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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尸体扔到外面去，接下来住的地方可不能有一具臭烘烘的尸体。”太宰治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跳进了房子。
“凉月君，房子里面好脏哦，快点来打扫卫生！”
拖着尸体一条腿往外扔的凉月生闻言一滞，不可思议的回头。“您还记不记得我是个病号啊，杀人也就算了，搞卫生，您见过谁家的狗会搞卫生吗？”
“不听不听，我家的狗狗当然要会搞卫生！”太宰治从窗户探出头，看着外面一身短袖短裤和腰间的刀是两个画风的少年。
果然还是和服比较配太刀吧。他这么想着。
凉月生把尸体扔到路边的垃圾桶旁边，忍着脑门的青筋走进房间。
这个房子是两室一卫一厅的结构，其中一个卧室被原主当成了书房，应该是原本的房主自己盖的，有的墙皮掉落在地上，露出里面混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的混凝土。
整个房间算不上特别整洁，是典型的单身男人的房间。
如果让凉月生一个人住，他可能只会把睡觉的地方收拾好，但是很明显，他目前的同居人是个讲究的人，让他在这种环境下休息是万万不可能的。
凉月生也见过不少传承很久的大家族的孩子，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的主公产屋敷辉利哉大人与耀哉大人，他第一次见到耀哉大人时，他12岁，耀哉大人15岁。那一年耀哉大人少见的出现在最终选拔后，并为他们解说鎹鸦等特殊用品，用他振奋人心的声音与每个人都说了几句话。在他的身上，历史的厚重感和大家族的教养礼仪显现得淋漓尽致。
太宰治身上也能看见这种大家族特有的烙印，一举一动中都透露出那种历史悠长的家族里才能熏陶出的风姿。与之相对的，则是太宰治对于这种烙印的厌恶，奇异的矛盾感组成了现在这个年岁的太宰治。
忍受不了居住环境又不想自己亲自打扫，幸好有了非常可靠的凉月君可以使唤。哪怕凉月君只打扫卧室也无所谓，关系好的主人和狗睡在一起也不少见不是吗。
太宰治坐在阳台上晃着腿玩着游戏机，屁股底下坐着一沓资料。
凉月生深深的吸了口气。
[真想给他水之呼吸来一下。]
最终，凉月生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不断告诫自己，这是自己决定的主人。
认命的找到堆在一起抹布扫帚，将房间里面沾了不知道什么液体的家具床单被套全扔掉，然后拿起抹布认真的做卫生。
“太宰君，请让一让。”凉月生用抹布将太宰治驱赶到另一边，看着他委屈地跳下窗台，走到另一边，全程看着手上的游戏机没有抬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凉月生再一次的怀疑一个月前答应太宰治要求的自己是不是疯了，当时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小鬼像当初的自己，觉得自己可以拉他一把。这都快把他自己拉下去了，多年修习水之呼吸让他有了像水面一样平静，随时都能保持冷静的心。然而，这一个月他在太宰治身上多次差点破功，让他深刻的怀疑自己是不是修行不够。
“快一点啦，凉月君。我好饿哦。”打完一局游戏的太宰治揉着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凉月生，刻意睁大的鸢色眼睛让他天使般的面容显得更加可爱。
是的，凉月生还负责做饭喂饱太宰治。
在养伤的第三天，他终于忍受不了顿顿蟹肉加两根青菜，还有廉价的快过期的梅子饭团。
至少自他进入鬼杀队，他再也没有在吃穿住上委屈过自己，到了成为高阶队员的时候，更像是补偿自己在贫民窟的幼年，花大笔的钱财去买最好最舒服的。
现在，至少该夸太宰治还懂得荤素搭配是吗。
在凉月生艰难的咽下有点噎嗓子的饭团，把自己那份蟹肉罐头推给太宰治，问到不是没钱了买蟹肉罐头了吗的时候，太宰治操着那张让他不忍心打上去的脸可怜巴巴的说：“这可是我每天辛辛苦苦打工换来的哦，干着繁重的体力活被老板嫌弃到不行才能换来这么一罐蟹肉罐头。”
说到最后，声音里都出现了泣音，哽咽着，手上却迅速的拿过被推过来的蟹肉罐头，熟练的开盖，往嘴里塞满一大勺蟹肉。
凉月生嘴角的弧度变小，如果不是他对呼吸非常敏感，太宰治每天回家的呼吸根本不像是一个干过繁重体力活的呼吸，他或许真的会被这一番精湛的表演骗到。
然后在凉月生的长不高威胁下，太宰治不情愿的用凉月生那份蟹肉罐头的钱买了蔬菜回来，坐在被炉里，头枕在手臂上看着凉月生不太熟练的用现代化的厨具设备做味增汤和配菜。
“我开动了！”太宰治小心的尝了一口味增汤，有种淡淡的蟹肉的鲜美，口感醇厚。太宰治眨着星星眼向着凉月生迸发出了强烈的热情，“意外的很好吃啊~”
“感谢您的喜爱。”
“决定了，生君，以后的三餐都交给你了！如果吃不到你做的饭菜，我会因为吃不到如此可口的食物而被折磨致死吧！拜托了，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
太宰治放下吃的干干净净的碗筷，双手合十，对着僵在对面的凉月生诚恳的请求到。还是个孩子的他脸上是吃到符合心意的可口食物的满足。
“我伤还没好啊！”凉月生发出了拒绝的声音。“并且您一生一次的请求我已经听到无数次了。”
“我看了你的伤口哦，自从你醒来后，你就有意识地在控制肌肉加快恢复吧，真是神奇的技能啊。”他加重的语气，“但是，如果不动一动的话，身体会像上了年纪的自行车一样很快报废掉哦。”
凉月生小小的叹了口气。
“好吧，但是首先要说的是，我会控制您的蟹肉摄入量，您这些天吃的蟹肉有点太多了。”
“不可以不可以，蟹肉可是我的能量来源，没有她就像我的人生没有了光亮。”
太宰治躺倒在榻榻米上，像个三岁小孩被夺走最为喜爱的泰迪熊玩偶一样在被炉里滚来滚去的耍赖。
“不可以哦，蟹肉性寒，您吃的太多了。”
就这样，凉月生开始了每天做饭喂饱太宰治，顺便与被太宰治藏到各种角落里的蟹肉罐头斗智斗勇的日子。
扔掉大部分家具，收拾完的房间显得有点空荡荡的。
凉月生看着坐在对面一脸幸福地吃着炸猪排咖喱饭的太宰治，十三岁的年龄让太宰治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微卷的黑色头发蓬松柔软，他最喜欢的鸢色的桃花眼里满是柔软的笑意，还有像是被上帝亲吻过的漂亮脸庞。如果太宰治笑着请求别人，一定不会有人能拒绝他吧。
“那是我的炸猪排，太宰君。”凉月生死死夹住自己盘子里的炸猪排，阻止太宰治伸过来的罪恶的筷子。
“欸~拜托了~今天的我没有吃到蟹肉，只能吃炸猪排来维持我的幸福能量。”
“不。”
坐在凉月生对面的太宰治面对拒绝，鼓起脸颊，不满的站起身，在凉月生已经准备自己吃掉炸猪排的时候俯身一口咬走筷子上的猪排。
几口吃完，挑衅的看了眼呆住的人，咚咚咚的快速跑开。
不，收回前言，哪怕太宰治笑着请求他，他也一定会坚定的拒绝。
凉月生面无表情的舀起一勺混着咖喱的米饭。
【作者有话要说】
前期的文可能有点不太通顺，后面会好一点，真的这是我自从高考语文过后这么久头次写东西，
太宰治这个年龄真的是攻略最好的年龄，再小一点凉月生会被判入危险的人拒绝接近，再大一点就别想了，黑的凉月生肯定不会答应这些乱七八糟的要求。
关于狗的问题，我本来还担心太宰讨厌狗的话可能写出来会完全崩掉，后来看了太宰先生的《蓄狗谈》，还挺有意思的。
文案上没注意多加了个字，让我改了改。
文案是什么世界难题啊。
第4章 初战
几天后，太宰治带着凉月生到那个贩卖器官的团伙据点，这是一个小型仓库，门外守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严密的警戒着四周，如果有可疑人员，大概会毫不犹豫的被打成筛子吧。
据太宰治所说，这里是贩卖器官团伙的驻扎点，也是货物的储存仓。所以至少有不下四队人保护。
“你的任务，将里面的人全部歼灭。”
“是。”
太宰治站在离仓库不远的视线死角，注视着那个穿着他准备的黑色羽织和袴，比他还稍微矮一点的小少年。看着他带着固定弧度的微笑，手里握着那把刀身刻着‘滅’字的深蓝色的刀，毫无畏惧的向着持木仓的守卫走去。
在走到守卫的警戒范围时，伴随着守卫“什么人”的喝问、子弹被击出的声音，太宰治的耳机里传来了凉月生被压低了的声音————
“水之呼吸·三之型 流流舞”
如行云流水般的身影躲过袭来的子弹，瞬间接近了仓库门口的守卫，在深蓝色的刀锋掠过的后几秒，守卫的头才慢半拍的随着身体的倒下掉了下来。
凉月生现在的身体状态是他12岁时才通过最终选拔开始走上猎杀鬼的身体，这时候的他还没有学会全集中·常中，只能在战斗中片段式的维持呼吸法。哪怕他已经习惯了全集中·常中状态下的更加有力轻盈的身体，但没有经过循序渐进的练习，他也不敢长时间维持呼吸法，要知道，哪怕只是在战斗中长时间维持呼吸法，也会在身体机能巅峰期过后立刻沦落到脱力，耳朵轰鸣，四肢颤抖无力再战斗的地步。
凉月生解决完门外的守卫，在过去的经验与习惯下，凉月生估算出自己可以维持呼吸法的极限时间。
十分钟。
他必须在十分钟内解决掉全部敌人，如果超过时间，没有经过长时间锻炼的肺部会痛苦到没法让他再继续战斗，身体会完全没有挥刀的力气，落入危险的境地。
在视线死角的太宰治，靠在墙上掐着秒表。
“生君，再不快一点，外出的运输队也要回来了哦。”尾音上扬，建筑的阴影打在太宰治的脸上，遮掩了他的表情。
仓库内部有十米左右高，中部有着四通八达的悬空铁质走道，每隔几米就有一个持木仓守卫，而地面上的守卫只多不少。仓库中心的地方被分成两个区域，左边小心地堆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冷藏箱，而右边，只一眼，凉月生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止了。
右边靠近左侧冷藏箱的地方，有一块被白布围起来的方形区域，透过被风吹起的缝隙里，可以看到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消瘦男子拿着手术刀在无影灯下围着躺在手术床上的成年男性，旁边放着一个打开的冷藏箱。
离白布围起来区域更远一点的地方，则堆着几具腹腔大开气管被切开的“货物”。腹腔里能用的脏器都不见了，只剩下肠子和别的用不上或者不健康的“残次品”。而在被榨干了利用价值的货物旁边，绑着几个如待宰的猪羊一般的年轻的男女。有的衣着整齐干净，有的则只有一身破烂的短袖遮身。
凉月生一直都知道，对人类最狠的还是人类本身。哪怕是鬼，也是由人类转换而来，能够想象到的所有酷刑都是为了施加于同类身上，所有的阴谋诡计也是为了同类而思索出来的。
但是，人总是能一次又一次的突破他的下限。
不够干净的环境，随便一围就是手术间，被抛弃的尸体，如货物一般当做器官供体的人类。
他从来都觉得善恶是不重要的，但是至少要有底线。
没有底线的人与鬼有什么区别啊。
凉月生微微弯起嘴角，眼里开始染上疯狂的颜色。
“水之呼吸·十之型 生生流转”
幽蓝色的刀锋如流水一般轻柔的吻过房间内守卫的脖子。木仓声、子弹与刀刃接触的脆响充斥着整个仓库。
“还有三分钟。”凉月生将在白布里面吓得坐倒在地的两人的生命收割完毕后，像只小豹子一样踩在墙壁侧面的楼梯扶手，脚下一蹬，铁制的扶手深深的凹了下去。凉月生利用冲力瞬间翻上空中的走道。
“水之呼吸·四之型 击打潮”复数的带着水纹的锋利剑气穿过走道上人们的身体和射来的子弹。
“两分钟。”
“水之呼吸·二之型 水车”凉月生回转横向利用旋转带来的惯力和已经修炼到可以控制释放范围的锋刃，将剩下的站在空中走道上的守卫全部一刀斩首。
“一分钟。”
他跳下空中走道，飞快叫起昏迷在手术床上的男子，斩断被绑住几人身上的绳索。
在不知道哪里来的危机感的刺激下，全力从侧门跑了出去。
被他救了的几人也追随在他身后，拼命奔跑。但是在出了仓库后就找不到了那个身穿和服的少年身影。只能各自散去。
凉月生绕了一下从另一边来到了太宰治在的墙后，下一秒，凉月生半跪到地上，一手抓着领子，一手紧抓着太宰治的手臂。像破旧的还在工作的风箱，呼哧呼哧的张大了口鼻呼吸。
“确实是很强的剑士啊。”太宰治苦恼的看着抓着自己手臂还在平缓呼吸的人，“十一分钟，就是使用时间有点短。”
已经缓过气的凉月生，缓慢的站起来，整理好被自己抓成一团的衣领。唇角的微笑变回了太宰治熟悉的温柔微笑，全然看不见刚刚从战斗中结束冲过来时的疯狂。
“只是暂时的，全集中·常中，我现在使用技巧的进阶版，可以让我保持长时间的巅峰状态。”
“那么这种技巧，你又需要多久才能使用？”太宰治依然靠在墙上，整理手臂上被抓的有点松开了的绷带。
“三个月。”
“嘛~嘛，再久一点也没关系啦。我可是非常宽容大度的主人哦。”
凉月生看着脸上写着‘做不到就死吧’的太宰治，嘴角的弧度变得僵硬。
“我知道了，一定在三个月完成。”
仓库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凉月生悄悄地探出头观察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凉月生冲出来的仓库被一队拿着防爆盾的军警包围，四周还有更多的军警持木仓警戒着。军警的对面，一群拿着与仓库内被杀掉的人手里型号一样的冲锋木仓的黑衣男子，他们最前方站着一个黄铜色头发裸露着肌肉遒结的上半身的男子。
“举起手来，把木仓扔掉。不然我们就开木仓了。”军警中有人朝着对面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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