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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讨论
在厨房里把厨子勾搭走忘记关火后果就是, 不仅晚饭少了好喝的汤,而且大钦查官的理智接上了,江黎到临睡前也没吃上他想吃的。
他恼得缩在许暮怀里, 用牙尖轻轻叼着男人的肩颈,各种磨他。
许暮将他稳稳圈住,箍着他的腰,任他如何勾引,都岿然不动。
“你硌着我了, ”江黎不满地蹬他, “真不解决一下?憋坏了不行了我真就把你踹了找下家。”
“不用, 也不会。”许暮言简意赅,“很晚了, 明天要和枯云商量正事, 早些睡。”
江黎用力咬了他一口, 在许暮的锁骨上留下一圈浅红的牙印, 扒拉开许暮的手,在床上扑腾两下,把被子全圈在自己身上, 背对着许暮, 嘟囔一声:“不解风情。”
许暮轻笑, 静静看着江黎。
江黎背过身子磨了磨牙,闭上眼睛却睡不着,觉得裹着被子不如被许暮抱着舒服,哼唧半天, 又磨磨蹭蹭转回身子,扬起被子抖了抖,盖住他们两个, 把自己又拱进许暮怀里,毫不客气地命令:“抱好了。”
许暮立刻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江黎的腰偏窄瘦,许暮的手掌又宽厚,几乎能把腰覆盖住大半,温热,舒适,江黎喜欢这种密不透风的包围环境,很有安全感。
再也不会陷入崩溃与错乱中,再也不会彷徨在冷风迷雾里,不用一直振翅飞翔、一直飞、一直飞,不能停歇、不能落地……如今,终于有枝可依。
——
第二天一早,上城区,钦查处,会议室。
江黎打了个哈欠,没骨头似的倚在许暮的肩上,困倦倦的,眯着眼。
“大早上的。”
江黎又打了个哈欠,瞥了眼通讯手环上的时间,“六点,就来上班。你是人吗?”
江黎翻到许暮正坐着的椅子上,双腿跨在许暮的大腿上,手臂圈住男人的脖颈,来回摇晃着,气得连什么甜蜜的称呼都懒得叫了,直呼大名:“许暮,我真想咬死你。”
“我提前来整理一些任务所需的信息和资料,最后一场仗了,不求快,只求稳。”
江黎不听,低头用牙咬他的衬衫纽扣。
许暮只能把手上的纸笔都放下,去解救他的衬衫。
嘎吱。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轮椅骨碌碌划进来,门口传来梁扶砚故作惊叹的语气:“诶呀,我来的不巧了这是?”
江黎身子一僵,瞬间从许暮身上滚下来,老老实实拉开一旁的椅子坐好,手臂像小学生,乖巧叠放在桌面。
明明都成年了,江黎在这时候却第一次体验到早恋被抓包的心虚,狐狸眼微微闪烁,轻咳两声,“扶砚叔叔……”
许暮也别开视线,向另一边侧眸,喊了一声:“……梁叔。”
看着这俩人心虚的姿势和表情,像镜像反转似的,神态都一样,全然夫妻相。
梁扶砚乐不可支。
梁扶砚进了会议室后,就摘下面具,他自己操控轮椅骨碌碌滑到桌边,“怕啥?你俩正经谈恋爱呢,我年轻时候比你们还会玩。”
江黎/许暮:“……”
“呵呵,远远就没听见你说什么好话。”枯云从门外进来,拉开梁扶砚对面的椅子,“不是我真服了,你怎么还坐着你那破轮椅。”
“哟,枯云小子,你来这么早?”
“滚犊子,还装老大爷占我便宜呢?”枯云呲回去,“你不也起这么早。”
“我少觉。”梁扶砚问,“你也是?”
“谐音梗去死。”枯云拿出八卦镜杵在桌子上,对准梁扶砚,“照妖镜照你。”
“……”
虽然会议时间定在八点,但七点多,大家陆陆续续都到了,钦查处的五个,枯云把江黎强硬地拽到他们这边,总之,渊也算是五个。
江黎又自己回许暮旁边挨着,把队形打乱了,大家横七竖八乱坐在一起。
三光偷偷从桌子下面传了一包零食给齐乐,时中给卫含明检查发际线的秃斑,梁扶砚一仰头,不小心看见了石竟一的通讯手环屏幕,就彻底移不开眼了。
枯云挠挠头,觉得也不错。
江黎左边是许暮,右边是梁扶砚,他在中间坐着,狐狸眼弯成两道月牙,那种开心的模样溢于言表。
出席人数还差一个,直到电子计时器走到七点五十九,会议室的门才被风风火火撞开。
“诸位老板久等了,我没迟到吧?”宣子愉抹了把头上的汗,耳朵上挂着的铜钱来回晃,“实在是本人这作息就夜猫子一只,画图纸晚上特有灵感,白天就起不来。”
“不过放心,我绝对没耽搁钦查官先生的正事,该做好的武器都做好了,只多不少,等这一票大的干完,记得给我拨点款建个大点的实验室就好,嘿嘿嘿——”
“——嘎!”
宣子愉遮挡在圆形墨镜后的双眼扫到坐轮椅的人时,嘿嘿的笑声戛然而止,发出短促一声鸭叫后,继而瞬间变得惊恐:“梁扶砚?!你没死呢?”
梁扶砚皱眉看向他,思索好半天,才试探地问了句:“宣赫?”
宣子愉一竿子蹦了老高:“真是你!你竟然没死?那种爆炸你都没死?怪不得都说祸害遗千年……”
江黎左看看右看看,摸出匕首,瞄着宣子愉耳朵上挂着的铜钱,嗖一声飞过去,把铜钱扎到身后的门板上。
“你骂谁呢?”江黎眯起双眼。
颈侧一阵冷风,耳边叮一声脆响,耳朵一轻。
宣子愉心有余悸地摸摸脖子,指着梁扶砚委屈道:“江老板,我没骂你呀,我骂他呢,我跟他有仇。”
说着,宣子愉斜睨了梁扶砚一眼,嘲笑:“毁容了?活该,省得你端着那张脸来我们部沾花惹草。”
梁扶砚“哦哟”一声:“小屁孩还记恨上我了。”
江黎冷冷说:“你跟扶砚叔叔有仇,那我就跟你有仇。”
“小宝长大了会保护叔叔了,”梁扶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桀桀桀”笑着煽风点火,“去,小宝,做掉他!”
江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宣子愉看看梁扶砚,又看看江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你俩认识?江老板,你你你你是那个——”
江黎已经走到门边,握住匕首的柄,从门上拔了出来。
“许钦查救我!”宣子愉嗷一声往许暮身后跑。
“许暮也是我的人,”江黎狞笑,“暮哥,帮我按住他!我好分尸。”
许暮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闭眼捏了捏眉心,忍无可忍:“都给我坐下!”
江黎眨了眨眼,磨磨蹭蹭回椅子上乖乖坐好了。
宣子愉心有余悸,挑了个离江黎和梁扶砚最远的地方坐着。
枯云在桌子对面,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人,啧啧称叹:“喂,小时中,我这可是第一次见有人能管得住江黎。”
时中没理他。
枯云也不恼,拄着脑袋,“有意思啊。”
总之折腾半天,终于开始讲正事了。
许暮将西斯特大楼的3D模型投影到电子屏上。
目前能进入西斯特的,只两条路线,其中之一是从正门爆破,另一个是从江黎当初在地下实验室,从华嘉树口中诈出来的那条秘密通道。
各有各的难点。
如果走正门,就是正面战场,肯定会有死伤。
但地下通道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片未知的领域,以及,华嘉树也知道秘密通道暴露,说不准会提前设下什么手段。
西斯特安保严密,如今又大门紧闭,与外界断绝一切交流。
对钦查处来说,西斯特就相当于一块完全不可知的黑箱。
枯云之前听许暮的,把渊的杀手派去包围西斯特,监视西斯特,惊奇地发现,自钦天监的龌龊被彻底暴露在天光下之后,这一个多月,西斯特就再也没人进出来往了。
里面的人吃什么?喝什么?物资从何而来?
就算之前他们没发现实验安全博物馆地下通道,但发现之后,调取了周围监控,发现这一个多月,其实也并没有大批量的物资输送进去。
枯云皱着干巴的吊梢眼,提出想法:“会不会……西斯特不止一家地下实验室?或者说,他们有其他运送物资的通道?”
齐乐摇摇头:“枯云先生,我觉得应该不会,上城区目前进入战时状态,所有物资调配渠道在以太网上公开透明,这一个月我在监控数据,按照西斯特的员工体量,每日食物和饮用水需求,不是一笔小数目,会立刻暴露的。”
“以太网……真能查准这些?”枯云手里捻着佛珠,有些怀疑。
毕竟因为之前的事,他们下城区的发声被以太网拦截了太久,枯云下意识不怎么信任以太网。
“可以的。”齐乐坚定地说,“如今以太网已经彻底肃清过一遍,定期维护,不会出错,请渊放心,如今三光哥的人手在以太网工作,可以实时监察。”
枯云点点头:“好。”
毕竟现在他们是合作关系,不能因为以前的芥蒂,打破现在这种良好的交流氛围。
即使这样,枯云说的也有道理,西斯特有没有其他的地下通道和实验室,他们不能不防,只是怎么防,也是一件难事。
毕竟录入以太网系统内的食物加工厂、饮用水净化工厂等都没有问题,但一些没有录入的黑工厂呢?一些私人小作坊呢?
“我们在做了。”卫含明说,“发动全体居民的力量,让所有人时刻注意提防,周围有没有人有异常举动。”
上次江黎调动舆论给许暮造势,给了她很大的启发,如果个人的力量终会被掌控的手掌堙灭,那十个人、一百个人、成千上万个人呢?
他们钦查官数量有限,那就靠所有人,老人、小孩儿,成年人,大家的视线聚集起来,几乎可以遍布整个上城区。
当然,上城区居民满腔热血,有点风吹草动就上报,也给卫含明她们带来了很大的压力,接到举报后匆匆去查,就算和西斯特无关,也得处理,忙活许久,抓到不少小偷小摸,但就是没有一点和西斯特有联系的线索。
“也是奇怪。”卫含明挠挠头。
白严辉皱着眉,把桌前的文件夹一推,“不如直接从正门冲了算了,管他有多少安保,一起突突算了。”
三光浑身的肉都震撼一颤:“你怎么比我们还像土匪头子?”
许暮抬手将屏幕上的建筑点开,这段时间他联访不少曾经参观过西斯特大楼的学者和职员,拼接他们记忆口述,还有自己当初在西斯特追逐的经历,绘制出了其中的部分立体构图。
目前已知的就只有一楼瑶池,二楼包厢的全貌,还有部分地下车库和后厨的地形。
其余三百三十一层,他们几乎是全然不知。
“夹角36°,每层3.4米,一螺旋十层。”许暮说。
西斯特大楼是DNA分子双螺旋结构,分为两栋扭曲缠绕的大楼,每一层之间有连廊将两栋楼衔接。
许暮将地图放大,说:“江黎和我从一楼到三百三十楼,完整走过一遍其中5'-3'那栋楼的楼梯。白严辉在第5'-3'楼的第一百七十层,从中间连廊穿过,去往3'-5'楼并下楼,目前已知的地形我已经全部在三维图中记录,但仍然不够。”
“梁叔,您对西斯特有了解吗?”许暮看向梁扶砚。
梁扶砚:“西斯特?我们在Ether做研究的时候,西斯特就是个干检测的小公司,只有他们上门求我们的份。也就这二十年才发展起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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