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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周扬你从哪儿听来的?”
“还能有假?圈子里都传遍了!怪不得戚淮州最近都不怎么管他了,原来是正主回来了,冒牌货没戏唱了呗。”
“啧,我就说他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能装多久……”
“野种……哈哈,以前仗着戚家横行霸道的,老子哄着他的时候受了不少闲气,妈的,以后看他还怎么嚣张……”
于成飞脸色骤变,急忙看向对面的戚澄。
方才还慵懒倚着的人不知何时已坐直了身子,手指死死攥着酒杯,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此刻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于成飞心头猛跳:“戚澄……”
戚澄已经站了起来。
在周围尚未反应过来的一片低呼声中,戚澄抄起自己面前的酒瓶,转身朝着身后声音来源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砰——!”
玻璃杯炸裂开来,酒液和碎片四溅。
周扬的嬉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痛极的惨叫。
整个卡座,乃至周围一小片区域都瞬间安静下来,音乐声仿佛也遥远了,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周扬捂住瞬间涌出鲜血的额角,难以置信地瞪着突然出现的戚澄,又惊又怒:“戚澄!你他妈疯了?!”
有人手忙脚乱地去扶周扬,酒吧的保安和服务生也迅速闻声赶来,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戚澄站在一片混乱中,死死盯着周扬,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疯狂。
“野种砸了你,你能怎么样?”
第26章
周家虽然不如戚家,但在北城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大家族。
戚澄把周家的独子一酒瓶子砸得头破血流,还在自己家的酒吧出的事儿,于成飞额头直跳。
好不容易将还要上去补刀的戚澄拉走,于成飞还没来得及处理一头血周扬,一转身,竟撞见一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醉了,我送他回家。”
砸完周扬,戚澄只觉得堵在心口的那股郁结之气终于散了大半,气一消,醉意便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他酒量本就一般,刚刚在酒吧喝了不少,戚澄脑子晕晕乎乎,不知被谁拉进了车里。
他歪在后座,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像在寻找什么似的四处摸索。
身旁有人伸手想拉住他,却被他一把挥开。
“找到了。”戚澄摸出手机,手指胡乱地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晃悠悠贴到耳边。
“喂?我惹祸啦。”他声音带着醉意的含糊不清:“我揍了个傻逼……”
说到一半顿住,他又捂着嘴:“……哦,你不让我说脏话,那我不说了……不对!他就是傻逼!他骂我野种,我凭什么不能骂他?!”
他断断续续、颠三倒四地骂了周扬好半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电话那头始终没有回应。
戚澄皱起眉,举起手机乱晃:“你怎么不说话?你还在生我的气?你也太小气了,说话说话……”
始终得不到回应,戚澄明显恼了,一把将手机摔了出去:“破手机!连电话都打不通!”
手机在车内弹跳了一下,砸到了阴影中的人。
段珩拾起手机,看向黑暗中渐渐安静下来的人,脸上闪过一丝复杂。
醉酒的人似乎睡熟了,身体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歪倒。眼看就要栽下去,段珩蜷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终是伸手,将人揽进了自己怀里。
戚澄在他怀里蹭了几下,温热的、带着酒香的呼吸径直拂过他的喉结。
段珩不适地抿紧唇,刚想将人推开一些,就听见怀里传来一声委屈又难过的呢喃:
“戚淮州……你怎么还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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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确认了戚澄不是真正的戚家人,这次周家不打算善了,戚澄那一下砸的丝毫没留力气,事后周扬出言不逊,戚澄又补了几下,总之最后周扬进了医院,伤情具体如何还不知道,但周家怎么也是要说法的。
戚澄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那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对方是戚淮州的总助,算是集团的高层。
“我哥呢?他不回来了吗?”戚澄问。
“戚总还有事情要处理,不过他已经和周家通过话了,您不用担心。”总助回答得一丝不苟。
戚澄才不管周家怎么样,他追问:“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戚总不会跟我交代这些事情。”
戚澄才不信,觉得这个糟老头子在骗他。
“不过,戚总说见到您,让您给他回电话,您手机关机了。”总助将手机递过去,意思明了。
戚澄心里一松,面上装作一副不情愿的模样接过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戚淮州的声音,戚澄抿着唇,故意不吭声。
戚淮州“喂”完顿了下,之后喊了一句:“戚澄。”
戚澄“哼”了一声。
电话那端,戚淮州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问:“昨晚吓到了没有?”
戚澄撇嘴:“我砸了人,你不教训我吗?”
“我什么时候因为不相干的人教训过你。”
戚澄心里反驳,上次不欢而散不就是因为你亲弟弟吗?而且说得好听,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的是谁?
无数委屈堵在心口,可他这次却不敢再像上回那样任性放肆。他只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哦。”
“不高兴?”
“没有。”
戚澄不说话了,但也没挂电话。寂静中,话筒那端隐约传来几句英文,似乎是有人在请示什么,戚淮州用流利的英语简短地回应了两句。
戚澄听出来了,戚淮州又要去开会了。
他伸手揪着一旁小台灯上的流苏,声音闷闷:“什么生意那么重要,要你这样忙?”
“好了,事情张麟会处理,你不用担心,等我回去给你带礼物。”
“等等。”戚澄叫住了就要挂断电话的戚淮州。
“怎么?”
“我要搬宿舍住去。”戚澄宣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听不出情绪的低笑:“长进了,这次知道先问我了。”
戚澄以为戚淮州会拒绝,岂料对方意外的好说话:“想去就去吧,宿舍住不惯,你学校附近还有两套房,想住外面我会让助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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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处理的很快,不知道那名总助跟周家人说了什么,总之之前还叫嚣着讨要说法的周家人安静了下来,好似什么没发生一般。
并不是什么都没发生,如果之前的事情只是圈子里私下议论并无实证,但戚澄那天的举动无异于告诉别人,这是事实。
就连经常和戚澄一起做小组作业同学也知道了这件事,对方父亲是戚家旗下一个公司的高层领导,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再次见到戚澄的时候,他眼神里时不时会露出一丝同情和怜悯。
戚澄只冷着脸,全当没看见。
他知道多的是人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可他偏不让他们如愿。
那天的事情他一是忍不了,二是顺势而为,他受够了一直担惊受怕,怕什么时候大家都知道他不是戚家的孩子,索性自己来捅破。
对,他承认了,他不是戚家二少爷,但那又怎样?事情总不能再坏了。
既然戚淮州答应了,戚澄隔天就从别墅里搬回了宿舍,他也就住几天,等戚淮州回来再说,宿舍好歹有田征,住外面就他一个人怪没意思的。
李婶儿自是一番劝解不说,段珩竟然还想拦着他。
“是我又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吗?”
“没有。”戚澄奇怪段珩为什么这么问,难道他看不惯对方还不够明显吗?
于是戚澄直白道:“是我不想看到你。”
看见他,就如鲠在喉,偏偏戚澄又不能真把对方怎么样,甚至连明目张胆地怨恨都显得名不正言不顺。不见面是最好的。
戚澄就这么搬回宿舍,最高兴的莫过于田征。
“你回来可太好了,之前你们都搬走了,宿舍就我一个人,天天都没有人跟我说话。”说这句话的时候田征脸上是真心实意的笑容,还帮着戚澄忙前忙后整理东西。
“那是你话太多了,”戚澄说一半停下,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不过我可以偶尔陪你聊天。”
但其实两人聊天时间也不多,田征忙着背书考试,戚澄也要做期末作品。
戚澄这时候真心觉得学校的好了,最起码在大学里,大家都忙着各自的事情,很少去关注别人。
于成飞除外,自从上次那件事情后,对方还来找过他,只不过戚澄没给好脸色。
“你不是知道了吗?还往我这边凑做什么?我现在可给不了你好处。”
于成飞态度一如既往:“我以为这么久,咱们也算朋友了。”
戚澄不是很相信,但他也没心思细究,就随对方去了。
直到于成飞带来一个消息。
——戚家要办宴会了,就在两天后。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一下子更新的,但是写不完,写的后面还不对,痛苦,先更新一点,明天继续,这章可能会改……
第27章
戚澄在画室准备油画作业,各种颜料铺了一地,他拿着画笔在画布上涂涂抹抹。
于成飞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上身趴在椅背上,说了这件事情。
“……我看你家还是很重视你的,这不你生日依旧准备给你热闹办吗?”于成飞说完 又试探问:“这次总要邀请我了吧,都——”
说到一半,于成飞停下,他戚澄一片茫然的神情,突然意识到什么,之后讪讪闭嘴。
戚澄倒是没有想那么多,猜想是不是戚淮州准备的,要给他惊喜,虽然他之前说不过了。
“你听谁说的?”戚澄问。
“我爸……”
戚澄从画布中抬眼看于成飞:“你爸天天没事儿就打听这些吗?挺闲的啊。”
于成飞尴尬一笑,不好说他爸一直想攀上戚家的关系,只提醒道:“这事儿你不知道吗?”
“嗯。”戚澄随意地在画上涂了一抹黄色,无所谓道:“可能我哥搞的吧。”
“是吗?”
于成飞想起之前他爸说的话,心里有些打鼓:“你要不要问问?我听着不——”
戚澄有些烦,“问什么问,反正我也不想过,戚淮州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两天后周五,戚澄作业也交的差不多了,想到于成飞的话,戚澄有些奇怪。
在他的认知里,戚淮州确实不是会搞惊喜这种东西的人,戚淮州常年精力都花费在公司上,是个十足十的工作狂,很多时候买给戚澄的东西都是交代给助理,不会在这种地方花心思。
这次竟然瞒着他搞什么生日惊喜,戚澄不免有些诡异又有些期待。
戚淮州昨天说今天到,戚澄本想打个电话问问几点他好去接,电话还没拨出去,就收到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戚文修”,戚澄皱眉。
对方是戚父堂弟的儿子,比他小一岁,跟他不对付,小时候戚澄被对方欺负过,不过后来戚淮州都帮他出气了,再大一点就都是他仗着戚淮州欺负对方了。
八百年不联系的人突然打电话,肯定没安好心,想到最近的传言,戚澄直接挂掉。
那知对方锲而不舍一连打了三通电话,最后见戚澄实在不接,直接发了几张照片过来,附带一条信息。
-不看看吗?
明晃晃的挑衅,戚澄冷着脸点开信息,那几张照片猝不及防的冲进眼帘。
他神情先是茫然,之后震惊,到最后的恼怒。
戚澄到戚家老宅的时候,天刚擦黑,宅子门口里灯火通明,不少佣人来来往往。
门前接待的人看到一脸冷意的戚澄,先是一惊,下意识的去拦,却被戚澄一手挥开。
“怎么?我连门都不能进了吗?”
佣人尴尬收回手,“没有,二少爷。”
戚澄径直越过人往里走,后面不少佣人看到戚澄,也都是同样的表现,还有人急忙给老管家通风报信。
比管家先来的是戚文修,对方身量高挑,半长狼尾,上身酒红色衬衫,他挡在戚澄面前,邪邪一笑,对着戚澄晃晃手机。
“你来了?”
“你不是就想让我来吗?”
“是啊。”戚文修上前一步,从上往下缓缓打量了戚澄一圈,笑意加深:“两年不见,我对你实在想念的紧。”
“滚开。”戚澄挥手。
手腕被人攥住,戚澄没来及的发火,就被戚文修一把拉了过去。
身子踉跄了下,戚澄心里一慌,抬头就见戚
对方低头凑近他:“怎么,还想打我?我现在可是会还手的。”
戚澄抬眼,冷冷看了戚文修一眼,不等对方反应,用另一只手反手给了戚文修一巴掌。
“滚开。”
这一下力气不小,戚文修脸偏向一旁,上面很快浮起一片红,他转过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脸上笑意不再。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啊,我的好哥哥。”
戚澄挣扎不开,气道:“松开,不然我让戚淮州——”
他说到一半停下,戚文修却是听懂了他后面未尽的话,他复又笑了起来:“你想让戚淮州教训我?你不会还天真地以为他会护着你吧……照片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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