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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情？」赤井皱起眉头。
「那个……两位先生的行李要一起托运吗？」
「是。」赤井看了看报表，「有超重吗？」
「没，没有。不过这个里面好像有超标金属，可以麻烦您打开来吗？」
赤井弯下身去打开。琴酒看著他牛仔裤里面紧身和衬的臀部，他偷偷从後靠近，当赤井把小白鲸拨开时，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臀部。
赤井抖了一下但是表情没有改变，琴酒的手掌移到他的手枪上，抚摸了一下枪柄然後用手指勾勒他的脊椎骨。
秀一挺起身来，和琴酒走向海关门时，在他耳边说：「我有哈佛法学士学位，说不定我可以转行当黑帮的律师？」
「听起来不错。」
「可是考虑过以後，」赤井把持枪证照和手枪同时摆在海关桌上，转头对他说：「我还是觉得当起诉你们的人比较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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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在飞机上的时候，琴酒和空服员要眼罩的时候，赤井请她拿一份最新的旅游情报志。
空服员面露难色：「最新一期在机长的休息室里……」赤井的眼睛里头微微出现了笑意，空服员看起来好像有点晕了。「……不过没关系，我会看看。」
「骚货。」琴酒低骂一声。
「谢谢。我以为你就喜欢这一面的我？」赤井挑起一边眉毛。
琴酒耸耸肩：「……那要看地点。」
十分钟後，秀一翻开了「欧洲篇」。
「捷克有一个工厂重新开放了，据说是制造出第一把ZB-26轻机枪的地方。」
「没有正常人蜜月会挑那个地点吧。」戴著眼罩状似睡觉的琴酒答道。
「……我们本来就不是正常人的组合吧。非洲狩猎组合？」
「我们不能都去吗？你的假期有多长？」
「一个月最多吧，如果我告诉秃鹰我是要去度蜜月的话。」
「我们可以再去一次英国伦敦水族馆---」
「---看小白鲸。」
琴酒还戴著眼罩，但是他可以感觉到赤井把脸靠在他的肩膀附近，几秒钟。
然後秀一轻轻笑了，琴酒听到了撕纸和急速写字的声音。琴酒往右边靠让鼻腔里充满熟悉的味道，缓缓沉入睡眠。
飞机在轻震。
梦境也跟著有点模糊的印象。
依稀是在急诊室的那一天。手术室後有濒死的狼放声尖嚎。
他转过身来想要离开却看到走廊尽头有人穿著雪白的西装，血迹斑驳。
琼恩。饿狼琼恩。他空洞的银眼看著他，然後泛起笑意。
琴酒惊醒。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清癯侧脸，戴著耳机在听音乐。
漆黑的机舱里面只有他眼前的萤幕闪著微光。连带著让他的绿色眼睛像是星星般皎亮。
还有他手上的戒指。
赤井把戒指的贵重钻石转到手掌侧，能看到的只有戒环。但是已经够了。
极夜彗星。
至寒，但是至美，至为灿烂。
从萤幕上的小时钟判断。
那短短一梦，却是已经睡过了八个小时，通过太平洋。
飞机还有四小时才落地。
作在外头的赤井再度帮他留了晚餐，此刻头等舱的鳕鱼推到他的面前。
琴酒撕开餐具的包装，发现赤井眼前的白纸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小字。
他探头过去看。上面是所有正常人和非正常人能想到的蜜月地点，琴酒伸手去拿清单，擦到赤井的手腕。
暖暖的。充满体温。
和梦境里完全不一样。
而他说。琴酒不用闭眼睛就能回忆。
他说，直到世界末日，他都还会陪在自己身旁。
赤井一向以强硬的作风闻名於FBI，不轻易妥协、不委屈求全、不惜和社会最底层合作，事实上这样的手段让他被称为冷血无情，在高破案率底下这让他的负面评价几乎和正面一样高。而那句话却是温软多情。一如近日赤井秀一在他眼前的样子。
但正跟所有两人之间交换的、比较软弱的、关於两人感情的言词，这句话其实是不断不断的重覆彼此的恐惧。为彼此构筑信心。催眠两人琴酒的罪业不会受到报应，而两人的真心可以让故事有一个好的结局。
所以为彼此用力活著，是为对方所做最温柔的事情。
一个空姐在他冥想的时候，走到了赤井身边，用几乎听不到的语音说了些什麽。
赤井点点头，空姐离开後，秀一也跟著站起身来。
对上琴酒的目光，赤井微笑著，扶著椅背低下头去在他耳边说：「没看过Britney的mv《toxic》吗？」
「做那种事情不是应该把戒指拿下来吗？」
赤井拍拍他的肩膀，然後走向飞机的机长休息室。
片刻之後他就回来了，坐回原来的位子喷出一口气。
良久他才开口。
「你觉得我们可以养一只狗吗？」
琴酒把眼罩摘掉，转过去瞪著他。後者的脸庞很认真。
「什麽品种都可以，给你选。」赤井补充。「米格鲁，哈士奇，苏格兰牧羊犬……」
琴酒觉得赤井的思考回圈转到一个很奇怪的点。
没关系。琴酒觉得自己可以得当配合。
「搬来我的别墅，我们就养。」
「那我可以自己养一只。」
「你确定吗？」琴酒挑起一边眉毛，显然表示如果这件事发生，这狗可能不会有什麽好下场。
赤井收起玩笑的神色，把头向後靠。一边把玩著水杯，一边沉下眉头：「我可能落地就要到西雅图去了。」
「你不能换一个不用常常出差的职位吗？」
「你真的以为我可以随便换工作啊。」赤井揉揉眉梢，「你知道最近在局长重选吗？国会正在考虑是否延长米勒局长的任期。大家盯我盯的很紧要看我往哪边站，秃鹰的意思是让我远离政治中心，这样不管谁接管，我都可以留在FBI。」
「他很保护你嘛。」
「不净然。」
赤井秀一是一个有野心的男人。虽然不至於像自己一样踩著尸体往上爬，以赤井亚裔身分和年龄来看，他在FBI里面能坐的这麽稳绝对有他的原因。退路和进路赤井秀一一定都已经思考过了，没有什麽事情能提早结束他的职业生涯。
除了琴酒。
「局里有几个计画和行动都以包括我在内的一个主轴，把我外放是任何一个候选人都不愿意见到的状况。」
「你有想支持的人吗？」
「我和他们的关系都算不错。不过和熟悉的主管合作总是好事。」赤井边说边从琴酒的盘子里叉了一块鳕鱼肉，送进嘴巴里。
琴酒轻嗤一声：「我可没问，我很乐意看到你被开除。」
秀一没什麽反应，把鳕鱼吃掉之後，抬起头来注视著他。
一如既往的深邃不见底。
他开口，吐出的话跟上一段对话、以及他认真安静的表情丝毫没有关连。
「苏格兰牧羊犬应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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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黑牢」计画进行顺利。赤井和两个隶属於FBI的SAC组成了专案小组，基本上把犯罪率最高的几个大城市封起来做了一次清扫，重建了资讯系统，让新的黑帮进不来而旧的没办法扩展势力。
但是每个计划都有损害，即使是赤井秀一也没办法控制损伤。
登门拜访被害人，当著亲友的面说：「我很抱歉通知你---」然後看著悲伤的母亲痛苦的爱人哭的歇斯底里，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即使受害者是黑帮成员，这样的场面也不会让赤井觉得好过一些。
看多了疼痛，习惯了失去，每当发生这种事情，回家的时候他特别疲倦。
琴酒回来的时候秀一躺在沙发上，穿著内衣一手枕在头後一手放在肚子上，资料飘的一地都是。
琴酒靠过去，看到资料最上面是一张帮派成员的关系图。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列过自己组织这样的清单。他居高临下看著赤井，观察他的睫毛，下一秒啪地眼睛就张开了。
艳绿色。犹如荧光，鬼火。
不是普通的深绿。
挺毛骨悚然的。
琴酒伸手把他的双眼遮起来。
「我订到了伦敦花园公寓酒店的房间，补足了我们第一阶段蜜月的最後一个空白。」
看来蜜月计画一样很顺利。
「我旅行的时候很少订很高级的房间，重点不是出去逛吗。」赤井在他手掌下说。
「蜜月不是就要好的房间和超大的床吗？」
「那我们乾脆就近订希尔顿顶楼套房，在上面住个四个月不就成了。」
琴酒移开手。「四个月？」
赤井闭著眼睛：「秃鹰准假了。延长到四个月。奖励我一下？」
琴酒低下头，给了他一个吻。赤井嗯的一声，满意地坐起来把资料扫成一团。
「你明天可以顺路去旅行社拿东西吗？」
「不行。明天我要花一整天把办公室上的东西给清掉。」秀一把资料扫成一团，按压著血红的眼眶周遭。他知道这个回答
其实很过分，琴酒不会比他轻松，这样就把一个小小的简单的杂事推掉实在说不过去。
真正的原因是这个：明天一整天的疲劳轰炸已经够折腾了。他实在不想横生枝节。
「好。」
琴酒是个寡言的人。言简意赅地表示肯定後，赤井继续整理资料，而琴酒从矮几上拿起一卷黄色的Crime Scene Do Not Cross的胶带，嘲笑地向赤井挥了挥。
赤井叹了口气：「你相信吗？我一天可以用掉一卷。」
琴酒啪地撕开黄色胶带，逼向赤井。
「你知道这些胶带有什麽好玩的用法吗？」
「……你知道你这样很像入室抢劫的变态吗？」赤井低头看著琴酒把他的两手按到身後，用胶带缠起来。
把他双脚也绑住後，琴酒用胶带封上了他的嘴，然後隔著胶质吻了吻他的唇。
「我知道。」
闹钟设在七点半。
起身的时候，这是两个人第一次用胶带玩，都有点被强烈的刺激给弄的失去分寸。赤井的手腕还有点疼痛，他低头发现还留有残胶。他到厨房去洗了洗手，倒杯咖啡，发现冰箱上黏著琴酒留下的小张字条。
「今天会去旅行社。
胶布残痕可以用热水洗掉。」
赤井轻笑一声。真是个讲求实际的男人，连落款都没有。他把内衣脱掉，换上轻型防弹衣，然後是衬衫、领带，中规中矩的上班套装。手机铃声响了。赤井一边扣上皮带，一边把手机夹在脸颊和肩膀之间说话。
一天的工作就此开启。
而那个男人留下的残痕还刻在手腕上。
接者就是没日没夜的工作。十个小时。全无间断。
依然是成山成海的文件。来自全世界的情资，或是地方警探们的谘询，赤井觉得自己被大量的数据给淹没了。看到西雅图传来的恐怖组织分析报告，赤井惯常的觉得他快要受不了了，坐在这里读著别人冲锋陷阵、枪口舔血的生活。他实在很想离开办公室回到第一线去。而「第一线」不是坐在指挥车上坐镇或是窃听，而是实实在在的跳出去开枪。
只是手臂的伤没有百分之百恢复。而FBI的医生死都不肯帮他开康复证明。在这敏感时节又不能随心所欲违反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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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桌上的电话亮了小小的红灯。
内线。来自秃鹰的办公室。
「到我办公室来。」
等了三分钟，门外的秘书才表示赤井在门口了。一推开门就看到秀一要笑不笑的表情，戴著皮革手套而且难得的一身正装。
刚要开口赤井腰间的手机就响了，他低头看了看萤幕上的号码。
不认识的号码。他把电话切掉。
「恭喜，我听说国会通过你的延任案了。」
「谢谢，我本来完全不抱希望了。」看到赤井不相信的表情，秃鹰提出证据：「我还先开了我的副局长。」
手机又响了。同一个号码，赤井再次按掉电话。
赤井耸耸肩：「你要跟我说什麽？」
「黑牢计画有抓到关於狼野司忍的消息吗？」
「没有。这事情你不是应该问杰克森吗？我还是属於黑帮犯罪那一块的。」
「杰克森没有问你的意见？」
赤井叹了口气：「他告诉你了？」
「你不属於任何一块，这在你放弃连络官的位置回来填这个缺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了。你考虑过还是接了。现在累死了吧？」
赤井考虑一下，决定不要跟他挑前一个问题回答。
「我们监察到两个他旗下的公司有不正常进帐，显然在群狼覆灭後，正在扶植新的帮派。我们已经找出不正常转帐，拘禁了负责人七十二小时，现在正在调查可以起诉的证据。」
「很好。」
一阵沉默。空气里闷的荒。
然後秃鹰和赤井秀一同时开口。
「我认识你多久了？」
「……那是我的人事档案吗？」
秃鹰暂停一会，开始翻阅赤井的档案。
「……中东暴风行动，泰国蟒蛇计画，南美的黑星四阶段行动……你一直有不错的战绩。在这次请假以前，我需要你把黑牢---」
「抱歉，局长？」
秘书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NYPD的副局长坚持要见你。现在。我知道他没有预约---」
「……让他进来吧，刚刚一直打电话的好像就是他。」号码是047开头的。
局长皱了皱眉头。几秒钟後，一个全身制服的警察走入办公室。
然後不到十秒钟，警察和FBI头子就已经陷入了难以调解的僵局。
「我要求赤井秀一探员参加我们这次凶杀案的协助。」
「你必须有书面立案---」
「我确定不用。我们的被害人两小时前曾经打了通维持两分三十秒的最後电话，电话可以追踪到赤井探员的公寓。」
秃鹰摇摇头：「我很确定赤井探员那时候有不在场证明，他就在胡佛大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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