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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上云鹤(穿越重生)——手撕鸭

时间:2025-12-07 16:28:16  作者:手撕鸭
  此话一出,围观的众人纷纷觉得有道理,便都指着褚云鹤叫骂起来。
  “主母说得没错啊,自从他们几个来了燕州城,这流民便一个接一个化作血水!”
  “可不是吗,这家主素来与人无恩怨,且他只是个做买卖的商贩。”
  “唉,据说这夫妻二人操劳了半辈子,还想今年要个娃娃呢,现在好了,人财两空啊!”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他们究竟是何许人,敢在燕州城刑部尚书张大人眼皮子底下作恶,不要命了吗?”
  “我要将此事一五一十地告知张大人!我要报官!”
  接着,人群里便一下接一下涌起这声音。
  “我也要报官!将这等恶人抓进去!”
  “就是!长的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一看就是个富家公子哥,来了这也不知道帮帮我们这些穷苦人家!”
  “没良心!”
  此刻人群中突然又想起一阵声音。
  “杀了他!”
  “对!杀了他!”
  “杀了他们!”
  褚云鹤谢景澜二人腹背受敌,实在不想对无辜的平民出手,他们背靠着背,只能受着他们的怒火。
  骤然,一阵鸣声在褚云鹤耳边响起,接着,他看到这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百姓们愤怒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那些举着手说要杀他的人也不再动弹。
  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突然,他瞥见门外进来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穿着黑袍黑衣,头顶戴着整张剥下的羚羊皮,脸上的面具依旧是一副天悲悯人的佛脸。
  他慢慢抬脚走进来,踏下的每一步,脚下都溅起一阵灰尘,他嗓间发出阵阵低笑。
  “怎么样,这就是你要拯救的苍生,这就是你拼死保护的臣民,你对他们散发慈悲,他们却要你的性命要食你骨血!你同情他们,谁来同情你?这样的臣民这样的苍生,真的还是你想要的吗?”
 
 
第69章 燕州轶事(5)见鬼
  黑衣人带着的佛面双眼闪烁着奇艺的绿光,他声音时而低沉时而尖细悠扬,他穿着宽大的黑袍,一步一步绕着褚云鹤。
  “我早就说过,人心最为善变,无论你如何大发慈悲,他们根本不会记着你的好。”
  他走到褚云鹤身后,胸前靠着他的背,那双长满老茧的手轻轻抚过褚云鹤的侧脸、耳垂,他轻声在褚云鹤耳边道。
  “你看,那些个外乡逃难的流民,他们泛红的眼睛正释放着欲望,他们干裂的嘴唇下隐藏着吸血吃肉的牙齿。”
  他顺着黑衣人的手势看去,有一圈流民正围在百姓周围,他们甚至连根木头拐杖都没有,寒冬腊月,蔽体之物却只有一件单薄的布衣。
  他们看向褚云鹤谢景澜的眼神十分怪异,好似在看着美味佳肴一般,瞳孔在月光照耀下闪着名为欲望的光。
  而褚云鹤此刻,却一动不能动,整个房间内几乎连风都静止了,那黑袍刮过他眉宇,他居然一点都感觉不到。
  他微微张了张嘴,发现可以说话,他皱着眉看着前方呵斥道:“你究竟是谁?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闻言,那黑衣人仰头大笑起来,头顶的羚羊角跟着他的身躯一颤一颤,他那张悲天悯人的佛脸面具,在他脸上尤其刺眼。
  “你知道天命吗?你知道什么是命定之人吗?”
  听到这个词,褚云鹤脑中骤然闪现出往事。
  青柳村的许青对他说过:“因为你是命定之人。”
  适才那化为血水的妇孺也曾对他说:“终于见到命定之人了!”
  但他一直没想明白,命定之人与他有何干系?
  他眉宇间带着几分质疑,他道:“什么意思?”
  那黑衣人走到屋外,月光从头顶一泻而下,他张开双臂仰起头,缓缓道:“你就是这天下的命定之人,你的一生都是在你未出生时就选择好了。”
  “包括你怎么死。”
  “被谁杀死。”
  “建元国会因为你的抉择而消亡。”
  这一切太过荒谬,褚云鹤并不相信,他无法动弹的双臂因为他大力呼吸而微微颤抖,他半飘在空中的碎发,在此刻似乎也开始抖动。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嗓间噙着几口血沫,他大声问道:“若我早知会过这样的人生,我又怎会这样抉择?!”
  他这声嘶吼倒解除了身上的禁锢,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黑衣人,开口继续问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刚抬起脚跨出一步,只听他那瓮声瓮气的声音在整间屋子里回荡,黑衣人的身影开始慢慢消散,直至完全消失在褚云鹤面前。
  “当我以面具下容颜见你时,你就会知晓所有真相。”
  褚云鹤抬起手,袖间灌进一阵冷风,他皱着眉大喊道:“别走!你说清楚!”
  当他再睁眼时,面前依旧是刚才那副情形,众人一边靠近一边指着他大骂败类异族,张秋池则抱臂站在一旁,脸上尽是狡黠之色。
  人群中依旧有人在拱火附和道:“把他们抓起来严刑拷问!不信吐不出什么!”
  此时,靠在他身后的谢景澜眉眼一横,怒从心起,他沉着气呵斥道:“我看你们谁敢动他!”
  人群声音顿时被他的威严压了下去,众人只敢站在一旁愤愤盯着他们。
  此刻,张秋池装作一脸的无奈同情,他轻叹一口气对着谢景澜道:“这位小兄弟,本官知晓你们兄弟情深意切,但做事是要有底线的,为了他这等不值当的身份的人而违抗我等朝廷命官,你想想,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此话一出,谢景澜反而冷笑一声,他眉眼压低,露出一双蕴藏着凶意的双眼,额间碎发扫过他睫毛,遮住了半点灯光,显得更加煞气、逼、人。
  “呵,不值当的身份?我们的身份及名讳,你恐怕并不想听到。”
  闻言,张秋池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他马上装得镇静自若,声音不淡不响:“哦?那便请谢二小友解答一二?”
  此时,人群中响起几道讥讽的声音。
  “切,装模作样,看这二人着装虽然金贵,但也只是寻常经商人家穿得的。”
  “就是,也不知道再打什么马虎眼。”
  “要我说,直接抓起来得了,这勾结外族肆意杀人,桩桩件件可都是死罪。”
  听着这些不着边际的话,谢景澜只淡淡扫过他们一眼,便轻笑道:“大人可真是给我们二人下了个大套啊。”
  张秋池微微皱皱眉,眼珠子滴溜了一圈,他执意道:“你可知平白无故诬陷朝廷命官,会获什么刑罚?”
  此刻,良久未说话的褚云鹤接话道:“杖责八十,打入死牢。”
  这话若是出自一个平民,张秋池定会诧异几分,但若是出自褚云鹤之口,他也只是眯着眼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谢景澜接话道:“从我们进这府邸开始,便一直有几个声音频频带动大家,我真是奇了,从头到尾就一直是那么几个人,这穿着打扮,怎么和大人那的刑部侍郎一样啊?嗯?”
  接着,还不等张秋池狡辩,他便将腰间佩剑挑出,在众人面前将剑刃拔出,烛火月光倾尽洒在这剑刃之上,透着白色的光芒。
  张秋池皱起眉头呵斥道:“你要做什么?大庭广众下你便要杀人吗?”
  谢景澜未说话,他将剑完全拔出之后,扔向高空,将内力蓄到脚尖,再以身侧板凳为支力点,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倒挂金钩似的对着剑柄踢出一脚。
  而此刻,那正准备拔腿就跑的刑部侍郎,便被一剑牢牢固定在木柱上,那锋利的剑端刺穿了他的衣领,在他后脖颈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谢景澜抱着双臂学着张秋池的模样,靠在椅背上,懒懒散散地道出一句:“这人你应该认识吧?张秋池?你将这几个刑部侍郎安插在此处,便就是为了等我们来,那这样是不是也就说明,这人,是你杀的?”
  “你,你有什么证据污蔑本官?再说了,褚云鹤杀人一事有物证有人证,休要再狡辩!来人,给我抓起来!”
  他大手一挥,瞬时便从人群中来了几个侍卫,将褚云鹤团团围住,刚要上手时,却被谢景澜抓住手腕,将他往外一推。
  不等张秋池说话,谢景澜从袖间拿出一个令牌,上面金色的龙明晃晃地在众人眼前,而上面镌刻的几个字,也让张秋池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您是谢大皇子,下官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他收起之前那副不屑的模样,就要对着谢景澜跪下,双手往下落时,谢景澜抬手将他手腕往上一抬,将他整个人都往后震退了几分。
  他冷言道:“不必多礼,张大人还是先洗清我太傅的嫌疑才是。”
  张秋池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来的人是褚云鹤,所以毒酒、栽赃嫁祸,他都干了,只是没想到褚云鹤如此命大,身边竟跟了一个当今皇子。
  但为了维护他在百姓面前的清廉形象,他清了清嗓,立正言辞道:“殿下这一番话,可就让下官摸不着头脑了,适才下官就已经说清,这褚云鹤杀人一案,人证,物证,俱在,就算您拿天威压下官,下官也不得不违抗了。”
  这招倒是被他玩溜了,谢景澜顿时哑口无言,但心里又隐隐升起一股奇怪的想法。
  「将他们全杀了不就行了,哪那么麻烦。」
  他咽了咽,摇了摇头,看了眼褚云鹤,将自己这想法强压了下去。
  张秋池见此,接着道:“不是下官不愿意放过褚大人,下官作为陛下钦赐的刑部尚书,掌管刑罚更应该以身作则,这事我没法坐视不理,不然,便是对不起苍天对不起百姓,对不起陛下的,良 苦 用 心。”
  说到良苦用心四个字时,他故意将尾音拉得长又重,褚云鹤似乎都能听到他牙齿间咯吱咯吱的声音。
  此刻,他只觉得这张秋池长相熟悉,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像谁。
  此话一出,谢景澜咬着牙冷笑了一声道:“若你的为官之道,便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只看所谓的人证物证,那我倒要问问你,你对外明明说宋出釉已经拉入丘陵厚葬,可你后院摆着的两具棺材两具尸体,是谁?”
  此话一出,百姓之间瞬间炸开了,他们众说纷纭。
  “张家主母出殡那日,我明明瞧见那棺椁被人抬着送到丘陵去了啊。”
  “是啊,我听说那每晚夜半高歌的,就是张家主母!”
  “可不是吗!我适才来的路上,经过那张府院子,好似听到了张家主母的哭声,一直在说什么“我冤啊我冤啊”什么的,吓死人了!”
  眼见这情形瞬时好转,谢景澜接着趁热打铁道:“基于张大人你,涉及到张家主母案与商户剥皮案,这段时日,便由我来替你调查。”
  张秋池脸色一顿,他声音依旧硬朗,他道:“那我呢?”
  谢景澜一边往外走,一边拉着褚云鹤的手往外走,背对着张秋池道:“在张府好好待着吧,这段日子,张大人一定辛苦极了。”
  他刚走出院门,小舟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他挥舞着双手对着百姓大喊道:“张府又闹鬼了,大家快去看看!”
 
 
第70章 燕州轶事(6)闹鬼
  “张府闹鬼了?”
  “什么情况,过去看看。”
  “走走。”
  夜空寂寥,众人跟着小舟一路走到张府,直至进了张府大门,走到回廊都没瞧见什么,有人便问道:“诶,你说的闹鬼在哪呢?”
  小舟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她向后挥挥手道:“跟我走就是了!”
  众人虽不解,但还是想一探究竟,绕过回廊,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破旧的老院子,张秋池脸色一阴,他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从何找到这后院的。
  随即,他稍显紧张地捏了捏拳头,硬声开口道:“姑娘这做法欠妥吧?无缘无故便说我府邸闹鬼,还自顾自地将所有人往我内宅带,这是什么意思?”
  闻言,小舟没说话,只顾自往前走,似乎特别胸有成竹,准备了什么大礼。
  见此,褚云鹤与谢景澜对视一眼,他开口道:“无故闯入张大人内宅,是我等礼数不周,但这小舟道长既然说了有鬼,那咱们就有责任帮张大人驱鬼。”
  接着,张秋池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谢景澜接过话茬道:“若大人问心无愧,又何必阻拦,对吧?”
  那最后两个字,谢景澜特意压重了字音,示为挑衅,也是还他一道。
  就此,张秋池没再说话,一直跟着小舟进了后院,夜间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屋里倒是点了几盏油灯。
  小舟将大门一推,只见满屋子都挂满了山水画,只是这画的东西,让众人觉得颇为眼熟。
  张秋池没说话,但他的脸色已经表明了他此刻的心情,他阴沉着脸扫了这群人一遍又一遍,似乎在找到底是谁做的。
  谢景澜褚云鹤进屋时心里一揪,那两副棺材和两具尸体,此刻却消失了,他们远远看着那些个挂画。
  此时,谢景澜眼睛一眯,他靠近褚云鹤轻声道:“太傅,你往那边看,那画的像谁?”
  闻言,褚云鹤朝着那方向望去,除了满屋子的山水画以外,还有一幅比较大的挂画立在中央,那是一副女相图。
  褚云鹤皱起眉,伸出手摩挲了下下巴,他疑惑道:“嘶,这画上女子穿着绯色长袍,面容清丽秀雅,眉宇之间尽显才女之气,应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吧?”
  闻言,谢景澜轻笑了一声,他将手肘瞬势搭上褚云鹤的肩膀,贴在他耳边压声道:“不是,太傅再看清些,她腰间的是什么东西?”
  褚云鹤顺着那女相的脸看下去,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用黑墨明晃晃得地写了几个字。
  “张家主母?”
  随即,他诧异地继续问道:“这些挂画到底是谁挂在这的,特意在最中央的位置放了张家主母的画像,难道是想提醒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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