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嬉皮犬类(近代现代)——菜丽

时间:2025-12-08 19:41:35  作者:菜丽
  “没有。”
  我耸了耸肩,终于记起即将来临的期末考试,心中骤然升起一种回到现实的安宁。
  -
  接下来十天,我暂时屏蔽掉乱七八糟的想法,专心复习。
  冯逍呈也早出晚归,他没有告诉我他在做什么,但我能看见他裤脚上星点的颜料,以及四肢偶尔沾染上的炭铅灰。
  他大概一直泡在画室里,单纯画画,还是给老师当助教,冯逍呈不准备再高考了吗?
  我不知道,也没有问他。
  反正那天说破后,冯逍呈在我的世界里忽然变得模糊又神出鬼没,总是见头不见尾,大多数时候都看不见正脸,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或者听到他留下的一点动静……他简直像开了个GPS导航自动避开有邱寄的地方。
  这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冯逍呈就是在刻意避开我。
  除此之外,我的生活、学习并没有哪里不同。
  缺了半个月的课,对我来说影响也不算大,毕竟请假在家养伤时,我不曾落下课业,依旧自主学习。
  考完最后一门,我大概就估算出自己的成绩,但排名恐怕不能确定,因为其他人都在进步。其中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那个向赵子怡告白的男生,章昆。
  他这次的座位排在我左边。
  从前他一般在这个考场的尾巴上挂着,时不时就要掉到下一个考场去当鸡头。
  在我们这个考场进步那么多,他真的很努力。
  因此期末考期间我被两道目光轮番打量着。来自章昆,还来自余则。
  我并没有感觉被冒犯。章昆大概因为我和赵子怡走得比较近,将我当作了假想敌,至于余则……他会关注我,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祝迦退学的真正缘由,余则却是清楚的。
  那是他亲手报的警。
  赵子仪胆子、主意都太大了,我不想她有机会冲动。
  除了余则,没有第二个合适人选。
  我该感谢他。
  是以当我和赵子怡背着书包,在楼梯口看见余则时,我低眸对他笑了一下。余则在楼梯上,在期末放假回家的人群中逆流而上,目光透过镜片看向我,习惯性地推了一下眼镜,而后抿唇偏开视线。
  换做以前,他大约会礼尚往来地冲我弯下嘴角,是礼貌又疏远的那种微笑。
  但我完全可以理解。
  他同样不想再提起那件事情。不想沾染腥。臊。
  只是,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偷偷跟着我。
  难道是他还有话要对我说吗?
  我侧头瞥了一眼赵子怡,又了然。大约是因为有些话不方便让其他人听到吧。
  和赵子怡分开后我没有再往前进,而是停下脚步,原地等待。
  几分钟过去也没看见半个熟悉的人影。
  奇怪。
  经过祝迦的事情后,我自信我的感觉不会出错。就在我即将放弃之际,那个熟人终于露面了。
  章昆目不斜视地从我身前走过,兢兢业业扮演一个路人。
  下一瞬,他就拧眉侧过脸,瞟了我一眼。
  是我出声,喊住了他。
  “有事吗?”章昆说。
  看到他,我几乎是立刻便想明白了。
  他在尾随赵子怡,见我停下来,也心虚地停下来。
  现在又装模作样地路过我。
  我不禁冷笑出声,目光有些严厉,“这话该我问你,你跟着我干什么?”
  章昆也冷笑,“谁跟着你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不能回家?”
  我不理他,换了一个角度质问,“好,那你鬼鬼祟祟跟着赵子怡干嘛?”
  他避开我的视线,眼神漂移,表情依旧傲得不行。
  我却从他的面孔中看到了没有遮掩的痛苦。那种少年人特有的,得不到想要的,拧巴、执拗、一往无前、不知悔改的痛苦。
  我被震撼得呆住。
  半晌,他懊恼似的结巴了下,“我、我……”
  章昆到底也没有否认,欲言又止,左右扫了一眼,将我拽到角落。
  他果然是在跟踪赵子怡,准确一点,是我们。
  不用他宣誓主权似的警告,我也知道他喜欢赵子怡。
  可我仍旧不明白两个人走在大街上有什么好看的,他未免也太……想到祝迦,想到赵子仪,我忍不住又用审视的目光看他。
  大约还捎带出一点真情实感的嫌弃。
  章昆立刻警觉,再三申明,“我可没跟你啊。”
  我皱眉,摇了摇头。
  刚想开口,一道声音骤然横插入我们之间。
  “邱寄。”
  我很惊讶,回头便看到了冯逍呈。
  不知不觉天色稍暗,晚霞落了一地。眼前人的眉眼舒展,却被天光镀上一层光晕,深邃的、褐色的眼睛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此时的他平静又神秘,矛盾得不真实。
  我被猎狗的舌头舔了一下。
  指尖发麻。我迟疑着捏一下手指,又蜷缩起躲在球鞋里的脚趾。
  他没有凭空消失,也仿佛没有看见章昆,自始至终将视线落在我的脸上,“怎么不回家?”
  我没有回答,也看着他的眼睛。
  -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跟着冯逍呈离开的。
  离开前有没有跟章昆道别?
  除了那句话,冯逍呈还说了什么吗?
  为什么……现在我又跟在冯逍呈的身后,在家门口前的巷子里,仿佛做错事被家长领回家的小学生。
  他依旧留给我一个背影,因轮廓浸入傍晚而显得模糊不定。
  此刻的巷子里很安静。
  冯逍呈的脚步声被我踩得有点乱,需要更专心才能分辨出,我才数了几下又被另一种声音盖住,停滞数秒,我终于在两股从小巷前后灌进来的风中清醒过来。
  收回目光,我敛眸想到,那是心跳的声音。
  我茫然地随着太阳西落,沉入那种模糊没有轮廓的痛苦之中,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我的呼吸蓦然一窒,手指攥紧,手背上的青筋微微隆起。
  我不认为我喜欢我哥。
  那么……我是因为什么感到了痛苦?
  巷子里的风越来越大,冯逍呈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像在确认身后的小狗有没有好好随行。
  到家了。
  我注视着他开门的动作,一个念头不太清晰地从脑海中划过。
  比喜欢他更痛苦的是:假如我喜欢,冯逍呈不喜欢。
 
 
第45章 降落(修)
  我站在门外,不动。
  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浇透了。
  冯逍呈在门内,手扶着门,侧身,似乎有些疑惑地偏了一下头。
  他不明白。
  因为这阵雨仅仅在我的世界里降落。
  喜欢、不喜欢是一个人的事,可它催生出的欲望,使人幻想更多,得不到,就会变得不像自己。
  我想起怀着他人孩子嫁给冯曜观的蒋姚;想起冯逍呈口中是个强奸犯的霍熄;想起在我大腿内侧烫下印记的祝迦;想起喜欢赵子怡却不被喜欢的章昆……
  安静地注视着前方,我的眼珠逐渐湿润起来。
  我眨了眨眼睛,放任心里的想法出声,“冯逍呈,我有点害怕。”
  他没有动,浸入暮色的面孔显得阴沉,行动上却看似配合地等待着我和盘托出我的恐惧……
  -
  我从短暂的迷茫中解脱,脑内异常清明,低垂下眼眸,自己走了进去。
  伸出手,主动钻进冯逍呈宽大的手掌中,开始低声、平稳地胡说八道,“刚才那个同学一路跟着我,我还以为是祝迦回来了……”
  我很少主动拉冯逍呈的手。
  小时候因为自己的身份,怕讨人嫌,再害怕也只敢试探着拽住他的衣角。就这样,他还要凶我快扯烂他的衣服了。
  长大后,就更没有同冯逍层手贴手的需求。
  我抬头,直视冯逍呈的眼睛。
  我看到他眼中的审视,还发现他两边瞳孔的颜色是一深一浅。
  只是不太明显。
  或许仅仅是光线的缘故。
  我在心里小声严谨地补充着,又捏紧他的手指。冯逍呈不信任我,但没有抽回手,反而顺着我提问,“他是谁?”
  我拉住他往花园里去,解释道:“他是我同班同学,也没有要跟踪我。我和赵子怡一起回家,他只是喜欢赵子怡而已……是我自己吓自己。”
  我抬起另一只手展示给他。
  “你看,我都被吓出冷汗了。上次的事情——”
  冯逍呈像是被我的态度取悦,笑了一下。
  我不懂,所以蹙了下眉头。
  很快我又反应过来。他依旧不信,但善良体贴地为我努力撒谎的样子感动了一下。冯逍呈总在一些奇怪的事情上充满了自身不具备的美德。
  我该习惯的。
  心下全然没有了再继续向他低头,为我先前自作主张而委婉道歉的欲望。
  我兴趣索然地闭上口。
  行至玄关时我已经松开冯逍呈的手,可他没有。
  也没有要我上楼的意思,哪怕我搬出十分合理的要求,强调,“我路上出了很多汗,我需要上楼去洗澡。”
  冯逍呈没有搭理我,伸手从一侧柜子上抽了几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我的手心,将汗液都擦净,然后才将我的手掌翻转过来。
  他捧住我的手,端详我受伤的手背,“怎么?它被我砸破的时候你也疼到冒出冷汗了吗?”
  冯逍呈的提问太突然。
  我猝不及防地想,当然没有,我只是为自己又一次战胜疼痛的恐惧,保护住了成果而感到满意。同时为冯逍呈真的没有参加高考而愤怒。
  我还记得彼时冯逍呈困惑怔然的神情。像是被吓到了。
  抿了抿唇,我看了他一眼,旋即反问他,“那你呢?没有砸破祝迦的脑袋,却差点废掉你弟弟的手有让你感觉到害怕吗?可以让你以后带上脑子再打架吗?”
  冯逍呈没有回应我的嘲讽,我们都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松开我的手。
  “小时候你是不是问过我一个问题?那一刀是不是我捅的。”
  他猝然发问,不等我回答,便答:“是我捅的。”
  我微微睁大眼睛,没有说话。
  “但是霍熄并没有受伤。”冯逍呈略微失神,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因为他被推开了。那时候爸爸跟你一样碱性呼吸中毒,霍熄捂着他的口鼻,他在救他,可我认为他想杀死他,所以我随手拿起一把水果刺了过去……可是你爸爸拿手握住了刀刃。”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冯逍呈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点到为止地结束了这个话题。但是从这段话中提取的信息足够我延伸出许多关键。
  所以冯逍呈才会满手是血追着警车跑。
  原来是因为冯曜观。
  所以冯逍呈熟悉我那天病发的症状,也是因为冯曜观。
  所以冯逍呈会乖乖配合我挨打。大概也是因为他想起冯曜观曾经为他徒手接过一柄刀刃,哪怕他不是亲生的。
  可是……
  为什么十岁的冯逍呈会误会霍熄想要杀死冯曜观?在那时的场景中一定还有其他误导他的画面。
  以至于冯逍呈为此保持沉默。
  冯逍呈打断我的胡思乱想,冷漠、严肃地说:“刚才你问我害不害怕?你自己都不害怕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我只是很惊讶……”
  他弯了弯唇,神态变换,又笑得有些古怪。
  “其实当时祝迦看起来比你更需要帮助,我以为他正跪在你面前给你*,但谁让坐在沙发上那个轻佻但迷茫的孩子看起来实在有点可怜,还喊过我哥哥,那我只好惩罚带坏他的人。”
  我被他口中的话震惊住。
  唇口徒劳地开合,没有发出只言片语。半晌,我才进一步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涨红了脸。
  他、他竟然以为我们在……
  冯逍呈陡然上前一步,逼近我,用力掐住我的脸,“你当然还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只是无师自通的有一点恶毒。”
  一时想不出话来反驳他,我又羞又气,越发分不出心神挣扎,只好安静顺从地被他捏在手里。
  他面无表情地侧了一下头,叹息,“显得我像个傻子。”
  冯逍呈很快就松开手,上楼了。
  我立在原地有些艰难地消化着他方才说的事情,以及最后那句话。
  “虽然九年前那一刀,换做现在我依然会刺出去。但以后我不会再上当的,邱寄。”
  -
  当晚我便做了一个潮湿朦胧的春。梦。
  月光下,我的手插。进身前的乌发中,不断收紧,甚至难耐地抓了一把,试图拉开,将这种奇怪的感觉从我身体里抽离。
  有呼吸扑到我的胯。骨、腿。根处……拉近又远离……
  我不禁仰起头,又看到上方镜子中的自己。皮肤上虚浮着粉色,汗水涔涔,整张面孔被湿漉漉的兴奋和快。感点亮,神情陌生到有几分扭曲。
  醒来后我有些迷惘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我没有看见除自己外的任何一张面孔。
  这只能说明我的性取向偏好。
  只是当我在餐桌上看到冯逍呈时,我难以抑制地再次想起那个梦。
  若不是我将视线飞快移开,恐怕就要将口中的豆浆尽数喷到他脸上了。
  低头看了眼杯子里的豆浆,耳边响起对面吞咽后放下杯子的声音……我骤然失去了胃口。
  好可怕。
  这太奇怪了。都怪他。
  莫名其妙地将我和祝迦的姿势错认成……总之,都怪他。
  我有种模糊的预感。
  假如再多看冯逍呈几眼,祝迦说过的许多话,都会宛如诅咒般一一应验。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