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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攻略的娇妻(近代现代)——澹如此

时间:2025-12-06 06:38:56  作者:澹如此
  烦躁。
  他怕个什么。
  赵知与仍静静看着他,冯谁只沉默了一会,马上就轻松地笑笑:“当然不会。”
  赵知与又看了他片刻,终于收回了目光,走开做自己的事。
  冯谁无声呼出口气。
  他正想把中间的门关上,省得那小孩看得他心里瘆得慌。
  赵知与在五斗柜里找什么,头也不抬:“你要跟着我。”
  “什么?”冯谁问。
  “保镖工作,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赵知与的嗓音很好听,柔和中带着点清冽,“之前阿水就是这样。”
  冯谁本想说自己下午才上岗,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进门站到了赵知与身侧。
  赵知与不知在找什么,翻了半天,弄乱的东西又重新规整好,冯谁站在一边看着,惊讶于他的耐心。
  “为什么叫我……哥哥?”冯谁说出后面两个字,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您是少爷,这么叫不太合适。”
  “我怎么叫都合适。”赵知与说。
  他没回头,背对着冯谁,理所当然的语气。
  毕竟是少爷,就算是个傻子,也是不折不扣的上位者。
  这个认知仿佛一记重锤,砸向了冯谁心中未曾察觉的轻视。
  他心神绷了绷。
  “你比他们都年轻,比阿水刚来时还要年轻一岁。”赵知与说,“我喜欢年轻点的,能一起玩儿。”
  冯谁绷起的心神又松懈了。
  赵知与终于找到了东西:“走吧,该去吃饭了。”
  “管家说您的午餐在十二点。”
  赵知与看了他眼:“是你吃饭,我用餐时保镖要在一边,所以你们会先吃。”
  冯谁愣了一下,点点头。
  他落在赵知与身后,穿过走廊下楼。
  赵知与走路姿势赏心悦目,肩背挺直,上半身不动,两条长腿交替迈出。
  他们无声穿过走廊和房间,临近中庭时,赵知与停下。
  他陡然停步,冯谁差点来不及反应撞上去。
  赵知与在原地站了会,不知想什么,冯谁看了眼,没吭声。
  很快赵知与动了,却是脚步一转,折向旁边的会客室,穿过沙发和吧台,饶了个路走向前边的厨房。
  “张正他们在厨房边上的小餐室吃午饭,你过去吧。”
  冯谁摸了摸鼻子,这才反应过来赵知与居然是在给他带路。
  他不知道说什么,最终只应道:“好。”
  他越过赵知与,走出几步,突然又听到后面叫了一声:“冯谁哥哥。”
  冯谁转身。
  赵知与抿着唇不说话。
  冯谁捉摸不透他想干什么,只能干站着。
  片刻后,赵知与说:“我想送你一个小礼物。”
  冯谁忍住挑眉的冲动,怎么,这小少爷这么喜欢他吗?还带入职礼物的。
  冯谁站在原地,赵知与站在几步之外,两人大眼瞪小眼。
  赵知与说:“你过来。”
  “哦。”冯谁反应过来,连忙两步上前,站在小少爷一臂之外。
  “再过来点。”
  冯谁往前。
  “再近点。”
  冯谁还是没忍住挑了眉,虽然说是两个男人,但是暧昧了点哈。
  离得很近,近到能看到小少爷没有毛孔的皮肤,冯谁莫名就有点尴尬。
  赵知与塞给他一个东西。
  是朵绢布做的玫瑰花,手指头大小,用一根红绳穿过,做成手链形状。
  “学校手工课的作品,花瓣上有我的签名和日期。”
  冯谁看着这个入职礼物,只呆愣了片刻就接受现实,挑选辞藻准备拍马屁。
  “你每天都要戴在手上。”
  冯谁眉头狠跳了一下,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接着就笑了笑:“是我的荣幸……”
  “让别人看到。”赵知与没等他说完,“让他们知道我很喜欢你。”
  冯谁彻底失去了语言,他觉得荒诞,但赵知与神色认真,他觉得暧昧,但这是个只有八岁智商的傻子,他觉得感动,可那是个比老方的腊肉还让人别扭的东西。
  冯谁看着掌心里的小红花,挑拣着语句:“我真是受宠若……”
  “阿水死了。”赵知与说,“我不想你也死了。”
 
 
第4章 
  冯谁久久没有说话。
  赵知与知道。
  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变得合理起来,花园里突如其来的改口,莫名其妙的示好。
  并不是因为自己招人喜欢,而是因为赵知与害怕他落得跟阿水一样的下场。
  赵知与神色很平静,方才那句话脱口而出时,冯谁清晰看到他眼里的恐惧和悲伤,而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那些情绪就退潮般远去。
  “你……”冯谁张了张口,下意识想问,他真的只有八岁智商吗。
  这个问题自然是无法出口的。
  他又看向手掌,小小一朵玫瑰花,花瓣簇拥着花瓣,饱满鲜艳,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离得近了,能看到外侧一片花瓣上几个黑色的小字。
  冯谁感觉手心一阵灼烫,下意识就要还给赵知与。
  “爸爸信任刘叔,他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我好,即便我不懂,也不想那样做。”
  管家能越过赵知与行事,因为赵知与的父亲信任他。
  也因为赵知与是个傻子。
  冯谁看了眼赵知与垂下的眼睫,长长的,阴影小扇子一样打在白皙的皮肤上。
  “二老爷呢?”
  话出口,冯谁就后悔了,这不是他能置喙的事情。
  “二叔?”赵知与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冯谁感觉到手心轻盈又沉重的触感,咬咬牙,快速说了句:“你可以让二老爷帮你。”
  说完,他马上转身离开。
  厨房旁边的餐室很大,四十多个平方,比冯谁家的客厅还要大些。
  进来时,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一样的黑西装领带,一个消瘦,一个剪着贴头皮的寸头,一个背对门口坐着,留着马尾。
  冯谁进来时,瘦子和寸头很快就站了起来。
  “冯先生。”
  “冯哥。”
  冯谁朝他们笑着点点头,脚步没停,马尾的脸逐渐映入视野。
  是中庭的刽子手。
  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没了,整个人看起来不瘆人了,但仍显得阴沉。
  冯谁站定,马尾这才慢慢站了起来,一双眼睛直直看着冯谁,只点了点头。
  冯谁嘴角的笑收起,没说话,没有动作。
  瘦子瞥了一眼,赶紧道:“诶冯哥快坐,这顿饭就等您了。”
  瘦子殷勤地帮冯谁拉开椅子,冯谁坐下,靠在椅背上。
  见他不动,瘦子又赶紧地给添饭布菜,一边忙得飞起,一边嘴里也不停,给他介绍三人。
  一旁沉默寡言的寸头是阿布。
  瘦子叫老三。
  马尾是张正。
  “咱哥仨就盼着您来嘞,这不群龙无首吗?有您在,咱们也有了主心骨!”
  “别,几位大哥比我年长,又先来,以后还指着您三位提点照应。”冯谁靠着椅背,“叫我阿谁吧。”
  餐室内遽然一静。
  老三腕骨伶仃,调羹险些拿不稳,足足过了几秒钟才缓过神来,声音不自然地大,像是刻意打破或掩饰什么:“那哪行!管家发话了,您是花了大价钱从外边专门聘来的专业人士,来了就是我们老大,不兴按年纪啊,诶,冯哥,您喝汤。”
  冯谁从走廊跟赵知与分开后,心神就有些恍惚,朦朦胧胧地像罩着一层湿雾。
  此时没再跟老三纠结。
  他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一人派了一根:“共事愉快!”
  老三热络地应和,阿布似乎也说了句什么,冯谁或是点头或是笑笑应付着,耳边声音像是隔了一层透明水幕,扭曲得缓慢遥远。
  赵知与的脸却清晰地划过眼前。
  不动声色的少爷,但还是会不经意流露出情绪,眼睛干净得像一汪湖泊,一闪而过的悲伤根本藏不住。
  赵知与在为阿水难过。
  真心实意的。
  早上经过中庭时,管家说阿水是赵家对手派来的卧底。卧底什么?盗取商业机密?
  显然不可能。
  阿水跟着赵知与,只能是卧底伤害赵知与。
  所以赵知与在高尔夫球场手被抓破点皮儿,管家神经紧张得超出常理。
  他知道阿水是要伤害自己,甚至是要他命的吗?
  冯谁感觉自己呼吸有些不畅,扯了扯领带。
  一双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冯谁的思绪瞬间归位,舀汤的手松开,银勺落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有人在身后,按着他的双肩,弯下腰凑近他,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脸侧,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
  “能接替阿水的,肯定不是什么水货。”张正说,“不知道冯哥赏不赏脸,赐教一二。”
  “这……这……”老三眼珠子在冯谁和张正脸上来回转,“这不好吧,哎正哥,冯哥今天刚来……”
  冯谁说:“动手坏了规矩是小,闹出动静吓着少爷是大,要不咱们改天?”
  张正将力道加重两分,按得冯谁差点一个歪斜倒地:“别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整好是个好日子。”
  一直话不多的阿布起身推开椅子,走到门边关上门,从里面反锁,然后转过身,就站在门边沉默地望过来。
  老三着急忙慌地“哎哎”了两声,便没了声音。
  关上门的餐室一片寂静,沉默像是另一重施压,过了好一会儿,冯谁轻笑了一声。
  “得罪。”
  他话未说完,已经反手一个肘击,张正抓着他的肩膀后退,冯谁顺势往后。
  张正想要锁喉,冯谁卡着他钢铁一样的手臂,借力在空中一个翻转,一脚蹬在他左边肩膀。
  落地,两人对峙。
  张正的西装上明晃晃一个灰脚印,他掸了掸灰尘,咬着牙恶狠狠点头:“有两下子,就是没什么力气,给你爹挠痒呢!”
  冯谁看出来了,张正力气不是一般大,体型也比自己有优势,若是近战被他压制住,自己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
  几秒钟不到,两人再次对上。
  拳拳到肉的闷响,呼啸的风声夹杂着喘气声在室内响起。
  “这样也行?”老三挨着阿布,狠狠挠了几把瘦得骨骼嶙峋的脸,留下泛红的血印子,“那我也能啊。”
  阿布盯着打得不相上下的两人,过了好几分钟,才说:“他比正哥阴。”
  老三“嘶”一声,阿布继续说:“还比正哥聪明,还有……”
  还有什么,老三看了眼阿布,见他紧皱眉头,半天憋不出个屁来,不由翻了个白眼。
  冯谁估摸着时间,五分钟,再打下去被发现的风险增大不说,自己的体力绝对比不上张正这个蛮人。
  过了临界点,就是情势逆转的时候。
  很明显,张正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就算冯谁滑不溜秋,他还是按捺脾气没被激怒,从头到尾保持着冷静。
  冯谁心里叹息一声,不愧是陆家的保镖。
  一记直拳轰来,张正的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抬起,是未成型的摆拳。
  从短短几分钟的交手来看,冯谁会闪避那记直拳。
  “啪!”
  沉闷的一声,冯谁以掌接住拳头,借势往后一推,“咔”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
  张正下意识的摆拳还未挨上冯谁的脸颊,整个人已经凌空飞了出去。
  冯谁放下侧踹的脚,以极快的速度追上去,右手紧贴张正的脖子饶过,缠住咽喉,左手抵在后脑绞杀,一个裸绞已经成型。
  一,二,三。
  冯谁在心中默数三声,松开手。
  张正手脚颤了几下,闭眼无力地躺在地上。
  冯谁拍了拍他的胸口,又大力揉了几下他的胸腹,张正痉挛地抽动片刻,慢慢清醒过来。
  冯谁站起身,拉开椅子坐下,把气喘匀了,捡起调羹喝汤。
  餐室里除了张正的粗喘,再听不到别的声音。
  老三和阿布站在门口,看着冯谁,像两尊石像,一动不动。
  张正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他娘的,他娘的!100磅了是吧,再加点力老子气管都要压碎了!”
  他拿起桌上冯谁派的烟,咬在嘴上,哆嗦着手摸索打火机。
  “咔哒”一声,张正咬着烟去点火,试了几次愣是没对上。
  “我不吸烟。”冯谁说。
  张正喘着气,慢慢偏过脑袋看他。
  “在我面前不要吸烟。”冯谁说。
  张正看了他半晌,按在打火器上的拇指滑下,火苗“噗”地灭了。
  他把咬着的烟拿开,夹在耳朵上。
  老三跟阿布还是望着冯谁,点了穴似的。
  冯谁端起碗准备吃饭,敲门声响起。
  四个人神色俱是一凛。
  门打开,下人朝里面瞄了瞄,“咦”了一声。
  没人搭理他,下人咳了一下:“少爷用中饭了。”
  冯谁在餐厅等了十几分钟,用中饭的少爷才姗姗来迟。
  赵知与目不斜视经过四人,路过冯谁时极快地瞥了他手腕一眼,而后皱了皱眉。
  足够二十几人用餐的长桌只坐了赵知与一人,两个戴白色高帽的厨师站在一边,下人无声地端上银质托盘,姿态堪称优雅地揭开盖子,向赵知与展示里面的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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