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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接住了萩原和松田掉下的下巴,求知若渴地对安室问道:“你和景光的待遇差别有这么大吗?你还能调动他的档案?从哪调到哪?还有啊,公安老爷,您……究竟是什么身份啊?这是我可以知道的吗?”
安室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尖:“啊?HIRO他,是警视厅的公安;而我是警察厅的公安,此外没什么别的区别……”
萩原和松田皆是一种‘朋友,你怎么背着我拿到了P8的OFFER’的表情。萩原敏锐地捕捉到了安室用词中的线索,他思索道:“‘小组’?”
我拍了拍两人的大腿,指示道:“这根本不是重点啊!重点是,这家伙能管档案、那就是能管人事、那就是——”我飞扑到安室脚边,抱住他的裤脚,呐喊道:“老板,给我加点钱吧!!!!给我钱!!!!加钱!!!!!”
安室狼狈地挣脱我的攻击,强行按住了我作乱的手,倔强地想将话题拉回正轨:“所以……如果按照你们猜想,过去没有发生信息系统被触动的事件,也就不会有我调动HIRO档案的事情,而按照事情的发展,有可能就这么演变成‘SCOTCH公安卧底身份暴露,在天台被RYE杀死’的发展……可以按这样推定吧——组织的内奸、他们信息的来源,来自警视厅公安。”
我赞同地点点头:“毕竟波本是笑到最后的人,警察厅公安的人员我们可以暂时认定为ALL CLEAR,再加上目前赤井秀一于景光之前,暴露了自己卧底的身份,脱离了组织,我觉得我们的猜测的正确率还是很高的。”
萩原伸手把我从地上拉起,塞在自己身边的沙发,又把手揽上我的肩头:“也就是说,小诸伏的事,我们都可以暂时放下心来了!大胜利!”
安室笑了起来,眼睛都笑得微微眯起:“原来你们最近一直奇奇怪怪的,是为了这件事啊。我说関最近怎么总像跟踪狂一样,出没在HIRO附近,又不上前,又不掩饰自己的行踪,就是鬼鬼祟祟地盯着HIRO……哈哈,说起这个,其他人都、咳。”
我幽幽问道:“其他人都?都什么?我知道你听见了,无论是我说的、还是他们说的,你怎么不说话?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你都背着我跟他们怎么说的啊?”
安室额头都开始冒汗,语带结巴:“我是说……那个……呃、啊对对,我是想问樱花啊,酒店也开放了一月底的预定,我们要不要去冲绳赏樱花雨?纷纷扬扬、天气也比较暖和……”
“还纷纷扬扬樱花雨……”我吐槽道,“樱花落下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等下你伤害了我,我从这里跳下去的速度也是秒速五厘米,免费看、随便看!立省酒店和机票钱。”
这家伙肯定是瞥见了松田丢在门口的证件了吧。
松田也是这么想的,他痞笑着问安室:“要是门口放的是炸`弹模型,你会怎么说?”
安室哭笑不得:“我这不是还没把阿碧辛斯那一堆‘风流韵事’说出来吗?”他顺着松田的思路说道,“炸`弹啊……不是……我为什么要想这个?总之,你们可以暂时对関记忆里的‘SCOTCH死亡’的事件,放下心来了吧。”
我嘟囔道:“你这话说的,你就不担心吗?”
安室微笑着:“怎么说呢,有担心,但这种担心是一直存在的,有点像呼吸……你不会特别注意它,但你确实无法忽略它。”
松田却在此时伸手搭上了我的肩膀:“毕竟他们两个家伙,是潜伏在黑暗中的卧底啊。”他看向安室,“不过按関的话来说,你们两个做得很好吧。景老爷如果不是被泄密,他似乎没有引起过其他人的怀疑;而金发混蛋更是笑到了最后——”
我被萩原和松田的两条胳膊压弯了背,不禁嘟囔道:”好重啊……”
松田忽略了我的抗议声,继续说道:“其实我对这个很感兴趣,‘笑到了最后’。”
萩原也点点头,笑道:“啊,研二酱也是呢,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从上次听到这句话,我就一直很在意呢,小樹莲!”随着他点头的动作,我的肩头也一晃一晃的,更别提我那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脏,我都能听到它的声音和萩原的问话声,逐渐重叠在一起,萩原问道,“所以小樹莲可以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你对透酱的描述是‘笑到了最后’……是‘比我活得还久’呢?明明小樹莲信誓旦旦说过自己没有死的吧?”
萩原的笑容里蕴藏着一种风雨欲来的气味,我余光瞥见松田也正虎视眈眈地看着我。
这虎狼环伺的危机时刻,我在‘虎狼’挟持着我的臂弯里,瑟瑟发抖了起来。我的余光瞥见了门口的鞋柜上的证件,灵机一动,抬眼一脸乞求地看向安室:“呃,不然我们现在来看看,我们定冲绳的哪家酒店赏樱好?”
第163章
常言道:月黑风高, 杀人夜。
照着安室那微妙的面部表情和发灰的眼眸来看,他是准备先拿我来磨磨刀了。
见此情形,我心中深感不妙, 眼角的余光从左手的大门玄关转移到右手边不远处的窗户。这个角度我记得很清楚, 曾经我在関女士的视频里见到过,从这里翻出去的落脚点, 应该正好能够让我以泰坦尼克号的经典画面姿态, 从窗台上一跃而下。
只可惜我这瞥着窗户的鬼祟眼神, 尽管极力掩饰,还是叫身旁这两个跟我勾肩搭背的警官瞧见了。
松田搭在我肩头的手臂微微用力,他帅气微笑着的侧脸凑到我的眼前, 径直地挡住了我朝着窗外瞄准逃生路线而去的目光。
松田问道:“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萩原也笑着把脸凑过来:“窗外的景色有那么好看吗?”
坐在我们三人正对面的安室,则是潇洒一抬手, 将自己的刘海向后脑勺捋去,脸上是堪比明星代言海报的得体笑容:“赏樱花的事,就由我来安排吧。告诉我你们有空的时间段,和特别想去的景点就足够了。其他的不用関你来操心。”他的手臂撑在自己的大腿上, 身子往前倾, 对我微微歪头, 问道,“现在我们来谈谈吧……谈谈刚才萩原复述的、你曾说过的那几句话, 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故作苦恼地伸出手指抓了抓脸颊:“什么什么意思啊……我其实也不太明白你们好奇的地方在哪。如果是那两句话,那可能只是我口误了呢。”
“没有听说过口误, 能误出好几次相同的答案的。倒是我们审讯上会有这样的手法——就是对嫌疑人反复地询问同一件事, 看他如何描述那件事。如果嫌疑人是临时编纂出来的答案, 那在这种反复询问的过程中,他一定会暴露出在他认知中的事实, 这样就与他之前的供述产生有出入的描述的部分。”松田的笑容不减,语气里满是促狭。
“嗒嗒——也就是说呢,在这种较长的时间间隔之下,小樹莲你仍然保持着相同答案,那就说明不可能是口误了。”萩原总结道,“毕竟如果那真是你临时编出的答案或者口误,会在几天后仍然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吗?”
安室仍是庄重又可人的笑容,古怪极了,他用一种好像在招待客人一样的语气说道:“请吧,関君。为我们解答一下疑惑吧。”
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我长长地叹出一口气了:“唉……”我一副好像非常苦恼的样子说道,“真的……零君、零酱、零大人!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人就是这样啊,很容易就随随便便死掉了的嘛。”
“说起来……”安室捏着自己的下巴,思索着什么,说道,“这件事跟朗姆有关吗?我之前就有想过要问你,当时要杀死朗姆,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HIRO也曾跟我提到过,朗姆对你也是非常的执着,对吗?”
我能听见我的心在狂乱地跳着,我觉得萩原和松田肯定也能听见,又或者能感受到他们手臂下,那颗心脏正在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震颤着惨叫着。
“就如同你从景光那里听到的差不多……朗姆对于我这个人——不对,在他的认知里应该说是实验体吧——竟然还能保留着自己的意识,非常不满。我不明白也懒得明白他这种不满从何而来,但他确实因为怀抱着这样的心情而屡次想对我下手。我甚至还有想过,会不会反而是因为这种屡次失败的体验,才让他在上一次对我采取了这么极端的手段。”我这么解释道。
“他上次又想对你下手了吗……”安室不疑有他,作为组织情报人员之一的他,显然也对我的处境有所了解,我的话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是这样吗?
松田这个直觉系的家伙,抓住了问题的重点。我听见他对我问道:“所以你,上一周目的你,死掉是因为这个朗姆吗?”
好助攻!
我抬起眼皮看向这人,语气木讷且迟疑:“不……不是的。其实上一个我,行动的时候并不像这一周目的我,那么的……出格。相反的,你们在人海中,见过所有的有关于普通人的特质,都可以在上一周目的我的身上找到表达。所以那时的我并没有因为过分突出的个性,像这一次的我这样,引起朗姆的注意,注意到甚至想要杀了我。而且,上一周目我们的研究人员出逃后,朗姆还特地把我找了回去,试图让我接替那位研究人员她的工作。……我的死亡其实是因为‘那位先生’的命令。”
“‘那位先生’?”萩原和松田异口同声地问道。
安室则是一脸严肃的接道:“你指的——该不会是‘BOSS’吧?”
“bingo!”我打了个响指,“你猜的没错。究其根本,我的死仅仅只是为了给那位先生表演一出无聊的闹剧罢了。……也许不只是能叫做闹剧,你要想上升高度,还可以说它还带了一点社会实验或者哲学问题的感觉在里面,如果跟‘那位先生’一样,试图美化的话。”我有意讲得花里胡哨的。
“这是什么意思?”安室很配合地继续追问我道。
“我其实认为这个情况并不太可能再次……再在这一周目出现,所以我们也没有必要深究它……”我眼神躲闪,语气也很不坚定。
大概是看我没有出现明显的躯体化反应,萩原紧随安室其后,接着问道:“什么情况才能让你这么觉得呢……我猜猜看,比如上一次你跟我们并不相识,这一次却是认识且交付信任的状态吗?如果是由此而生的连锁反应,那究竟是什么导致了你的死亡?”
我干笑着答道,“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方面呢?”
松田在此时表现得意外的敏锐,也不知道是不是整日跟萩原耳濡目染学来,他立马指出:“避而不谈,没有答案还只有反问……竟然被萩歪打正着了吗?上一周目的我们都死了,只剩下金发混蛋活到了最后,所以是你跟他之间因为‘BOSS’而产生了什么误会还是矛盾?意见不一?但他明明知道你是线人,为什么你们还会走到这样的绝境呢?”
“……你说的对。当时其实是这样的,‘那位先生’,用他自己威胁了我和ZERO……具体的内容你们可能也能猜得到,无非就是‘那位先生’要跟我们同归于尽,或者他自己逃出生天之类的话,如果要他束手就擒,他要求ZERO和我必须要有一个人死在这里,我、唉……真是非常无聊的选择……”我撑着下巴说道。
“所以你……”萩原迟疑道。
“所以我生怕公安抓不住‘那位先生’,连忙举枪——”
“把零杀了?也不对……你说过零是活到最后的人……你自裁了?”松田问道。
“你的想法还挺独到的。我又不是景光那家伙,怎么会干这种高尚情操的事情?”我吐槽道,“还不是ZERO那个家伙,当时一副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开枪的模样,那只好我来动手了嘛。公安的人来得很齐,我觉得这样就算我死了,他们总不能会放跑‘那位先生’。所以最后我干脆就是平平无奇地举枪——没错,别那么看着我,就是对着ZERO,然后作势要开枪……马上就会有ZERO大人的公安手下,马不停蹄地将我击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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