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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念过名校的，曾经当过很多年的操盘手。加上Boss是企业家出身，他带自己的爱将时也带著他见习。」
「很好。」秀一不经意地抖了一下。疼痛直袭脑中枢，讲话已经不足以分散他的疼痛。
苦艾酒皱起眉头。
「如果琴酒真的要来，他得快点。」她低声说。
「他会来的。」秀一陷入了呓语，这是苦艾酒勉强能听出的最後一句，清晰的话。
在另一间狭小的房间里面，赛门已经快要吐血身亡了。
琴酒强度和密集度非常高的工作量根本超乎常人，就算在FBI王牌底下工作了一段时间，赛门还是觉得超级不适应。
而且在这里，只要没用了，自己随时有被爆头的危险。
「到底好了没有？」琴酒不耐烦地吼道。
「差不多了！」赛门大叫。
赛门把赤井秀一对莫吉力家族的资料全部调出来，大量的数据开始奔跑。「你想要什麽？」
「他的据点。最大的据点。」
「我们所能找到最大的在曼哈顿岛一零一三街。那是一个门禁森严的住宅大楼，我们认为有三到四个干部住在里面。」
「没用。找他们的工作据点。」
「光是纽约就有十七个---」
「纽约是赤井秀一的安全区，连大多数的黑帮都支持他，莫吉力没那麽蠢。」
「扩大搜寻？」
「胖子爵士告诉我们是一台漆黑的小客车，他们不会跑太远。大概是方圆六十哩以内，会到哪里？」
亮灯开始闪了起来，赛门飞快地手指运动：「你要把华盛顿算进去吗？」
「华盛顿就是FBI的地盘。」
「不一定，也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闭嘴。继续找，找他反覆去过的地点。」
「什麽？」
琴酒走出阳台，点起一根菸，拉起玻璃门。太多可能性了。
太多可能性，太少时间。
他的思考不能集中，老是跳到赤井秀一讲的那个，关於眼球的故事。
要扰乱他的方法多的是，也许下一秒，快递就会送来赤井秀一的左手食指，或者是眼睛。
或者是心脏。
琴酒闭上眼睛，发现自己快要把菸嘴给咬坏了。
玻璃门被敲了敲。赛门的脸贴在上面。
琴酒挥了挥手要赶他走。
赛门不怕死地拍了拍玻璃门，指著手上的小笔电。
琴酒瞪著他，拉开了门。接过了赛门手上开出地地点单子。
赤井秀一有这麽长的工作时间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很常重复检查一个点，尤其如果他很确定却没有证据或是没找到东西。小心异常。琴酒看著男人的工作报告，听到赛门说：「赤井很喜欢你。」
「什麽？」琴酒不耐烦地皱起眉毛。
「我从来没有看过他那麽生龙活虎的样子。我确定那是因为你的关系。」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琴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前这件事情不是偶然发生的。这是他和我混在一起就有的风险。你真的觉得我不知道他的感情？」
「我---」
「赤井曾经四次突击同一个毒品仓库。」琴酒指著一行。「什麽都没找到？」
「找到了很多毒品。他後面有标记。」
「为什麽？」
「啊？」
琴酒却没有再和他说话，打电话吩咐Chianti和Korn去查看。有人一直用那个据点不肯放弃，还甘愿用大批毒品做伪装。一定有鬼。琴酒继续搜查，发现有三个这样的地点。他把他们连在一起，然後发出一声满意的鼻音。
「什麽？」
琴酒看了一眼赛门，眼睛亮起了一贯的光芒。
「准备去骚扰别人了。」
「我是技术人员！」他大声喊道。但是琴酒飞快地往前走，赛门觉得他是对著琴酒的衣角讲话。
第126章
赤井已经陷入两次昏迷。
这是身体的自我防卫本能，让身体降到安全线上，自我修补机能。
苦艾酒觉得他的意识已经很稀薄了。她把胸罩里的钢圈折起来，爬过去把赤井脚上的钢刺圈松开。
赤井的手忽然狠狠地握上她的。力道依然很强，像是鹰爪。
「套回去。」
「什麽？」
「那是最後的王牌，别让他们发现了。」
「我知道。」苦艾酒把铁圈压回去，只是稍微调松一点。不过她已经看到了底下的样子。
血肉模糊。她忽然有点想吐，胃一抽搐，她发出了反胃音，伸手去捂住。
「你还好吗？」
「还好---啊！」
苦艾酒嘶声惨叫。赤井抬起头。
「请不要告诉我你进入预产期了。」
苦艾酒用力吸气。用力。非常用力。然後狠狠地吐出来。
赤井秀一向下看去，发现液体从她的大腿内侧低下来。
羊水破了。
赤井首次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她苦笑著：「真是抱歉，银色子弹先生。」
高速驾驶的保时捷里面，赛门用力抱著他的笔电好像抱著救生圈。
相较之下，琴酒显得十分优閒。他抽出一只手点起菸，几分钟後用同一只手接听了不停作响的手机。
「琴酒，告诉我你有进展了。」Boss的语气听不出愤怒。但是非常沉郁。「不然我可要放飞一只煮熟的鸭子了。」
琴酒正要说话，Boss在那头继续说：「华尔街股票市场明天会大跌，只有一支会继续上涨：狼野司忍的公司。我们的组织会遭受重击，除非用上你在香港找到的资料。」
琴酒压了压太阳穴，这让保时捷狠狠往右偏，赛门闭上眼抓紧了握杆。
「压住那份资料十六个小时，用来交换苦艾酒。」
琴酒没有答话。
「狼野司忍十小时内会飞来美国，稳住股市、发表声明。」
「他会杀掉赤井秀一。拖住他。」
「他不一定---」
「拖住他！」
琴酒刚吼出口，就知道自己失态了。
赛门吓的缩成一团，琴酒深呼吸几次，说：「拖住他，给我久一点的时间。至少十六个小时。」
他甚至没有花时间道歉。
「琴酒。你知道他爸会放跑他的机率有多低。这表示我们必须要来硬的。我们还没从上次和莫吉力对抗的元气大伤中恢复过来。」
琴酒沉默了半晌。
「至少给他十六个小时。给他和苦艾酒一样的机会。」
Boss考虑了半分钟。一分一秒地推移。气氛沉重的如同琴酒的心跳。
「好吧。我会让Bourbon去想办法。十六个小时。」
「谢谢您。」
琴酒把车停在一栋看起来非常正当的建筑前面。
赛门探头看看，招牌上写著拉斐尔建筑公司。
「现在怎样？」赛门怯生生地问。
「你需要多久从他们的电脑里调出整个美国北部的建筑计画资料？」
「两分钟。」
「如果有三级加密呢？」
「二十分钟。」
「那就二十分钟。主控室在四楼。」琴酒设了个二十分钟的倒数计时，把码表扔给他，然後拔出手枪，拿过後座的大把冲锋枪。
「什麽？喂、喂！」
琴酒拉开门把他揪出来：「跟上。」
赛门跟著他小步奔跑，到了大厅门时琴酒把他推到前面遮住了枪。
「你们有预约吗？」温柔美丽的服务小姐问。
「没……没有。」赛门结结巴巴地说。
「我们只是有个简短的留言给那位先生。」琴酒指了指旁边的保全。
「什麽？」
保全注意到这里的骚动，大步走过来。
「两位先生，我必须请你把双手伸出来，放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我---」赛门还是说不出话。
「我有话要对你说。」
「什麽？」
「拿著一把简单手枪的时候，话不要这麽多。」
琴酒抽出枪，迅雷不及掩耳地把保全击倒在地上，然後向天空鸣枪。
他在尖叫声中，一把推开赛门。
「二十分钟，开始！」
赛门愣了一下。
「快点！」琴酒对他怒吼。
赛门开始跑步。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想，自己为什麽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tbc-
第127章
「喂。喂！」
苦艾酒咬著牙滴著汗，在恍然间听到赤井剧痛中的吼叫，以及他和守卫互相叫骂的过程。
「给我热水和毛巾！」
「去你祖宗十八代，就算那女人痛死了也不关老子的事情！」
「她死了你们就没有筹码了，你们真的想玩这种没有牌的吹牛游戏？叫你们老大来！」
两个人陷入更激烈、用词更肮脏的争吵。
苦艾酒终於忍耐不住疼痛，尖叫一声：「啊---」
声音惨的像是失去狼子的母狼对月咆哮，凄厉脆弱，是赤井秀一做梦都没想到会从这个女人喉咙里面发出来的。他的心一下被抽的死紧，压力和忧心一起爆发出来，让狱卒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快点！！！」
赛门双腿发抖，倒在保时捷的後座。
「可别吐了。」琴酒不屑地说，把车子悠閒地停到暗巷里面，让纽约刑警队呼啸而过。
方才赛门超过了二十分钟，还困在办公室里出不去，多亏琴酒一路闯进去把他给硬是捞了出来。
「空调好小。」
琴酒剑眉一竖，杀气顿涨：「这车子不是谁都能坐的。有用点，你老大的生死就看这一遭了。」
「呼、呼、呼……」赛门深呼吸以求安定。「现、现在做什麽？」
「等这一批笨蛋过去。」如果可以把後座这个笨蛋甩掉就更好了。琴酒按著手机一边跟Boss传简讯一边这麽想著。
「我可以请我们局长让他们离开。如果刚刚那个保全没有死的话。」
琴酒想了想，不确定他在说什麽保全。
「你可以？」
「艾美可以。她是局长的女儿。」
「谁？」
「你在典礼会场救的？那个长金发、美到快要爆掉的女人？秀一的……虽然我觉得她一直很哈他……唯一的女性朋友？她叫做艾美米勒是局长的女儿。」
「完全没印象。」琴酒把简讯删掉，然後转头说：「如果你有办法，快做。我们时间物不多。」
在六个单字构成的简讯里面，琴酒得到了两个讯息：
Boss在两分钟，刚降落美国。
波本投注了大批的人力，不惜暴露其中一个据点(虽然已经被抽的半空)引起香港警方的高度注意，拖住了狼野司忍。
两者都表示赤井秀一的生存机率上升了点。
一点点一点点。他会让赤井秀一活著回到他的身边。
琴酒踩下油门，把絮絮叨叨的赛门自动消音，冲向慢慢陷入黑夜的世界。
第128章
秀一爬过去，让脖子上的铁项圈箍到最紧，铁鍊被拉得笔直。
他低下身去，从苦艾酒的洋装下摆探进去查看。
「开了一指。还久。」他收了回身，帮自己的脖子顺了顺血脉。「Boss铁定会杀了我。」
「在那之前我会宰了你！妈的我受不了了！老娘订了无痛生产病房的！」苦艾酒痛的人格大变了。
「可千万别对我发脾气。」赤井低笑了几声。「等你熬过这件事情，我一定要把你现在说的每句话重付给你听。」
「混蛋！！」苦艾酒用力吸了几次气，然後阵痛稍微停止。
她狠狠地吐气。
「你这麽确定我们能出去？只因为你对你的情人这麽有信心？」
秀一微微笑笑，趴在地上把肩膀上的疤痕阖在一起，希望它能止血。
「你为什麽喜欢他？」
「好问题。但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就算像莫吉力一样痛殴我三天三夜我也不会告诉你。」
「那我要开始骂脏话了。」
「赤井秀一！」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看到莫吉力就站在牢笼前面。
乌鸦嘴的女人，看来莫吉力真的要来痛殴他三天三夜了。
「在忙呢。没看到有个需要体贴的临盆女人？」
「你爸想要跟你说话。」
出乎意料的回答。莫吉力走进来，把一支手机贴到他的耳朵旁边。
赤井没有出声。
「秀一，要我怎麽说你才会明白？抵抗是没有用的。」
「……」
「我是在让你更坚强。」然後下一句果不其然就是节录圣经：「那些跟随我的，将会更坚强。」
「……」
「莫吉力，让他给我一点反应，让我知道他还有在听。」
莫吉力毫无心理障碍地用铁制护膝撞在他的胸腔上。
赤井一声闷哼，吐出一口血。
「软弱的孩子。我会让你更坚强。」
莫吉力把他松开，拿走了手机。
赤井滑落到一边，蜷缩成弓形，把脸埋在臂弯里。
苦艾酒则开始忍受更加密集的阵痛。
赛门被扔在路边叫计程车回FBI，琴酒则回到了别墅，那里变成了临时基地。
一片混乱。
Boss坐在客厅正中间，彷佛是定居的太阳，浑然不管四周转动的小行星。
「我假设你冲进拉斐尔建筑公司是有意义的。」Boss说。「不然你要我组织的这只小型军队就是耗费军帑了。」
「拉斐尔是义大利有名的建筑师，最近才移师到纽约来，赤井秀一重覆突击的、有问题的这几个地方，都是他设计的。」
「那个毒品仓库？」
「Chianti去检查过了，在地窖旁边有一个标示，那曾经是拉斐尔建筑公司的材料仓库。」
「你怀疑他们互相连通？」
「必定如此。如果按照我刚才到手的资料，」他挥了挥赛门挖出来的，一叠近期远期的建筑计画，「也许我们能找到他们想要隐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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