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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嗓间带着几分呵斥与愤怒,他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啊……”谢景澜听到声音,这才缓缓睁开眼,但他眼中依旧无神,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手中的力气更重了几分。
褚云鹤紧咬着牙关,两撇细眉也在隐隐用力,他手掌已经被划开两道血痕,但他依旧挺直脊背,言辞严厉冷峻,他嘶吼道:“若你真是神明,就不该教唆无辜的人去自杀!你若真有渡人的能力,就该先将自己渡去那无间地狱!”
那人却哈哈大笑起来,他口吻轻屑,嗓间带着几分癫狂。
“蝼蚁就是蝼蚁,蝼蚁的命运可不在他们手中,那些百姓是蝼蚁,你们,也是蝼蚁!什么拯救苍生什么普度众生,人被创造出来本就是个错误,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就会有七情六欲,而就是因为这些欲望,才让这世间沦为一个无间地狱!”
说着,他眼底杀意势起,接着道:“蝼蚁的天命是注定的,而你们,此刻就在这无间地狱——!!”
接着,这时间又开始流动起来,周边的稻草被烛火燎烧着,围着谢景澜褚云鹤绕了一个圈,这黑衣人似乎是一定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只听一阵阵“轰隆”声,头顶的石块碎屑纷纷落下来,而谢景澜的双手依旧死死捏着剑柄,褚云鹤小声喘着气,他额间的汗珠慢慢滑落,滴在谢景澜的手背上,他似乎有些感觉,手指缓缓抽、动了一下。
“一直这样耗着不是办法,若他只对我有反应,那便只能这样试试了,景澜,得罪了!”
接着,他沉吸一口气猛得贴进谢景澜的薄唇,几乎只在贴近的一秒内,对方的双唇便将他紧紧包裹住。
“唔……景,景澜?”
谢景澜喘着粗气不停地吸/吮着褚云鹤的唇,他那稍显冰凉的舌尖趁着褚云鹤还未反应过来,便巧妙地躲过牙关,强制地与褚云鹤的舌、头卷在一起。
终于,谢景澜紧攥着剑柄的手有些许放松,刀刃与地面擦着身躯滚了一圈,反光的刀片上隐射着他们二人。
“啊……你,你不要摸那里……”
谢景澜常年习武,拿剑的那几根手指的指腹上有一层厚厚的老茧,粗糙地抚过褚云鹤那层薄衣,这突如其来的感觉让褚云鹤瞬时红了耳根。
他将带血的双手抚上谢景澜的双肩,试图将他往外推,但才轻轻用力,谢景澜反而将褚云鹤全身都揽过来靠紧自己。
二人身体几乎完全贴合,褚云鹤的衣领被蹭掉,露出一抹香肩,肩头底下隐隐露出紧实的肌肉,青筋正如同他的心一样猛猛跳动。
谢景澜一只手握住褚云鹤的腰肢,另一只手从胸口处往下。
褚云鹤身躯一震,猛然睁开双眼,将双唇脱离开,二人唇边拉出一条晶莹透亮的丝线,他将手拍在谢景澜那四下游走的手上。
嗓间带着几分求饶,满面潮红,眼角带着几滴泪珠,他道:“不能,不能再往下了……”
他眼见着火势就要烧过来,地面也开始泛起裂痕,而谢景澜依旧闭着眼还想继续。
他嗓间带着几分斥责,喃喃自语道:“怎么样你都不醒,那我只能这样做了。”
接着,他再次将双唇吻上,狠狠咬了谢景澜一口。
这招果真有效,只见谢景澜躯体一震,他猛然睁开眼,嘴里充斥着一股血腥味,下唇隐隐作痛。
来不及过多解释,褚云鹤只搀扶起他,顺手拾起了地上的佩剑,便朝着红门飞奔。
那用腐肉堆砌起来的‘褚云鹤’的神像,也慢慢解体,随之四分五裂地掉落。
那声音一直没有出现,大概早已逃离,直到看到那门缝里的光,他们心里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就在那神像倒塌之前,二人才终于从里面逃离了出来。
褚云鹤喘着气瘫软在一旁,道:“好在,这座山没塌,要不然我们是怎么都跑不出去的。”
谢景澜点了点头,此时,下唇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伸出手想问些什么,却只见冯璞从身侧灌木丛里爬出来。
他布衣破损,脸上均是泥灰,见到他们二人,他逃也似的飞奔过来,抱着谢景澜的黑靴哭诉着自己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你当时抛下我就跑了,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被那么多稻草人追,真是九死一生我才逃出来!”
谢景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虽心里有千般万般疑问,但实在没有实据,也只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褚云鹤则靠着树干轻轻咳了两声,双唇有些发白,他极力隐忍着胸口的疼痛,暗暗想着:「应是毒素又在蔓延了。」
接着,他强忍不适,扯出一抹疲累的笑来,对着冯璞笑道:“冯伯,你怎么也跟来了?唐夫人呢?”
提到唐夫人,冯璞脸上神情一顿,他缓缓举起手指着下方石阶上的一整条血痕,他紧皱眉头道:“她可能,已遭遇不测。”
此话一出,褚云鹤谢景澜二人纷纷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这长阶血痕,他们立刻起身,沿着这血路往下走。
此时已天光大亮,树梢上的积雪慢慢融消,滴在这漫长的石阶血路上。
接着,他们远远便看到一缕缕黑烟从村里升起,加快了身下脚步,看着这石砖上一个一个的血脚印,似乎看了迟雨用尽力气从后山里一步一步赤脚走回的身影。
唐府被一圈村民围绕着,他们人人摇着头,脸上挂起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有人议论道。
“嘿,你瞧瞧,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这唐家夫妇恶事做尽,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这才将他们一举收了。”
“真是干得漂亮!这唐仲廉草菅人命乱弄官权,属实是该死,可这唐夫人明知自己丈夫无恶不作,却还一直跟着他,若他二人乃是清廉之人,我定要贺上一句情比、金、坚,可这唐夫人不知是眼盲心瞎,还是就是这样的恶人,啧啧,真是死得其所!”
“要我说,这天下这么乱,大家各自奔东西,咱们要不然看看,这唐府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没烧毁的,看看这唐夫人的尸身,还是否保存完整,嘿嘿,那样一个美人,总归是可惜了!”
这些话听得褚云鹤气不打一处来,他脑中再次响起那黑衣人的冥语。
“蝼蚁的天命是注定的,无论你怎么去拯救他们,他们的本性依旧难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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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六一儿童节~小鸭子给自己难得放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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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燕州轶事(1)
燕州,夜半三更,张秋池府邸。
整条长街上都流传着一女子凄惨的长音,她披头散发,身穿寿衣,就直挺挺地站在张府梁顶,一字一句,唱腔悲凉凄楚。
“男子做官中试,上阵杀敌,世人称赞;女子做官中试,上阵杀敌,世人唾弃;为何男子做得女子做不得?若此生只允我做个大家闺秀,终日躲在闺中,再由长辈做主将我随意择给不识夫婿,与其一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下,我宁愿以一死证我才华横溢,所说斐然,所托非人。”
那夜,张秋池在竹榻上睡得十分不安稳,他翻来覆去,一闭眼就是那张脸,他将双膝蜷缩在身前,哑声道:“夫人……夫人……若真有起死回生之术,我愿倾尽我张家所有,也要将你拉回来……再续前缘。”
此话一出,房梁上那唱腔居然停了,从他门前也走过一道黑影,那原本被遮挡的月光斜斜洒进来,打在张秋池侧脸,映衬着他那闪着精光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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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州?”
冯璞轻叹了口气,插着腰道。
“是啊,你这毒难解,就连我也束手无策,不过我游走四方时曾听说过,燕州有一名医,医术高超能治百病,不过么,就是无影无踪的总不见踪迹,且我听人说,她行医时总带着一张面具,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谢景澜脸色一沉,提到燕州,他便想到那道士所说的‘燕州刑部尚书张秋池’,也是与他母亲有不可言说的关系的人。
他眼皮轻抬,顿然又想到,那次在幻境中所听到张秋池说过的话。
他说:“我要杀了褚云鹤。”
想到这里,他紧抿着唇,手指紧攥在一起,骨节微微发白。
谢景澜微微皱起眉,缓缓开口道:“陛下给的十日之期已到,吴尚杰已经赴死,我们若不及时赶回去复命,只怕陛下会降罪于你。”
褚云鹤看了一眼谢景澜身上的伤口,和他泛白的双唇,顿了顿,还是开口道:“但你伤势严重,势必要加紧得到解药,待我回京后会和陛下解释清楚,我想,他应该也不会太过为难我。”
刚说到这,便听见一阵马蹄飞奔声,来的是京中侍卫,他手拿委任状,他跳下马对着他们鞠了一躬道:“陛下谕旨,还请殿下接旨。”
众人一听,纷纷跪拜,只听那侍卫说道:“陛下年迈,身体抱恙,京中太医无能,始终不见好转,听说燕州有一神医能治百病,特任命于殿下和褚大人,将此人带回宫中为陛下医治。”
此话一出,冯璞与谢景澜均神色微顿,谢景澜没想到这燕州还非去不可,不知此去又会遇到何种怪事,他脸上阴郁又加一分,暗想道:「若那张秋池敢对他做什么,我定让他死无全尸。」
而冯璞,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什么也没说。
褚云鹤接过委任状收在袖中,轻舒一口气道:“好了,那我们马上启程吧,冯伯,你要同我们一起吗?”
冯璞拍了拍膝盖的土灰,牵着一头黑驴,他笑道:“这次我就不和诸位同行了,我们山水有相逢,终会再见!”
接着,他翻身上驴,躺在驴背上架着腿往远边走,架着腿好不惬意。
褚云鹤心中虽有一丝诧异,但他还是尊重冯璞的想法,他对着远去的冯璞挥了挥手道:“那咱们有缘再见!”
冯璞背对着他们,抬起手轻轻挥了挥,嘴里唱着一曲不知名的歌儿,声音渐渐远去,只能依稀听见几个字,连起来便是。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谢景澜皱了皱眉,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日光将树枝上的积雪消融,顺着枝丫滴进路边的水洼,溅起一圈圈涟漪,映着褚云鹤略带愁容的侧脸,他抿了抿唇开口道:“只有放下心中的执念,才能明心见性,脱离苦难与生死轮回。”
二人脸色越发深沉,不知不觉中,他们的肩上已然背负着太多期望。
沉默良久,谢景澜从嗓间泄出一道低笑,他脸色舒缓很多,抱着双臂对着褚云鹤问道:“太傅,若你有重活一次的机会,你会如何抉择?”
闻言,褚云鹤没回答,他摸了摸马背,翻身上马坐稳后,笑着对谢景澜伸出手,他背对着日光,从身后撒出的光芒刺得谢景澜睁不开眼。
“上马,这次换我护你。”
谢景澜低着头轻轻笑了两声,轻呼了一口气,将手搭上,翻身上马,坐在褚云鹤身后,二人前胸贴后背,近到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马蹄踩过地面,将竹叶惊起,划过褚云鹤的侧脸,提到燕州,他脑中涌起一段往事,他将眼眸低垂,沉吸了一口气道:“我刚入宫时,做了许多错事,但我记得,我救了一个孩子,他叫……周仕德,说起来,那时他的年纪和你一般大,也不知为何,那时看着他心里总浮起你的脸——”
说到这里,他捏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神色有些紧张,他道:“抱歉,是我越界了。”
谢景澜将双手握着他的芊芊腰肢,听到他那句“越界”,心里有一丝不快,手指不自觉地轻捏了一把。
褚云鹤眼皮微颤,心里莫名有些痒痒的,他赶紧道:“也不知道他过得如何了,有没有远离这里。”
谢景澜没回答他,他将侧耳贴在褚云鹤后背,听着自己一阵一阵的心跳,舔了下自己那破溃的下唇,他问道:“太傅,我的嘴是如何破的,你知道吗?”
此话一出,谢景澜明显感觉到褚云鹤的身躯一震,褚云鹤一边拉着缰绳一边不停地找借口,主要是谢景澜那声音不咸不淡,也听不出问这句是什么意思。
他赶忙打哈哈道:“一定,一定是在那洞穴里被石头磕的,呃,或是与那稻草人打斗时伤的,对,对就是这样。”
只是这些借口越想越没道理,此时,脑中又不合时宜地重复他吻上谢景澜,以及谢景澜欺身而上差点将他上衣扒了的情形。
想到这里,他耳尖已红到快要滴血,此刻,谢景澜将下巴靠在他左肩,侧脸贴着他的耳尖,轻声道:“太傅,你耳朵好烫啊。”
不等褚云鹤再次找理由搪塞,他又将双唇靠近耳边,对着耳后慢慢吹了一口气,磁性的嗓音带着嗓间几分沙哑,他缓声道。
“褚云鹤,你说,是哪只小狗这么牙尖嘴利,嗯?”
一时间,褚云鹤几乎说不出话,羞涩到嗓间哽住,他只觉自己全身发麻,酥酥痒痒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出来,手臂酸软无力,就连缰绳都快握不住。
这马儿似乎欺软怕硬,感受到自己脖间越来越松垮,它便奋力跃起又跳下,势必要将马背上的人抖落下来。
褚云鹤下半身重心不稳,被马背一颠,眼见着就要落马,危机时刻,身后人欺身压下,将双手握在他双手之上。
那手一张一合,手指时不时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指节隐隐用力压着他,每一次的触碰,都能将他心里的琴弦再一次拨弄。
褚云鹤有些难受,还是第一次和人这样……骑马。
主要是,他总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硌着他的屁股,他清了清嗓,扭捏道:“呃……你今日是系了什么革带吗?“
谢景澜在他身后轻笑一声,他扫了一眼褚云鹤,故意道:“没有,太傅怎么这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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