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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燃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狂跳,呼吸急促。
怎么可能,那不是梦吗?他又一遍问自己,可问这问这,他也有点不确定了。
他踉跄着冲到内室的琉璃镜前,颤抖着手,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他顿时睁大了眼睛,一枚清晰无比的,带着暧昧的嫣红吻痕,赫然印在他白皙的颈侧肌肤上!
不……不可能!
他脑中“嗡”的一声,如同惊雷炸开!这怎么可能?那只是一个梦!一个荒诞的梦而已!
他像是要验证什么,手忙脚乱地、近乎粗暴地扯开自己的腰带,紧接着褪下上半身的衣物,猛地转身,看向镜中自己的后背,以及身前——
只见光滑的肌肤上,除了这具身体原本可能存在的一些旧伤浅痕,竟还零星散布着几处同样泛着微红的痕迹!像是被人极其怜惜而又充满占有欲的力道亲吻吮吸过……
徐燃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眼前一阵发黑,险些站立不稳。
梦……怎么会留下真实的痕迹?!居然还被月澜看到了。
那个梦……难道不是梦?!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对他……
啥霎时间恐惧、羞耻、以及一种被侵犯和愚弄的愤怒瞬间淹没了他。
他死死盯着镜中那些刺眼的痕迹,浑身冰凉,如坠冰窟,不愿相信。
他宁愿相信自己还在做梦……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清晰的敲门声。
“咚咚咚。”
是独属于某个人沉稳有序的节奏,霎时间打破殿内的死寂。
月澜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一丝刻意放柔,却难掩其中紧绷感,“师尊,您还好吗?弟子见您方才神色仓皇,实在放心不下。您让弟子进去看看,可好?”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仿佛若徐燃不开门,他便不会离开。
徐燃猛地回神,看着镜中自己衣衫不整,满身暧昧痕迹的模样,又惊又怒,手忙脚乱地拉起衣物,试图遮掩,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本……本座无事!你且退下!”
门外的月澜沉默了片刻。
然而,那沉默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让徐燃紧张不已。
“师尊,”月澜的声音再次响起,更低沉,也更近,仿佛就贴在门板上,
“您的声音在发抖。弟子……很担心。”
第97章 双生花17
寒玉殿内,徐燃裹紧微乱的衣袍,看着镜中自己惊慌失措的脸和颈间无法完全遮掩的红痕,听着门外弟子那步步紧逼,只觉头痛。
外面顿了会儿,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请您,开门。”
月澜似乎今天一定要进这个门,一副全然不顾礼法家架势。
见话说到这份上依然没有用,徐然也有些发怒了,这家伙怎么听不懂人话,一定要逼他吗?
“本座说了本座没事,让你退下便退下,听不懂人话吗?”他拿起这个人设曾经训斥人的语气,严厉命令。
果不其然,此话一次,徐燃耳边就,响起熟悉的播报,【好感度-10,当前好感值为60,请宿主继续努力。】
徐燃心一痛,与此同时,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开局到如今,数据值一直在像坏的方向发展,明明是必胜的开局,却被自己……难道真是他的问题?
可事到如今,还想要他怎样?
“师尊为什么不给徒儿开门?”
外面的人见叫没有用,开始发动勤学好问的本质,但接下来的话让徐燃觉得无言以对。
“是无颜面对徒儿吗?”
嘶……
他无什么颜?这小子以为自己是谁?
可是唯恐好感度下降,徐燃只能忍着,仅发出疑问,“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外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他,声音带着怨气,“师尊就这么喜欢星烬吗?他能做的,难道徒儿不可以吗?”
后面那句两人都明显感觉到僭越,关键是两人都忘往着同一方面去想。月澜肥了胆子才敢说这种话,徐燃听着也是十分不自在。
然而事情到这已然一发不可收拾,徐燃打算当做听不懂,然而门外的月澜已然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若是师尊想要,何必麻烦外人,月澜就可以代劳,师尊给徒儿一个机会,我一定让师尊满……”
“够了!”
不待话音落,就被徐燃厉声打断,一边焦急腹诽:这小子今天疯了吗?说的些什么鬼话!
徐燃身上的衣服都顾不得穿好,不住地揉着太阳穴,他怀疑自己还在做梦,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梦?
这月澜也是大胆,外面的人还欲说什么,徐燃只能拿出师尊的威严,此时不能再顾及数值的问题,再发展下去恐怕他以及罄月仙尊一世的清白都难保。
“若你执意如此,本座便没你这个徒弟!”
他拿出最决绝地口吻厉声呵斥,果不其然门外陷入一片死寂。
徐燃背靠着门板,急促地喘息着,希望能以此逼退月澜。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点点流逝,终于确认门外再无任何声响。
徐燃心力交瘁,只当月澜终于离去,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和衣倒在榻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颈间与身上的痕迹如同烙印般灼烫,那个荒诞的梦境与现实交织,让他心乱如麻。
那个梦到底是怎莫回事?为什么他的身上会留有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在即将入睡的时候,他被一阵强烈的尿意催醒,他有起夜的习惯。
窗外月色昏暗,已是后半夜,他几乎惯性的轻手轻脚起身,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殿门,想尽快去解决然后回来。
然而,门开的瞬间,和寒风一起向他袭来的还有一个身影,他瞬间彻底惊醒!
大半夜无声无息地跪在人门前,吓死个人,透过月光,他看清那个身影正是月澜,他竟然没走,一直跪在那里!
月澜就那样直挺挺地跪在寒玉殿门外的青石板上,背脊依旧挺直,仿佛一尊不知疲倦的玉雕。
夜露深重,露水浸湿了他的肩头与发梢,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微光。
当徐燃开门的动静传来时,月澜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在暗夜里睁开的眸子,竟亮得惊人,如同雪原上盯紧了猎物的孤狼,闪烁着冰冷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光芒,直直地撞入徐燃眼中!
瞬间让徐燃头皮发麻!这家伙居然和自己杠上了?平时不是最听话吗?
徐燃被这眼神骇得倒退半步,心脏狂跳。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嗓音轻微颤抖着,。
月澜没有说话,只是依旧那样望着他,跪姿纹丝不动,仿佛要以此种方式,将他的决心烙印在这寒夜之中。
看着很中二,但站在他面前地徐燃只觉得这种毅力很恐怖。
昆仑山巅的夜风冰冷刺骨,吹拂着月澜湿透的衣袍,不敢想象如果今夜他没有发现这个家伙,这个家伙会不会在这里跪一夜,等次日发现时,人已冻死在寒夜里。
徐燃看着他苍白的脸,紧抿的唇,以及那隐约透出破碎地眸子,再硬的心肠,也无法眼睁睁看着重伤未愈的弟子在这寒夜里跪到天明。
“……进来。”
徐燃侧开身,声音干涩,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月澜眼底骤然爆发出一点亮光,他沉默地起身,或许是因为跪得太久,身形微微踉跄了一下,却迅速稳住,跟着徐燃走进了依旧弥漫着冷香的寒玉殿。
殿内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徐燃刻意与他拉开距离,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作为师尊罄月的冷淡:“为何如此?”
月澜站在他身后,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徐燃的背影,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和夜露的侵袭而显得低哑破碎:“弟子……只是想确认师尊安好。”
“本座很好。”徐燃语气生硬。
“不,您不好。”月澜上前一步,距离拉近,他身上带来的寒意让徐燃脊背微僵,“您在心烦,在逃避。是因为星烬师弟吗?还是因为……弟子?”
徐燃猛地转身,像被踩中尾巴的猫,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试图用威严压制他:“月澜,注意你的身份,莫要胡言乱语!”
“身份?呵呵……”
月澜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苦涩与自嘲,“弟子就是太注意身份,才会眼睁睁看着……看着别人靠近您,甚至……”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再次扫过徐燃下意识拉高的衣领,尽管那痕迹已被遮掩,但那瞬间的视线交汇,仿佛已经将一切剥开,“在您身上,留下印记!”
徐燃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是羞愤,也是被戳破隐秘的慌乱。“你放肆!本座之事,何时轮到你来过问!”
“那为何他可以?!”
月澜的情绪终于失控,似乎是早已忍耐到头,他猛地又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双冰封的眸子此刻燃烧着熊熊的妒火与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为什么星烬可以靠近您,可以得到您的纵容,甚至可以在您身上留下痕迹?!”
“而我却连靠近一步,都要被您厉声呵斥?!就因为他是您新收的弟子?就因为他会装可怜,会卖乖吗?!”
第98章 双生花生十八
月澜不知道自己最错了什么,这些年他无不顺从师尊,循规蹈矩,一路的从一个普通弟子做到副掌门,尽管这个人极少理会自己,二人性格很像,都是不善表达情谊的性子,师徒十数年,相处间也总是冷冷的。
月澜以为只要一直这样,一直这样听师尊的话,师尊早晚有一天会看到自己,可是他错了,星烬的出现打破了他心里的平衡!
“师尊,你为什么不肯看看弟子,我究竟比他差在哪?他能给您的我一定可以比他给的更多!”
疯了疯了!事态逐渐朝着徐燃无法接受的方向发展,月澜边说边向他靠近。
“你住口!”徐燃被他逼得后退,脊背抵上了冰冷的殿柱,退无可退,慌忙之下他想要调出灵力,却怎么也无法聚拢。
“我不!”月澜几乎是吼出来的,冲上前,双手猛地撑在徐燃身侧的柱子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低头俯视着他,气息灼热而混乱地铺洒在他脸颊上。
“师尊,您看着我!弟子对您……对您的情意比您想的要多,我对您从来就不只是师徒之情!从很久以前,就已经不是了,您能明白吗?”
徐燃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汹涌澎湃的深情震住了,一时竟忘了反应。
尤其是当这张与宁夜殇一般无二的脸,带着如此激烈而痛苦的情感逼近时,一种时空错乱的恍惚感攫住了他。
记忆中宁夜殇冰冷的眼神与此刻月澜灼热的视线重叠,让他心神失守,竟呆呆地望着那双眼睛,忘记了推开。
月澜捕捉到他这一瞬间的恍惚与眼神软化,那如同一种无声的鼓励,点燃了他心中压抑太久的所有妄念。
月澜不再犹豫,俯身,不由分说将徐燃一把打横抱起!
“啊!你做什么!放开我!”
身体骤然悬空,徐燃才猛地惊醒,惊叫一声,奋力挣扎起来。
两人身形差不多,可单纯论力量,徐燃难敌这个弟子。
月澜不管不顾,几步就将他抱到了内室的床榻边,动作郑重地将他放在了柔软的锦被之上,不给他起身地机会,就将自己的身躯随之覆上,以一种强硬的姿态将徐燃困在床榻与他之间。
“月澜!你疯了!滚下去!”
徐燃又惊又怒,手脚并用地推拒着他,终于感受到灵力的涌动。
“我是疯了!”
月澜轻易地制住他挣扎的手腕,压在枕侧,披散的长发之上,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压抑得近乎绝望的渴望而剧烈颤抖,赤红的眼眸死死盯着身下之人,“从您一次次为他破例,一次次将目光停留在他身上时,我就已经疯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徐燃的脖颈,那里衣襟已在挣扎中微微散乱,漏出下面清晰的吻痕。
月澜咬着牙,想动作却还存忌惮一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带着泣血般的质问:
“师尊……为什么他都可以,而我却不行?!”
月澜低下头,几乎与他耳鬓厮磨,“就因为他比我更会讨好您?还是因为……您心里,其实早就愿意?既然如此,选我岂不快些?”
这直白而残忍的质问,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穿了徐燃里子面子,他看着身上这张写满了嫉妒的脸,隐约能看到里面装着孤注一掷的爱意,大脑霎时一片空白,所有的挣扎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力气。
为什么……不行?
他竟被带着开始思考这个问题……等等!他被带偏了,他什么时候和星烬……虽然那体验无比真实,事后身上也有痕迹,可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自己,不是自己的本心,他绝不可能!
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深呼一口气,确认灵力在手后,凝视着眼前仿佛被鬼上身的云澜,语气和眼神顷刻间冷下来,“苍月澜。”
殿内原本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喘息声,眼见着那几乎将人焚毁的炽热即将在空气中疯狂蔓延,骤然被这一声掐断。
徐燃叫出这个人的全名,冰冷的语气如同三月的飞雪,即让人清醒。
“谁给你的胆子?”
徐燃的声音清醒无比,压在他身上的人闻言身体当即一颤,望向他的眸子见了慌张,“师尊……”
月澜喃喃道,似乎也刚从某种状态中惊醒,眼中的神情也没那么笃定,“师尊我……”
他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既不敢在这种状态下更近一步,也不想就此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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