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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次他走进去「视察」的时候,赤井都会抬起绿色的眼睛看看他,然後回到工作上。几分钟後,就有一杯琴酒最喜欢的调酒送到他桌边,跟著是一句「酒保请客」。
算是给老大的一点敬意。
琴酒发现自己还挺怀念的。
那是Gin和Rye充满火药味的关系里面,比较温情脉脉的一点滋润。
想著赤井已经绕了一圈,把新的一杯调酒放到他面前。
冰淇淋提拉米苏。「提拉米苏」的夏日升级版,以伏特加为基底,混合甜奶酒、咖啡香甜酒、香浓奶油以及巧克力糖浆,最後在调酒上加上一球浓郁甜美的莫凡彼香草冰淇淋和苦甜巧克力脆片。
谁说黑帮老大不能吃甜点?
琴酒试喝了一口。那双绿幽幽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等待回应。
「还行。」琴酒哼了一声。
「混蛋。」
得了便宜还卖乖。
赤井思忖半晌,决定跳回蓝色水域里面。
那天稍晚,赤井一直游泳游到水域因为天黑而封闭警戒起来,他才起身回到饭店里面。
然後发现桌子上留有一张收据,指示琴酒到哪里去了。
在薰香四溢的空间里面,琴酒面向下趴在木制床上,凉被轻松地盖在他的腰部上。他正在享受一男一女两个人……为他按摩。赤井对马尔地夫人点了点头,然後目露凶光瞪著琴酒。琴酒感觉到凉飕飕的气氛,抬起头对他閒散地笑了。
閒散个什麽劲儿啊。
「你---居然---找---别人---按摩。」赤井秀一把头搁在床上平视著他。语气很平稳却是暗藏著汹涌的漩涡。
琴酒呈现完全的放松状态,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嫉妒了?」我还真的没发现你这种情绪有点泛滥。
「哼。」赤井调到警官审讯模式,「给我一个好理由,否则我就让你的蜜月便成单纯的家族旅行。」
琴酒使劲把手给抽出来,抚摸他的眼睛下面。
「我知道在这地方你一定会游泳游到抽筋或是全身无力。」他挑起对方还是湿湿的头发,「我想要把你的力气保留到重要的事情上。」
「噢喔。」羡慕的声音。来自纯真的马尔地夫按摩师傅们。
「好吧。」赤井秀一用鼻子顶顶他的脸颊。「我在房间等你。」
在房间里,赤井趁琴酒不在,从他的风衣口袋里摸出一包菸,开始狂抽。
他看著窗外,马尔地夫的海边点起了光火,让景色看起来格外诡异。
闭上了眼睛,他深深吸一口气,废气灌入他的肺里,除此之外还有海风的咸味和琴酒风衣上,那个男人独特的味道。噢,不对,不是从风衣传来的。赤井张开眼睛。琴酒在门口瞪著他,还有那一堆菸头。
「混蛋。」
赤井打了个颤。
琴酒大步走过来,把菸抢过来扔到地上用脚踩熄。
赤井其实很能忍受琴酒的暴力,但是这一次,他痛的用力咬著琴酒的肩膀,冷汗滚过他的鼻尖,而且满脑子只想著逃跑和赶快结束。他第一次知道琴酒这麽在意他戒菸的事情。经过三十分钟的折磨,秀一终於失去了抵抗的力气。他松开咬著琴酒的牙齿,发出几声没有意义的音节。
琴酒立刻放掉力道,停止足矣伤害他的动作。
琴酒对赤井说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再对他说,或者是没人敢对他说的话。
「乖乖听话。」
秀一闭上眼睛,把额头压在他的颈部。发出一串听不清楚地呢喃。
琴酒推测那大概是一连串的脏话,和一个不甘愿的好。
-tbc-
第162章
赤井其实对琴酒选择了俄罗斯很不满意。
但是琴酒坚持,想看看赤井一半血统的来源。
「你知道我是靠什麽任务打下我在FBI的名声吗?」赤井秀一坐在火车上面,还是一直抱怨。
「某个跟前苏联相关的行动?」
「是的,我来这里卧底卧了一段时间,把流入民间那些特别凶恶的KGB一网打尽,还把这里的黑手党生态搅的乱七八糟。他们一抓到机会就会把我塞到他们的车後厢里面,载到荒郊野外,用铁撬把我打得半死,然後剥下皮风乾在圣彼得堡的大门口。」
琴酒考虑一下,面无表情地说:「没有不敬的意思,只是就我所知,美国黑帮和很多其它地方的黑道都很想相同的事情。」就连我现在还控制不住冲动想像一下。
「重点是,」赤井闷声说,「我那个时候很年轻,不择手段---」
「---你现在还是不怎麽择手段---」
「---而且不懂得隐藏自己。」不择手段就算了,还把自己的名字到处乱扔,搞的遍地都是仇家。这样菜鸟级的事情,赤井只在俄罗斯这麽一个地方做过。
「可是这里是你父亲的天下,他控制的“影子经济”非常大,他们不会不看僧面看佛面吗?」
「你以为我会四处嚷嚷这件事情吗?」
不过赤井看到冰天雪地下的美丽洋葱式风景,就安静下来了。
「天啊,我好久没有享受这麽纯的伏特加了。」赤井拔开盖子,「在这里工作的时候,我觉得我的血管里面都是这东西。」
自从在马尔地夫的小小惨剧、让他之後五天都不能在世界最蓝的水域下水游泳後,赤井决定用酒精压制菸瘾。
到目前为止---不太成功。
琴酒拉紧了风衣。这个动作立刻让左右两排椅子都清空了。
这样一穿起来,加上周身凶恶的气质,琴酒实在太像黑手党人,太吓人了。
之後造成的效果有:免费的果汁、半价的饭店房间,以及不用排队的博物馆。赤井不知道琴酒有没有注意到,但是这种现象让他重新审视了这个男人。
「我发现了。」
地点是在俄罗斯娃娃店,琴酒正在把最大的娃娃打开来。听到这话他抬起头盯著赤井。
「你是个恶棍。」
琴酒把第二大的娃娃打开来:「我要把你揉成一团塞在这娃娃里面。」
「这句话刚好证明了我的话。」赤井秀一笑著说。他摘下他的帽子,戴到自己的头上,测验自己的凶恶程度有没有琴酒强。但显然比较没用,琴酒的凶恶是打从心底发出来的,不能靠三脚猫的模仿。
最後两个人买了四只俄罗斯娃娃。
其中一只是戴著圆顶礼貌的俄罗斯绅士造型。
那一天剩下的时间,两个人都花在滑雪场上。
俄罗斯的滑雪场---至少是他们挑的那一家---和欧洲其它的地方不大一样。因为地形陡峭,危险度极高,速度也相对的比较快。两个人还喝的有点多,画出了又快又优美的双S型,甚至冲入了针叶林里面。稍晚,滑雪场附近还有施放烟火,五颜六色打在天空上,陪衬著壮丽的背景:城堡。
「这让我想起我在迪士尼乐园的经历。」
……最好不要是你在某人的陪伴之下……琴酒吞了一大口伏特加。然後他注意到旁边有人一直在往这边看。
这不是什麽大惊奇。赤井是北国出产,犀利的绿色眼睛可以完美的在这群剽悍的人种之中隐藏。但是他的母亲还是给了他在人群中谁都会一眼注意到的某种气质。
但是那群人看著他的目光还是有点诡异。
琴酒吓人的眼光带点警戒意味的扫过去。
对方对上他的眼神。那一瞬间空气似乎结冰了,有七擦七擦的静电声。
绝非善类。但是小小条的蜈蚣看到了大蟒蛇,它们往後蜿蜒地退去。
琴酒轻哼了一声,转头看到赤井正在望著遥远的烟火。过了几分钟,他才悠閒地说:「我就说吧。看来时间并没有抚平他们的伤口嘛。」
「你看到了?」不过他们的眼神凶恶到要变成闪电了,赤井的脑筋应该不会因为小小的蜜月就完全生锈了。
「你居然用眼光就把他们逼退了。」赤井和他轻轻碰了一下伏特加的瓶子,「真性感。」
这情况好像不是用“性感”来形容的。
「你想要减少待在这里的时间吗?」
反正这也是最後一站了。短短的四个月间他们环绕了欧洲、部分非洲、一点亚洲(琴酒坚持不要到他工作的领土上游玩,即使赤井秀一一直抱怨不公平)、一半的南美以及几个大洋洲的点。
「当然不要。」
开玩笑,临阵脱逃,多麽侮辱我……和我身边站的男人。
「接下来去哪里?」
没有时程表什麽的,两个人随性买了张剧院的票,之後就坐在里面,静待俄罗斯国家芭蕾舞剧展开。
人渐渐满了。在那之前,赤井把头垂在他的肩膀旁边,打起盹来。
……也有可能是伏特加让他累了。
琴酒举起精巧的小望远镜,四下搜索。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把赤井的头放到椅背上,站起身来走向包厢的门口。
喝口水、上厕所,然後买了一本节目册。
走回包厢的路上,他看到两个穿著西装的男人跟他走在同一个方向。他礼貌地说了声抱歉,插到他们前面,比他们先一步到达门口,然後转过身来压低帽子。
那两个人同时停下脚步,打量著他。
「继续往前走。」琴酒低声说。
「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说,继续往前走。」琴酒的语调毫无起伏。
这是他的黑帮老大模式。话语中有著不见血的威吓。
那两个穿著西装的男人伸手向後,显然是要掏後臀的枪袋。
琴酒把手伸到风衣里面,碰到贝瑞塔的枪柄,但是没有拿出来。
两组人马警惕地互相打量。
「这里有什麽事情吗?」
赤井的低音说起俄语特别有暗示意味。他出现在琴酒身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赤井秀一。」
噢。琴酒听到这两个人说赤井名字的语气,想著他们可能不只想把他的皮剥下来。
可能还会炸酥他的骨头什麽的。
「跟你们老大说,有点道义等个四天,我正在度假呢。」
这件事情倒是没有兑现,不过那是後话。
-tbc-
第163章
俄国的剧院级芭蕾舞非常好看。
就算知道门外有老敌人虎视眈眈,赤井还是显得老神在在。
因为身边的男人是个稳固的存在。
比一小队的FBI精英突击队都还要令人安心。
踢腿,旋转。
赤井逐渐看出来这个曲目是「帕基塔」。一个热情少女为了军官奉献爱情和贞洁的故事。
「你猜扮演那个男二角的是不是跟……」琴酒凑过来在他耳边说。
「……那个女主角有一腿?当然。」赤井秀一点点头。
赤井是相信默契能透过长久练习和特殊经历所建立的。
但是他同样也相信,加上肉体关系和感情的磨合,人会有心电感应,甚至能用眼神沟通。
这也是为什麽他的职业生涯里面,老是闯出和搭档走的太近、因而被警告的事情。
不过这也不完全是他的错。赤井想。不像大黑人泰勒,那家伙的工作是拆炸弹、在炸弹工作室里面研究炸弹、基本上就是和炸弹有关的事情,不是一天到晚的工作,只要没有人打电话,他就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投注在包括酒吧在内的场所。在那家方块咖啡厅,泰勒遇到了他现在亲爱的老婆,恩恩爱爱、也有大量的时间可以投注在家庭生活里面。
反观赤井秀一。怎麽想怎麽委屈。因为年龄关系,就算同一阶层也很容易被鄙视,所以他加倍做工作来弥补这个缺憾。之後他网上升,手下却没有变多,他又不好意思让手下的人重现他当年在基础阶层的辛苦状态,因此多出来的工作都安在自己的头上。最後他的上司发现(或者是陷害)他喜欢单干,他就此成为单人任务的首选。非常辛苦。虽然不至於像把琴酒甩掉後那一段时间,不知道自己在东西南北哪一个半球;但他还是发现自己上班的时间极端不稳定。
加上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赤井秀一会是个温柔体贴的情人。
在这种状况下,除了身边办公室的熟悉搭档,赤井只能玩玩一夜情而已。
要多郁闷就有多郁闷。
况且,和本身就无比吸引人的搭档保持距离,实在太困难了。当你们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住在一起,在跟监的无聊任务当中只能互相开无聊玩笑来打发时间,在枪林弹雨中倚靠对方撤退,必须全心全意信任才能达到目标,还要随机应变配合彼此的步调……
现在想起来,搭档真的跟婚姻关系没两样。
「你走神了。」琴酒在他耳边悄悄说。
秀一收敛心神,专注看著舞台上的双人表演。
这是帕基塔最有名的部分,帕基塔和法国将军卢西昂的双人舞。
「你能把腿劈成那个样子吗?」琴酒小声期待地问。
「如果那个晚上你没喝醉,你就会记得我可以。」赤井小小声地回答。
接下来两个人保持著安静,一直到把全场看完。最著名的闭幕裙舞刚结束,场上扬起一阵剧烈的掌声。琴酒和赤井一同站起来,一起喝采和鼓掌。
「既然我已经忘记了,你可以重现一次精采曲目吗?」琴酒靠在他耳边带著笑意说。
「噢嗯。」
当晨光切入窗户,琴酒把天鹅绒窗帘拉起来。
赤井秀一抬起身来,右手上的戒指闪耀出优雅的光芒。
极地彗星。
在俄罗斯雪光里面看起来特别美丽。
「其实我觉得黑手党就这样算了是很奇怪的事情。」赤井站起来,走到桌上倒了十卢布一杯的廉价咖啡,转头看著几步之外的琴酒。「说不定他们是被你吓到的。」
有可能。
两人分开的那段时间,琴酒打下了包括半个俄罗斯在内的亚洲大陆的半壁江山。虽然俄罗斯号称是世界上最凶残的黑帮,一向采用铁腕政策的琴酒以暴制暴,用厉害的军火技巧和强大的海航优势,加上经济手段,琴酒简直可以用「横扫千军」来形容。
赤井秀一可以想像那个情景。甚至有点後悔自己不在那里,看他叱吒风云。
「说不定是他们本身出了问题。」琴酒淡然地说。「没时间管你这小小的FBI。」
赤井伸出左手揽住他的脖子:「管他去死呢。管他们这小小的黑手党。别让他们毁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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