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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令接收:请求‘净化’当前异常区域。】
【……执行。】
嗡——!!!
立方体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纯粹到极致的幽蓝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秩序”力量,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光芒所过之处,那汹涌而来的、恐怖蠕动的血肉怪物,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发出凄厉至极的、充满痛苦和恐惧的尖啸,庞大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分解、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消散!
就连那沉重的心跳声和精神咆哮,也在这幽蓝光芒的笼罩下,迅速衰减、平息!
这光芒……在净化一切?!
谢钦震惊地看着这逆转性的一幕,看着那几乎让他们绝望的怪物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失。
然后,他猛地看向沈郁。
幽蓝的光芒也笼罩了沈郁。
他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没有像怪物那样消融,但他的身体却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正在承受某种极大的痛苦!他蜷缩在地上,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甲崩裂出血,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痛苦的闷哼!
他周身那原本磅礴的黑色戾气,在这幽蓝光芒的照射下,如同被灼烧般发出“滋滋”的声响,变得极其不稳定,甚至……开始一点点地被逼出体外、消散!
那光芒……似乎对他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沈郁猛地抬起头,看向谢钦,又看向那个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立方体。他的脸上不再是震惊,而是转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交织着剧烈痛苦、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彻底背叛般的……疯狂和绝望?
“你……原来……是你……”他死死地盯着谢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碎挤出来,带着滔天的怨毒和一种谢钦无法理解的……深入骨髓的……刺痛?
幽蓝光芒越来越盛,净化着一切污秽,也持续灼烧着沈郁的力量和身体。
他眼中的疯狂和绝望最终被一种极致的、冰封般的仇恨覆盖。
他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挥手撕开了身后一片因能量冲击而变得不稳定的空间!
一个扭曲的、不稳定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传送门瞬间形成!
他最后看了一眼谢钦,那眼神复杂到极致,最终化为一片虚无的冰冷和死寂。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甚至带着一种决绝的姿态,猛地投入了那扭曲的传送门中,消失不见。
传送门在他消失后瞬间闭合。
幽蓝的光芒也开始缓缓收敛,最终全部缩回那个小小的“潘多拉”立方体中。
立方体“啪嗒”一声掉落在灰尘里,光芒熄灭,恢复了那古老不起眼的模样。
怪物消失了。
沈郁也消失了。
只剩下满地狼藉,空气中残留的能量焦糊味,以及……
站在原地、浑身是伤、握着那枚变得滚烫的立方体、脑海中回荡着沈郁最后那复杂到刺骨的眼神和话语的谢钦。
……原来是你?
什么原来是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钦低头,看着手中这枚救了他、却似乎逼走了沈郁、并让他流露出那种被背叛般眼神的古老立方体。
冰冷的金属触感下,仿佛还残留着沈郁最后那抹绝望而冰冷的体温。
似乎才刚刚开始。
身处于风暴的最中心。
第21章 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整个空间,浓稠得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微弱声响。
谢钦孤身一人站在狼藉的中控室里。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怪物消融时的凄厉尖啸、空间撕裂的嗡鸣、以及沈郁最后那句淬毒般的话语和投入传送门时决绝的背影。
空气中弥漫着能量灼烧后的焦糊味、化学试剂的甜腻,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沈郁的、冷冽又血腥的气息,正在快速消散。
他低头,摊开手掌。
那枚暗银色的“潘多拉”立方体安静地躺在掌心,冰冷、光滑,中心那枚瞳孔状的宝石已然黯淡,仿佛刚才那净化一切、逼退疯神的恐怖力量只是一场幻觉。
【普罗米修斯之火,为您而燃。】
【指令接收:请求‘净化’当前异常区域。】
那冰冷的机械女声依旧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源初基因?最高权限?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又为什么……会选择他?
而沈郁那最后的眼神——震惊、痛苦、难以置信,最终凝固为一种近乎刻骨的、被背叛般的仇恨与绝望——又是因为什么?
“原来……是你……”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反复刺穿着谢奇的神经。
他猛地握紧立方体,冰冷的金属棱角硌得掌骨生疼。他强迫自己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
危机并未解除。
脚下的震动虽然减弱,但那沉闷的心跳声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极其微弱,仿佛蛰伏到了更深的地底。头顶不时仍有碎屑落下,提醒着这个空间的脆弱和不稳定。
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他的目光首先投向沈郁撕开传送门的位置,那里现在只剩下一片扭曲焦黑的能量残留痕迹,空间结构极不稳定,显然无法再次利用。
那么……应急通道?
他想起沈郁之前的话,目光立刻投向房间深处。果然,在一排倾倒的铁柜后方,他发现了一扇厚重的、看起来就异常坚固的金属气密门,门上有一个红色的应急阀轮。
谢钦深吸一口气,压下全身焦嚣的疼痛,走上前,用尽全身力气开始转动那锈蚀的阀轮。
嘎吱——嘎吱——
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阀轮极其沉重,每转动一分都异常艰难。肩背的伤口因用力而再次崩裂,鲜血渗透了简陋的包扎,但他咬紧牙关,毫不停歇。
就在这时——
“嗬……嗬……”
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像是破风箱拉扯般的喘息声,突然从他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
谢钦动作猛地一顿,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缓缓回头。
声音的来源……是那滩研究员融化后留下的、焦黑的粘稠液体!
只见那滩本应失去活性的粘液,此刻竟然在极其轻微地……蠕动着!中心处微微鼓起,发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声!
怎么可能?!沈郁亲手灭口,潘多拉立方体也进行了净化……这东西竟然还没死透?!
谢钦眼神一厉,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水管残片——那根陪伴他许久的武器早已布满裂痕,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
粘液鼓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喘息声也越来越清晰,甚至开始夹杂着模糊不清的音节!
“……P……Prometheus……”
“……钥匙……他是……钥匙……”
谢钦瞳孔微缩!这东西……还在执着于那个词!
他不再犹豫,强忍着剧痛,更加用力地转动阀轮!必须尽快离开!
“……不能……让他……得到……”
粘液中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种诡异的警告意味?
“……‘母亲’……会苏醒……全部……连接……”
粘液猛地炸开一小团,一个由残存有机物勉强构成的、不到拳头大小的、扭曲的类人面孔挣扎着浮现出来,没有眼睛,只有一个不断开合的黑洞洞的嘴,发出尖锐的嘶鸣:
“……逃!!快逃!!离开‘子宫’!!!”
嘶鸣声戛然而止。
那扭曲的面孔如同泡影般溃散,重新化为一摊死寂的粘液。
仿佛刚才那耗尽最后生命的警告,从未存在过。
谢钦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些破碎的词语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更加庞大和恐怖的猜想!
这个所谓的“缄默病栋”,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废弃实验基地!它可能是一个活着的、巨大的……培养皿?或者说……巢穴?!
而那个沉睡在地底的、被称为“原初血肉”或“母亲”的存在……正在苏醒?
沈郁……他知道吗?他那么急切地想要带自己离开,甚至不惜重伤硬扛,是因为害怕这个?还是……他本就是这一切的一部分?
“钥匙”……又是指什么?是自己?还是……手中的潘多拉立方体?
无数的疑问和冰冷的恐惧如同藤蔓缠绕上心脏。
就在这时——
一声清脆的机械响动!应急阀轮终于被他拧到了底!
高压气体泄出的声音响起,那扇厚重的气密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更加阴冷、带着陈腐空气味道的风从门后吹了出来。
门后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隐约能看到向下方延伸的、锈蚀的铁制楼梯。
谢钦不再犹豫,也顾不上那滩彻底死透的粘液和令人不安的警告,侧身挤进了气密门后的通道。
就在他进入通道,气密门即将自动闭合的瞬间——
嗡——!!!
整个空间猛地一震!这一次的震动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在极近的距离猛地翻了个身!
头顶传来令人绝望的、金属结构彻底断裂崩塌的轰隆巨响!更大的碎块和尘埃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同时,那原本微弱的心跳声……
咚!!!!!
咚!!!!!!
猛地变得无比清晰、无比沉重、无比接近!仿佛就在……隔壁!甚至……就在脚下!
整个楼梯通道都在随着这恐怖的心跳而剧烈震颤、扭曲!锈蚀的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谢钦甚至能感觉到,那心跳声引动了他体内的某种东西!不是怨念能量,而是更深层的、源自血液骨髓的……某种共鸣?或者说……召唤?
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却充满了扭曲的杂音和一种仿佛系统崩溃前的癫狂:
【警告!警告!‘母亲’苏醒度40%……50%……持续攀升!】
【生物神经网络强制激活……所有单元……连接中……】
【滋……感知到……‘钥匙’……】
【……回归……需要……‘钥匙’……】
回归?需要钥匙?
谢钦头皮发炸!他终于明白那警告是什么意思了!那个地底的存在,它需要“钥匙”来完成某种“回归”!而自己,或者立方体,就是目标!
他疯狂地沿着剧烈震动的楼梯向下冲去!每一步都踩在摇摇欲坠的台阶上,身后不断传来结构彻底崩塌的巨响!
不能停下!绝对不能停下!
楼梯仿佛没有尽头,螺旋向下,深入更加浓郁的黑暗和冰冷。心跳声如同附骨之蛆,紧紧跟随,越来越响,几乎要震碎他的耳膜!
终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似乎是出口!
谢钦用尽最后力气冲了过去!
眼前豁然开朗!
他冲出了楼梯,来到了一个……巨大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地下空间。
这里看不到边际,上下左右都被一种蠕动的、半透明的、布满了粗大血管和神经束的肉膜壁所包裹!肉膜壁散发着幽暗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磷光,提供了唯一的光源。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极致的、生命最初般的腥甜气息,以及一种强大的、令人想要顶礼膜拜又想要疯狂逃离的生命威压!
脚下踩着的,也不是金属或岩石,而是一种富有弹性的、温热的、类似生物组织的“地面”!
这里……就是“子宫”?!
而在这个巨大生物空间的中心……
悬浮着一颗……
巨大无比的、缓缓搏动着的……
由无数蠕动血肉、神经束和发光脉络组成的、堪比一座小山般的恐怖心脏!
每一次搏动,都引得整个空间剧烈震颤,散发出磅礴的生命力和那种恐怖的精神威压!
这就是……“母亲”的心脏?!
谢钦被这超越想象的景象震撼得几乎停止呼吸!
而更让他血液冻结的是——
他看到,在那颗巨大心脏的正下方,肉质地面上,竟然静静地躺着一个人影!
暗红色的长衫破损不堪,黑发散乱,脸色苍白如纸,唇边血迹未干,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深度的昏迷或……沉睡。
他竟然没有成功传送离开?!或者说……他的传送被某种力量干扰,最终被拉回了这里?!拉回了这个“子宫”的核心!
他就躺在那颗恐怖心脏的正下方,微弱的心跳似乎正与他自身的脉搏产生着某种诡异的同步!
而此刻,数条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鲜红肉须,正从心脏下方的肉膜中缓缓伸出,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缠绕上沈郁的手腕、脚踝、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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