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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公寓里没有其它人？」
赤井双手插到口袋里，按下快速键打给琴酒，一边问：「受害者是谁？」
用问题回答问题。
「我希望你能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好像已经把我当成嫌犯了，」赤井偷偷看了眼手机。没人接。「真让人不舒服。」
秃鹰很不高兴：「你现在是站在FBI局长的办公室里指控一个高级FBI探员，我希望你能了解这是一个让人困扰的情境。」
「如果造成您的不便敬请见谅，因为情势所逼---」
「如果你们把赤井秀一列为关键证人，我必须请你们填正式的---」
「受害人是赤井秀一曾经亲密的对象！两个人结束的并不愉快，而最後一通电话打给了他！你要我怎麽说？嗯？他是目前最有可能的嫌犯！」
赤井脸色刷白。
「受害人到底是谁？」
掀开了白色的裹尸布，赤井看到那个曾经在他臂弯里面微笑的女子，变成了一具无心无情的死尸。
张大曾经湛蓝而如今空洞被死亡吞食灵魂的眼睛，金色的头发染上了血，而脸庞已经被打的充血瘀伤变了形。
碧翠娜·克德莱恩。
混血名模。倾城美人。
死的就是琼恩的遗孀，赤井秀一曾经的爱人。
确认了赤井秀一的不在场证明，副局长的态度和缓了许多，他走向赤井秀一，低声说：「我知道你很遗憾，但是我真的很需要跟你谈谈。」
赤井觉得眼前金星乱冒。他压著太阳穴，纠缠多时的头痛在这时不识相的崩裂而出。
「给我---给我一杯水。」
副局长怔愣片刻，然後点点头，走向停尸间的门。
回来的时候，男人早已不在原地。
停尸间里似乎回盪著死者悲凉而萧瑟的声音。
-tbc-
第148章
赤井的痛苦像是深色化不开的、腐败的血。
他的车开到郊区的时候终於受不住自己的情绪，滑出了车道在震天的喇叭声中甩停在路边。
夜色渐渐沉下。
赤井喘著粗气把脸埋在自己的双手里，没有熄火的雪佛兰嗤嗤地喷著气。
剧痛攻心。头痛的快要爆裂。
他的手机不停震动著打来的却都不是能帮助他的谁。
乱了套，一牵扯到那个人什麽都乱套了。
他扯抓著自己的头发，用这样微薄的动作呼唤自己的头脑回覆运作。
然後他把全身肌肉放到最松，深手去拿前座的头痛药，扭开盖子。
太久没吃了，赤井甚至没注意到瓶子是满的，一用力就弹出了几颗。
他仰头吞下一把药，然後趴在方向盘上，等待药效发挥作用。
琴酒想著自己毕竟是太大意了。
提早两个小时回到赤井那，不期然听到答录机里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
严格说来，并不是声音引起他的注意，而是那个女人声调乔装不出的惶急和内容。
……我是碧翠娜，求求你帮我。……
……你必须帮我，因为是你让我陷入麻烦里面的……
……琼恩的老雇主来追杀我了……
……我好害怕……
琼恩的老雇主，群狼帮派，已经瓦解的差不多了。
漏网的那几只三脚猫，琴酒其实自己也很想逮住他们。毕竟是隐患。而隐患最容易在没有人能预测地时间上发动奇袭，一击必杀，就此致命。
琴酒接起了电话。叫她不要找赤井，说他会帮她解决。
她踌躇半晌。然後说好。
要抓住他琴酒是很困难的，但是对方洒下了天罗地网。
那通电话是赤井的父亲叫人把她揍的半死後，抵著她的头要她打的。
原先是要逮到赤井叫他解除黑牢计画的计策，因为琴酒的自投罗网，临时加重了人手，变成了人间炼狱般的吓人陷阱。
琴酒想就连当年在南非参加战争时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更何况那时他身边还有同伴。
最後他被撂倒了。像只野兽般被镣铐起来。
然後被吊到屋梁上，剥去上衣裸露著胸膛，双腿双臂撑开被吊成了大字型。
一根充满著透明液体的针被满满射入了他的肌肉。
不是没有尝试过逃跑。只是需要正确的时机。
「好久不见。」
琴酒露出一丝冷笑。说话的人从暗处走出来。而比他人更快出现的是他弹出的一枚东西。
赤井送他的戒指。
落在琴酒的面前，那枚戒指看起来代表了一切美好的，却是即将逝去的事物。
纯金。白金。隐含著一片赤忱真心。
琴酒被逮到以後首次感觉隐隐有种被侵犯的恼怒。
那是他倾情想要守卫的东西，现在被弃如敝屣。
他正要说话却听到了野兽的嚎叫声。
一阵电流从他的脊椎末端往脑神经里面窜。他认得那个叫声。和琼恩在日本交手那会，一场和变种狼的交手让组织里最棒的菁英全都挂彩：Chianti差点被推到狼群里面，赤井被咬的皮肉外翻，自己也在带队冲出去血战的时候受了伤。
而根据那蠢动的黑影告诉他，体型甚至更大。
「你是个强壮的男人。」
狼野司忍举起右手。他身後打起了些许的灯光，琴酒可以看到铁笼里关著嗜血的动物。一只，两只，万头巑动发出凄厉的饥饿的叫声。他可以感觉到空气里存在的那些，那些颤抖的歪斜的视线。
「你让他变得软弱。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让他学会跟我一样强大吗？」
琴酒动了一下右手，确定铁鍊的松紧。
「但是他却和他那笨蛋养父一样，没一点像我。为了让他看清楚仁慈会有什麽下场，我把他的下落透露给他正在围剿的帮派。」
「你让他看到自己的养父被一群黑帮撕碎？真是聪明的计策，杀了他却杀不了他灌输给那个人的信念。」琴酒嘲笑著，开始用眼角打量身处的房间。「他的母亲呢？她对他并不好，应该不算在你觉得的“威胁”里面吧？」
「是的，但那婊子---我指字面上她从里到外都是个婊子，让我的儿子染上了很多糟糕的习惯。」狼野笑著，眼睛里面却还是恶狠狠地。「因为她把他教成了个婊子，他现在才会躺在你的床上---」
「---不准这样说他。」琴酒冰冷地说。你讲的可是我的合法配偶。
「哈哈哈哈哈！你还真认真起来？他是个婊子这句话你有哪里听不懂？这表示他只想要得到他的东西，一旦你的利用价值没了，我相信你也没有用了。」
「要真是这样你就不需要消灭我了。」他冷笑。
「你倒是聪明。」
狼野点起一根雪茄。
「琼恩其实不需要死，他的份量没有重到让他放弃希望，但是我没办法忍受他碰过他。碧翠娜也不需要死，我猜她是个连带损害---如果知道我能逮到你，我就不需要用到她了。她是个名人，平添麻烦。」
缓缓喷出一口菸，琴酒闻到雪茄里的咸腥味。
与此同时，有一个人走过来，再次给了他一针。
琴酒咬著牙挣扎一下，还是没能躲避液体流入静脉的冰凉。
「如果你死了。他大概永远都不会敢再靠近别人。永远。我就能好好地教他，软弱的人会有什麽下场。」
「那些无法打倒你的事物会让你更坚强。」
「---而神说，凡是让你软弱之物，皆须虔诚祷告，以坚硬的心让其柔软。」
「逞能的人是赢不了的。」
琴酒可以感觉药效在发作。
不是什麽毒药，可能是Tiletamine和zolazepam一类，肌肉松弛剂和麻醉剂的混合。
警报音传来。
「他来了。」
狼野司忍笑著，探手去关掉警报灯。
琴酒还来的及看到萤幕上拿著H&K PSG-1 半自动狙击枪，看起来十分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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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没有时间找援军，也最好不要。
最主要是因为机动性不够。
在深入完全---完完全全---未知的敌境时，一队人互相配合非常困难。
赤井宁愿一个人进去。
而更重要的是，计画和互相配合的时间会拖得太长。
如果找来赛门和秃鹰，肯定会浪费一堆时间在互相争辩，以及说服赤井采取比较温和的进攻方案。
他没有时间瞎耗。
父亲会怎麽对待琴酒，赤井连想都不敢想。
赤井拿著狙击枪在最外面侦查的身影只出现一下下，然後他就从萤幕上消失了。
「就凭你们那几只三脚猫，挡不住秀一的。」
狼野司忍回头看了他一眼。琴酒的外表还是绷的很紧，每块肌肉维持著完美的弧度。
看不出来药效发挥了没有。
狼野不敢冒险，挥手叫穿著白衣的人再补一针。
「他们可都是顶尖佣兵公司训练出来的人。」
琴酒轻哼一声，看著眼前的超巨大环绕萤幕。分割成无数个小格，琴酒盯著右边的顶楼萤幕。
攻其不备，这是不清楚敌军状况时的教战守则。
赤井秀一一定也知道这件事情。
没想到琴酒失算了。
「他进来了。」
赤井走的是嚣张无比的，大门。
准确来说，是撞进来的。
一台防弹房车冲破了前门，子弹纷纷打在坚硬的车身，玻璃四处飞溅。车窗终於被打破的那一秒，赤井躲在驾驶座底下，把冲锋枪举起来一阵乱扫，然後踢开门就著车门掩护，拔出腰间的葛拉克手枪，左右手各一把。砰。砰。砰。弹无虚发，枪枪爆头，然後他把手榴弹扔了出去，爆炸声中他离开掩护往前突进。
像是一首无比曼妙的单人华尔滋。赤井边跑边开枪，然後向下蹲倒双手交叉，用速度弥补自己伤後还没完全恢复的准头。打完两把枪的子弹他做了一个後滚翻，翻到掩护後面同时也在翻滚中单手换好了手上枪的子弹。钢钩飞出挂在屋梁上，他盪出墙角在墙壁上虚点两下，在空中做了个极限翻身，闪开一排冲锋枪子弹，准确无比把子弹送入开枪的人手里。
俐落。矫健。致命。
赤井把双枪举在胸前，深呼吸。
萤幕上可以看到他绿色的眼睛写满了狡黠。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麽本事---」
电梯门开。
一阵乱扫，烟雾飘开後才发现里头根本没人。
「怎麽回事？」
「在这里呢。」
赤井从天花板输水通道跳下来，一刀割断了其中一个人的喉咙，用左手架住他，右手把他的枪举起来一阵扫射，用他的肉体当盾牌边扫边往後退。
喀擦。
赤井敏感的耳朵听到了上膛的声音。饱经训练的他绝对不会认错。
背後有人。
他把尸体往前一推，一个漂亮的极限後仰，子弹堪堪擦过他的鼻梁。还没挺起身前他从腰带拔出瑞士军刀，凭著听觉印像像後挥出，然後蹲下。背後的人喉咙喷出了血箭。
瞄准，开枪。
赤井打爆了楼里所有的灭火器和消防栓头，喷出了大量的高压水柱和气体。大家都睁不开眼时，赤井戴上护目镜切掉了电源，接下来犹如电玩游戏，一枪一个把人收拾个爽快，突破了护卫，来到了囚禁之地。
狼野司忍的贴身护卫还是比较有两手的。
挡在门口的是一对肌肉纠结身高两米二的双胞胎。门刚开赤井的上身就中了两发子弹，不过都打在防弹背心上。赤井看清局势闪到柱子後面，和他们来个你打一发我打一发的游戏。然後赤井把手电筒扔了出去，黑暗中子弹狂飞，两个人的武器很快就用罄，换弹之际赤井犹如猎豹一般冲出了藏身地。
在琴酒眼中，宛如慢动作播放。
赤井毫无掩护地冲向双胞胎。
双胞胎枪里的子弹匣往下掉。
双胞胎把新的弹匣从腰间掏出来。
双胞胎把弹匣装进枪里。
双胞胎拉开枪栓---
赤井已经杀到两人面前，一抬腿漂亮的踢掉了第一个人的枪，然後踢在他的小腹上。肌肉纠结的他浑然不动，抓住赤井的腿往上抬，把他狠狠摔在地上。赤井背部才著地立刻来个鲤鱼打挺，直起身来拔出匕首。
和自己人距离太近导致另一个人没办法用枪，乾脆扔掉枪从背後掏出一把斧头。
赤井抬了抬眉毛。摆出了标准的突击队搏击姿势。
没有拿武器的那一个，率先发动攻势。他扑向赤井而後者一扭腰轻松闪过，一拳打在他的後颈。平常人早就躺倒在地了，那人却只是虎吼一声，转身来给了赤井一拳。这一拳正好打在他的脸上，打的赤井往後退了一步，鼻血流了下来。赤井微微一笑，抹掉鼻血，下一秒就闪电出击。就算琴酒也没看过秀一这一手。碍於短兵器和未痊愈的肩伤，赤井用闪电般的速度接连出击，速度快到像是一团白光纠结在一起。那个人连连吼叫，不停後退，被光芒闪的眼花撩乱，然後赤井一腿踢在他的胯下，没拿武器的右手打在他的左脸，匕首刺在他的大腿上。那人吼叫著轰然跪倒地前赤井已经绕到他後面，强壮的手臂勒住他的颈子，左右一转，咯啦一声，就扭断了他的颈椎。
琴酒再一次觉得，能压倒这样的男人，自己还真不是普通的厉害。
损失兄弟的双胞胎被惹毛了，斧头接连出击。已经没有武器的赤井连连後退，像是体操运动员一般左右闪躲，然後引著他往墙壁跑。双腿点在墙壁上，他来了个特技空中翻身，擦过斧头翻了三百六十度越过壮汉落到他的身後。斧头太重操作不利，壮汉好不容易回手再次像他砍去，赤井压低身子冲向他，忽略掠过他鼻间的斧头，从他打开的双腿之间滑过去，抓到了掉在地上的手枪给了他致命一击。
跳起身来，他甩甩头，让喷在他身上的鲜血滑落在地上。
他好像要绕过圆弧逼近琴酒，大部分的火力都被吸引打到了墙壁上。
但在途中，他忽然转向。
众人眼前一花，他已经逼到了站的较远的狼野眼前，撂倒两个保镳把匕首抵在他的颈子上。
剩下的保镳齐齐举起了枪，指住了赤井秀一和他的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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