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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们在FBI医院里面,我没有提吗?」
琴酒瞪著他,赤井靠过来,一脚跪在琴酒的床沿,爬上去给了他一个吻。他的右手轻轻抚摸琴酒被铐住的左手掌。
「我才刚醒。」
「这从来不是我们之间的阻碍。不是吗?」赤井低声说,咬了咬他的喉结,然後微微松开他的病人服领口。
「这个嘛---」
琴酒刚要继续,赤井秀一忽然跳下了床,整理一下衣服,琴酒正要说话,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在脸上写著“FBI”的西装男走了进来。
「早安,局长。」
「不用整理了。」秃鹰一脸寒霜。
领子都没翻,骗谁来著。
他把手铐钥匙扔过去给秀一,指著他的脸说:「去度假以前给我把事情办完---」
「---像您刚刚说的。」赤井行了个童子军的三指礼。
「你最好像你现在表现的这麽听话。」
赤井挑起眉毛:「双指交叉祈祷吧。」
秃鹰瞪了他最後一眼,然後转过去把门打开。
「别在意。狼野司忍的公司砸掉,我们把纽约搞得天翻地覆,他得清理现场、对外捏造说词,还得对国税局和国土安全局的老大说明事情来由,当然火的要命。」其实刚刚他说的事情有一半是他今天开始到度假以前得办的事情。
「随便。你要把我解开了吗?」
赤井耸耸肩,跪到床上,再次把他的领口拉开。
「那要看看你的表现了。」
你算老几敢威胁我?琴酒正要用眼神和回复七成精力的右手把他弄到性致全消,赤井俐落地解开了上衣扣露出了带著鲜红伤口的健壮胸膛,穠纤合度的下腹肌肉,然後是他富有优雅弹性的双腿,琴酒顿时把剩下的动作都停下,改为用右手轻轻抚摩他的大腿、臀部和脊椎。才刚往上到脊椎,琴酒的右手就传来一阵电击般的刺痛。
「我受伤了。」他低嚎。
赤井皱了皱眉,然後把他的手压下来,给了他一个微笑。
「我来。」
这是一场目的无比古怪的性爱。
赤井湿润黏腻的亲吻和身体把琴酒给吞没,动作却粗糙急躁。他甚至没有多帮自己润滑和拓展,就让琴酒进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那一瞬间疼痛直袭到他的心脏深处,却也给了他无比的满足。
他还活著。他还活著。
赤井开始缓缓地运动。
直到琴酒释放在他的身体里,赤井都还没有勃起,唯一的液体、只有微微撕裂的内部,流了些微的血。
这不是做爱。
他只想要感觉到琴酒还活著,让他的心跳平息自己的恐慌。
快感不重要。
「表现还不错?」
「给你六十分。」赤井轻嗤,然後把他的手铐解开、扔到一边。
那一秒琴酒把他按到床上。动作很快,但是力量很小。
「给我一场延长赛?」
赤井摇摇头。轻轻把他掀起来。
「维持那个想法,但是等你好一点吧。」
琴酒有点失望,但是他把吻落在正在爬起来的人的小腹上---刀伤还在,开了条四公分的疤,无比丑恶。
「外面有很多你的手下吗?」
「有。」
「你不担心他们刚刚突然闯进来吗?」
「老大在办事呢。搅什麽局。」
琴酒觉得赤井秀一讲话有越来越像他的趋势。
赤井用卫生纸清理自己,触碰到又有点出血的小腹,嘶地一声。琴酒觉得自己全身的毛细孔都张开了。赤井把用完的卫生纸捏成一团,抬头看到他炽热的目光,笑著说:「别,别这样看我。等一下苦艾酒看到又说我让你欲求不满了。」
「呿。」伴随著这样一声,赤井把牛仔裤拉起来,然後坐到他的身边。「噢,对,我的小弟们---」这句话从语气到语句都很像琴酒。「---在犯罪现场里面找到的。」他从口袋中掏出那只金戒指,重新套回了琴酒的无名指。
「别弄丢了,亲爱的。」赤井继续往外走,然後想到什麽又转过来:「不过如果有一天选择扔掉戒指还是保住性命,拜托你永远选择最後一个。你知道的。」他把声音降低,转回头去打开门,用近乎不好意思却又坚定的声音说:「我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门在他身後关上。
琴酒转动那个戒指,想起赤井的父亲已经决定断绝了父子关系。
我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琴酒倒回枕头上,安稳地闭上眼睛。
-tbc-
第153章
九点。
苦艾酒听到门铃声响,匆促地把奶瓶放到一旁,用毛巾抹抹小孩的嘴,然後跑去开门。
赤井秀一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面,黑色套头毛衣加上新版的直筒牛仔裤,看起来非常居家。
任哪一个女性都会双眼冒光赞美一下,只有眼前这位完全主妇化的前明星毫无感觉。
「武士刀?直接进入腹部?你到底是退化的多严重啊?」
赤井皱眉:「为什麽你的情报还能这麽准确?你不是退休了吗?」
「哼,看来有人退步的比较快啊。」
赤井默默叹了一口气。苦艾酒把罩著「防吐奶」塑胶斗篷脱下来,里面赫然是件高级洋装,显然苦艾酒把她用来挑枪的时间改成挑衣服了。
「那麽,我把这个留给你了噢。」
苦艾酒开心地指指厨房的方向,那里已经传来巨大的婴儿哭声。
天啊,她虽然爱那个小天使,但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照顾他所有的需要……她需要重回马丁尼的怀抱。
赤井毫无情绪起伏的走进厨房,把奶瓶塞入婴儿的口中,阻止住他的尖声哭泣。
「照顾他时不准喝酒。」苦艾酒探头进来说。
苦艾酒款款走进晚会厅时,琴酒暂时中断了和Boss的谈话。
後者站起身来,低头在苦艾酒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bonne nuit, Ma chère reine.(法文:晚安,我亲爱的皇后。)」
「bonne nuit, Mes Roi (法文:晚上好,我的国王。).」
帮苦艾酒拉开椅子後,Boss走向吧台,帮她亲自调一杯「海风徐来」。琴酒皱著眉头没多说什麽,但是表情很显然地写著「你的恶心程度居然可以向上升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麽。」苦艾酒点起一根菸,吐出一口久违的废气。天啊,她不知道为了那孩子多久没抽菸了。「八成是“我很高兴再十四个小时,我就要离开这一切到天边哪个小角落去度蜜月了。”」
「哼。」琴酒头也不抬,左手的钢笔快速画过一连串的数字。
「你确定他身体健康允许吗?」
「哼。」你都想到了,我怎麽会没想到。
但是这话不免让琴酒想到了几天出院以前,他闯入FBI医生办公室去偷赤井病历的事。这事情并不容易。和其他高层探员一样,赤井有一个私人医生,私人的意思也表示他的防盗功夫做的比较足,足足多花了琴酒十分钟才撬开他的锁。
他知道赤井是个谨慎的人,头痛到底是什麽原因他一定有做检查。
发现病历上什麽都没有的时候,琴酒决定直接问那个灾星当头的医生。
医生任职於FBI,自然是什麽大风大浪都见过。看到全身煞气的琴酒也没有特别担心,很有礼貌地请对方坐下,问名来意之後有点错愕。
「您是要来问赤井探员的健康状况?」
「是。」琴酒面色不变。
「我们依照规定不能随便透露,您是他的……」
「搭档。」琴酒的脸看起来还是一张面具。
「嗯,但是---」
「我们刚结婚。」
医生真的是个很镇静的人,他拿起电话,按下内线号码(302,琴酒记下来),拨给了赤井秀一。
「赤井探员,我是新出医生。对,现在我办公室里有一个男人声称是你的法定配偶,要来问你的健康资料。对,是……好的。」他侧耳听了一下,然後挂上电话,「他要我毫无保留地告诉你,否则会发生无法预估的损伤。请问您想要问什麽?」
琴酒分了一点神思考FBI的医生是不是常常碰到怪事,还是因为他是赤井秀一的医生所以把怪事当作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他的不明头痛到底是怎麽回事?」
「噢---」新出往後靠到舒适宽敞的椅子里。「如您所知,他的肺部曾经受过伤。」
叶山巅。
肺部重创。
原来归结到最後居然是自己的错?
「肺部伤势没有完全痊愈导致气体输送不顺畅。所幸赤井探员是个情绪非常稳定的人,但是当他无法控制情绪、换气呼吸不正常时,就会导致脑部些微缺氧,进而导致剧烈的头痛。除了神经系统问题之外,情绪不稳定时也会导致内分泌不正常,增长了这个症状。」
琴酒回想这似乎没错,每次赤井的头痛发作都在心情不好的时候。
然後他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不假思索地就问了。
「那麽剧烈运动是否也会导致头痛发作?」
新出皱著眉头看他,然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噢---您是问……不,不会。」他得意地倾身向前,那个「神经外科博士」的招牌在他头顶闪闪发光,「运动会引导脑部释放某些化学物质让血管舒张增进血流,有血流就有气体,可以达到平衡,而且带来愉悦感。别担心,先生,运动是良好的习惯。」
这个医生真的有点古怪。
琴酒发誓他把门关起来时能感觉到他唧唧咕咕的低笑。
赤井一回家就啼笑皆非地说:「你问我的医生做爱会不会导致我的头痛发作?」
被他一说突然变得很奇怪。琴酒觉得自己有必要澄清。
「我是问“剧烈运动”。」
「是吼,」赤井把钥匙扔在茶几上,「你一进去就说是我丈夫然後接著就问运动,你是要人家怎麽想?怎麽,放心点了没?」
琴酒哼了一声:「我有说我在担心吗?」
别扭。傲娇。赤井腹诽了几句,坐到他旁边翘起腿点上菸。
琴酒一把抽过他指间正在燃烧的纸菸,扔到酒杯里面。
「嘿!」赤井火大了。
「肺不好还抽什麽菸,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琴酒冷冷地说。
「是谁造成的问题?」赤井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用优美的姿势叼出第二根。
琴酒一把抢过,扔到地上用脚碾了过去。
「为了跟你道歉,我来帮你戒掉?」
「这不一样,」赤井困扰地说,「菸瘾犯了我对其他什麽东西都没兴趣---」
琴酒耸耸肩:「真的?包括……飙车?」
「太累。」
「打靶?」
「我上班的时候已经玩了一整天一样的游戏了。」
「性爱?」
「我可以在上面吗?」
「不行。」
「那算了。」赤井伸手过去从琴酒的口袋里面掏出Mild Seven。
琴酒由著他打起一根菸。放软语气。「那就慢慢戒吧,一天一根。」
「好凶噢。」赤井耸耸肩,有点痞痞地挑起眉毛:「不然你要怎样?打我屁股?」
「听起来不错。」琴酒一掌打在他的臀部上,赤井轻嗤一声,把菸调了个角度咬在右边,靠过去让两人的下体碰在一起。
「你打算一边抽菸一边跟我上床?」
「听起来不错。」赤井不知死活地贴上去。「节省时间。」
那个晚上他的菸只抽到一半,而琴酒毫不心疼他的把菸蒂压熄在他的大腿内侧,而赤井秀一永远也不会承认,那一刻带给他的愉悦感远远超过了抽菸的爽快。
一个晚上很快地过去,琴酒完成了工作报告和交接,然後把苦艾酒送回她家。
开门就见到赤井坐在地上托的只剩下Ck的无袖棉内衣,把那个小孩抱在怀里,陪他玩大兵乔玩偶。
然後他抬起头露出微笑,抓著亚伦的手向两人挥了挥。
苦艾酒显然把他脸上阳光的表情错当作「我也想要一个---」的暗示。
「看来他很喜欢你嘛。别去蜜月了来当我的保母嘛。」
「门都没有。」赤井站起身来,把小孩放回苦艾酒的怀里,「我们四个月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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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琴酒想,历史上大概没有人的蜜月在第二天就喝得烂醉,第三天早上宿醉的乱七八糟。
他蹲在马桶旁边把赤井的头发撩起来以免沾到他的呕吐物,在呕吐的间隔中把清水递给他。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只不过双方角色对调。
事情发生在赤井还在组织卧底的时候。
琴酒超过三十岁後,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喝醉。那时不知道为什麽(当然回想起来琴酒很明白背後的原因:赤井秀一是唯一一个会把这件事情处理的很好又不会到处宣扬的人),他出现在赤井公寓前面---正确来说,是歪歪斜斜地开车撞倒赤井公寓前的垃圾桶---然後去敲他的门。正要出门约会的Rye自认倒楣地帮了他一整夜,处理他酒醉糟糕的情绪和糟糕的呕吐物。
对琴酒来说很幸运:他不是喝醉後多话的类型,酒醉後没有透露一句多馀的情报。
对赤井来说,他可就亏大了。
琴酒睁开眼看到自己衣衫不整,躺在老旧公寓里唯一有点价值的沙发上,身上盖著毯子,旁边则有毛巾和清水以及饮用水,长发也用夹子夹起来,显然受到了妥善的照顾。
Rye靠在墙角盘腿而坐,琴酒猜他是一夜没睡,直到最後才靠著墙壁睡著了,阳光射入打在他的侧面,平常强悍的脸孔看起来无比温和。
就在这一秒,琴酒开始信任这个搭档。
而现在,赤井搜肠索腹地吐了将近两个小时,终於好些之後,他本能地缩离冰冷的地板,靠到琴酒温暖的风衣里面,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该死的义大利黑帮。」琴酒听到他模模糊糊地骂。
「他们还算是温柔点的。」
这话是真的。出身原因,琴酒和义大利黑帮的交情不错,这也是为什麽Boss总是倚重他和他们交流。
也让赤井秀一完全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这完全---都是---你的错。」
「不一定。」琴酒揉散他的头发。他确定自己的化名不像赤井秀一的真名一样招摇。他很确定,「赤井秀一」四个字一在海关出现,义大利黑手党里面一定有人立刻接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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