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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笼(近代现代)——山卷

时间:2025-12-07 16:47:40  作者:山卷
  戚澄心里一缩,咬牙不语。
  可戚文修还嫌不够一般继续道:“哦对了……今天是你生日吧?本来我还想给你准备一份生日礼物呢,不过现在看来要送给别人了,啧啧……真是可惜,戚淮州现在忙着照顾自己的亲弟弟呢,哪里还顾得上你这个假弟弟?”
  “闭嘴!”戚澄猛地出声,奋力挣扎:“我让你闭嘴!”
  戚文修眼疾手快,将人半控制在怀里,他饶有兴味的看着戚澄红了眼圈。
  “别激动啊,我的好哥哥,别人不认你,我还是认你的,你看,只有我用心良苦地给你发了照片,好让你不再蒙在鼓里……当然你要是还不信的话,我还可以好心带你去看看……”
  戚文修半强迫地拉着戚澄从偏门去到了宴会厅一处的休息室。
  戚澄一开始还在挣扎,恨不得扑上去打死戚文修这个大傻逼,可越走他挣扎的幅度越小,等到休息厅的时候,人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戚文修吹了声口哨:“来的不晚,正赶上。”
  宴会厅里,聚集了不少人,除了戚家的亲戚,还有几家相熟的合作伙伴,大家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望着台上正在讲话的戚正平。
  戚正平还是戚澄惯常见的那副严肃模样,对着话筒线感谢了一番宾客,随后话锋一转。
  “想必各位已经注意到今晚的宴会有些特别。”戚正平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今天邀请大家来,还要宣布一件事。”
  他转头对一旁示意,很快段珩走上前来,他一改往日的简单穿着,一身高定西服,站在戚正平身边,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出两者之间的相似。
  戚澄站在休息室的阴影处,手指死死抠着门框,看着他叫了十几年“爸”的人,微笑着宣布了段珩的身份。
  那是戚澄从未有过的,他从未得到过戚正平这样满意的笑容,更从未被对方这样带到台前正式宣布。
  不都是私生子吗?他因为这个不光彩的身份被戚正平厌弃了十几年,怎么到了段珩这里就不一样了?
  所以,戚正平只是不喜欢他?
  台上那一幕仿佛变成了默片,戚澄就那么看着两父子其乐融融的模样,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直到他看到了戚淮州的身影。
  隔着人群,戚澄看不清楚,只看到戚淮州和段珩离的很近,两人不知在交谈些什么。
  戚澄呼吸一滞,几乎是立刻咬破了嘴里的软肉。
  血腥味充斥着口腔,戚澄一点没觉出疼,脑子里闷闷地想。
  为什么呢?
  为什么戚淮州要骗他?
  谁都可以骗他,为什么戚淮州也要骗他?
  “怎么样,惊喜吗?”不知何时,戚文修又凑到了他身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理智在那一刻崩断,戚澄一把推开戚文修,冲出了休息室。
  他跑出来的方向正是台子的侧边,直直撞上了下了台的段珩。
  “戚澄?”段珩拉住了明显有些不对劲的戚澄问:“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这话刺激的戚澄浑身发抖:“你也觉得我不该来?”
  他眼底一片血色:“怎么?怕我破坏你的大好日子?”
  “没有,我只是——”
  段珩的话没说完,只觉一股冰冷的液体顺着头顶而下。
  周围一片响起一片惊呼声,刚刚路过端酒的侍应生更是一脸惊慌。
  戚澄丝毫不在意,他缓缓将最后一滴红酒浇在段珩头上,“满意了吗?”
  看着红酒顺着面前人的脸颊淌到衣服上,将那白衬衣染的一片狼藉,戚澄蓦地笑了。
  他扬起下巴,语气轻蔑,“不过是一只泥地里长大的烂狗,就算了换衣服,也是永远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滚开!”
  空酒杯被掷在地上,碎裂声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一片死寂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戚澄。”
  戚澄转过头,看向来人。
  将近十天不见,戚淮州一如既往,可戚澄莫名觉得本该最熟悉亲近的人变得陌生。
  他张了张口,一时间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你呢,戚淮州?”
  “你选他,还是选我?”
 
 
第28章 
  戚淮州目光如深潭,牢牢锁定了眼圈通红的戚澄。
  “戚澄。”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过来。”
  这两个字戚澄听过很多次,几乎每一次都是在他惹祸之后,但每一次这两个代表的意思都是戚淮州要给他撑腰了。
  但这次不是。
  他站在原地,身体僵直一动不动,盯着戚淮州,执拗地大声问:“我不要,你先回答我,你选谁做你的弟弟?”
  戚淮州没有回答,甚至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动,平静得近乎残忍。
  他不需要表态,沉默在这一刻就是答案。
  戚澄表情从执拗到不可置信,最后染上绝望。
  “戚淮州!”他声音歇斯底里:“我再问你话你没有听到吗?你说话!”
  “闹够了没有?”戚正平一脸严肃的走来,呵斥道:“也不看看什么场合,老李。”
  头发花白老管家立刻过来。
  “你怎么做事的,就任由他在这儿发疯?丢人现眼。”
  老管家只得去拉戚澄,低声哄劝:“二少爷,咱们先离开这儿,有事慢慢说……”
  戚澄挥开老管家伸来的手,“别叫我少爷,我不是。”
  他转向戚正平,积攒了多年的怨恨好像在此刻找到了出口:“爸——我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这么叫你了,反正你从来不稀罕,你从来没正眼看过我,现在好了,你亲儿子回来了,”脸上带上嘲讽的冷笑,戚澄道:“怎么,这次你不嫌他是个私生子了,您不嫌说出去不光彩了?”
  这种事情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可没谁会摆在台面上说,只当不知道,现下戚澄直接一嗓子吼出来,简直是在打戚正平的脸。
  周围都是戚家的亲戚,立刻有人上前训斥道。
  “戚澄,你跟你爸说话呢?没大没小,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就这样在这里撒野?”
  说话的人戚澄记得,是旁支的一个叔叔,上次见面对方还和颜悦色,邀请他去家里的马场玩,现在他身份变了,一切就不一样了。
  那人说完,立刻有几人附和,都是戚家的亲戚:“就是,家里好吃好喝待你,现在也没说把你赶走,怎么你还委屈上了?”
  “就是啊,太不像话了。”
  “我之前就说他这个性格,一点都不像咱们戚家人,现在小珩回来了,这才对嘛……”
  “……”
  那些话语毫不掩饰,直直刺进戚澄的耳膜,直扎得他鲜血淋漓。
  他咬牙道:“你们这群人,为了朝戚正平卖好,这样恭维他的私生子,也不看他乐不乐意见到。”
  “你——”
  戚正平额角青筋暴起,在部队里说一不二惯了,从未有人敢这样当众撕他的脸面,他怒极,抬手就朝着戚澄的脸挥去。
  戚澄不闪不避,倔强地扬起了下巴,眼底一片疯狂的决绝。
  打啊,最好今天就打死他。
  等待中的疼痛没落在身上,戚澄面前挡了一个人。
  段珩身上还沾着未干的酒渍,脸色冷峻地隔开了戚正平,与此同时,戚正平的手腕也被戚淮州牢牢抓住。
  两人目光交错一瞬,各自闪过锋芒。
  戚淮州面色一沉,段珩回看过去,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戚澄被挡在身后,没看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他怔了一秒,只看到戚淮州拦住戚正平的手,心口像被狠狠捅穿,痛得他几乎痉挛。
  戚淮州就这么护着段珩吗?
  一把推开面前的段珩,戚澄嘶声道:“滚开,谁要你的假好心!”
  段珩任由戚澄推开,侧过身拧眉道:“今天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解释。”
  “闭嘴!”戚澄打断他,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前所未有地面目可憎,对方一个字他都不想听。
  他站在宴会厅的中央,头顶的吊灯晃得他眼睛刺痛,周围人那有如实质嫌弃厌恶的眼神几乎将他淹没。
  他强撑着一口气,不让自己眼泪丢人的掉出来,不光如此,他还慢慢环视着周围的人,从那些或陌生或熟悉的亲戚,最后到面前的三人。
  一个从未将他看在眼里的“父亲”,一个是他这辈子注定都要有亏欠的陌生人,还有一个,是口口声声要爱护他一辈子的“大哥”。
  三个人,父子血缘,相貌都是如此相似。
  只有他一个人是多余的。
  可他做错了什么?这一切不是他造成的。
  他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戚澄。”
  戚淮州松开戚正平,伸手想去拉浑身都在发抖的人,却被戚澄一手挥开。
  “别碰我。”刚刚的嘶喊让戚澄此刻嗓音带上艰涩的沙哑,他眼底一片晕染着水汽的红。
  “你们才是一家人。”他声音带上一丝恨意:“戚淮州,你也一样。”
  戚淮州面上看不出半点喜怒。
  戚澄觉得戚淮州冷静的可怕,见多了戚淮州万事处惊不变,处理任何事情游刃有余的样子,以往他是从心底崇拜和羡慕。
  此刻这种冷静却如同一把尖刀,刺得他鲜血淋漓。
  戚澄不敢再看。
  转过身,戚澄大步往外走。
  眼睛模糊一片,戚澄路都看不清楚,只凭着一股气往外冲,期间不知撞到哪几个亲戚,得到对方嫌弃又轻蔑的话。
  “真是疯了……”
  “教养都没有了……”
  “好好的宴会都被他毁了……”
  “……”
  一路跑出宴会厅,跑出戚家老宅,等到了寂静无人的路上,冬日的冷风一吹,戚澄打了颤。
  身上的大衣湿了半边,散着浓重的酒气,是他之前不知道撞到了谁,碰洒了对方手中的酒杯。
  戚澄面无表情,解开沾了酒液的大衣,随手扔到路上。
  身体先是冷,后是麻木,戚澄抹了一把脸,只摸到了一手冰冷。
  身后车灯一闪而过,戚澄脚下微顿。
  那辆车在他身边停下,车窗降下,露出戚文修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他先是饶有兴味地欣赏了一番戚澄的表情,嘴里“啧”了一声。
  “好可怜啊,哥。”
  戚澄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
  没等到戚澄的炸毛,戚文修略显失望,眼见着人已经走远,他驱车跟上。
  不紧不慢跟在戚澄身边,戚文修透过车窗,隔着副驾驶位,嘴里还说个不停。
  “今天这事儿,你不谢谢我吗?要不是我于心不忍,你还蒙在鼓里。”
  “算了,早料到你会忘恩负义了,我不跟你计较。”
  “别不说话啊,两年不见,我真的挺想你的,之前你可比现在伶牙俐齿多了。”
  “不冷吗哥,上车吧,去哪里我送你……哦对了,你现在没地方去了吧,啧,真遗憾……没事,他们不认你,我认你啊哥,我有几处房子随你挑,送你。”
  戚澄倏地停下脚步,转头对上戚文修戏谑的表情。
  低头看了眼,戚澄随手捡起路边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狠狠朝着戚文修丢去。
  “滚。”
  方向歪了,石头砸在车上,砸出凹陷,发出一声巨响。
  戚文修躲都没躲,脸上笑意更深。
  “有人跟你说过吗?你生气的样子很——”
  他话音未落,后面有车跟了上来,汽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戚淮州从里面走了下来。
  还在愤怒的戚澄面色一变。
  戚文修也看到了,他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个圈儿。
  “哎呀,戚淮州这会儿才想起来接你啊,想必是安抚好别人了,怎么,你要跟他回去吗?”
  “你什么意思。”戚澄声音极冷。
  “意思是……”戚文修按下车门解锁,笑着对戚澄说:“你要是不想跟他回去的话,我可以送你离开。”
  ……
  车子行驶在街道上,戚澄坐在车上一言不发。
  他看了眼后视镜,戚淮州还站在车边,目光沉静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跟对方对上了视线。
  戚澄烫到一般收回视线,不再去看。
  戚文修注意到他的异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舍不得?现在下车跑回去还来得及,戚淮州肯定还在那儿站着等你回头呢。”
  戚澄只觉得戚文修的话透着股别扭的古怪。
  “开你的车。”他声音疲惫。
  “好吧。”戚文修轻笑一声,踩下油门,性能优越的跑车瞬间加速,身后的身影立刻化成了小黑点,直到彻底看不见。
  车厢内只剩下引擎的低吼和令人窒息的沉默,戚澄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
  戚文修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车内的气氛太过沉闷,随手打开了音响,一首节奏激昂的摇滚乐瞬间充斥了狭小的空间。
  戚澄皱紧眉,哑声道:“关掉。”
  戚文修像是没听见,反而将音量调高了些。
  戚澄伸手烦躁地去点控制台。
  戚文修却抢先一步锁定了控制,似笑非笑地说:“哥,听听多带劲,比你刚才死气沉沉的样子强多了,失恋了……哦不对,只是被所有人抛弃了,天又没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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