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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楼下就传来婴儿哭声。
然後正好来日本、秘密和Boss相会的苦艾酒气冲冲地进来兴师问罪,刚走到门口,就被Boss的气势唬的情绪全无。看著他忽然血红的双眼、以及紧握球杆紧到青筋暴露微微颤抖的双手,苦艾酒悄悄退後,拿了一瓶威士忌,然後靠在门口看新闻。
「---今天做出了惊人的决定,董事会十二票全数通过,群狼财团少主赤井秀一将王国拱手让人,成了历史上最短命的代理CEO。而接手者竟然是连名单边缘都没碰到、半路杀出的黑马,目前并未公开露面,也没有相关资料---」
「---消息传出,赤井秀一即将回FBI继续工作。到底这是不是烟幕弹?还是只是一个哄抬股价的小计策?---」
「---FBI说明赤井秀一的决定完全出自於他本人,并未干涉---」
苦艾酒走过去,把电视关掉。
「威士忌?」她举起杯子。
「他要自立门户?他妈的他要自立门户?」Boss把高尔夫球杆重重一扔,一掌拍在桌子上。「我他妈的栽培他数十年,现在一声不吭他就想要走人!?」
苦艾酒考虑一下,还是举起杯子。「威士忌?」
Boss看了她一眼,接过来喝了一大口。Vermouth真的很忧心他的心血管状况。
「我要宰了那兔崽子!我绝对要宰了他!」
「他昨天有打电话给我。」
Boss的杀气目光立刻转过来盯著她。
「什麽?」
苦艾酒完全不害怕。
「董事会才三天。赤井秀一并没有给他很多时间,当下就要他答接或不接。落入您的人手里总比给赤井秀一接好吧。」
後来赤井秀一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抱怨说怎麽什麽事情都推到他身上。原来自己的名衔就是因为被如此滥用、才会招惹来这麽多对他不爽的人。
「赤井秀一的能耐哪能这麽大?他要是敢接我几天之内就能灭了他!!!」
这句话地很多版本,前三天内费城里面传的沸沸扬扬。从一开始的「赤井秀一敢踏入费城我就灭了他」一直到「赤井秀一敢不顾道义自己决定人选我就把他的头碾成肉酱」之类的话,苦艾酒还真没看到赤井秀一有丝毫担心的意思,照样我行我素没人动的了他。但是Vermouth没说话,而是任Boss再发狂地在室内走了十几圈。
「Boss。」
「现在不是时候。」苦艾酒转过头去对那个新来、接替Camus的新Camus说。
「但是……」Camus面无表情的特色在此刻表露无遗,「琴酒先生现在在楼下。您要叫他进来吗?」
※
赤井秀一连夜回到华盛顿,还没来得及回家放行李,在楼下就被属下拖入小黑车带到联邦调查局去。行李被弃置在公寓楼下,孤孤单单的悲惨样子。
同样悲惨的是赤井眼睛下面那片翅膀形的黑眼圈。现在已经扩展开来,从纹白蝶的小翅膀快要变成鸟类。
「你还好吧?」
艾美陪他上到该去的那一楼,身穿套装:这绝对不是好兆头。一向讲求战斗力的艾美套上套装就表示有重大会议。
这是赤井秀一现在绝对不想参与的。已经打了三天的会议战,他实在受不了了。
他可以现在在电梯里扶著艾美的肩膀就睡著。
手机震动一下。
赤井眯著掩从口袋取出来,看了一眼萤幕。
Will be fine.
G
言简意赅。整句话其实是「一切都会没事的。」但这实在不是男人的风格。
艾美看到赤井嘴角挑起了一个若隐若无的微笑。
片刻即逝。
※
苦艾酒看著电视萤幕。
赤井秀一这阵子的曝光率真大,害得习惯当众人焦点的她都不习惯了。但是他的名字和脸也都会慢慢在大众心里退去,只有那些被他彻底影响的人才会永远记得。
不过他从此是不能做卧底了吧。苦艾酒幸灾乐祸地说。
她抱起孩子,坐在楼下,想办法支开每一个Boss派来的杀手和小军队,以免因为冲动和什麽别的、擦枪走火酿成悲剧。
现在的状况已经够悲剧了。
她的手机滴铃铃地想了。退休之後,她只给了几个人他的新手机,而现在打来的这个人……绝对没拿到。
苦艾酒一点都不想知道他是怎麽查到的。
「是我。」赤井镇定的声音。
「你也太狠心了吧,居然没有跟著来?你一点都不担心Boss把逼到绝点之後、他会把你的男人给宰掉吗?」
「琴酒不让我跟去。」
「噢?他说不跟就不跟?你什麽时候---」
「你以为我很轻松?你知道我在哪里吗?」
实际上,赤井秀一被困在联邦调查局机密会议室的楼层里面,开会开到命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条。为了打电话,秀一必须藉故到厕所、爬出小气窗,跳到阳台上,蹲在信号干扰器的运作死角,才能把电话拨出去。
「好吧。」苦艾酒可以想像。
「他还好吗?挂了没?」
「很好。」苦艾酒压低声音,「我没听到枪声,不过还有一定量的咆哮和摔东西的声音。」适时的发泄总是好事情。
「噢。交给你了。」我可以看到红外线感应器里,显示出有人来厕所找我了。「我要继续去抵挡生吞活剥了。」
「这麽辛苦,值得吗?」
安静。只有赤井呼吸的声音。四点二秒钟。
「我以为你和琴酒上过床?」
「……」
「那还有什麽好怀疑的?」赤井用开玩笑和漫不经心的语气,「也值得一死啊。」
然後他留下不怀好意的轻笑声,掐掉了电话。
-tbc-
第169章
这两个月多,两个人一面都没见上,最多只是视频聊天。当然琴酒也觉得无法忍受:从充满温暖和满足的蜜月,一分钟没等的直接跳到了禁欲、高压的工作生活。最接近亲密生活的一次,是赤井秀一结束聊天後,忘记关掉摄影镜头,让琴酒坐在萤幕前面看到他脱掉衣服、去洗澡、然後带著水珠出来,全裸地躺在床上把床单拉到腰间。
然後他注视著他平静的睡脸。
就算这样平静上下起伏的胸膛,琴酒也觉得欲火中烧。
唔,显然长久禁欲对身体有负面的影响。
大概有半个小时,然後那个女人讨人厌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在看什麽?」
下一秒琴酒的贝瑞塔手枪已经抵住女人的下颚。
「嘿。嘿!既然你已经是总裁了,你可以平静一点吗?」
琴酒冷哼一声。又没有人知道他的真身。他和Boss一样采取神秘策略。不过这麽一来就让赤井秀一变成众矢之的,前一个月被媒体不断追问到底是谁、和他是什麽关系。不过两个星期後,媒体的目光慢慢转走,琴酒也得以遮掩自己的身分。之後他就投入了企业重整,忙的天灰地暗。
「想念他了?」苦艾酒用右手腕撞撞琴酒的肩膀。
琴酒看了他一眼,然後说:「赤井的生日就在下星期三了。」
「三十岁?」
琴酒愣了一下,然後想起赤井秀一为了工作帮自己增加岁数的事情。
「就当是这样吧。」
「噢。你会去美国陪他吗?」看了看他的表情,然後说:「他会来日本吗?」
「不会。」
FBI开了四个月的假给他,是要有代价的。趁著琴酒不在,赤井秀一疯狂的补上工作进度,从清早到深夜,回家的时间极少,除了洗澡、吃午夜点心、和琴酒通点话……然後,就是和那位被恐吓的暴力凶杀组组长通话,跟上他父亲案子的进度。
琴酒有种感觉:赤井秀一已经知道谁杀了他的父亲,只是不确定要怎麽做。
「我想应该不会。」琴酒又说了一次,这次感觉到心里的失落。
但是那一天,琴酒还是按捺不住,坐了快速型飞机到美国。本来是要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飞机一落地、他正要去机场花店买花时,赤井就站在领行李的地方,脸上带著要笑不笑的表情。
「……这是巧合还是什麽?」
「FBI在美国是恶霸。」赤井弹弹手指,「今天有个黑帮老大入境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秀一帮他把行李拉下来,转过身,像是所有在机场里面见面的情侣一样,给了他一个深深的亲吻。
两个人的眼睛交会,赤井叫来一个联邦飞行署的警官帮他们保管行李,然後两人溜到贵宾室的厕所去了。
十五分钟後,被赤井挂在钩子上的牛仔裤响了起来。
正在抽事後菸的赤井秀一转过身去,把手机摸了出来:「喂?」
「你在哪?」
「案发现场附近。」赤井说,转过去向坐在放下的马桶盖上的琴酒举起一根手指。这家伙真是方便,连衣服都不用脱,只要把裤子拉鍊拉起来就好。琴酒站起身来,从背後把他揽住,温暖和宽阔的怀抱、以及浓密的天鹅绒风衣触感,让赤井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赤井把菸扔掉,往後靠到他的怀里:「我把现场报告写完就回去。」
「现场?在哪里?」
赤井咬了咬他的手指关节:「机场附近,我去过了。」
「现在呢?」
「我把报告交回去,然後咱们去喝一杯。」
※
那是一家露天酒吧,位於天后座大厦十七楼。两个人轻轻地碰了下杯子,琴酒说:「生日快乐。」
「谢谢。」秀一啜饮一口,「生意如何?」
「你是董事会的一员,你会不知道营运状况?」
「怎麽可能知道?我忙翻了。」赤井秀一再喝了一口香槟,看了眼手表:「十二分钟。你相信吗?在我自己的生日上,我只剩下十二分钟可以休息。」
「现在正在无限低潮期。」
赤井笑了笑:「干的好。」
「我有什麽答案你都会说“干的好”吧?」
「当然。如果你说你能为我的家族企业赚钱,我当然很爽;但是如果你把群狼财团搞垮,我能想像我爸在地底六呎下的表情……我干嘛要抱怨呢?」赤井举起杯子:「双赢局面啊。」
再次碰了碰杯子,琴酒俯视著夜空。
「是谁?」
「嗯?」
「是谁……」杀了你的父亲,「让我得到这个位置的?」
秀一微微笑著。除了那次在旅馆中的忽然暴发,赤井秀一没有展现出他对父亲忽然过世的愤怒不平。
「我没有确实证据。但我大概可以知道是谁。」
「那你打算怎麽做?」
「等待暴力凶杀组的人找到证据吧。」赤井旋转著手指上的钻戒,「依照正规途径解决。我不觉得我有能力保持中立的心情来办这件案子。」说不定会痛揍证人,或者当街射杀错误的嫌疑犯之类的。
「你要告诉我,你心里的嫌疑犯是谁吗?」
「我。」
两个人同时转过身来。
安德鲁,那个曾经做过琴酒生意的军火商,坐在离两人几个桌子远的男人放下报纸,转过身来。
琴酒的手立刻伸往腰带上的枪套。
但是赤井秀一的手更快,压住了他的手。
「唷唷唷,变成守法的乖宝宝了,赤井探员?」
桌子底下,秀一紧紧抓住琴酒的手,用力的指节泛白。但是表情丝毫没动。
「滚一边去,安德鲁。」琴酒沉声说。
「这里可轮不到你发表意见,总裁先生。」安德鲁嘲讽地说。
琴酒在赤井的手腕上默默写著:「Shall I?(要我出手吗?)」
赤井在他掌心回写:「No.」
「你知道,这不是我所设想的结局。只不过我们在怎麽做生意有点歧念、想要给他点警告,没想到指令下错了,偏了一点点。」安德鲁不怀好意地笑笑,装出嘲讽般的遗憾。他的话语里充满了示威,但是却没有任何自白、可以让他被定罪的成分在里面。
秀一放开琴酒的手,抽出几张钞票垫在酒杯底下,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琴酒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低声说:「安德鲁,小心你的背後。」然後用更轻更轻,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再刺激他,我会撕开你的喉咙。」
电梯里,赤井问:「你对他说了什麽?」
「没什麽。友好的生意问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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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赤井终於忙完回家时,琴酒已经躺在床上睡过去,银发横披在脸上,看起来很安详。
秀一把被子盖到他的下巴,吻了一下刚强的额头,去开笔电,调出财务报表。
其实没有琴酒说的那麽糟。
没错,的确是亏损状态,但是在震盪时期已经算不错了。尤其琴酒和Boss还有不平等协议,他应该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心神放在群狼财团---据说快要改名了---上,其它都在解决日本的僵局了。
真是辛苦。秀一转头过去,看著琴酒疲倦的睡态。
能扛起两份令人吐血爆肝的工作,是让人难以相信的。赤井垂下眼睫毛。
他正要上床去给他点温暖,一声刺耳的警报尖叫从赤井的其中一支手机传来。
琴酒立刻张开眼睛:「怎麽回事?」
「没事。没事,继续睡吧。」
赤井按下手机按钮,警报声停了。琴酒眯著眼睛,看著秀一转头再次对他微微一笑,然後穿起猎装外套。
「晚安。」
赤井把夜灯关掉。片刻就听到了公寓门打开又关起的声音。琴酒看了看闹钟。
你在开我玩笑吧,他回家还没十分钟啊。
这是他的生日耶。FBI的工时太长了。简直是压榨人嘛。
赤井把公寓门关上,回拨手机。一等有人接起电话,赤井就问:「为什麽发动黄色警报?」
「Andrew显然要发动最後的挣扎,冲破黑牢计画的封锁,取代莫吉力家族的地位。」
「你在开我玩笑吧,我已经连续工作多久了!」我连澡都还没时间洗啊。「上帝都愿意在六天工作後、留一天休息啊!」
「你要是现在不进办公室,你就可以去见上帝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了。」
这对话好像是出自Friends的吧。赤井哀嚎一声,太好了,现在他的人生正式变成一团肥皂剧了。
他挂掉电话,看著指针阖上,跳完生日的最後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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