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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皮犬类(近代现代)——菜丽

时间:2025-12-08 19:41:35  作者:菜丽
  睁开眼,视线却花了。
  待视野逐渐清晰,与此同时,我又听见极突兀的一声响。是手机拍照的声音。
  循声望去,敞开的门口空无一人,客厅里也不见祝郝。
  那一声仿佛是我的错觉。
  没有容我思考太久,腿上又痛了一下。
  每一处,祝迦都烫得极其认真仔细,疼痛持续很久。这一下尤其疼。
  我不禁靠回沙发上,仰起头,指尖用力,抠住皮质沙发。
  恍惚间,我好像又听到有人喊我。
  是冯逍呈。
  我努力掀开潮湿的眼睫。
  低头,入目是祝迦,他跪坐在我腿间,正专注地凝视着我痛到已经麻木的伤口。
  再抬头,我看到了冯逍呈。
  他面无表情,眉目凛然,眼底簇了一团森冷的火。
  明明我那么疼,他还要骂我。
  我想起初中时我报警抓过他,彼时冯逍呈掐住我的脖子,也阴测测地问:“邱寄,你是不是想死?”
  一模一样的语气。
  不。现在更生气一点。
  气极了。
  可是、冯逍呈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在考试吗?
  逐渐回神,我眼前的景象也越发清晰——
  冯逍呈抓起桌面的烟灰缸,几步便逼近了。他抬起手,我看清完整的器型。
  它像一朵逐渐伸展绽放的花,云朵白混着鲜红色,晶莹剔透。很漂亮。
  即将砸破祝迦的脑袋。
  冯逍呈又开口喊我。鲜活真实。
  霎那间,我脑海中浮现这段时间冯逍呈说过的一些话。
  -
  “你不知道害怕吗?”
  “说话。”
  “除此之外你还有事情瞒着我吗?”
  “气什么,嗯?”
  “怎么会所有事情都如意呢?邱寄,世界本来就是没有秩序的。”
  “你听话,我才能加油。”
  “邱寄。”
  “真的没事吗?”
  ……
  “邱寄!”
 
 
第41章 审视(修)
  冯逍呈没去考试。
  为什么?因为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先前分明装作不知道,现在为什么出现,还表现得比我还要恼怒?
  不对。该生气的是我。
  先前故作不知的是他,现在放弃高考,打破我计划的也是他。
  我想质问他,可冯逍呈神情轻蔑又森然,半垂着眼,里面没有我。他凭空出现在这里,仿佛只是我的臆想。
  然而冯逍呈手中造型尖锐的烟灰缸,是真实的,正朝着祝迦砸去。
  祝迦绝不能受伤!
  事发突然,我顾不上思考其他,连忙倾身抱住祝迦,用手护住他的后脑。
  祝迦的身体僵了僵,而后整个人卸了力懒洋洋地挂在我身上,宛如被抠掉电池的娃娃。
  下一瞬,他又将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发出一声极低的喟叹。满足又愉悦,全然不顾身后出现了谁。
  世界骤然安静了。大概所有人都消失了,否则冯逍呈为什么一言不发。
  我眼前凝了一层水雾,看不清人的表情,只有右手背传来一阵清晰剧烈的疼痛。温热粘稠的液体沿着重力向下,爬过小臂,挂到手肘上,一滴一滴地落。
  嗒,嗒。
  眨动眼睛,一直在眼眶打转的泪水滚落。
  我终于看清冯逍呈此刻反常的表现,他半天没有动静,眼中无风无雨,只有一滴血。
  大概是我的。
  褐色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半晌,才小心翼翼地眨动眼皮。
  一时之间,我竟分不清从他右眼流出的是一滴被染红的生理性泪水,还是血液……
  冯逍呈侧了侧脑袋,面孔上没有显露出多余的情绪,可我从他望住我的眼中看到了困惑,也似乎有点害怕。
  他皱了皱眉,唇口微张,喉结滚动。
  始终没有问出只言片语,却又希望我能给他一个解释,是以固执地盯住我。
  为什么要替祝迦挡住这一记?
  我没有回答他。
  我们各自缄默又互相质问,直至一声惊呼划破四周胶着的空气。
  -
  “冯逍呈!?”
  祝郝不知何时便立在了主卧门口,咬着烟,笑得开怀,肩膀也耸动不止,“操你妈……居然……真来啊?”
  他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又笑弯了腰,“哈。我他妈……你傻逼吧?”
  祝郝的反应实在夸张。
  是以我不禁疑惑,他到底一直在同冯逍呈计较什么?
  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他回家给了八岁的祝迦一巴掌,哪怕现在冯逍呈不记得他,也依旧单方面仇视、埋怨冯逍呈。
  冯逍呈骤然紧绷下颌,面无表情地弯了下嘴角。
  像是满腔怒火终于找到地方宣泄。
  通过他青筋暴起的脖子,我几乎可以预见冯逍呈对祝郝拳拳到肉、力道惨绝的回击。那么发生在这个公寓里的事件即将会变质,从单方面的凌虐演变成互殴。
  甚至祝郝会比我伤得更重。
  那么以祝家的能力,将事情轻轻揭过乃至颠倒事实,便再容易不过了。
  受伤的手蓦地一抖,我想阻止,却没有多余的力气推开祝迦。
  情急之下浑身越发绵软,开口,连声音也软弱嘶哑,大约只有我自己能听清,“冯逍呈。”
  我只喊了一声。
  那边冯逍呈已经靠近祝郝,却陡然停下脚步。
  他听见了。
  冯逍呈回头看我。见状我怔了一下,反而有点不知所措。
  心中的打算无法直接言明。在我沉默期间冯逍呈竟然一直耐心地等待,没有催促,也没有不耐烦。
  半晌,我抿住唇,在他的注视下摇了摇头。
  此时冯逍呈眼中已然收敛起情绪,只是直白地打量我。其中不乏审视,也有冷漠。
  他兀自就冷静了下来。
  我不知道冯逍呈是否明白我的意思,又会不会听话。因此,当祝郝拎着网球拍悄然出现在他身后时,我并没有出声提醒。
  我错开视线,逃避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以及,蓦地就明白冯逍呈一直以来的反感。我自作主张,我自以为是,且始终不认为我错了。
  平复呼吸后我左手用力,将祝迦推开。
  与此同时,一侧传来棍棒击打肉体的声音。或许冯逍呈读懂我的想法,也可能、仅仅是没躲开而已。
  我始终没有往那边瞥一眼。
  起身,我弯腰将先前脱下的短袖拿起。它在我替祝迦挡住烟灰缸时掉到了地上,被烟头烫出一个小洞,烟灰吸附在黑色布料上,十分显眼。
  我单手拍衣服,没拍几下,祝迦就将它拿走。
  这时那边又突兀地传来几声闷哼,以及重物落地的声音……
  祝迦和我一样,似乎聋了瞎了,看不见听不见那边的动静。
  也无视窗外隐约传来的警车鸣笛声。
  他慢条斯理地掸着烟灰,语气毫无起伏地抱怨,“邱寄,你好狠的心啊。”
  我闭了闭眼,四肢百骸都麻木,有些倦然地靠到沙发上,仰首乜向祝迦,“你觉得有意思吗?”
  “有意思。”
  “比如我亲手送你的礼物,我就很喜欢。”他坐到我身旁,瞟一眼我腿上的烫伤处,“谢谢你。”
  我没有再说话。
  冯逍呈的出现是意外,但我也没想过能一直瞒住祝迦。
  只是我没有想到,祝迦比我了解到的还要聪明、敏锐。可惜是个疯子。
  祝迦侧眼盯住我,笃定道:“你肯定在心里骂我。”
  “我只是害怕你。”我并没有说谎。
  “永远不要对疯子说他们是疯子,那会激怒他们。”祝迦看着我,眼睛忽然弯了一下,“但我总会对你宽容一点。”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靠住沙发,仰头对着天花板出神。
  不一会儿,楼道里便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
  听到动静,祝迦极轻地叹了一口气。我转过去,只见他神色平静,眼底却仿佛受伤似的委屈。
  他为什么会难过?
  他拿别人当乐子,没有想过倘若他人不愿意,他会如何吗?
  我搞不懂他,也就不再看他。
  不知何时,冯逍呈那边的动静也停了。
  他似乎挨打了。
  严重吗?
  我不太敢想,不禁蜷缩起身体,麻木的伤口迟钝地恢复了知觉。好疼啊。
  疼的几欲落泪。
  因而当祝迦冷不丁抛出一个问题,我轻易就被搅得心神不宁。
  我呆了呆。
  分明耳朵是听到了,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反问:“你说什么?”
  -
  我从未见过祝迦露出那么刻薄的眼神。
  他不屑地扯唇笑了笑,并不搭理我,只是望着那个方向嗤道:“祝郝这个傻子,一会儿被你卖了,还得捏着鼻子替你数钱呢。”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祝郝正倚靠在墙面上喘息,仿佛强弩之末,只是他脸上属于胜利者的微笑十分醒目。
  手中的网球拍也略微变形。
  而冯逍呈则倒地不起,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蜷缩在地。我被冯逍呈罕见的狼狈、脆弱晃花了眼睛。
  哪怕知道这是权宜之计,酸涩、滚烫的泪水依旧争先恐后从眼眶中挤出来。事情朝着预设的方向发展,我却感觉糟糕透了。
  脑海中浮现祝迦不怀好意的声音——
  “一年前冯逍呈让你亲我,其实你想亲的是他吧?”
 
 
第42章 他不心软
  一年前,冯逍呈曾掐着祝迦的脖子,将他送至我眼前挑衅。
  冯逍呈莫名其妙,我却不可能一起发疯。哪怕是昏了头,我也不应该冒犯其他人,是以我、我……
  “为什么?你为什么想亲他?”
  祝迦的声音很轻,飘过去。
  我凝着泪,抽噎了几下,抬眼看他。
  原本理直气壮,却在察觉祝迦目光落点后迷茫了须臾。看到冯逍呈的瞬间,我心脏蓦地收紧了,呼吸也困难。
  为什么?
  在我缄默的一秒钟里,祝迦嗤笑了一声。
  不是。我没有。
  我不可能喜欢……
  可我发不出声音辩解,唇瓣发麻、发抖。似乎连心脏都在抗拒这种可能性,微微僵硬了。
  “邱寄!”
  “邱寄?”
  …..
  好吵。我能听见。
  他们为什么不停地喊我?
  一双大手陡然伸过来捂住我的口鼻。干燥的掌心撑起浅浅的一弯,抵住我的鼻尖。
  “邱寄,用鼻子呼吸。”我听见冯逍呈的声音。
  他不是已经倒地不起了吗?怎么全然没事人一般,还用命令的口吻同我说话。
  虽然不满,但我喘不上气憋得好难受,下意识便乖乖照做了。
  “不是说天太热,不想出门吗?”
  冯逍呈明知故问,可语气太过寻常自然,我不自觉便被他的问话转移了注意力。
  我用鼻腔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么热的天不该出门。我应该在家,等冯逍呈从考场回来,而不是在这里……
  我想起冯逍呈初次从少儿画室回来时,他绷着一张脸,要将我从瞿克身后拽出来,语气很凶,“谁准你偷看我课本了?”
  可是说着说着,冯逍呈脸又红了。
  陈其翘在后面踹他的屁股,警告他不要欺负我。又告诉我们,他第一天上课就被绘画老师点名表扬了。
  我才知道冯逍呈这样霸道的小孩竟也会害羞。
  他被我用打量外星人似的目光盯住,连耳根都红透。
  虽然冯逍呈事后一直有意无意地辩解,还趁大人不在家,试图用暴力告诉我那是恼羞成怒。
  因为我偷偷将他课堂笔记空空,却涂满插画、涂鸦的课本拿给几个大人看,提议周末送他去兴趣班。
  彼时冯逍呈十二岁,我十岁。
  七年过去,他一如既往。
  分明忍得眼珠子都泛红,掩住我口鼻的手也在颤,面上却平静得诡异。
  我眼睛盯住他,一眨也不眨。
  现在我镇定下来,也清楚方才突发的状况很奇怪,很吓人。他大概是怕我死掉。
  可是……冯逍呈怎么会知道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察觉到脸颊、嘴唇、四肢的麻意渐褪。我张口想要说话,可唇瓣仅仅是贴着冯逍呈的掌心擦了几下,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冯逍呈的耳朵红了。
  我有点惊讶,吃力地抬起手,感觉到手中的那片软肉在发烫。
  我彻底晕过去之前警察终于来了。
  之所以拜托余则帮忙报警,是因为我发现那些信件,也因为他一直关注冯逍呈的模拟考成绩。
  他知恩图报,所以不会拒绝。聪明拎得清,便不会做多余的事。
  果然,余则拨打我提供的号码报警,隐去事发地点的具体门号,因此警察在8号楼排查了许久。事件的传播、影响范围也无形中扩大。
  最重要的一点,事发地点在花吉农。
  是新推不久的项目,县城首个酒店式单身公寓,也是祝家的产业。
  此时半栋公寓楼的住户都被警察排查过,在入门执法时带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围在祝郝公寓门前探头探脑。
  我隐约听到祝郝骂人的声音,“我操你妈的冯逍呈,你报的警?”
  “呵。我发那么多条信息你都装死,怎么今天不装了?连高考也不参加,还敢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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