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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吸一口气，从後门走了出去。
走出两个转角，她走到一家杂货店前面，借了电话，按下了赤井给的医生名片的电话。
枪响。
苦艾酒抬起头，发现杂货店老板双眼中间多了一个弹孔。
她转过身去。一把闪亮的PPK对准了她的双眼之间。
「赤井秀一在哪里？」
苦艾酒高高扬起了头。
枪砸下，苦艾酒的脸被打到一旁，多了个瘀青。
「赤井秀一在哪里？」
枪口滑下，指在了她的肚子上。
苦艾酒无可避免地脸色苍白。
战火延烧。昨晚的愤怒继续。两个人都是火药味十足。不过两个人都很清楚应该克制，所以没有说太多会让彼此後悔的话，结局是琴酒撂下了最後通牒，然後甩上车门、踩下油门。
赤井在路上继续站了几分钟，然後才走回别墅。
进门的时後，他听到後门没关上，有喀喀锵锵的声音。
「娥苏拉？」秀一扬起声音。他退到後门，左右看看，然後抬头看到苦艾酒在二楼的房间里面，从窗户向下看，眼睛里都是恐惧。他当然不知道在床上有两个男人用枪指著她的头和肚子。
赤井关上後门，走上二楼，发现门是关著的。
「苦艾酒，没事了。他离开了。」
他敲了敲门。
然後他听到了子弹出膛的声音。
来不及闪躲，三发零点四五子弹穿过了他的身体。
第一发就有效瘫痪了他的惯用手，他没办法拔枪反抗。挣扎了一下，杀手打开了门，然後伸手拿掉了他腰间的枪。秀一张大眼睛，血液从他的嘴角不断流出，大腿和左手流出的血迹在他的身下变成一小摊。
莫吉力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他的弟弟则押著苦艾酒。
「哈林区，聪明。可惜你忘了，纽约也是我的地盘哪。」
秀一扭动了一下。莫吉力一脚踩到他大腿上的枪口，用力碾压。秀一闷哼了一声。
苦艾酒无声地说：「对不起。」
莫吉力把他翻过来，脱掉他的上衣，把他的配枪、徽章、对讲机和其他东西全部拿走，扔到一个黑色绝缘的袋子里面，然後把他结结实实地绑起来。赤井的手因为他粗暴的捆绑动作而血流如注，等被拉起来的时後，赤井全身发抖，因为失血过多而几近昏迷。
莫吉力一拳打在他的胃部。
「你应该趁早接受我们条件。」
秀一吐出一口鲜血，沾在莫吉力的西装上。
「唉呀，不小心的。」他戏谑地挑起眉毛。
莫吉力哈哈大笑。
「可惜，孩子。我本来很看好你的。」
他一拳轰在他的颅侧。赤井陷入了昏迷。
-tbc-
第123章
醒来的时後，苦艾酒觉得全身冰凉。
她动了动，冰冷的链条栓在她的脖子间。
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坐在监狱般的水泥地板上，冰冷、坚硬，还溅满了血。
谁的血？
「别动。」低沉沙哑的声音。
苦艾酒抬起头来，发现赤井倒在地板上。
血迹斑斑，身上有新添的瘀痕。他的脖子上也有一个铁鍊，除此之外，他动的时後，苦艾酒可以看到他小腿上也有铁鍊。而且还有尖刺，在讲话的时後，赤井还在细细滴血。
「你已经醒了多久？」
「一段时间。」
「被刑求了？」
「显然他们觉得我的价值比较大，听我尖叫也比较有意思。嫉妒了？」赤井大笑，伴随著一连串的咳嗽。他深呼吸好几次，然後低声说：「你还好吗？」
「还好。」
赤井闭上眼睛，靠在地板上汲取休息。
苦艾酒知道自己不应该打扰他，但还是开口了：「FBI多久会发现你不见人影？」
「很快，但是FBI找不到他的。」
莫吉力推开门。赤井秀一低著头闭著眼睛没理他们。
苦艾酒微微一笑：「别太自大了。纽约和华盛顿这麽近---」
「没用的。」赤井发出声音。「他能这麽快找到你，一定有地位很高的内线在FBI。」
莫吉力哈哈大笑：「不差嘛，赤井秀一。你很小心，但一旦我知道你中途停留洛杉矶，停留时间和黑衣组织的人重叠，我就知道要在纽约搜寻苦艾酒了。虽然藏在哈林区超乎我的预估，虽然胖子公爵给我添了不少阻碍，不过天赐良机，苦艾酒自动出现在我面前。看来上帝也站在我这一边啊。」
「上帝不会帮你的。」
「我也不觉得他有站出来帮助你。」莫吉力由上而下地俯视他。「我的手下有好好招待你吧？」
「宾至如归啊。」赤井秀一挑起嘴角。
「相信我，我们还准备了更好的呢。」莫吉力轻轻踩了踩他腿上的尖刺圈。鲜血涌出。
琴酒打开手机时，看到了未接来电。秀一没有留言，琴酒不确定他是要咆哮还是要道歉。
他打了秀一的手机，还是关机。
连续打了四次。
赤井曾经承诺过，这支手机从来不会关的。
不管什麽时候。
而直到现在，他也从来没有违反过他的话。
回到赤井的公寓时，琴酒发现门是半掩著的。
他拔出Glock17，蹲下身去拔出第二把绑在脚上的柯尔特M1911。小心前进。
推开门的一刹那，琴酒闪身进去，现场立刻响起一片上膛声。
他的对面站了六个人，琴酒的Glock17指住了最中间的黑人胖子，另一把则指著窗户。窗户碎裂之後，碎片飞进来会让那一头的小弟们都被剧烈伤害。这是最安全的战略。
黑人胖子并没有举枪，而是用黑人东区腔说：「身高六呎七寸，宽肩，黑风衣加礼帽，银色长发。你是赤井秀一的搭档，对吧？」
琴酒分神想了想赤井描述他的方法。
「搭档」，Partner，也是美国同志用来描述人生伴侣的方法。赤井是有意选这个字的吗？
「赤井被带走了。还有那个女人。」
「什麽？」
「Feds都叫我胖子爵士。我欠过赤井秀一一个人情，他叫我妈妈照顾那个怀孕的女人。赤井探员来的时候她就离开，今天她回去的时候发现二楼喷满了血。两个人都不见了。我们的人说那女人从西边走到了水泥墙帮的地盘上。」
琴酒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向那个黑人女人。
「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娥苏拉说。
琴酒转过身去，打电话开始连络人手，把胖子爵士一帮人晾在一旁。
胖子爵士主动搭讪。
「嘿。嘿，我很抱歉。」
「不用抱歉。」
琴酒按住话筒转过来。
「要是两个之中随便一个出了一点差池，你们全部都会死的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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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迎接他们的还是无尽的黑暗。
苦艾酒听到锵啷的声音。她张开眼睛，看到一盘食物被推进来。
「赤井。」
苦艾酒低声叫他。秀一没有抬头。
「你吃吧。」
「你需要保持体力。」
「我的胃受伤了。吃什麽吐什麽。不要浪费掉。」赤井秀一低声说。「让我睡一下就好。」
苦艾酒的脖子被拴住了。她尽力伸手去拿水杯。喝了两口水以後，七、八个看起来是低阶混混的人大步走到他们的牢房前，摇晃著铁栏杆。
「嘿嘿，美人，那没什麽好吃的啊。」
「要不要来尝尝哥的玩意儿？」
有人解开了拉鍊。一连串尿液滴下来，准确地射入了那盆饭菜。
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
苦艾酒撇过头去，咬住牙没有理他们。
「嘿，我说，要不要找她乐乐？」
「她怀孕哩，笨蛋，你好这一口？」
「她又不只下面那一张嘴。」这个人的话引起了一阵下流的笑声。
「说得也是。嘿！美人，让我们乐乐！」
监狱门被推开，苦艾酒知道凌辱在所难免，她也不是没有这种经验。她保护著孩子往後缩，准备承受随之而来的每一种攻击。
「离她远点。」
声音断然的让所有的人转过来看著他。这是赤井秀一天生的领袖魅力。
只是使用的不是时候。
他的眼神过於犀利，没有人敢冒犯他。他们左看右看，直到看到秀一的小腿被刺圈栓住了，才在同伴的壮胆下说话。
「怎麽？她是你的婊子？」
「不，你们才是我的婊子。」赤井秀一露齿而笑。
气氛一下冻结。
「看来我们的扫除计画都做的不错。」赤井秀一继续说，「我们扫掉了纽约最棒的混混，留下你们这些废渣……噢不，还是我们只扫掉了你们这些人的balls？」
一秒钟後，赤井被一群咆哮的土狼给围在中间，拳打脚踢。
「去他的！」
「打死这个不要命的狗杂种！」
苦艾酒没有喊叫，因为她知道不管怎麽做都会让情况更糟。
赤井被揍翻在地上，尽量用双手保护自己的头部。但苦艾酒看的到秀一的脸颊已经有越来越深的瘀痕。她终於忍不住了，用力扯动脖子上的束缚---纯粹是感情的冲动。
她不确定自己什麽时候放弃的，只是她确定自己停下是因为秀一也停止了挣扎，她感到一种无边无际的绝望包拢上来。
「停下来！」
苦艾酒依稀看到莫吉力的弟弟出现在门口喝止那群走狗。
他走进来，蹲下来摸摸赤井的颈动脉，然後愤怒地打了带头的手下一个耳光。
琴酒也打了人耳光，只是他的目的更加明确。
哈林区非常封闭排外，一般而言不会提供任何消息。就算是哈林区的一派老大胖子爵士，也没办法说服所有的人。琴酒到了苦艾酒最後出现的那家杂货店，门是拉下的，琴酒强行突破之後看到店後面有两个女人，分别拿著刀子和手枪，尝试把这个凶神恶煞驱逐。。琴酒没有空跟他们玩威胁利诱的游戏，所以他轻松打掉他们手上的手枪，开始打年老那个的耳光。
不到一百二十秒，另一个女人就招了。
射杀她外公的是西装楚楚、在纽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莫吉力。
琴酒叫他们滚出城外，然後坐下来压住太阳穴。
几秒钟他的呼吸紊乱，不知道下一步要怎麽走。
他还记得他眼盲的时候，还有带来一切苦难的那个老大。
而失去赤井秀一比失去双眼来的更加恐怖。
他没办法承受走错的风险。
「你这混蛋！！！」
琴酒张开眼睛。
和琴酒六呎七寸的身高比起来，在他面前跳来跳去的男人简直像只猴子。琴酒从脑海里面搜寻这个名字，然後勉强地找到了在南非通知人来救他们的五个英文字母。
「赛肯什麽的。」
「赛门。赛门！不对，这不是重点。你把赤井弄失踪了！」
琴酒不想要和他争执。
他站起身来正要绕过去，赛门不要命地挡住了他。
「滚。我只说一遍。」琴酒不耐烦地说。
赛门缩了一下，但是想到今早CSI拍的那些血腥照片，还是勇敢地继续说话了。
「我可以进去赤井的档案纪录。」
「什麽？」
「他在做黑帮调解时，我为了实习他的做法，他给了我进去他办过的黑帮档案纪录的密码。」
琴酒轻哼一声。
「我可以打开给你看。」
「给我密码。」
「什麽？」
琴酒不打算重覆，只是不耐烦地瞪著他。
「让我留下来。」
琴酒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拜托，让我参加，没有他基本上我是没有工作的。」
琴酒看了他半晌，大步走出去，边走边骂道：「你最好非常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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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秀一醒来的时候，发现苦艾酒正在猛吸气。
「请告诉我你没有要生了。」
「还没。假性收缩。」苦艾酒用力地一吸一吐。一吸一吐。
赤井费力地往前爬行，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他的骨头已经有些微受损了，再用力就会造成进一步地伤害。他趴著没有动，等著苦艾酒一点一点地停止疼痛。
赤井很感谢此刻陪在他身旁地是苦艾酒。她够狠、够坚强，还有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著她的脸也有一定的愉悦感。
整间地窖狭小、冰冷而肮脏，气味很糟糕。加上鲜血和自己的呕吐物，赤井觉得对苦艾酒很是抱歉。
「你有穿著胸罩吗？」
「什麽？」
「胸罩有钢丝，尤其你现在大概有36H。」秀一深吸一口气，把身上残破的衣服撕下来，紧紧绑在他断掉的骨头上，然後重新尝试移动。好个硬汉。苦艾酒看著汗水从他的额头上泉涌而出，然後小心地开始脱胸罩。赤井在一声用力喘息後，坐了起来。
苦艾酒来不及收回目光，就被赤井抬头抓的正著。
「别担心。琴酒一定已经知道我们两个在莫吉力手上了。」
「所以？」
「如果只是我，他大概会想要跟我里应外合要我坚强点，但是加上你，他一定会用尽手段把我们毫发无伤地交易出去的。」秀一把大腿一直拖到眼前，补充一句：「几乎毫发无伤地弄出去。」
苦艾酒把胸罩的钢丝弄下来，然後把胸罩卷成一团塞到胯部藏起来。她张望一下，说：「你说得对。他们绑架我必定是因为需要人质来绊住黑衣组织的行动，光是我不够，还要加上你来牵制琴酒。你有听到什麽风声？有可能是什麽样的行动？」
「我不确定。」赤井仰起头，心里想著，你也许是人质，但是我绝对不是。
他们要的是琴酒。更确切地是，他的父亲要的是琴酒。
他要他死。而抓到琴酒最直接的方法就透过他。
连环计，环环相扣，一计生一计。够狠毒。
「琴酒前不久有去过香港。可能他很靠近真相了，一切金钱的根源。所以他们需要让琴酒分心，好移转资金什麽的。嘿！我没想道琴酒这麽擅长白领犯罪的项目，他有受过专业训练吗？」赤井用欢快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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