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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窗户上，看到琴酒护著Boss登上越野车。
王者气魄，秀一想，他从来无法抗拒。
第71章
琴酒回来时，早上的清新完全变成了阴郁。他把手上的西装外套狠狠扔在椅子上。
「爷好大脾气啊。」赤井已经穿好衣服了，他用那一贯的坏男孩语气嘲笑他。
琴酒向他走来靠在他旁边，带点疲倦地低吼：「我们赢了标。」
「很好啊。」
「只是过程很奇怪。」
「你觉得赢得太轻易了。」秀一用实事论事的语气说。
琴酒再一次考虑用个随便方法把他弄进而且留在组织里……或是他的床上。
「你觉得呢？」
「你要我提供意见？」赤井颇感吃惊。他情不自禁笑出声来。
笑什麽。琴酒瞪著他。
你居然不觉得这很好笑？「没事。我想标都标到了，就庆祝一下啊。」
「然後？」
秀一把头搁在他的肩膀上。「然後，快闪吧。」
琴酒深思地点点头。他的手从脊髓最底下往上爬。秀一知道这是他的性暗号，所以他动了动，正要说话，两个人的动作忽然都僵住了。
「你听到了吗？」
两个人同时翻下床，伸手去拿两人放在床头柜上的枪。拉开保险栓、上膛的节奏完全一样。
轰的一声，整个走廊都起火了。
火警警报响起，第一反应是看逃生梯的状况。赤井秀一立刻做了这件事情，给了琴酒充足的时间去看大门是不是还好。一开门一排子弹打过来，琴酒大吼一声小心，然後跳过来把赤井压倒在地上，被扔进房间的手榴弹轰然爆炸。两个人一时耳聋目盲。
「我得去找Boss！」琴酒朝他大吼。
「他在几楼？」
「六楼！」
他们现在在四楼。「带著你需要的东西一起去！他们人太多、速度太快了！你去找Boss，我用五楼设几个陷阱！」赤井一边吼著一边打开琴酒的衣橱，把里面的武器搜出来。实在不多，因为会场限制武器的规则。他把贝瑞塔上膛，拿了两个弹匣，然後比琴酒还快冲出了大门。
琴酒滑入房间时Boss安静而严肃地等待。
「他们挡住了逃生梯，截断了大门口。我们得另找方法。」看著月光馆底下群聚的小型武装部队，琴酒火大地指挥著房内的人。
「我们要往上撤吗？」
「看看情况吧。」
Boss沉稳地下命令：「Chianti，你和Korn到五楼去，看看能不能阻止他们进来的劲头。」
「我已经安排好了。」琴酒说。
「什……」
像是回应他的话，整个五楼传来恐怖的爆炸声，天摇地动。配上惨叫声。他们可以看到第一批前锋溃退，大量的钢筋堵住了他们上来的路。Boss老练地闭上眼睛几秒，然後说：「六连星爆炸法？典型的Rangers战略。」
「对。」
「这就表示你找的援兵是……」
「对。」琴酒发现自己毫无愧意。他转头说：「Chianti，你到八楼去，Korn，你留在这里，狙击手……趴下！」
对方的狙击手开枪了。异乎寻常的神准，显然是军队出身的神枪手。当他们来不及反应时，五楼已经回敬了两颗子弹，然後琴酒的手机响了。
「哈罗，宝贝，有计画吗？」
「你可以撑多久？」
「三分钟左右。对方有六个狙击手，其中两个还是我俱乐部的同伴。」赤井叼起一根菸，对手机说。
「好，从现在算三分钟，我要到顶楼去，看看直升机起飞基地能不能用，然後对我方的人打信号和……」手机信号在这一刻断掉。「该死！他们屏蔽了讯号。只好用无线电了。」
Boss没有说什麽。他开始後悔自己不让低级干员跟他们一起住月光馆。
「Korn, Chianti，掩护Boss。Vodka，到顶楼去，掩护我。」
刚开顶楼的门，两颗子弹准确地飞来，打在门上。Vodka闪出去向著那个方向开枪，琴酒瞬即冲出去，右旋了两三步，然後躲到气象侦测塔旁边。刚探出头又是一颗子弹。同时他可以听到其他枪声向著赤井所在的楼层拚命还击，试图攻破赤井秀一的防护。
他伸出手去用Glock还击。然後又向目标前进两步。
打开直升机的棚门，琴酒甚至还没看到直升机是不是完好的，就被放在直升机底下的红光吸引了。他跳出了直升机棚，爆炸的红光瞬即扬起，而对方狙击手的子弹往毫无掩护的他打去。
真他妈的。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他们有可能会输。
琴酒翻滚著避开子弹，然後他听到顶楼的门再度打开，一条人影飞速地冲到他的身边，扔出了两个烟幕弹遮住身型，然後拖著琴酒到掩护地去。
他转过头去，看到赤井秀一脱得只剩下一件黑色内衣，手上拿著VSR狙击枪。
「我们死定了。」赤井乾脆地说。
「什麽？」
「我们的火力不够。」赤井简洁有力地说。「我只有贝瑞塔手枪和一个弹匣。一把PPK。还有VSR狙击枪的四颗子弹。你有多少？」
「葛拉克17，外加两个弹匣。」
「而外面的人有源源不绝的後援和武装部队。」赤井随意取下腰间的皮带扣扔了出去，瞬间听到子弹准确地瞄准发射的声音。
「那就让我们漂漂亮亮的打最後一仗吧。别担心，」琴酒扬著悠閒的语调，取下有伸缩性的Meg hook丢向顶楼边缘，紧紧勾住。「你很快就能见到天堂和你的主了。」
赤井哈哈大笑。「别担心，琴酒，如果你会下地狱，我会陪著你下去的。」
第72章
琴酒躺下作滑行，一拉Meg Hook，用惊人的速度滑向顶楼边缘时，赤井跳出藏身的地方把VSR的子弹全部打完。在分散火力的情况下，琴酒平顺地达到了边缘，跳下顶楼踢开八楼的玻璃窗户滑进去，赤井也冲到了顶楼门边安全地撤退。
赤井站在门边没有进去。
「显然直升机不能用。」琴酒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也不能一路杀出去。」基安蒂不满地说。
「不能。」
「那我们要怎麽做？」
就在这时，大家腰间的无线电对讲机都说话了：「哈罗，各位。」声音是WM的老大。黑人，光头，有点年纪但是无比自负。
琴酒的脸色无比难看。
Boss从容地接起对讲机。
「只不过是一个标，有必要大动干戈吗？」
「唉呀！真高兴能终於和你说上话，但是你不是重点。我要找的是……赤井秀一？」
空气一下无比沉静。
秀一顿了一下。然後还是回话了。
「嗨。」
「你知道，我一向不想要屠杀官方人员。我建议你丢掉武器，双手举高，现在就出来。我们不会波及无辜的。」
无辜是吧。琴酒笑了笑。
「这个嘛，你到底觉得我为什麽会到月光馆来？」赤井一边说一边探头进来，向琴酒做了个手势，示意他看看窗户确定讲无线电的人的位置。
「我不想知道。出来吧，看在你是我弟媳的情分上。」
「饿狼已经背叛你了，你还把他当兄弟？」
「他会迷途知返的。」
「感谢你的提议，但是我有别的打算。」
「真是可惜。」
无线电断掉。秀一毫不羞愧地走入Boss的房间。
「你应该接受他们的条件。」贝尔摩得优雅地说。
「就冲著那句弟媳下辈子我也不会接受这个白痴条件。」赤井把贝瑞塔取出来，退出来检查一下弹匣。
琴酒再次看了看外面。
「好了，这是我的计画。」
大家沉默地看著他。
「看到那个小木屋了吗？」
贝尔摩多立刻看到赤井僵住了。
「在战略线上，好位置。」
「我会直接闯出去，在那里当防守线。你们带著Boss往後门去，用越野车离开，途中通知我们的後援。只要拖得够久，应该可以保证撤退成功。」
「为什麽是你去？我跟Korn……」好斗的Chianti打岔。
「不。你们要保护Boss撤退。」琴酒把背包拉好摔到肩膀上。大家都知道那里面是足以把半个南非炸翻的炸药。大家都清楚他的意思。他会把他们拖住，然後把自己和群狼的老大一起炸飞。「这件事情，我自己一个人做就可以了。」琴酒的声音从所未有的有权威感。
大家都被唬住了。只是从来不吃这一套的人还是不吃这一套。
「我跟你去。」秀一淡淡地说。「我不会错过你自杀的壮烈场面。」
「不行。你要跟他们去。」
「你的Boss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生是死关我*事。
当著Boss的面说这句话的人恐怕不多，Boss不带表情的脸转向他。
「我们都知道你从来不听我话。」
「你挑现在跟我讨论我的态度问题？」
「但就这一次吧。听我话，帮我把大家带出去。」
「琴酒……」
「就这一次！！」琴酒的声音猛地爆发。
他看著琴酒一语不发。
「也许这一次你终於可以走自己的路了。」
没有恋恋不舍。就此分道扬镳。
赤井看著他义无反顾地对Boss微微鞠躬，然後消失在门口。
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赤井沉默地把贝瑞塔上膛，对目瞪口呆的众人下了明确的指令。Boss起身，让贝尔摩得递了把冲锋枪给他。秀一花了二十秒看看大楼平面图，带著众人走向安全出口。绕过走廊。避过所有的敞开式窗户。同时大量的枪声响起，琴酒可能正在突破重围跑到小木屋里面。枪声。爆炸声。密集的叫人耳聋。赤井停下脚步。更多的枪声。大家都是经历过沙场驰骋的人，可以轻易想像这个景况。
一支武装部队面对一个男人。
凶狠的困兽犹斗。
困兽。
秀一停下脚步。
「赤井秀一？」贝尔摩得喊他。
「我没办法。」赤井摇摇头。他把PPK手枪递给她。「我要回去。按照我的计画带他们出去。」
「你疯了！」基安蒂用带了一点点崇拜的吓呆的语气说。
「我答应过他就算是地狱我也会陪他下去的。」
「我知道。只是外面等你的极有可能不只是地狱而已！」贝尔摩得朝他大吼。
「我知道。我认识他的时候早就知道了。」他轻轻抱了一下贝尔摩得，温和地说，「祝你好运。」
然後他就往门口冲去。
枪口全部对准了小木屋，所以赤井秀一冲出去的过程相对的顺利。他冲刺百米的速度当年在军中可是数一数二。回神过来之前，赤井已经冲到小木屋前面，一个漂亮的跨栏动作跳进了窗户。
琴酒愣住了。
然後是狂怒。
「你他妈的---」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赤井挺起身来从窗口开了两枪，听到一个人倒地的声音。「浪费一个子弹宰掉我然後独力对抗他们，或闭嘴跟我一起上？」又是两枪。
「你可不可以一次，就一次，听我的话？」琴酒咬牙切齿地说。
「我也没办法。我的上司说那是我的基因设定。」赤井挑著眉毛非常轻松。
「你真是……」琴酒仍然是咬牙切齿，但是到最後他忍不住笑了出来。「算了。」这也是你的一个优点之一。大多数的时候，我还挺喜欢的。
「你还有几发子弹？」赤井把弹匣退出来，笑著倒在一旁。完全不像打完子弹的人。
「十六发。你後悔的话我可以用剩下的子弹帮你掩护。」
「我喜欢里面。」赤井用有点情色的语气说，「比较潮湿，比较温暖……」
琴酒眯起眼睛，站起来，开枪。「八发。」继续开枪。「两发。」砰。砰。「打完了。」
他滑坐到他的身边，搂住他的肩膀，把背包里的炸药拿出来。
「等时候到了，我们会一起完成。」琴酒把炸药放到两人之间。
「会很绚烂的。」秀一握住了他拿著炸药的手。
「不，会很丑陋的。就像血雾，碎肉和碎骨头一起喷出去。高温一瞬间会把我们剩下的部分都烤乾。化灰。成尘。」琴酒的手盖住了他的手掌。
「你真是个悲观主义者。」秀一朝他笑笑。
琴酒偏过头去吻了吻他。
「真是该死，我们浪费了这麽多时间。」秀一靠在他的胸膛上低声说。
「那是你白痴，为什麽偏偏选那时候听Boss的话。」琴酒看著他充满灰尘的面庞。依然闪烁著冰绿的眼睛。
透过无线电对讲机一直在听他们说话的贝尔摩得愣住了。她抬起头看了Boss一眼。琴酒竟然知道了。Boss的表情没有变。一如往常的莫测高深。
「我爱你。」秀一低声说。
「谢谢。」琴酒把头靠在他的头发上，闻到硫磺味。
听著外面的人越来越逼近。
然後……
「放下枪！」南非荷兰语，还有零星的震撼弹以及吓阻枪声。
他们抬起头来。
「南非禁守军！放下枪！」
一阵混乱。讯号回覆。赤井的手机响了。他按了免提键。是赛门的声音。
「赤井？你还好吧？」
秀一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死里逃生的愉快冲刷了他的身躯，撕裂了他的神经。而琴酒倒是很镇静，他紧紧抓住了他的手，像是支持一样抚摸著他的头。没有说话。
-tbc-
第73章
在救护车旁边，琴酒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让人包扎。赤井秀一站在五公尺外，正在和一名南非少校和另一位政府官员讲话，两人显得颇为客气但是颇为抱歉。这绝对是史上第一次N.S.A.被迫这样收场，WM大概是被逼急了吧。不过透过赤井秀一沮丧的动作和语调，琴酒很确定WM绝对会帮自己找到一个脱罪的理由。
Boss已经不见踪影，贝尔摩得则留下来收场。她穿越了封锁线，来到他身旁。
「真是难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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