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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皮犬类(近代现代)——菜丽

时间:2025-12-08 19:41:35  作者:菜丽
  一个人的行为总归是被目的驱使的,今天这一出,他可以得到什么?
  我发现我还是将霍熄随口的一句话记在了心里。
  我讨厌自己的侥幸心理,更讨厌不受控制的思绪,如果冯逍呈不是喜欢桑节,他想要得到什么呢?
  被画室辞退,被家长盯梢强制分手的女朋友,不好的名声……还有我如愿离他远一点。
  胡乱想了许多,当车带到瞿克的工作室前停下时,我又反悔了。
  原本上车时,我已经答应晚上去他那里吃饭,他大概打算正式介绍他的男朋友给我认识。
  但车停后,我只想回家。
  瞿克将我在路边放下,掉头找沿街的停车位,工作室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清瘦的男人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我。看身形分明是那天在工作室门口拦住我的人,一身黑色,衬得皮肤更白,待目光落到他脸上,我有些迷茫地眨了下眼睛。
  原来是他啊。
  瞿克的男朋友一直都是他。
  很多年前,他更年轻,打扮得朋克又颓废,也是下眼睑一圈浓黑的眼线,冷着脸拿可乐淋了瞿克一脑袋,又在KFC门口把人推了个大跟头。
  当时冯逍呈还隔着玻璃骂过他娘娘腔、死变态。
  所以先前在这里和素面朝天的他面对面,我才觉得有点眼熟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就觉得有点不自在,于是当瞿克停好车过来询问我怎么不进去时,我告诉他,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得回家了。
  瞿克没有留我,只是晃了下手里的车钥匙。
  我摇头,又看了门口一眼,抬手冲那个男人挥手,笑了一下,然后才说:“别麻烦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
  我回家时,家里很安静。
  外面没有大太阳,客厅也没有开灯,有一点发暗,因此我没有注意到散落在客厅地面上的狼藉。
  冯逍呈的声音很平静,幽灵一样蓦地响起来,提醒我注意脚下。
  我几乎要忍不住笑,既然还担心会伤到人,又何必在这里摔摔打打。先前在画室他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面孔,现在躲在这里,乱七八糟发得是哪门子脾气。
  当时他满不在乎,总不会是迟钝到现在才反应过来吧?
  我停在客厅中央,拖鞋底下踩住碎片残渣。他仰靠在沙发上喘出一口气,然后偏头,脸颊一侧贴在泛冷光的皮质靠背上。冯逍呈的面颊被衬得异常柔软,张口却开始质问我,“下午你来画室干嘛?”
  我想说关他屁事,可又想起自己确实是因为他才过去的。
  是以我沉默半晌,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才找到话题,有些尴尬地对他说:“我们晚上吃什么?”
  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写生回来以后,家里就没有再开过火了,我们俩各吃各的,在学校我吃食堂,回家就去附近的饭馆解决。
  他愣了一下,没应声,面无表情地瞥我一眼,陡然将脸转回去。
  我有点紧张地捏了捏手心,没有问第二遍,但也没抬腿离开,站在原地若无其事地观察被他破坏过的客厅。而冯逍呈的声音变得有点烦躁,但应该没有生气。
  “冰箱里有什么就吃什么。”
  “好。”
  冰箱里除了冷冻的速食,什么也不剩,餐厅角落倒是还有半箱方便面。但我什么也没说,在家一向是冯逍呈做饭,饭点他自然会喊我。
  冯逍呈让我不用管,我便直接上楼了,路过他房间时我发现里面也有被翻找、移动过的痕迹。
  傍晚无人的家中,或许他就是从这里开始失控的,一路发疯到楼下。
  为什么。
  因为失恋吗?
  我大致扫一眼,旋即移开目光,为自己下意识的探寻感觉到厌倦。霍熄的那句话仿佛恶毒的咒语,魔力破开一个口子,透出一道朦胧的光。哪怕态度再谨慎,全副武装,也改变不了我盲目追寻的事实。
  这时,我恍然意识到,既然没有办法抗拒,又何必遮掩。
  两小时不到,冯逍呈便准备好晚饭,三菜一汤。
  效率其实很高,他不但收拾好客厅,还要出门买菜,然后再回家做饭。
  我将两个人的碗筷摆出来,偷瞄了一眼厨房里的冯逍呈,他正低头盛汤,热气袅袅,绕在他上方。
  餐桌上,喝汤时热气又熏到我的眼底,很湿润,有一点烫。
  我们吃得很安静,全程没有什么交流,直至我起身收拾碗筷准备洗碗,冯逍呈才说话,“我来,你休息吧。”
  他的语气很平和。
  但我没有被这种友好的态度安抚到,大概是因为这恰恰说明傍晚时分他发泄、消化的烦恼与我无关。
  我没有反驳他,到客厅打开了电视。
  播放到一半的新闻联播结束的时候,厨房的动静才停止。我扭头看过去,冯逍呈正好从餐厅走出来,惊讶地扫了我一眼。
  冯逍呈今天套了一身宽松的浅灰色,洗碗的时候大概没有穿围裙,衣服下摆湿了一点,颜色略深,很显眼。我盯着看了几秒,不知道可以聊点什么,又不想这样起身离开。
  一直黑屏摆在茶几上的手机骤然响起,屏幕亮了,我看到桑节的名字。
  冯逍呈走近扫一眼,盯着屏幕,不接也不挂。
  这种逃避的态度实在很奇怪。
  我不想接他的电话时也会假装没看到,但冯逍呈从来不会那么客气。
  铃声还没有断,我忍不住说:“干嘛不接,一直响很烦。”
  “那你上楼,别听。”
  “我不要……你先坐下,你挡住我屏幕了。”
  冯逍呈一直无动于衷地望着屏幕,闻言偏头看过来,疑惑地盯住我,最后他还是坐到我旁边的沙发上。
  “现在不是你让我滚的时候了?”
  我装作没有听懂他的意思,目不斜视地看电视,脑子里挑挑拣拣,没有找到合适的话题。
  他已经开口把断断续续的铃声视作背景板,随口问了我几个问题。我老老实实地答了,然后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这样实在很像一个合格的监护人,给我做饭,家务闲事不让我沾手,抽空还要关心我的高三学习生活。
  不对。
  其实这一个月里,无论我生气还是和他好好说话,他似乎都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平和态度……这一刻,我才察觉他的意图。
  他真要给我当哥。
  只是哥哥。
  -
  我怔了一下,气得想笑,又笑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我很冷静地盯着他握住遥控器的手,大拇指动了几下,漫无目的地更换频道。我不知道他想看什么,就像我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安静地看了许久,我心想,哥哥可以把手指伸进弟弟的嘴巴里吗?
  他们可以接吻吗?
  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最后还是不甘心。
  从小到大我都有自知之明,因此想要的东西一般都可以得到,希望达成的事情也总能如愿……所以,为什么冯逍呈不喜欢我?
  冯逍呈还在说话,问我想要什么生日礼物,高考升学又想要什么。这些年每一个生日他都有送我礼物,用的,穿的,全是他喜欢的东西。不论我怎么回答,他还是会按照他的想法来。但我从来没有送过他礼物,所以也没有挑剔的道理。
  我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我可以自己选吗?”
  他的动作停顿住,也没看我便说了声“好”。
  我冷笑,“那你来吻我一下。”
  冯逍呈没动,仅侧脸转向我,眼神复杂,眸光闪动。
  几秒钟后,他低头笑了一下,语调倏然变得阴沉,“怎么,你也想像你妈一样?”
  我并没有错过他话里的嘲讽,类似他幼时他张口闭口骂我小野种的口气。但我只是坚持,“你今天已经分手了。”
 
 
第62章 担心是一种诅咒
  冯逍呈握住遥控器的手轻抬起,又垂落,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很快又化作某种实质化的审视,我几乎就要听到他含在唇口之间的讥讽。
  我感觉很心烦。
  所以,仅犹豫了一秒,便伸手搂住冯逍呈的脖子,将他拉近。我抬头含住冯逍呈错愕微张的唇,顿了顿,又轻轻舔了一下,直至他的下唇被舔。吻得湿润、柔软,我也没有被推开。
  我稍松一口气,心想,还好没有让他说出更难听的话,否则我会很想掐死他。
  过程中我始终低垂着眼睫,双臂将他缠得很紧,不太愿意去看冯逍呈的表情。几秒钟之后,我稍偏开脸,很轻地喘了一口气。冯逍呈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扑出的气息湿漉漉地散去了。
  我已经没有后路可退。
  我不想承认我喜欢我哥,甚至在青合村的吻也可以当作醉酒后的意外,他想忘,我也能忘。
  但此刻我们都是清醒的。
  我不喜欢他成为别人的男朋友,因为其他人站在办公室承认自己不要脸品行低劣道德败坏缺管少教。他确实是。
  但只能是我哥。
  我咬住牙,又贴近胡乱蹭他的鼻尖,呼吸缠绕,脸颊也泛起热意。几息后,冯逍呈倏然拉开距离看向我,“不是你让我滚远一点吗?现在哭什么?”
  他反复提起那件事,是很在意吗?
  可我又在哭什么呢?
  我有点茫然,怔了片刻,脏腑内燃起无名火。我无法描述它是什么,只是觉得很委屈。
  因为赵子怡说的没有错,我自私、冷漠……除幼时那段经历以及不痛不痒的流言外,我的人生堪称顺遂,哪怕邱令宜、冯曜观不要我,我依旧相信我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不论是靠自己争取,还是由他人双手奉上。
  初识,冯逍呈讨厌我,正好我也不喜欢他。
  彼时我需要一个人保护自己在漫长无依的年月里长大,那个人不应该整天惹事生非,所以,后来他真的被管教住,也把我挂在肩上,成为了我哥。
  甚至当蒋姚出现打破平衡后,我仍旧可以转换心态,换一条路继续走。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失去控制的。
  -
  我喘着气对上冯逍呈的眼神,不闪不避,心想,大概是从喜欢他开始的。
  沉默相对片刻。我想了许多,始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手不知在何时已经松开,想要逃避。
  我挪开视线,冷不丁问:“你砸东西干嘛?因为你失恋了吗?”
  冯逍呈停顿了片刻,先一步捏住我的脸,不准我再动,“你觉得我失恋了?那如果我没有分手……”一顿,他发笑,“你还要我来吻你吗?”
  冯逍呈的话无异于尖刺,戳破脆弱的粉饰。
  我难受地皱眉,这个人在问什么?
  原来他不是没有看见我的痛苦,所以他问我,问当下正在这么做的我,要我回答他。
  我微微眯起眼睛,盯住他阴沉带笑的眼眸,又想,原来我这样就可以取悦到他。至此我骤然意识到,冯逍呈一直在欣赏我因为他而挣扎、犹疑、反悔的心绪起伏。
  我打了个颤,突然被激怒了,欲往后退,“你滚!”
  声音被吞没,冯逍呈的手先用力,掐住我的下颌,吻上来,动作甚至称得上是粗鲁。他的舌尖探进来,急促地舔。吻了几下,我的指尖就发麻,只好抬起手抓住他的手腕,握得很紧。
  冯逍呈动作顿了一下,呼吸压抑得沉而缓,骤然退开,很快又低头亲我。
  我始终很顺从,没有挣扎。
  一直到冯逍呈放开,我才轻轻喘。息。
  冷静了一下,我站起来,又抬手擦掉唇瓣上的唾液,“那我看你也挺贱的。”
  话落,我没有等冯逍呈的反应,原地站了几秒,转身走进一楼的洗手间,打开灯,我的轮廓、五官在我眼中逐渐清晰起来。
  我站在镜子前看自己,茫然地盯了片刻,才记起应该要洗手。
  洗了很久,心中的烦闷还是没有丝毫的减少,我抬起头,又看向镜中的人,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我对自己的失望。我陡然很想给自己一个耳光。
  他怎么敢指责我?
  可似乎又没有说错,我好贱,见缝插针,想要他来喜欢我。
  翌日,再见到冯逍呈时我已经摆脱昨晚纠缠着无法收束的郁气。
  发生的就是事实,至少印证冯逍呈也不算什么好东西,我们半斤八两罢了。我没有立场指责他,同样,也没有理由单独惩罚自己。
  这一结论使我兴奋又茫然。
  我无法解出冯逍呈矛盾言行的正确答案,只好化作更多的动力投入到学习当中。每当在校园中,教室里,走廊上想起冯逍呈,我都会联想到邱令宜的离开。
  难怪她可以放弃爱了那么久的人,也抛下我,因为永远会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人去完成。
  人生处处是遗憾,又没有遗憾。
  这种感悟使我的情绪变得流动而稳定,同人相处时也更柔软随和。
  奇怪的是赵子怡、章昆反而开始频繁地拌嘴吵架。
  而我放学回家面对冯逍呈时,情绪也难免冷却凝固。每当这时,我会记起和他的几个吻,想到桑节和他……我又想,喜欢是一种比附加题、竞赛题还要复杂的东西,没有人胜券在握。
  所以赵子怡和章昆才会各自惶恐忐忑吗?
  这不能说是因为我,却也不是全然没有关联,只能说,三个得不到心爱之物的小孩一起玩,中间的平衡很微妙,也脆弱。
  我袖手旁观,他们的烦恼有时会成为我回家面对冯逍呈的底气。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平静时我总能捕捉到冯逍呈模糊而压抑的不满,最后,我们僵持着,没有人进也没有人退。
  不过没多久,这种平衡就被打破了。
  因为霍熄。
  -
  周六中午,我放学回家,客厅空无一人,但楼上有不小的动静。上楼便看到冯逍呈抱手靠在我房间的门框上,表情不太好,甚至连我靠近都没有察觉。
  房间里,霍熄正从家用爬梯上下来,他看到我,顿了顿,又扫冯逍呈一眼,“间隔太久了,我都忘了,原来这个房间里没有装摄像头。”
  闻言,我下意识怔了一下,却有些听不明白。
  霍熄转身收起爬梯,离开房间时路过我,瞥了一眼,对冯逍呈说:“你没有告诉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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