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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国家水族馆?」
「亚特兰大的Georgia Aquarium。」琴酒说,「那一天有新来的小白鲸秀。」
「你喜欢小白鲸?小白鲸长的很丑耶,好像没有鼻子的胖橄榄球员在游泳。」
琴酒把鼻子戳进他腰的凹洞里面,小小地啃著压抑自己的笑声。
「去不去?」
「干嘛突然找我去水族馆?」
琴酒的脸色有点不甘愿。但他还是直视前方说:「……我依稀记得你和谁有去过圣地牙哥。」
赤井疑惑地想了想,然後恍然大悟。
圣地牙哥是海军航空母舰基地。赤井和饿狼琼恩接受训练时曾在那里观摩海军陆战队演习。圣地牙哥海洋公园则是招待每个免费军人,所以假日时那是训练员的唯一休息地。
「技术上来说那不是约会,」赤井摸了摸他的头,「我们一帮军人都有去,又不是只有我跟他。」
「废话少说。你去不去?」琴酒恶狠狠地说。
任性。「你开车噢。噢对,你明天要不要去看看苦艾酒的小孩?」
「他过得不错。除了他的名字一直不能决定。Boss想取个日本名,苦艾酒非得弄个什麽圣经圣徒的名字……」
「亚伦(Aaron)。」
「什麽?」
「我在地窖里都用这个名字叫他,他八成已经习惯了。我明天去跟他建议建议。」
「亚伦?」
「我养父的名字。」秀一闭上眼睛,感觉到琴酒还在他小腹附近作恶。但是琴酒很快也感觉到赤井想睡觉,所以把力度调小,让秀一就这麽希里糊涂地睡著了。
「亚伦。」秀一叫了一声。
「哪啊……哪啊啊。」婴儿挥舞著双手,尝试去抓靠在婴儿床上的秀一的鼻子。
「亚伦不错。」苦艾酒拿著奶瓶走进来。赤井看著她一身高级香奈儿套装,心想如果这婴儿吐奶了可是七千两百元泡汤了。
「呜呜,噢。」秀一拿著婴儿床空中蓝色的小飞机由上往下俯冲,快到他鼻子上时再拉高。
小孩子被逗得十分开心,发出了接近尖叫的笑声:「呵呵呵呵呵呵……」
「我怀疑FBI的人都因为911有飞机攻击阴影了。」苦艾酒吐槽他。
赤井挑挑眉,避重就轻:「我听说Boss让步了?」
「是的。条件是我完全退休。完全。不能演戏。不能出马暗杀任务。不能调戏男人。所有都不能。」
赤井不怀好意地挑起眉毛:「你不久就会觉得无聊的。」
「我现在就觉得有点无聊了。」苦艾酒的嘴巴上这样讲,但表情不完全如此。「或许我可以缠著Boss来个第二胎什麽的。」
第一胎就惊涛骇浪不得安宁了,苦艾酒这人是有被虐癖吗,还是有火来偏往火里去的精神?
「义大利第四代老大有七个小孩,捷克的黑手党老大也有双胞胎女儿。我记得莫吉力的弟弟也有四个小孩啊。」赤井继续用食指玩弄那个小孩,奇迹似地,整个过程那孩子都没有哭。只有偶尔会有气闷的呜伊声。「日本人就是太过保守了。」
「---小心这句话可别被琴酒给听到啊。」
赤井低头看著那个孩子。
之後该是什麽样的命运?虽然目前知道这孩子和Boss关系的人尚在少数,但是挡得住一时,挡不住一世。
他是否有自我选择的权利?还是像自己一样,背离了数十载,却始终背离不了自己的血缘。
自我放逐绝对不是好的选项。赤井想如果可能,也许他可以告诫这个孩子避免他选择的路。但什麽又是好的,什麽又是错误的决择?其实他心里也没个底。
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无比深邃忧伤。
生命总有自己的出路。秀一想著。
亚伦。
愿你像你的名字一样顶天立地。成为一个比那个我的记忆中的、无比强大的亚伦,更加壮硕的灵魂。
「你以为你是睡美人里面的仙女教母吗?」苦艾酒清清喉咙,用戏剧化的女音高亢地说:「我愿意赐给你健康,永远不变的青春美貌---」
你实在很爱演,叫你离开舞台还真是件残忍又可惜的事情。
赤井起身离去。
孩子感觉到他绿色眼睛的离开,放声大哭起来。
-tbc-
第136章
一兵一卒(至少是表面上)都没有消耗,长久为隐患的莫吉力家族瞬间垮台,FBI可说是乐歪了。所以赤井秀一分明身为辈分最低事情最多的高层,请假时却是轻轻松松地就通过了。
琴酒和他在机场会合,坐上了America Airline的国内线。
刚上飞机琴酒就戴上眼罩争取睡眠,赤井则一杯一杯喝著机上的调酒,一边悠閒地调电台找音乐。晚餐时间小姐推著餐车,赤井转头过去看到琴酒的胸膛微微起伏,是男人睡的极好的徵兆。他没有叫醒琴酒,而是要了一份鳕鱼,切成两份等男人醒来。
他很感激琴酒百忙中还抽空带他出来玩。也许是散散心。他和父亲郁积的死结还堵在心上,重伤初愈留下的心理阴影更添了疲倦和挫折。他不是超人。不是英雄。一如所有战俘,受伤和地窖囚禁的绝望已经让赤井秀一夜夜不得安眠。琴酒也许察觉到了他的心理压力,也察觉到了也许远离华盛顿的角力暗斗能让赤井安稳地养伤。
他默默想著。然後手指不由自主地轻柔压上爱人侧脸。
琴酒惊醒了。他脱下眼罩,那双眼子一如既往的警戒安静。
秀一把餐盘放到他眼前,起身去厕所。
他把水泼到脸上,抬头看著镜子里
琴酒活得太累了。
在并肩以後,曾有一段时间琴酒和自己在一起时可以自在放松。但经过这次风波,他再无放下心来的馀地,每时每刻都注意著靠近的人如同盘旋的鹰鴞。
他不喜欢这样。
他想其实他们说的都对。伤害他就是掐中了琴酒的弱点。明明受伤的就是自己琴酒却随之流出了鲜血。
秀一垂下睫毛。
飞机忽然震了一下,刚刚放在盥洗台上的水泼出来,弄湿了衬衫。
秀一轻骂一声,把上衣脱下挂在勾子上。
飞机在乱流之中颠簸不定。他可以听到空中小姐要大家坐好以免危险。
闭上眼睛他把马桶盖起来,坐在上面,等待乱流平息。
忽然有人狠狠拍门,分明是恐慌的节奏。
「秀一。秀一?你还好吗?」
赤井愣了一下,拉开门。
琴酒幽暗的眸子来不及收起情绪,写满了要人命的恐慌。
赤井忽然觉得鼻酸。
那一瞬间他几乎像是要饱胀的气球,填满了对这个男人的爱意。
他伸出手去。
飞机又是狠狠一震。琴酒跌入厕所里,往後把赤井压在墙上。
赤井全身发抖。
他抬起嘴唇吻上琴酒。琴酒回应的速度和力度都非常大。
赤井在狭小的空间里伸手去把门关起来,上锁。
吻。
爱抚。
在狭小空间里面发软的抵死缠绵。
微小的幽光中秀一吻著琴酒的下颚,把激情往下压从腹腔发出掺杂著痛苦的爱怜。
他爱这个男人爱到骨髓里了。但当男人像是受伤的野兽靠在他身边喘息,他不知道怎麽处里随之而来的怜惜和保护欲。
他只能用尽力气把他抱在怀里。
直到世界末日,你不会再失去我。
这是我给你的保证。
乱流停止,灯光亮起。
空服员将酒精和凉水递给惊魂甫定的乘客们。
她没注意到两个男人坐回位子上时衣衫有些微的凌乱。也没注意到长发男人让他的同伴坐到窗旁,交换了位置,把他牢牢地护在角落。她更不可能注意到,盖上毛毯子後,长发男人的手滑入毛毯底下,和短发男子的双手紧紧交握。
第137章
一兵一卒(至少是表面上)都没有消耗,长久为隐患的莫吉力家族瞬间垮台,FBI可说是乐歪了。所以赤井秀一分明身为辈分最低事情最多的高层,请假时却是轻轻松松地就通过了。
琴酒和他在机场会合,坐上了America Airline的国内线。
刚上飞机琴酒就戴上眼罩争取睡眠,赤井则一杯一杯喝著机上的调酒,一边悠閒地调电台找音乐。晚餐时间小姐推著餐车,赤井转头过去看到琴酒的胸膛微微起伏,是男人睡的极好的徵兆。他没有叫醒琴酒,而是要了一份鳕鱼,切成两份等男人醒来。
他很感激琴酒百忙中还抽空带他出来玩。也许是散散心。他和父亲郁积的死结还堵在心上,重伤初愈留下的心理阴影更添了疲倦和挫折。他不是超人。不是英雄。一如所有战俘,受伤和地窖囚禁的绝望已经让赤井秀一夜夜不得安眠。琴酒也许察觉到了他的心理压力,也察觉到了也许远离华盛顿的角力暗斗能让赤井安稳地养伤。
他默默想著。然後手指不由自主地轻柔压上爱人侧脸。
琴酒惊醒了。他脱下眼罩,那双眼子一如既往的警戒安静。
秀一把餐盘放到他眼前,起身去厕所。
他把水泼到脸上,抬头看著镜子里
琴酒活得太累了。
在并肩以後,曾有一段时间琴酒和自己在一起时可以自在放松。但经过这次风波,他再无放下心来的馀地,每时每刻都注意著靠近的人如同盘旋的鹰鴞。
他不喜欢这样。
他想其实他们说的都对。伤害他就是掐中了琴酒的弱点。明明受伤的就是自己琴酒却随之流出了鲜血。
秀一垂下睫毛。
飞机忽然震了一下,刚刚放在盥洗台上的水泼出来,弄湿了衬衫。
秀一轻骂一声,把上衣脱下挂在勾子上。
飞机在乱流之中颠簸不定。他可以听到空中小姐要大家坐好以免危险。
闭上眼睛他把马桶盖起来,坐在上面,等待乱流平息。
忽然有人狠狠拍门,分明是恐慌的节奏。
「秀一。秀一?你还好吗?」
赤井愣了一下,拉开门。
琴酒幽暗的眸子来不及收起情绪,写满了要人命的恐慌。
赤井忽然觉得鼻酸。
那一瞬间他几乎像是要饱胀的气球,填满了对这个男人的爱意。
他伸出手去。
飞机又是狠狠一震。琴酒跌入厕所里,往後把赤井压在墙上。
赤井全身发抖。
他抬起嘴唇吻上琴酒。琴酒回应的速度和力度都非常大。
赤井在狭小的空间里伸手去把门关起来,上锁。
吻。
爱抚。
在狭小空间里面发软的抵死缠绵。
微小的幽光中秀一吻著琴酒的下颚,把激情往下压从腹腔发出掺杂著痛苦的爱怜。
他爱这个男人爱到骨髓里了。但当男人像是受伤的野兽靠在他身边喘息,他不知道怎麽处里随之而来的怜惜和保护欲。
他只能用尽力气把他抱在怀里。
直到世界末日,你不会再失去我。
这是我给你的保证。
乱流停止,灯光亮起。
空服员将酒精和凉水递给惊魂甫定的乘客们。
她没注意到两个男人坐回位子上时衣衫有些微的凌乱。也没注意到长发男人让他的同伴坐到窗旁,交换了位置,把他牢牢地护在角落。她更不可能注意到,盖上毛毯子後,长发男人的手滑入毛毯底下,和短发男子的双手紧紧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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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赤井伸手去摸魟鱼,它懒洋洋地摆动一下。
他没来由地想到在身後十公尺处坐著休息的男人。
也是一样长了毒刺但是懒惰的时候很可爱。
琴酒选的这个约会地点还真有够奇怪。四周都是喧闹的孩子,绝少是双双对对的情侣。
不过也因为这样,两个男人的组合不会特别扎眼。
他想著想著,没注意到魟鱼烦了。一摆刺就翻身游走了。
赤井缩回手,整只手腕都是湿的。他从牛仔裤里掏出卫生纸擦了,转头过去看到男人注视著他眼神淡薄。仍然是抓不清他的感受,只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很焦虑,还有些许的恍神。
赤井淘气地一闪身,融入了人群之中,消失在他的视线里面。
琴酒看著他的动作,微微摇了摇头。明知道自己会担心却硬要用这个动作来表明自己没事不需要保母。他坐在椅子上,告诉自己稍安勿躁,数到六十。
六十。六十一。六十二。
然後那个人的气息贴近再贴近。
秀一从後头靠近他,同时一只毛茸茸的东西不断骚扰他的後颈。
琴酒皱著眉头,听到秀一轻轻的笑声,然後一只超大的白鲸娃娃吊到了琴酒面前。
「都快三十的人了别这麽幼稚好麽。」琴酒冷言冷语。
「这地点是谁挑的要不要先反省一下?」赤井不以为忤。
「你就抱著那个东西把剩下四个馆都走完,我看你能丢脸丢到什麽程度。」琴酒不屑地说。
赤井绕到他的前面。琴酒发现他已经把衬衫换成一件写著「鲸豚之友」的T恤,看起来简直是毕业不久的无害学生。他大剌剌地抱著那只大白鲸娃娃,无视於周遭孩童嫉妒的注目礼,前往下一缸去摸海星。
琴酒看著他的兴高采烈,无奈地想怎麽明明是约会,近来却演变成父亲和儿子的关系。
是自己太忧虑了麽。
想著秀一偏过头来,皱著脸对他露出了半是鬼脸的微笑。
两个人坐在落地水缸前面看花纹海豚。身上有浅浅的像是刮痕的花纹。他们不时游到视窗前面,在孩童的惊叹之下倏地游开。
「我以前很喜欢看海豚的喂食秀。」
赤井被雪碧呛到,转头过去。琴酒的脸很认真。
「……你是喜欢看穿紧身潜水衣拿著生鱼的辣妹?」
琴酒摇摇头。他刚到日本的时候还是个青少年。号称最美的冲绳水族馆曾是他流连的地方。那样广大的水波配合柔软的音乐让他心动。想到那段回忆他的嘴角扭出个温柔的角度。
赤井仔细看著他的表情,瞅了瞅挂钟,然後站起身来,把白鲸留在坐位上,抛下一句在这里等著。
琴酒发现赤井秀一真的有很多事情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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