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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塚:“驳回!!!!”他抱头痛苦道,“大哥, 我错了,是我没有吸取教训。”
黑泽对鱼塚的‘洗心革面’眼含赞同, 然后又转头对我说道:“威士忌还有一瓶爱尔兰, 下次不要厚此薄彼了。”
“O·K。”我笑嘻嘻问道:“不过你们有什么打算吗?可以使用朗姆的邮箱做什么。”
黑泽颌首:“啊, 有思路了。但我们还要看看警方和组织内的东西——今晚的话,”他与我相视一笑, 异口同声道,“得先表明‘我’还活着。”
鱼塚的手仍放在键盘上,他麻利地将邮箱页面调至向那栋研究院负责人的写信编辑页,对我们问道:“既然如此,问她现在的情况如何,怎么样?”
这是我最擅长的事啊。
我抬手:“先调出来朗姆之前给她的历史邮件——”随即我用了几分钟抓取朗姆常用的行文、标点和用词,给负责人送去了一封寥寥数语的邮件,然后吐槽道:“这家伙讲话还挺有礼貌的……也是,贬低我的时候他也是那么文邹邹。”
黑泽不屑地嗤笑:“装腔作势的家伙。……这下我们就等着看这场迟来的大火,效果如何了。”
我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在朗姆畏首畏尾的神秘主义之风加持下,我个人觉得会格外地顺利呢。”
鱼塚叹了口气,将最后一点电脑工作收尾,合上电脑后悠悠说道:“这两个人又在说一些我听不懂的隐喻了。那大哥、樹莲,洗漱洗漱,准备休息吧。”
哈哈,真可爱的语气。至于‘三郎卡桑’这种称呼,还是只在心里喊喊吧。这家伙可不是萩原,被这么喊,他可能会半个月不敢出现在我面前吧。
“我要先抢浴室——”我像刚从海里捞起来的虾弹射起步,在背后鱼塚‘这是别墅!不止一个浴室你不用急啊。’的喊声里,窜进了浴室。
为什么这么急?
上半身贴身穿着风衣的感觉也很奇怪,有点‘暴露癖’的氛围这事,也还是别说了吧。
……
“唔……好、好吵……”我嘟囔着从被子里蛄蛹出来。
被太阳晒醒也罢,被山野的蝉鸣叫醒也还有点度假气息,但这个、这这个持续不断,还没人应门的敲门声是怎么回事?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家里有管家是有钱人的一种标配了,原来是为了睡懒觉的时候不用起床去开门。
等我挣扎着爬到客厅,准备给不识相打扰我睡眠质量的家伙,予以精神上的冲击,却先被客厅里悠闲地端着咖啡的两人惊吓到:“嗬呃?!”
我真的好无语:“你们俩在为什么不开门?人家敲门敲到把我吵醒了诶。”
“好像是昨晚的条子。”黑泽意味不明地说了这话,并像我无视鱼塚的控诉一样,无视了我的控诉。这可能就是食物链吧。
我悻悻地去开门:“啊,大和警官!”我越过大和敢助的身躯看向他身后,“诸伏警官和上原警官果然也在啊,旁边这位是?”
上原由衣笑道:“这是我们鉴识课的上野绫子。”
她身后的上野绫子抬手跟我打了个招呼。
我笑眯眯地回礼,又将他们几人请进屋内,边问道:“所以昨晚果然是出什么事了吗?”
恐怕因为这事闹得很大,上原由衣并没有隐瞒的打算,她说道:
“是的。在昨晚我们相遇地点的不远处,有栋建筑发生了火灾。在消防灭火后,在建筑过火面的中心、同时也是起火点的地方发现了两具遗体。
“其中一具遗体经过DNA和指纹的验证,属于建筑内研究院的一名职员;而另一具遗体的生物信息,在系统里没有能匹配得上的。在场的其他员工也在主管的清点后,确认没有失踪的人。于是那具无名氏遗体的身份就暂时成谜。”
我点点头:“那现在是?”我歪头看着上原由衣眨眼。
诸伏高明忽然出声:“一起可以看出是出于折磨和毁尸为目的的纵火谋杀案,通常指向了凶手对受害人有着非常强烈的恨意:
“另一具身份已知的遗体,尸检时咽喉无烟灰,证明他是起火前就已死亡;
“而无名氏的遗体,它不仅仅被吊灯砸中,在受害人还残存生机的时候,凶手没有像给那位起火前就已死亡的受害者那样,尽快地结束痛苦,反而用可以助燃的介质帮助他的武器——也就是火焰,以更足够的威力去折磨无名氏。
“这种过度杀戮是仇恨的代言;区别对待两个死者的方式,也反映了某种关系的亲疏远近。
“——亲疏远近,一般来说,如果无法找到受害者的身份,我们可以尝试找到凶手的身份,也能反推出受害者的身份。”
“唔……”我装作仍在消化诸伏高明这些话的模样。
“咔哒。”我身后的黑泽却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微微侧头看向我们,“警官先生,既然如此,也就是你们反而掌握了凶手的线索,对吧。”他伸手作‘请’的动作,“我弟弟、不,我和他因为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因此也成为嫌疑人了吗?”
虽然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很肯定。
黑泽缓缓起身,也许是白天光照更清晰,他极高的身量也更有存在感,不知道地还以为他是在跟四位警官示威。
但他如果是这种性格,昨晚到马路的时候,就应该拔出伯`莱塔,给这几位警官送上组织别样的经费消耗体验。
所以他肯定是——
黑泽说道:“要检查什么,请吧。不要浪费我们的、度假时间。”
好清晰地停顿!他本来是想说什么时间?
大和敢助也没有被黑泽的气势吓到半分,他咧开笑容:“好爽快!我们本来还以为関那小子会更好说话。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再耽搁了。”他向上野绫子招手,“照相机给我吧。”
大和敢助接过照相机后,对我解释道:“你哥哥说的没错。我们在现场那具无名氏的十指指甲发现都残留有人体组织,虽然过火严重,但我们还是提取出与无名氏DNA不符的那部分——那无名氏死前恐怕是狠狠地抓挠了凶手。”
被‘无名氏’抓挠的我:“……”
用望远镜目睹抓挠全过程的鱼塚:“……”
用狙击镜欣赏完整场大戏的黑泽:“。”
大和敢助看了眼屋里都身为生理男性的我、鱼塚和黑泽,反手用大拇指指指诸伏高明,“所以,拉个帘子,我们两个挨个检查你们身上有没有抓痕,像手臂、手掌、脚踝这种地方,我们需要拍照留存证明。可以吗?”
我:“……啊,当然。脸不用拍进去吧?我是明星,感觉这种负面影像流出去,带我出道的莎朗也会把我一把火点了烧死的。”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上原由衣无奈又有点尴尬地笑道:“唔,放心吧,関君。”
鱼塚和黑泽非常沉默,直到因为‘衣衫不整’,而被警官们选择第一个验狼的我,豪迈地在窗帘围出一小块地方,在四位生理男性的注视下薅去上衣,露出光洁而苍白的皮肤:“哝,拍吧。”
那一刹那,属于MAFIA的世界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无声的振动。
鱼塚:“……………………真是作弊啊。”
黑泽:“……确实是。(重音)”
闻言,诸伏高明的凤眼扫过鱼塚和黑泽,这两人一派怡然悠闲,毫不在意警官的目光。
接下来是鱼塚和黑泽,他们最近大部分时间也是举着望远镜,我有时都怀疑他们是不是被边缘化了,但好在三天两头见不着他们人影,这种忙碌又叫我放心许多——
对我们的家的前途的放心。
大和敢助似乎对鉴识课的设备不算陌生,动作流畅,很快地给我们三人都拍好了照片。
然后他和诸伏高明向帘子外的两个女警喊道:“都没有新鲜伤口,没什么问题。”
我挂着半月眼:“喂喂,大和警官,在嫌疑人面前这么说好吗?我可以认为我们的假期可以继续咯?”
大和那张俊脸上又是粗犷豪放的笑容:“我只是陈述事实,可是什么都没答应你啊!小子,如果之后还有需要你帮忙的,可不要介意又看到我这张吓人的脸。”
我自然地对大和敢助牵起嘴角。最好是还要找我‘帮忙’,这样我比较方便掌握进度呢。
我接待的‘贵客’自然也由我送出门:“拜拜,下次找你们玩噢。”我边对着几个的背影送上飞吻和wink,边热情地扬声道别。
等合上房门,回身看到放下检查窃听设备仪器的鱼塚和黑泽,一脸不赞同地看着我。
我反手锁上门:“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和条子们关系好,你们又不知才知道。”
“不是这个问题啦。”鱼塚扁扁嘴,还是挂着‘我要替天行道’的眼神:“虽然骗过条子是蛮爽的……”
黑泽铁口断案:“但方法太不上档次了。”
我大怒:“喂!你们两个那是什么意思啊——知不知道反派可以坏、但不能坏得不上档次啊!这句评价对我的伤害有多大你们知道吗???你们只在乎自己说了开心!”
我怒而如蟑螂飞扑向这二人。白天!正是我们螂族行动的最好时机!因为人类能更好地看清我们的存在,然后惨叫着张开嘴乖乖让我们飞入——
“啊啊啊啊啊!!!大哥!救、救命、”鱼塚惨叫着,却被他的‘亲亲’大哥一把拉过,挡在自己身前避免了‘蟑螂’洗脸的惨剧。
等到我和鱼塚又互殴了一轮,黑泽已经动作优雅地在一旁喝上了咖啡,阳光越过叶间洒在他丝缎质地的白色衬衫上——这熟悉的质地,所以是跟昨晚那件一起批发的吧——真是好不贵公子啊!
黑泽指尖点点一旁鱼塚的电脑:“那个研究院负责人,回信了。”他绿色的眼珠子看向我,“其他的一切还在计划之中吗?”
我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对黑泽点头说道:
“差不多:既然朗姆自持身份神秘,想必是不会留下DNA和指纹信息在日本警方的系统中,自然也无所谓他的尸体在哪里,因为一时半会没有人能确认尸体的身份;
“拉响火警警报,研究院的其他工作人员能尽快撤离,减少伤亡、降低事件可能的影响,免得闹得太大,引起‘那位先生’的注意。同时在我们不清楚朗姆业务范围时候,还能找到人和切入点,让‘朗姆’还存在的事实被确认……维护一个账号会很辛苦,我们现在还得想办法‘放权’。”
黑泽不置可否:“那你为什么非要留下他抓伤你的证据。”
我歪头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什么啊,难道不是——有人留下了准备嫁祸给我的证据?”
鱼塚倒吸一口气:“等等!你早预料到条子们会把我们列进嫌疑人,然后寻找被抓伤的新鲜伤痕作为凶嫌身份佐证。
“于是你利用自己又有增进的快速恢复能力,制造出时间差,在时间差的误导下,给人感觉就是有人将你的DNA留在尸体的指缝里吗?!
“这样即使后期他们能将指缝里DNA与你的DNA匹配上,有那几个条子的证言和照片作为证据,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条子他们、甚至组织里关注这件事的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你被嫁祸上,而非是你做的!”
我沉默半晌,忽然在脸上勾勒出一个恣意的笑容,紧跟着起身对鱼塚做了个歌剧演员的谢幕礼:
“希望您还满意我的表演。”
黑泽则是在阳光织成的蕾丝头纱下垂眼哼笑一声:“哈……。”
第141章
山里的温度比城里低上几度, 给了我非常适宜睡懒觉的生存环境。我打着哈欠,准备回房间睡我那可怜的、被两位对敲门声无动于衷人士打断的回笼觉,却被无动于衷人士之一的黑泽从身后叫住。
黑泽:“‘我’用在美国脱不开身的借口, 授权了另一个代号成员处理朗姆在日本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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