了。
「可以两个都问吗?」
赤井喝了一口咖啡,正要回答,琴酒从外头进来。
「什麽?」
「没什麽。」赤井挥了挥手,然後琴酒拿了咖啡,带领小组离开房间。
晚上九点,赤井回到家的时候,琴酒已经坐在沙发上了。赤井考虑了一下,然後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我回来了。」
琴酒皱皱眉头。看起来有点可爱。这就是赤井秀一想要的效果,每一次充满平常人的爱的表示都会引起这个可爱的反应。他笑了笑,走过去倒咖啡。
「你是不是有咖啡因依赖症?」琴酒不客气地说。
赤井装作一副受伤的样子,扁了扁嘴。
沉默几秒,琴酒说:「如果我没打断,今天你会怎麽和你们说?」
「叫他们去问你啊。」赤井无所谓地说。「你希望我怎麽说?」
琴酒斩钉截铁地说:「否认。」
「Ok,我知道了。」赤井耸耸肩,拿著咖啡坐到他的旁边,用遥控器打开电视。
「否认?你太过分了吧!」
「……」面对贝尔摩多高分贝的尖叫,琴酒有点莫名其妙。
「你这样讲他不会很受伤吗?」
琴酒还是莫名其妙地说:「为什麽会受伤?」
「啊啊啊,啊,啊啊……」孺子不可教也,贝尔摩多抓狂了几秒,然後说:「你也太不像人类了吧。要是赛门哪一天问他你是不是他男朋友,他想也不想就说不是呢?」
「赛门是谁啊?」琴酒继续抽菸。
「算了。你至少也该跟他说个原因,譬如说什麽你知道我还是爱著你,只是我希望你不要承认之类的。」
「……」这麽肉麻的话谁要说啊。
「你从来没跟他说过我爱你?」
「……」没有。
「他都已经跟你这麽久了你还没说过我爱你?」
「……」他保持著面瘫的状态。
「我的天啊!!赤井身边有多少甜言蜜语花言巧语的人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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