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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燃自然不会给他胡作非为的机会,继续冷声道:“月澜,你失态了。”
月澜将头埋在胸前,却没起来,低声懊悔道:“师尊,对不起……”
徐燃:……
“你先起来。”
怕人再次失控,徐燃只能循循善诱,“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月澜:“不是师尊……”
徐燃:【我知道也不是我的错。】
“先从我身上下去。”
月澜这才不情不愿的直起身,慢腾腾地退下床,全程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孩子,但不愿意改的模样。
徐燃知道对方这种性格不太好较真,逼狠了只会适得其反,不问也不罚,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去吧。”他不轻不重地说。
“什么?”月澜诧异地抬头看向他,眼中似有失落般。
徐燃避开他地目光,看向窗外,“夜深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他的淡然,漠视,对眼下的月澜如同最致命地杀器。
月澜瞳孔肉眼可见地震了震,他鼓足了所有勇气地表白像个笑话被扔在一边,自尊心被按在地上摩擦,尽管他知道这或许是不对的,也仍不甘心。
是他表达的不够清楚吗?
不,是这个人根本不在乎!
看着月澜那幽怨的眼神,徐燃刚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听耳边播报。
【好感度-5】
此前他不明白好感度到底长在这二人谁身上,现在看来,月澜这边占比较大,情绪好感是最直接的。
“你从前就是个好孩子,我只当今夜的事从未发生过。”
这已是他给出最大的仁慈,肯定他的从前,给予宽容,不料这家伙却丝毫不领情似的,竟然冷笑几声,又冲他吼道:“那我宁可不做这个好孩子!”
第99章 双生花十九
徐燃:?!!
空气中有一次陷入寂静,得不到回答,月澜再次感到心慌,尤其是面对徐燃那漠然的眼神,他扑通一声跪在塌前,又一次道歉,“师尊,对不起……”
徐燃垂下眸子,一言不发,实则是快没招了。他自然知道月澜的心思,做了这么多次奇怪的梦,轻易就能往那方面想,但他无法回应月澜。
“回去吧,我知道了。”他声音平淡,顿了顿又补充道:“下次说话不要那么大声,吵耳朵。”
“……”月澜的目光再次变得疑惑,随即缓缓放松下里,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
“所以师尊……愿意接受弟子吗?”月澜的声音小了下来,徐燃几乎快听不见,只看他低着头了,脸颊和耳朵红成一片,直觉后背发凉。
“我听不见,有什么事晚点再说。”徐燃只想搪塞过去,开始撵人,“去吧,本座要休息。”
“师尊……”
月澜抬头,黑暗中,一双黝黑的眼睛亮亮的,似乎还想说什么,被徐燃打断,“再啰嗦,往后就不必叫我师尊了。”
这个威胁起了作用,月澜只好站起身,一步一抬头,依依不舍地退身出去。
他的每个眼神都让徐燃感到一阵不自在,不是讨厌,就是很不习惯……浑身发毛。
一开始他理解为徒弟争夺师尊的宠爱,但他渐渐发现好像不是这样,不只是这样。这二人像联手一样,一齐嚯嚯他。
这是一场心理战,而他站在暴风中央。
几天后就是三年一度的辟谷日子,对徐燃来说来的刚好,是个逃避现实的好机会。
这幅身体实际年龄早已过百岁,可依然维持着二三十岁样貌,仙气飘飘,风姿绰约,辟谷就是极关键的一步,修仙之人可以不吃饭不睡觉,却要定时辟谷,与世隔绝,修养身体。
原本辟谷就在琼华派后山的一个洞府里,那里是天然形成,灵气充沛,可徐燃去看了,对那里的环境提出质疑,那里就是一个洞,四周长满杂草,说不准哪里就能冒出一条蛇,在那里睡上一年……他没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
他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任何人,简单包了一些行李就准备出门。
他这边刚出房门,月澜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低头看见他手里的东西.问:“师尊,这是要去哪里?”
徐燃下意识钻井手中的包袱,轻咳一声,“辟谷。”
“我去给师尊护法。”月澜快速接上话。
“不用。”徐燃冷冷拒绝。
“……师尊不用带包袱,缺什么传音给我,弟子取给您。”
徐燃不想告诉他这次辟谷换了地方,草草敷衍过去,“知道了。”
不等对方再说什么,徐燃操纵灵力,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苍月澜看着人消的方向,望着天边陷入了沉思,那里不是后山。
数日后,徐燃又在噩梦中惊醒。
冷汗浸湿了单薄的寝衣,黏腻地贴在他发凉的脊背上。
徐燃坐起身,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迷茫的水雾。
月光透过竹窗,照亮了他脖颈和锁骨处几处暧昧的红痕,他下意识摸向那里,与梦中被星烬触碰的位置分毫不差。
这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他已经离开琼华派,但那些噩梦却一直追着他不放,无数次入侵他的梦。
起初是羞愤难当,如今,竟已渐渐麻木。
他甚至分不清,梦中那些炽热的呼吸,滚烫的唇舌,究竟是心魔作祟,还是……
他抬手轻轻抚过锁骨下的痕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吮吸的刺痛感,很微弱,却无法忽略。
真的是梦吗,为何触感如此真实?可当他醒过来,身边却没有任何人。
他闭上眼,星烬那双燃烧着执拗火焰的眸子仿佛又在眼前。
“孽障……”
徐燃低斥一声,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不堪的画面,起身走向窗边,任由微凉的夜风吹拂他发烫的脸颊。
衣衫依旧凌乱地敞开着,他也懒得整理,此处是一个偏僻的山村,村中只有零零散散两三户人家,十分清静,平日里也无人来往,便十分松懈。
他未曾料到,这副情态,会全然落入另一人眼中。
“罄月仙尊可在?”
天刚亮,清朗的声线在竹舍外响起时,徐燃正因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而扶额蹙眉。
听着突如其来的声音,他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襟,却不知领口依旧歪斜,露出一片精致的锁骨,其上一点红痕若隐若现。
“何人?”他的声音带着倦意。
“是弟子。”
徐燃终于认出了声音,是苍月澜?他怎么在这里?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近来异梦缠身频繁,辟谷也不得安,他几乎快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听着这个声音,更觉得不真实。
“进……”他恍惚地应着。
月澜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素来清冷自持,不容亵渎的罄月仙尊,墨发微乱,玉面泛红,眼眸迷离仿佛蒙着江南三月的烟雨,衣衫不整地倚在榻边,周身散发着一种脆弱又诱人的气息。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于平日高不可攀的风景,狠狠撞进了月澜的心底。
他呼吸一滞,准备好的问候卡在喉间。
“月澜,你怎么在这?”徐燃见他不出声,疑惑地唤了一声,因意识不清,尾音拖得有些软糯。
以往梦中只有星烬,换了个人,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听闻仙尊在此清修,特来看看,师尊脸色怎么这样差,可是住的不舒服?需不需要弟子……”
月澜的目光扫过徐燃微敞的领口,顿时心跳如擂鼓,那抹红痕……又是……
不是辟谷吗?原来是为了在这里做这种事。
徐燃按了按太阳穴,试图驱散那恼人的晕眩感:“无妨,只是近日……睡得不大安稳。”
他并未在意自己此刻的形容,或者说,他的神思已无法集中到这等小事上。
噩梦与现实交织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月澜看着他毫无防备,神情甚至显露出几分罕见的柔软,心底那头被礼法道义禁锢已久的野兽,开始蠢蠢欲动。
邪念如同藤蔓,悄无声息地疯狂滋长。
“仙尊脸色确实不好,”月澜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带着一种诱哄般的温柔,“我这里有凝神静气的清心露,您可要试试?”
徐燃不疑有他,轻轻颔首。
月澜取出一只白玉小瓶,指尖却微微颤抖。他靠近榻边,俯身,将瓶口凑近徐燃鼻下。清雅的香气弥漫开来,徐燃闭目深吸,长睫如蝶翼般轻颤,淡色的唇因呼吸微张。
就是这一刻。
理智的弦骤然崩断。
月澜屏住呼吸,如同被蛊惑般,极快地俯了下身,将自己的唇印在那肖想已久的柔软上。
第100章 双生花二十
冰凉,却带着致命的震撼力。
一触即分。
?!!
!!!
徐燃猛地睁开眼,迷蒙的眼中闪过惊愕与困惑。
“月澜,你在干什么!”
惊慌掺杂着暴怒的声音在竹舍内响起,徐燃不可置信地挪动身体后退,看着与梦中重叠地一幕,思绪乱做一团。
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与此同时,一道高挑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透过狭小的门缝看着房间内发生的一切。
月澜回过神,敏锐地察觉到门外的视线,猛地回过头,瞳孔诧异地皱缩,“你!”
星烬眼前半长的碎发遮住了大片月光,投下浓重的阴影遮住眼一双漂亮的眸子,往日脸上常存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面色阴沉如水,死死盯住月澜,让人辨不出情绪。
月澜如同被烫到一般急速后退,脸上血色尽褪去
,“星烬!”
但转念一想,凭什么这个人可以,自己却不行?
“我若不来,师兄打算如何亵渎师尊?”
星烬大步踏入,往日那张青稚的面孔此时冷着,气势逼人,目光如刀般刮过月澜,随即落在依旧怔忪的徐燃身上。
当他看到徐燃那副衣衫不整,意识朦胧的模样时,眼中似乎正在缓缓酝酿风暴。
徐燃看看面色惨白的月澜,又看看盛怒的星烬,脑中一片混乱。
这一幕究竟是梦还是现实?为什么两个人同时出现在这里?
他试图运转灵力让自己清醒,却发现体内气息滞涩,竟提不起半分力气,只能无力地靠在榻上,沉默地看着两个徒弟的对峙。
“我……”月澜不习惯像别人解释,望着徐燃地眼睛,声音干涩,“弟子只是一时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星烬冷笑,步步紧逼,脸上全是不信,“当真是一时吗?”
月澜被他道破心思,身躯一震,竟无言以对。
星烬不再看他,而是绕到徐燃身后。
徐燃感到星烬温热的身躯贴近,本能地想避开,却浑身绵软,星烬的手搭上他单薄的肩膀,看似是扶持,指尖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摩挲着他颈侧敏感的肌肤。
徐燃微微一颤,那触感与梦中太过相似。
“月澜师兄,”星烬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又携着一股蛊惑人心的意味,目光直视着月澜,“既然你我……心意相通,何须遮掩?”
月澜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星烬。
星烬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性的弧度,与他平日那副活泼乖巧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俯身,靠近徐燃的耳畔,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那泛着绯红的耳廓上,徐燃不适地偏头,却被他指尖稍稍用力固定住。
“你看,师尊他……很喜欢这样,不是么?”星烬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既是对月澜说,也仿佛在徐燃混沌的意识里投下一颗石子,“他只是太累了,何必让他独自承受这煎熬?不如……我们一起侍奉师尊,可好?”
“放肆!”
月澜反应过来,被他这番言论惊到,厉声喝斥,脸色却顷刻涨红,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徐燃那带着红痕的锁骨,又看着他被星烬半拥在怀里,无力挣脱的模样上……
心头那个猜想更加确实了,声音都带着颤抖,“星烬!你……你此前是否就已对师尊行了不轨之事?师尊身上的痕迹,便是你……”
“是。”
星烬打断他,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得意与炫耀。他指尖掠过徐燃锁骨下的红痕,感受到手下身躯的剧烈战栗,语气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都是我留下的。师尊他在梦里……很诚实。他的身体,早已习惯了我的侍奉。”
星烬看向面色惨白的月澜,将他从起初的暴怒到如今的摇摆不定都收入眼底,缓缓抛出最后一击,声音充满了诱惑:
“月澜师兄,你不想知道吗?不想知道让清冷如雪的师尊在你怀中融化,是何等滋味?他并非无情,只是需要有人……引导。”
竹舍内陷入死寂,只有徐燃略显急促却无力的呼吸声,只能发出微弱的鼻音,听起来更像是无助的呻吟。
他的意识在泥沼中沉浮,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耳中,已被震惊得说不出话,却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
这种无力感,与梦中何其相似,便更加确信这是梦,紧张地看着二人。
闻言,月澜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
他看着被星烬禁锢在怀中,眼尾泛红意识迷离的徐燃,那副任人采撷的脆弱模样,与他心目中高高在上的仙尊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这种冲击几乎要冲碎他的理智,耳边星烬的话语,如同最甜美的毒药,侵蚀着他最后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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