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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动物(近代现代)——拉赫爱好者

时间:2025-12-07 16:29:56  作者:拉赫爱好者
  林佳玉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侧头问陈简意:“这个文件能不能确认真伪?”
  “现在不是真伪的问题,”陈简意头疼道,“这份文件是个副本,本体和说明材料本来应该在明天一并补交给我们的。”顿了顿,又说,“不过副本确实来自剧组的预算系统,日期也对得上。”
  “问题是,”隋星开口了,俨然是终于回魂,“我们现在没办法证明是谁指使财务把钱打进去的。如果曜川把所有操作都归到刘庭州一个人身上,警方案头的证据又不够,他就算死了,也能背完所有锅。”
  思考半晌,林佳玉叹了口气,说:“先去现场看看吧,光我们讨论也没用,得说服警方继续查才行。”
  旅店门口早已封锁,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市民和还在加班的记者,远处的闪光灯此起彼伏。警方的法医组正在屋内勘验,旅店老板在接受笔录,一脸惊魂未定。
  几人还未下车,就见到一个稍显面熟的身影正挣扎着想要闯入警戒线,在被警察数次拦下之后,终于崩溃地跪倒在地上,悲恸地痛哭出声。隋星走上前,向警察亮出证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那人的背。
  “王先生,”隋星低声说,“请节哀。”
  王毅没有抬头,只是哭声一滞,失控后的茫然和愤怒从他抖动气息中流露。他最终没能说出话来,只是低着头,狠狠攥紧了拳头。
  《资本论》说:“当利润达到100%的时候,他们敢于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当利润达到300%的时候,他们敢于冒绞刑的危险。”直到这一刻,隋星才恍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庞然大物。他们这一路追查的,并不是什么简单的职务侵占或商业欺诈,而是一张早已织就,盘根错节的利益网,它张着自己的血盆大口,吞噬一切阻拦在自己面前的人,或者“物”,就连一个在底层摸爬滚打,手里握着微弱证据的剧组财务,都无法逃离他们的魔爪。
  那么成愿呢?那个高高在上,万人瞩目的影帝,是否意识到自己也已经成为一个物件?
  一个承载着风险的物证,被打上标签的道德样本,甚至可能是敌人眼中那个最容易丢弃的筹码。他的每一步行动,每一次露面,每一个表情,都在资本与舆论的聚光灯下被解构重组,直到失真。对于那些人来说,成愿是否也只是一个需要被封口抹去的变量?
  隋星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望向旅店上方,那张倒映着绰绰人影的窗口,发自内心地骂了一句:“一群狗娘养的。”
  【作者有话说】
  本周榜单任务更新啦,字数要求比较少,更新频率跟前两周比肯定也会有所降低(毕竟我基本一章的字数就顶半个这次的任务),为了不影响走榜进度,只能委屈大家这周等一等了(‵‵)
  ◇ 第40章 
  廉价破旧的旅店屋内气味潮湿,警员和法医人来人往,几个人就能把窄小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律师三人在走廊尽头停住脚步,尽量不打扰专业人士办案,只在一个警员路过的时候,朝对方要了一张案发现场的照片。
  “请问是谁报的警?”隋星低头看了一眼照片里的吊尸,顺口问那警员。
  “是门口那个王毅,”旁边有个耳熟的声音插了进来,“昨天中午开的房间,付款人也是他,监控显示他和刘庭州一起来的。”
  “哟,吴队,”陈简意大喜过望,“你怎么来了?”
  吴振能来下现场确实出乎了几人的预料,毕竟现在这个定性为“自杀”的案子,还远用不着吴振这个技术部门的总负责人亲自参与一线。不过就他一身看着像睡衣的打扮,这人大概也并非是以一线办案人员的身份来现场的。
  “我这不听说死的人跟电影出品方有关,着急忙慌就来了嘛。不盯着他们点万一真按自杀处理了怎么办,我早点下来踩踩点。”吴振哈哈一笑,跟陈简意来了个好哥们儿击掌,“有什么事儿你们问我,等一会儿咱们痕检和法医队从里面撤出来了,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吴队,”隋星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有你在我太放心了。”
  “客气客气,”吴振摆摆手,又朝他们靠近几步,压低声音道,“说几句正经的,今天这事儿不对劲。吊死的吧,按理说脸要涨紫,舌头外伸,眼睑出血,脖子那勒痕得整齐清晰,跟绳索一致。但法医刚才跟我说了,死者脖子上有两道勒痕,力道方向不太一样,明显有挣扎痕迹,像是先被勒,再被吊的。”
  “也就是说有他杀嫌疑?”林佳玉立刻问。
  “还不能定,”吴振摊开手,“但肯定不典型。再加上王毅说死者前脚刚要交材料,后脚就死在这儿,嫌疑太巧合了。”
  “那监控呢?”陈简意问,“走廊、旅店门口、电梯,能调到人脸吗?”
  “已经让人拉了,”吴振点点头,“不过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现场很干净,几乎没有明显外来指纹和足迹痕迹。说明什么?说明对方不是仓促作案,是有准备有反侦查意识的。”
  此言一出,几人神色具是一凝。话都被吴振说到这个份上了,除了被杀人灭口,几乎没什么别的可能性。
  “我都能想象到曜川下一步要干嘛了,”陈简意“哼”了一声,“找个替罪羊,把黑账的屎盆子往人脑袋上一扣,完美。”
  “是,他们随便编个说辞,说他独自操作,擅自挪用,再配合几封伪造邮件,几份模糊授权,甚至找几个‘不知情’的部门负责人作证,所有账都能落在一个死人身上。”说到这,林佳玉冷笑了一声,“他们的惯用手法了,钟与烨死了之后不也这么被甩锅的。”
  “你们放心,我肯定配合你们,没有问题我制造问题,必须给丫往他杀上靠,”吴振说完,又转头对隋星道,“还有,现在出了人命关天的事,成愿那边你得盯紧点,真不是危言耸听,我担心他也被灭口。”
  听到这里,隋星下意识握了下拳。
  他当然明白这并非危言耸听。曜川现在明显已经不满足于堵漏洞了,他们在清理变量,而至今没被定罪的成愿显然也是可能威胁到这个链条运作的人。
  “我打个电话。”隋星向后退开几步,和几人打了声招呼后便迅速给成愿拨了个电话。那头的人仿佛守在手机边似的,忙音没响几声便被人接通。
  “喂,隋律师。”成愿嗓子有些哑,明显状态不对。
  “你怎么了,”隋星皱眉道,“身体不舒服?”
  “没有,”成愿清了清嗓,“清姐给我发消息了,是庭州哥死了,对吗?”
  隋星脸色一变:“你认识他?”
  “他是财务协调人,也挺照顾我的,我怎么可能不认识。”成愿低声说。
  通话里顿时只剩下周边的脚步声,以及办案人员之间的交流声。隋星没想到成愿和刘庭州也算半个熟人,可眼下他居然找不到能安慰人的话,一时对自己贫瘠的语言系统感到十分懊恼,他只好凭借自己观察到的线索提出疑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需要我回去陪你吗?”
  “不用,你专心查案,回来干嘛,”成愿笑了一声,“我就是想问问你——”
  “隋律,能进来了!”一声叫喊盖过了成愿的声音,隋星捂住听筒,抬起头应了一声,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成愿刚刚问了个什么问题:“——庭州哥的死,是不是我的错?”
  隋星把手从听筒边拿开,有些困惑:“什么你的错,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他是真心没搞懂成愿得出这番结论的逻辑,但还是安抚道,“我进去看一下案发现场,马上回家,你等我。”
  说句话的功夫,隋星已经到了房间门口,脑袋都往里探了好几下,电话那头却依旧半点动静都没有。
  “成愿,”眉头终于紧锁了起来,隋星问,“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没有很难受,”成愿笑了笑,“硬要说的话,有一点点。”
  “知道了,”隋星垂眼看了看手表,迅速计算了一遍返回车程和看现场的时间,“我一个小时内到家。”
  十五分钟后,隋星和几人道别,先一步离开了旅店。坐在出租车里时,他在脑内复盘了一遍刚刚在案发现场搜集到的线索。房梁顶上悬着一根粗麻绳,绳结标准,打得工整,末端已经被警员割断,吊点正下方是被放下来的尸体,已经被装进裹尸袋准备由法医组成员抬走。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封打印好的遗书,上面只有一行字:“我愧对父母,愧对公司”,干净得没有一丝疑点,不像是给亲人说的话,倒像是“为公司自杀”的投诚声明。
  除此之外,房间面积狭小,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高处结构或家具——除非刘庭州是从床上蹦起来跳进那绳子里的,若不是王毅及时报警,尸体还未完全僵直,单就现场而言,几乎和教科书般的自杀现场无异。
  这都什么年代了,隋星心想,怎么还能有人把“自杀现场”做得这么跟不上时代?越标准越显刻意,这么浅显易懂的道理都不懂,也不知道这个执行刽子手任务的人到底是从哪本《如何伪造一场无可挑剔的自杀》操作手册里抄来的步骤,就这样一团稀烂的现场要是能把办案人员糊弄过去,那警察局可以直接下班了,公检法也一块儿关门算了。
  但话又说回来,情绪不能当证据,怀疑也不能当判决。隋星这边实在没什么可做的,只能继续跟进曜川,同时祈祷法医和痕检那边能找到案发现场的破绽。
  ——还有成愿。
  隋星望着窗外极速后退的景色,眉头又紧了一点,脑海中回响起成愿的话。
  什么叫“刘庭州的死是他的错”?
  带着疑问,隋星推开了自家家门。屋内很安静,书房——现在应该说是副卧——依旧是一片狼藉。成愿半倚在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坠入了梦乡,隋星轻手轻脚走过去,将毯子抻开,正要往人身上盖去,就听到成愿在梦中啜泣了一声。
  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让隋星的动作一僵。
  我操?怎么还哭了?
  下一秒,他看到成愿缓缓睁开了眼睛。与他对视的一瞬,隋星只看到一片平静无波澜的瞳孔,连一丝一毫泛红的迹象都没有。难道听错了?
  “隋律师,”成愿笑着伸出手,拽住隋星的袖子把他的上半身拉低了一点,“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听见。”
  “刚到,”隋星顺势在他面前蹲下,“你还好吗?”
  “不好说,”成愿难得地诚实。他松开手,维持着半趴的动作,垂眸看了眼被隋星盖上的毯子,语气轻描淡写道,“我睡着了?”
  “嗯,”隋星点点头,“你好像做噩梦了。”
  “是吗,”成愿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了一声,“我没说什么奇怪的梦话吧?”
  “没有,”隋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掰正,“你说你觉得自己害死了刘庭州,为什么?介意跟我讲讲吗?”
  “不介意,”成愿乖乖地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是不是因为我激怒了曜川,所以给了他们一个动手的理由?”
  隋星皱了皱眉,这会儿才了解到成愿的逻辑,但并不理解:“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以为我只是诈了一下曜川,想吓他们一下,结果我根本吓不倒他们,反倒给他们找了个完美替罪羊,”成愿说着,突然又把脸埋了回去,声音从靠枕里传出来,有些失真:“我以为——”
  意识到那尾音里带了点哭腔,隋星的脊背蓦然僵了一瞬。
  “——我以为我只是吓唬他们一下,”成愿断断续续地说,“我想着,如果他们心虚,就会收手……就算不会收手,也至少会停一下,给我们留出时间。”
  真的哭了。隋星整个人呆滞在原地,突然有点手足无措。
  他什么时候看过成愿哭?这人被捕时没哭,被架上法庭时没哭,甚至被千夫所指时都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哭对于成愿来说代表什么?他说过自己很难感受到正常人会有的喜怒哀乐,所以这就是从虚无中回归现实的时刻,一件在他人眼中,在隋星眼中看来不过是突发事件的死亡,一场可悲但并不稀奇的他杀,在成愿那里却真正撬动了他情绪的某个根部。
  这是太不轻易的悲伤,情绪来得过于罕见,像是溢出理性边界的撕裂。
  “成愿,你抬头看我。”隋星心疼道。
  “我太蠢了,我不该逼他们的。”成愿无视掉他的话,依旧维持着掩埋自己的姿势,声音低得几乎要被枕头吞掉,“都是我的错。”
  他的语气里没有歇斯底里,只是陈述,给一个已成定局的悲剧归因,冷静得反常:“如果我不在这里了,事情是不是反而更容易收场?”
  那一刻,隋星几乎能听到自己胸腔里猛然收紧的血管声。他下意识把成愿的脑袋掰正,对上成愿一汪死水般的双眼,差点被逼得窒息。
  “你跟我说实话,”隋星死死盯着对方,“你的病是不是根本没好?”
  成愿没有立刻回答,短暂沉默后,他的双眼恢复了一点清明,点点头道:“嗯。”
  “你刚刚犯病了。”听上去好像是问句,但隋星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给对方留任何余地。
  “好像是的。”成愿坦然答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隋星捧着他的脸,强迫他和自己对视,“‘如果你不在这了’?你想去哪?你觉得死能解决问题吗?他们巴不得你快点死掉,你得活着知道吗,你死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们,你想让他们得逞吗?”
  “可是我有点累了,”成愿定定地看着他,“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掺和了。”
  这话一出,隋星就立刻明白成愿此刻还陷在他那抑郁偏执的情绪里不肯出来。他的脑袋一边卡壳一边疯狂转动,突然在某一瞬福至心灵,停在了一个绝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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