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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啦。」
两个人同时回头，赤井走进来在挂大衣。
「你们两个……不对，是苦艾酒，你讲话太大声了，我在下面就听到了。」
「你听到了几句？」
「最後一句。甜言蜜语花言巧语的那一句。还好啦。看看上一个喜欢讲这些话的人害的我多惨啊。」
这句话有效地让苦艾酒安静了一下。
「As long as I am the special someone, I will be okay.」秀一把他的头发拨开来，吻了一下他的後颈，然後走开。
苦艾酒瞠目咋舌。
然後一把抱住琴酒的手腕：「让给我吧，老大。」
下场当然是被摔开加上一个冷酷凛冽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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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黑道人物对於这件事情却是很敏感的。大约是错杀一百宁愿漏掉一个来著。就算赤井秀一不是和琴酒睡在一起，他绝对有在暗中帮助他们，所以不管如何，控制他、宰掉他、暗算他，以上三个选择随便一个听起来都像是好主意。
赤井趴在椅背上，悠闲地看著萤幕上肥皂剧的无聊女主角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门开了。
「嗨，亲爱的。你回来啦？」
他可以想到琴酒又是那个可爱的表情，但是他没有回头，因为筋骨酸痛。
「有什麼事情你没有告诉我吗？」琴酒的声音很冰冷。
「没有。」
他的答话非常迅速，令人起疑。
琴酒把保时捷的钥匙扔到桌上，发出锵的一声。
「确定没有？」
「没有。」赤井把肥皂剧的音量调大。
琴酒走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
「什麼啦。」赤井毕竟还是个有脾气的人，他抬起脸不爽地看著琴酒。
「诺兰亚那群海盗今天去找你了？」
「然后呢？」
「然后？你还问我然后？」
秀一翻了个身腹面向上。「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什麼？」
「你在我的地盘上质疑我的能力？」
「没有。」
「那就闪开让我把这一集看完。」赤井翻回趴著的姿态向左移动想办法看电视。
琴酒转过去把电视关掉。
「喔，妈咪，拜托让我看完嘛。」
「我不会让你再蒙混过去。」琴酒严厉地说。「不管你要开玩笑、用你那些听起来很不错的正义凛然的理由搪塞，你一定得跟我谈谈。」
秀一知道男人是玩真的了。他坐起来，把遥控器放到一边。
「说吧。」
「我已经很不爽每次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你的事情的人了。」
「你绝对不是---」
琴酒举起一只手。秀一乖乖闭嘴。
「我要你试著告诉我谁找你麻烦。」
「我不告诉你有我的理由。」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也许会让人觉得我连我的人都保护不了？看到你受伤你觉得我心里有什麼感觉？我不想要某一天回来然后看到你苍白僵硬地倒在我的床上，太阳穴上有一个弹孔，所以我想做一点我能做的事情来预防。你了解吗？」
琴酒难得说这麼多话。
所以赤井只好点点头。「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保证？」
「保证。坐下来。」
「你要我跟你看这个无聊的……」
「给我当靠枕。」
罐头笑声进行五分钟半，赤井已经睡著了，靠著的东西也从黑道老大的臂膀变成大腿。琴酒有点不耐烦想把他推开，但是手再放到他的头上，竟然是下不去手的。他改成轻轻拍抚著他的头，抬头看著那个很陌生的肥皂剧。男人正在设法挽留女孩。「不要离开我，宝贝，你知道的……」
你知道的。琴酒弯下腰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秀一在睡眠之中扁了扁嘴，然后舒开眉头继续睡了。
起身的时候阳光很大，秀一张开眼睛发现琴酒的大腿充当他的枕头整整一个夜晚。琴酒已经醒了，正在看著空无一物的电视萤幕。
「你居然还在耶。」他揉著眼睛，「我爱你。」
琴酒毫不容情地推开他站起来。「该工作了。」
真是别扭。可是很可爱。秀一把脸埋在绒布沙发里笑了。
第80章
一般而言，除非相关，两个人是不会交换工作内容的。但是赤井想这次是例外。当琴酒连续第四天眯起眼睛看著他穿著高领蓝衫、紧身牛仔裤的学生打扮时，赤井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了。
「我要出卧底任务。」
「我以为……」你不干卧底了。琴酒的尾音上扬，显得意味深长。
「这次比较简单。只要扮作学生就好。」
我需要知道内容吗？琴酒看著他，好看的眉型弯成一个嘲笑的角度。
「大概就这样，我这几天可能会去外地。」
「噢。」
「噢？这就是你的反应？你也装一下舍不得什麼的吧。」
琴酒不屑地笑笑。秀一眯起眼睛，靠过去吻他。琴酒摸摸他的头发。
「小心为上。」这是他唯一吐出的四个字。
即使大学毕业是上个世纪的事情，赤井秀一依然觉得自己年轻的足以唬过所有的同学、老师……和那群笨蛋凶手。
司法部特别来函指示，要求他们和暴力凶杀组互相联系。似乎有一群人在美国四处流窜，以掳掠美国年轻漂亮的男女大学生为主，并开高价来转播现场虐杀实况。
无比残忍。当司法部问他的意愿时，他没有考虑太久就接受了。
即使赤井出道时间远远超过FBI各个特别行动组的组长，他仍然是最年轻的。加上一点点衣服和修饰技术，赤井踏入密苏里州的哥伦比亚大学校园时，调整一下背包的带子。他知道自己不能太低调，否则凶手根本不会盯上他；也不能太活跃，否则出现的太突然。
所以他选择的是加入学校最热门的乐团当吉他手。
第一个星期的晚上演出下来就让赤井觉得自己真的年纪大了，年轻时那股不顾一切的劲头已经过去了，一杯一杯啤酒传递，大的要人命的音响，以及不断变换甚至数度狠狠刺到他眼睛的灯光都让他晕眩想吐。他想依照现在的年纪应该是在成人酒吧里听蓝调和黑人女歌手，点上一杯Tequila SUNSET……等一下。这不是琴酒的嗜好吗？
所以不是年纪的问题。赤井想。他把吉他收起来，想著也许是他和琴酒厮混太久，他已经收起了那些年轻的瘾头。
远远离开纽约……和他的情人，赤井其实不太舒服。他把无线网路接起来，不期然竟然收到了琴酒的讯息。
“身材不错。”
“什麼？”
“你昨天的演出。我敢打赌昨天有一半的观众是冲著新吉他手的半裸来的。”赤井可以想像到琴酒嘲讽的表情。
“……你怎麼知道？”
“我在Y0utube上看到你的视频。卧底可以这麼嚣张吗？”
“……我错了，领导，我会改进。”
顿了顿，琴酒又传回来：“我不知道你会弹吉他。”
“我有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呢。”
“哦？譬如？”
这次安静了许久。琴酒皱著眉头，感到一阵凛冽。
“……有人在我的公寓里。”
琴酒瞪著萤幕上闪烁的字幕。
“计划成功，我可能很快就能回”
字幕没有打完就被关掉，赤井走得很匆促。
琴酒考虑一下，把萤幕也关上，清除痕迹，想著自己不用大惊小怪。
他琴酒的人，没这麼没用。
※
赤井几乎是无抵抗被带走。
他想自己的演技绝对值得一座奥斯卡，不然也能一个金球奖。从被吓呆到乱嚷嚷到平凡人的无用挣扎，天衣无缝到了极点。他想总部不知道要多久才会知道自己蒸发了。他的头被罩住，一边辨别方向计算距离一边在短短四十分钟内思索出ABCDE的逃生配套方案。
当然最好的情况是不需要逃生方案，漂亮把任务完成然后让FBI的人冲进来把对方一网打尽。
他被粗鲁地推入了牢笼里面，有人带上门锁住了，然后给了他一针镇静剂。
赤井忙著装昏迷的时候，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说：「这次货色都不错。」
「花了我们一番力气啊。」这次是个女郎的声音。悠远诱惑，性感迷人。
赤井愣了愣，然后才想到自己有听过这个声音。
来者正是当时在N.S.A.上搭讪赛门，在道上人称“杀手毒花”的芙西斯女士。
这下麻烦大了。
芙西斯对**待似乎颇有一手，赤井依稀记得自己在认识琴酒前哪一次任务时和她上过一次床，然后把她扔到联邦大牢里面坐了四个月，直到她那时有钱有势的包养人把她给保出来。唔。有这麼一点点机会，她可能早就忘了他了。
高跟鞋声停在他的地牢前面。
「哎哟哟哟。瞧这是谁。」
好吧，显然没有。
装死装傻装笨蛋显然都没用。赤井笑著坐了起来，变魔术般脱掉了手上的绑缚，掀掉眼罩。
「哈罗，芙西斯。」
第81章
长久的训练让赤井能够心算出现在几点。虽然远远不及琴酒可以准确报出几点几分像座卫星时钟，赤井还是勉强知道大约是晚上七点左右。芙西斯用一个温柔的吻唤醒他。
第一个感觉，是大地摇晃的好剧烈啊。
「甜心宝贝，很快就知道你身价多少了，兴奋吗？」
「规则是怎样？」经过两个小时集中攻击他弱点的小游戏，赤井或多或少也有点疲倦。
「我们把你带到游轮上了。等到游轮航驶过一定距离，各方买家就会开始喊价。」芙西斯一边说一边用电子手铐把他铐起来。
「然後出价最高的就可以把我吊死？」
「那还要看出价最高的人的喜好呢。哦对，只要付出二十万元的付场费，就可以留下来全程观看唷。」芙西斯的手指滑过他的额头，「别担心，宝贝，我会保证你的死亡是一场炫烂的告别秀的。」
哈哈，听起来还真是令人惬意。
直到目前为止情况虽然不在他的掌握之中但是他能确保全身而退，身上的小轻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碍事。除了……赤井轻轻触碰一下穿在他胸膛上的环。随之而来的刺骨疼痛让他缩了一下。也不帮他弄个酒精消毒什麽的。
他可以听到挂钟敲了七下。
「啊，准备开始了。玩的愉快，甜心。」
※
赤井躺在床上，视线落在右手边一排虐杀用具，然後转头过去盯著落地窗。
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窗户的帘幕後面，那一头十几个人分坐在沙发上，而更远的观众席上有更多人。他的脖子上挂著一条项圈，连著铁鍊和床柱。肌肉松弛剂让他多多少少还全身酸软，他懒洋洋地靠著注视著前方，顺手拢紧了被子。
然後帘幕扯开。
赤井一眼就看到琴酒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
四目相对，双方都瞪大了眼睛。
芙西斯说了些话，然後竞标开始。赤井秀一毫不在乎只是直直瞪著琴酒，像要依靠眼神射出火炬来，把他活活烧死。他到底是来这里参加竞标货物，还是观光旅游？不管是哪一个，都让赤井秀一非常不爽。而琴酒的眼光看不出答案，他在短暂的十分之ㄧ秒内收起惊讶，然後眼神里面绽放出深刻强烈的欲望。
他的上半身裸露著，半躺在床上，雪白的床单遮著不该露出的部位。胸膛上点缀著两个乳环，漂亮的刺青沿著腰线盛放，绿色的眼睛因为药剂而染上温软的样子，脸上带著半笑不笑的模样。琴酒知道所有的人都愿意付出所有看到那个骄傲不屑的笑容被抹掉。
赤井回过神来，发现价格已经叫到了七千万。
而且还在不断攀升。
「七千两百万！」
价格三级跳，喊价的是左手边第四个脑满肠肥的富商。
相形之下琴酒就显得优雅得多。懒洋洋地竖起一根手指，加了价。
赤井眯著眼睛著他的动作。
虽然说根据赤井的计画，拍卖结束以前FBI就会抄掉这里，琴酒一点钱也不会付，但是包括琴酒在内这群富商的喊价方式，对秀一来说还是颇为惊悚。居然有人想要出八千五百万来亲手将自己被缓慢虐杀，这到底是一种恭维，还是一种惩罚？
九千万。只剩下三个人在喊价。
赤井紧紧看著琴酒。
「九千三百万！」
琴酒接近是厌烦地皱了皱眉头。
「琴酒君，」芙西斯充满温柔和嗜血的语调，「你要跟吗？」
秀一看著琴酒直勾勾地盯著他，冰冷和炽热在这个无与伦比的俊美男人眼中完美结合。
然後冷酷的嘴角挑起来。「一亿。」
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一亿！」芙西斯兴奋地大喊。「一亿一次、一亿两次、一亿三次。成交！」
她把房间钥匙递给琴酒。
秀一看著琴酒站起身来，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打开门，走到自己面前，眼角堆著狡猾残忍的微笑。
而他身後，是数十双眼睛，等著看他怎麽痛宰这个性感昂贵的玩具。
琴酒走到放满刑具的桌子旁边，拿起老式左轮手枪，放入一颗子弹，然後旋转弹匣。
第82章
其实所有饱经训练的军方人员都知道俄罗斯轮盘的机率其实不高。因为重力的作用，加上旋转轮子的幅度，真正会从膛里打出子弹的机率，不到千分之三。尤其枪又是在琴酒这种老练的杀手手上。他可以单凭触感和听觉就能确定子弹现在的位置。
赤井秀一这样安慰自己，但是看到琴酒充满兴趣的眼神，赤井想这下可真糟了哪。
琴酒把枪由下往上，抵在他的下颚，扣下了扳机的那一刹那，赤井不能抑制地紧闭著眼。
空膛。喀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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