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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赛亚的叹息[悬疑]——溟野

时间:2025-12-08 20:28:35  作者:溟野
  男人一边在墙壁上剐蹭着斧头上沾着的血,一边缓慢地说道:“你们现在还没有资格知道这么多——很简单,一步步来,现在我需要你们两两分成一组,这是一个考验默契的小游戏,找好队友很关键哦。”
  接着他用斧子隔空指了指小倪,“那边那个——对,就是你,作为率先醒来的奖励,我允许你先选择队友。”
  小倪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安娜。
  “你们关系很好嘛。”男人笑笑,然后看向其他人,“给你们一分钟,迅速两两结队,一分钟之后还在墨迹的,下场和这人一样。”
  说着,他用脚随意地踢了踢地上的脑袋,甚至不如对一个足球。
  孩子们迅速找好同伴。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侧过身,露出身后的另外四把斧头,饱含兴味地说道:“这里有五把斧头,你们有两个选择,选择一,像我刚刚那样,拿这把斧头砍下你同伴的头颅,成功的那个,我会放他走;选择二,两个人都不动手,我给你们一个一起逃出生天的机会,我会直接把你们放到下面的树林里,凭本事逃出去。”
  “谁想先做选择——友情提示,越往后逃出去越困难哦,我会慢慢增加难度。”
  “那边那两个,”男人望向小倪和安娜,“同样,作为你们刚刚表现良好的奖励,我给你们优先选择的权利。”
  表现良好?
  什么表现?
  哪里良好?
  小倪扯了扯安娜的衣服,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安娜也摇头表示不知道。
  “30秒的商量时间,快速做出决定吧。”
  “安娜,我们怎么选啊?”小倪忐忑地问。
  “你相信我吗,小倪?”安娜轻声说。
  小倪点点头。
  安娜抬头直视着男人的眼睛,坚定地说:“我们想最后一个选。”
  “你确定吗?我可是说了越往后越危险。”男人颇感有趣地再次重申了一遍。
  “我确定。”安娜没有任何的动摇。
  另外一组小孩迅速地选择了两人一起逃命,男人如约放他们走,自己也一起出了屋子。
  男人出去后,地下室唯一的灯也熄灭了,屋子重新陷入黑暗。
  小倪他们正在煎熬地等待,忽然,一块电子屏毫无预兆地亮起,视角晃动,半天才对准焦距。
  看到屏幕对准的焦点时,八个孩子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这个视角,是狩猎者的视角,而聚焦的猎物,就是被放走的两个孩子!
  他们亲眼看着,箭矢向两个同伴身上射去,而当他们两个为逃命而慌不择路地开始不自觉分开时,一声带着愤怒与焦躁的声音响起,小倪听出,这就是那个男人的声音,如此近,仿若就在耳边——
  “这样就分开了吗?真的是,毫无信任,毫无忠心啊。”
  随后,他们看到一只手拿着打火机出现在镜头里面,手的主人似乎顿住了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半天呼出一口气,大拇指还是有点抖,打了两次才把火点着——他把箭矢点着了!
  小倪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前面几下他只是想随便玩玩,基本没怎么射中他们,这下,他才真正开始致命地射击。
  看到屏幕里的两个伙伴,就这样被燃着火焰的箭矢夺取了生命,小倪用力地捂住嘴,眼里泪光闪烁,旁边的几个孩子更是崩溃大哭,叫着喊着要回家,哭着嚷着好害怕。
  只有安娜,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然后迅速地回头跟他们说:“都别哭了,听着,待会儿选择两个一起跑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和对方分开,最好牵紧手,千万千万不能分散,不然会死得更快。”
  没过多久,男人回来了,笑着问道:“下一个做选择的,是谁呢?”
  ……
  之后的一组,依旧选择了两人一起跑,毕竟还是八九岁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他们天真也良善,轻易做不出残害同胞的毁灭道德的事情——当然,这只是尚未走入绝境的情况下。
  绝境之下,不论年龄,人性的所有不堪与脏污,自私与利己,恶劣与血腥,统统会被激发出来,然后膨胀、再膨胀,直到泛滥成灾,直到再无回头之路。
  直到第二组听安娜的话从始至终都没有和伙伴分开的孩子,也死于箭矢之下时,他们才意识到,第二个选择,就是一条死路!
  于是他们眼泛红光,于是他们面目狰狞——小倪觉得,那是比男人手上的烧伤疤痕还要恐怖千倍万倍的存在。
  于是他们抢夺斧头,将其毫不犹豫地挥向自己的伙伴——平时那些连书包都背不动的孩子,这时却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力气。
  安娜捂住小倪的眼睛,带他来到了最角落,两人蹲在黑暗里,血液时不时沾上他们的身体。
  男人再次回来时,就看见一地的血腥,和两个浑身浴血,哭着说自己选择了第一个选项,让他放他们回去的孩子。
  他恶劣地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过没等履行承诺,男人忽然从手上的监视器里看到了什么意外的东西,脸色一变,留下一句“你们等我一会儿”就匆匆离开。
  角落捂住小倪眼睛的安娜,默默抓紧了右手的斧子。
  作者有话说:
  ----------------------
 
 
第22章 安娜
  乐衍一行人走入地窖时,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宽度只容一人通过,乐衍端着枪走在了最前方,后面依次跟着崔维斯、兰亭和福加,由于地道没有光亮,出发时也没带什么装备,后面三个人都是一手开着手机闪光灯打光,一手握住身上的武器。
  走了大概一百米的样子,碰到一扇伫立在他们身前的铁门,万幸的是,这个铁门用的是老式钥匙锁,乐衍端详了一下锁的构造,转身朝崔维斯偏偏头,示意他上。
  崔维斯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回形针,和乐衍换了位置,开始着手撬锁。
  兰亭惊讶道:“这也是你们调查局警探必会技能之一吗?”
  乐衍边给崔维斯照光边笑着对兰亭说:“这是他的个人技能,和我们调查局无关。”
  “小时候调皮捣蛋就爱瞎捣鼓这个玩,小手艺,不值一提。”说着,崔维斯已经把锁撬开,推开了那扇铁门。
  那阵忽隐忽现的血腥味骤然浓重起来,而与血腥味一同袭来的,是四把锋利的、直逼崔维斯面门的斧子。
  ……
  不久前,卢陟彻底离开后,角落的安娜低着头闷声开口:“你们知不知道,即使这样做,那个人也不会放你们一条生路的,而杀了人,你们就彻底回不去了。”
  “你在这说什么,你最后一个选择,最后一个死,我就不信死到临头你不会杀了你旁边的那个胆小鬼!”双手沾满鲜血的一个男孩大喊。
  “而且你爸爸就是个疯子,都说疯病会遗传,说不定你不单单会砍掉他的头,还会把他分尸、喝掉他的血呢!”
  听到这话,小倪愤怒地扯下安娜遮住他眼睛的左手,怒目瞪着对面的两个同伴,大声反驳道:“才不是!你们才是疯子,杀死同伴的疯子!安娜是很好很好的人,和你们一点也不一样!”
  “是吗?”安娜本人倒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淡淡地看向身前两个手染同胞鲜血的孩子,举起了右手的斧子,轻声问道:“现在,我也给你们一个选择,要么,和我一起反抗那个男人,搏一条出去的生路,要么,我现在就砍死你们,把你们分尸,喝掉你们的血。”
  安娜只有十岁,虽然是他们当中最大的孩子,但毕竟只有十岁。
  可她一直和同龄人不同,有着超乎寻常的成熟,似乎把什么事都看得很淡,似乎总是很平静,但他们说的没错,她爸爸是个疯子,即使这玩意不会遗传,但疯子也养不出一个正常人。
  那两个小孩还是怕了,选择了妥协。人就是这样,嫌恶疯子,贬低疯子,鄙夷疯子,却也最怕疯子。
  他们躲在铁门后面,举着斧子等待着。
  这一刻,他们成为了猎人,而门外的人才是猎物。
  ……
  崔维斯迅速侧身闪躲,用光照亮身前四个小孩的脸,安抚道:“别怕,冷静,我们是警察,来救你们的。”
  安娜走上前,抬头看着他,手上的斧子并没有放下,问道:“你们有证件吗?”
  三人纷纷亮出证件,兰亭也拿出了她的护林员证。
  安娜上前仔细看清证件上的内容,手上的斧子依旧攥得很紧,她轻声问:“你们来自,刑事调查总局?所以说你们的级别很高对吗?”
  乐衍上前一步,试探地抓上她拿斧子的手腕,身后的三个孩子听见他们是警察时,都放下了斧头,只有这个女孩,从始至终也没松下警惕。
  这是个好事,但背后的原因与故事,也应该是沉重的。
  她温和地对安娜说道:“是的,你有什么困难,收到了什么伤害,都可以告诉我们,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现在,先把手上的斧子放下来好吗,它很危险,也很容易误伤你自己,况且,拿着不累吗?”
  “你们的帮助,要钱吗?你们会掩盖事实吗,你确保今天一切的事实都不会被扭曲吗?”安娜一声声的质问,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发凉,兰亭上前蹲下身抱住她,缓缓夺过她手里的斧子,带着哽咽地说道:“乖孩子,我知道你,你叫安娜对不对,你是个好孩子,相信我,他们是好警官,会为你做主的。”
  安娜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福加听着很气愤:“到底是什么样的警局,才会让这么小的孩子都对其丧失信任,明明小孩子是最容易相信警察叔叔的。”
  “提到警察第一反应应该是安全感,而不是金钱。”崔维斯抱胸说道。
  乐衍往里看了看,眉头一皱。
  “那边是……另外三个小孩的尸体。”
  ……
  “你们在说什么?”卢陟笑得有些勉强。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也可以陪你聊聊童年创伤。”阿瑞贝格曲起一边腿,懒懒散散地靠着墙回道。
  “你现在依旧是死刑打底了,临死前,你没有什么倾诉欲吗,像你这种人,应该很渴望他人理解你吧——而且,你现在完全处于多一项罪名不多,少一项罪名不少的状态,有些事实,该让它见见阳光了不是吗?”西尔芙林头还是有些晕,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攻击性。
  倒是阿瑞贝格,不知道又从哪变出一颗压片糖,举到西尔芙林眼前晃了晃,笑眯眯地问道:“需不需要来一颗?”
  西尔芙林接过糖果,转头看他:“你还能变出什么?”
  “秘密。”阿瑞贝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笑着说:“你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的。”
  “你们会为了对方去死吗?”卢陟突然开口,毫无缘由,毫无前奏,却又隐隐带着偏执和疯狂。
  “你说什么?”西尔芙林回头。
  “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不只是同事吧,你们愿意为了对方去死吗?”
  西尔芙林没有反驳这句话,只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风一变,语气变得柔和,循循善诱:“对,我们关系很好——是不是有一个人与你的关系和我们之间很相似,你的爱人、挚友还是你的同谋者?他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对不对,在一切结束之前,你不想要诉说和他之间的故事吗?”
  “他拯救了我,他是我所有的光了……”卢陟低头喃喃。
  “说什么,大点声。”西尔芙林的语调依旧轻而缓。
  “没什么,”卢陟抬头,带着瘆人的假笑,“对,那场烧死我爸妈的大火,就是我放的。”
  阿瑞贝格站直身体。
  “除此之外,我想你们还需要看看这个。”卢陟偏头,示意他们拉开一旁的抽屉。
  ……
  莫斯小镇警局。
  看完卢陟给他们看的录像,一群人心情沉重。
  “这也算是杀人了吧,虽然年纪小判不了刑,但这样残忍地杀害自己的同伴……真是,非常恐怖了。”当地的一个警员忍不住说。
  “可他们也是受害者,换你去,你会怎样?”福加质问一句。
  那个警员不说话了。
  “你怎么看?”阿瑞贝格偏头问西尔芙林。
  “没有处于相同的情况下感受那一刻的绝望,我们就没有资格评判什么。”西尔芙林在录像自动播放第二遍时,抬手关掉了它。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阿瑞贝格有些好奇。
  西尔芙林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平静地说道:“会和那个叫安娜的小女孩一样,冤有头债有主,没有谁该代替谁活下去,该死的另有其人。”
  阿瑞贝格笑了笑,然后吩咐道:“这份录像永久封存在警局里,不准流出。另外,让那四个小孩接受一段时间心理疗愈,心里检测合格之后再回归正常生活,通知一下他们父母……也通知一下那些遇害小孩的父母,那些父母也需要心理疗愈。”
  杀人犯夺走几条年轻的生命可能只需要几秒钟,但带来的,是无数个家庭的破碎,无数人一生中如影随形的伤痛。
  乐衍想到什么,突然问跟着他们一起来做笔录的兰亭:“你说你认识那个叫安娜的孩子,她是怎么回事?”
  兰亭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的也不多,那孩子真的蛮惨的——她妈妈原来就在这个警局工作,但却是这里面为数不多真正在做事的,之前我寻找我母亲的下落时,只有她在认真帮我找,虽然当时被凯恩严厉制止了,她私下仍然会把查到的消息偷偷告诉我,即使最后还是没什么结果吧,可她是真的会拼尽所有为别人伸张正义。大概五年前的样子,她突然想重启一个案子,说是里面有很多疑点,凯恩把她劈头盖脸的骂一顿,说她没事找事,后面她就从警局辞职,自己做起了私家侦探,非要把那个案子查明白,只是后来……下落不明了,当时安娜才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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