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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扫过棕发姑娘的头顶,默默给安室递了个眼神:“谢谢, 你辛苦了,安室君。”
萩原的视线也出现在我们三人身上, 一脸的若有所思;而松田……
“住手——!!那份黄骨鱼里有三块应该是我的!”我伸着筷子,再也顾不上池面脸的诱惑,狠狠地阻止了松田染指黄骨鱼。
等安室再路过我们这桌时,我已经将萩原和松田杀得片甲不留, 狠狠涮掉了半盘鱼段。
安室看着面色惨淡颓败的松田和萩原二人, 低声道:“……三位客人, 不如我个人请三位一份黄骨鱼段吧。”
我也压低嗓音:“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看我一眼?光看着他俩说话,我有种被排挤的感觉。”
安室皮笑肉不笑:“你怎么不反省一下你自己呢?”
“?”我震惊, “朕何罪之有啊?……你该不会是妒忌我能和他俩坐在一起吧?”我突然意识到什么。
安室:“?”
我头皮发麻地看着他的表情,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萩原:“透酱, 不可以恐吓小孩噢。”说是这么说, 他左手单手撑在下巴靠上的位置, 一看我和安室的双簧就非常合他的意,每个动作都写着‘继续呀继续呀’。
松田则是右手撑着下巴, 哼笑了两声,一边眉毛还对安室挑衅地轻跳了下。
我审时度势,立马支棱了起来!我对安室说:“就是啊,安室君,好过分哦。”我扁了扁嘴,抬眼看他。
安室咬牙:“一盘,黄骨鱼段,还要吗?”
“……对不起,要。”我向美食低头,松田和萩原又在忍笑。
黄骨鱼值得。我在结账的时候这么想到。
说起来,刚刚萩原和松田还想以他们有工资来抢账单付款,我仗着力气大,抢了回来,告诉他们这次刷我监护人的卡,用以表达他对你们对我照顾的感谢。
在我说这话的时候,安室已经脱掉了围裙,跟其他店员道别准备下班。
他挎着背包在旁边等我们,听闻此话,他狐疑:“他还会说出感谢这种话的吗?”
我斜睨安室:“没有啊,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找个理由花他的钱。”
松田:“啊,听你们俩这么说,为什么有种豪门兄弟阋墙的感觉?”
我们一行四人走向地下车库,只见两辆白色的马自达RX7隔海相望。
我幽幽地问安室:“我上次就跟碧川说了,他应该也很适合开RX7……你觉得呢?透酱。”
安室:“啊……这辆是……”
萩原:“嗯……我的车。碧川是?”
我:“筋肉北极兔……”我推着安室,一把送他进了他自己那辆的驾驶座,“我跟安室君顺路,我俩住对门。不过还是不要上门来找我噢哈哈……主要是我监护人也会出现在那里呢……”想想他们在公寓碰上的画面,我没办法推断黑泽到时候是先崩了我,还是先崩了双子星,还是排队挨个把我们都崩了。
松田冲我和安室摆摆手:“有空记得找我们,下次见!”说完上了驾驶座。
萩原看了眼松田,叹了口气:“好吧……我是病患,我不开车。拜拜——小樹莲,小透,下次见——”
我边放声大笑,边冲二人挥挥手。
安室也在系好安全带后,笑道:“下次见。”
好温馨的画面。我看着安室的表情,感觉自己像一只蟑螂,一只在豪华宫殿里举目无亲的蟑螂。
蟑螂幽幽地说:“爱一个人,果然是遮掩不住的啊……”
安室面不改色:“爱两个人呢?”
蟑螂:“……?”他被练出耐受了!
蟑螂悻悻地扭头了。
……
“刚刚那个棕色卷发的女人,是你的任务目标吗?”车上,我突然扭头问安室。
安室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收紧:“你知道她?”
我故作深沉地念出那人头顶的名字:“安斋 真夜华。对吧?”我手撑着扶手箱,侧头观察着安室面部细微的表情变化。
哎呀,看安室向下微抿的唇角,我知道,这把让我装到了。
安室将车停在街边:“你既然对她的身份了如指掌,看来并不是打算让我分享她的情报。是也有想要从她身上得到的东西?”
我撑着下巴对他笑:“别这么严肃嘛,我哪次不是接你们漏漏指缝留下的东西用的?”
安室仍是严肃的样子,这表情丢去政府部门,起码是半个副部长才会有的。
他沉吟片刻:“我准备潜入她今晚的生日舞会……你,当过服务生吗?”
我:“?”
……
晚六点半。新装修好的豪华温泉酒店被安斋包下,为了开她二十九岁的生日宴。
此刻我面无表情地站在酒店后厨,一位酒店管理层正拿着一套黑白燕尾礼服对照我的身型上下比划。
秃头副店长:“……嗯,就你吧,小鹿。呃,你笑一下?”
小鹿是安室帮我混进后厨用的假名。
我屈辱地模仿了一个安室的笑容。
秃头:“好!就是这个感觉!小鹿你待会就站在大门,只用负责笑,然后说‘欢迎您的光临’就可以了。”
我保持这个笑容,声音从牙缝里蹦出:“好的,副店长。”
这仇我记安室身上了!
让我当服务生好歹可以满场跑找线索和物资,当门童能干什么?钓富婆吗?
咳……十分钟后,我收回了对安室的愤怒。因为这个时候,贵宾已经基本进场完毕,而我从旁边另一个‘门童’处打听到,在我之前的那个门童在接待完绝大部分参加生日宴的贵客后,突发肠胃炎,现在不知是在厕所享受人生还是在医院享受医药津贴了。
我摸着下巴思索,这究竟是不是不择手段的公安的手段啊……
我问:“他当时吃了什么吗?”
门童二号思索后道:“唔……只喝了一点那边的软饮……”
“该不会就是……”我故意模模糊糊地问。
门童二号:“对……颜色最好看的那个,蓝紫色透明的饮料。你该不会……?”
我:“……我……你……等等,我想先去个厕所,抱歉……”
门童二号同情地看着我,然后叫我走时顺便把软饮们带走,免得祸害下一位不知情的打工人。
我比了个‘O·K’,麻利地带走那一盘色彩艳丽多姿的软饮,然后用耳麦问安室:“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安室可能是在干活,过了几秒才回复我:“二层的秋月间。”他犹疑了几秒,“但你别从东厢房的楼梯上来,那边是安斋给一位政要定的房间,门口有个保镖在看着。”
站在东厢房二楼楼梯口的我:“……啊噢,”我看着眼前的壮汉,“这种重要的事,下次记得第一句就要说啊Honey。”
戴着黑色墨镜的保镖伸手拦住我:“站住,我们没有叫服务,你是为什么上二楼?”
眼见着保镖已经将匕首掏了出来,端着一托蓝紫色软饮的我温柔地笑着:“房间里有人吗?”
保镖:“什么?”
安室:“没有,安斋还没有接到人,二楼应该只有那一个保镖。”
我毫不犹疑地向保镖递出那一盘饮料,眼见保镖迟疑地举手就准备要推拒,我直接松开端着盘子的手,果不其然,保镖在自己的条件反射下,就要伸手去接饮料托盘——
在过道那颇具古韵的昏暗的纸糊灯光里,我抬起手就对着保镖的脸送出一个左直拳。
破风声里,保镖的头应声后仰,随即整个人昏死过去,“砰——”,他健壮的身体像被推倒的等身垃圾桶一样倒地了。
随着他慢速播放地落地动作,我屈膝用右手接起半空中飘摇的饮料托盘,顺便在保镖的西装上擦了一下沾了他的鼻血的我的拳头。
安室站在走廊的尽头:“……”
我对他扬起一个笑容:“……我的独家正骨治疗法?想试试吗。”
接着左手抓起保镖的衣领,拖行数米后将昏死的保镖丢进杂物间。路上,他的耳麦还被地毯带走了。
“这里应该没有监控吧?”我问安室。
安室:“……”
安室:“嗯……我们情报人员,一般不搞这么明显的大动作,所以也就不用管……监控不监控的……”
我幽幽地说道:“菜就直说,别狡辩。”
我和安室闪身进了秋月间。
我死亡凝视安室:“你确定我们要的东西会在这个……呃……半个情趣酒店的房间里?”
安室:“你要的东西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但我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他举起手里的U盘。
“那里面该不会是什么偷拍色情片吧?”环视四周,我不由揣测起可能的内容。
安室对我的耐性显然是愈发得差了,“不·是·呢,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你要是去删掉他掏刀的画面,就可以有证据证明我在监控面前,堂而皇之地实施了故意伤害和斗殴的行为……”戴上黑色小羊皮手套的我开始翻找搜刮起这个房间里可能有的线索和物资,听到安室的问话,我义正言辞,还横了安室一眼。
在我和安室用眼神打架的时候,隔壁杂物间的保镖突然有了动静。我俩听着保镖挣扎着起身,没有下楼呼救,而是愤怒地开始一间间屋子找起了害他被迫离岗的罪魁祸首——也就是我。
我悄声对安室说:“不应该啊,以我一拳的力量,他这还没有十分钟就能清醒,这人得是超级赛亚人吧?”
安室也用气声道:“我看过他们的资料,这家伙是退役美军,之前曾在一次持久战中成为唯一生还的参战者,最后还因为逃避二级谋杀的罪名而非法入境日本,现在更名改姓,做起了保镖。”
“噢……”我若有所思。也不对啊,就算是退役美军,这身体素质也不一定能挨我一拳啊,除非他的非法入境是从美国游到日本来的。
听着保镖的脚步声离我们所在的秋月间愈发的近了,我对安室摆摆手,示意他躲在屏风后。
“砰!”保镖一把推开门,房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见是我在房间内,保镖狞笑道:“偷袭我?小白脸,现在你还能做些什么?”他左手举着有我头大的拳头,右手举着匕首,看起来就很忙碌地向我大步冲来。
朋友们,按黑泽的说法,我就不能跟人家比拼技巧,充其量也就蛮力可以一搏。
仗着安室在屏风后看不到我的动作,我让系统丢把巴雷`特给我。分毫间,我双手握持枪托部分,让大半个我高的枪身当作棒球棍用,狠狠向保镖的天灵盖劈去。
“铛——”枪管与头骨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不由吹了个口哨。浪漫,这很有两分管乐的意思。
保镖喉间发出抽气声:“嗬……”,再一次倒地失去了意识。
我迅速让系统收回巴雷`特,接着对着无知无觉的保镖合十双手,露出可爱的感激表情:“谢谢您惠顾我的正骨治疗,家传手法,包治百病,百分百无差评噢!”
安室从屏风后走出,眼神复杂地看着地上的保镖:“……没有差评……会不会是因为接受服务的客人都不能给差评了呢?”
我朝安室露出了谦逊的笑容。
第034章
据说是退役美军的前二级谋杀罪逃犯再一次被我丢进了杂物间, 这次安室体贴地捆上了他的手脚——以防万一。
趁安室熟练地捆人的时间,我把房间里看起来用得上的东西都塞进了系统背包,其中还有一套配色淡雅的和服。
不知道能拿来干什么, 但就我的人生经验来看, 发生意料之外的事常常是意料之中。
等我俩将杂物间的门带上,门锁清脆的上锁声却被楼下的一声尖叫遮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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