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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按着肚子的伤口,保证它不动我动,快步去追那枚硬币。
可恶——让我吃口面包啊!喝口牛奶也可以啊!我感觉我就差那一口,就能全好了——
“嗒嗒。”一位留着深棕色长发的女孩子弯腰捡起撞在她棕色靴尖的硬币。
起身看见追着硬币的我,她礼貌地对我笑了一下:“同学,这是你掉的吗?”她向我摊开手心。
“是,谢谢你。我还以为我要追不上了呢……”我接过硬币,颇为开朗地对她笑了笑。
而我面对的楼道转角,一个红名先穿模而出——
为啥诸星现在在医院啊?
我正想先撤,他已经拿着听装黑咖啡和汽水出现在我和女孩的面前,只听他朝女孩道:“明美,发生什么了?”
装!给我装不认识!
我仗着女孩回头看诸星,看不到我的表情,我对诸星敷衍地笑了一下,露出了无语的眼神。
“没事啦,大君。我只是帮忙捡下硬币。”被称呼为明美的女孩对诸星扬起明媚的笑容。
我说:“是的,真的十分感谢您。”然后摆摆手,看着两人也和我点头示意离开了。
我长舒一口气。
三分钟后,我终于吃上了那口得来不易的巧克力面包,随后满意地看着血条补满,再站直身体也不会有被伤口拉扯住的感觉。
哈哈,满血复活!
这间病房虽然有三个床位,但只有我一个人住。晚上的睡眠质量可以说是好得不得了,中央新风系统都变成了白噪音。
——如果没有人半夜骚扰我,把我从这安稳的睡眠中叫醒就好了。
来人并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月亮兢兢业业地照亮着,影影绰绰能看到对方披散着的长发和健壮的身形。
我看着他的长发,又看看我披散在病号服和白色被罩上的长卷发,很难说这一刻我和他哪个更像女鬼。
我趁着气氛正好——指女鬼气氛——幽幽地率先开口:“大……君……”
诸星:“関君。”
我:“我是不是没在你面前生过气啊?”
诸星:“……抱歉。我晚上见你穿着病号服,思来想去,还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我拍亮台灯,对他皮笑肉不笑道:“来看看我死了没有吗?……噢,看你表情,你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女孩子来的吧?我想想看啊,‘明美’是吗?”
见他面色漠然,我故意又道:“看不出来啊,大君还是个情种。”
诸星叹了口气:“需要我给你买点吃的吗?”
“吃了你的饭,我是不是就不能在街角跟明美撞个满怀了?”
“……一顿不够吗?”他摸了摸耳根。
“不乐意听啊?……那你跟她说我是谁,她自己不会绕着我走的吗?何必半夜来骚扰我,这仇我真的记下了噢。”
“我没有说你是阿碧辛斯这件事。”
“符合你的……啊不,大君,你好冷酷啊,这么重要的事居然都不提醒她!我要去找明美,让她认清你根本不爱她。”
诸星看起来更疑惑了:“那関君,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告诉……”
我抬手示意他打住:“我的意思是,从你把我从睡眠状态喊起来,我们俩就玩完了,你和明美也玩完了。你等着啊!先等我睡醒了,我就去找明美,就说我是她刚刚在超市促销买一送三里送的那个小三!”
我狠狠又将台灯拍灭。
诸星仍像病栋怪谈里的诅咒,直直地站在我的病床前,他沉默片刻:“你想吃烧鸟吗?就上次你和两个男人一起吃的那家焼鳥スミス?”
……他是不是威胁我了?
天杀的,要是黑泽真的因为这事儿要把我丢进审讯室,这诸星绝不能独活于世!
为了能看清诸星的表情,我面无表情地又打开台灯:“要,我要吃三千元的分量,蔬菜的比例少一点。谢谢就不说了吧?”
不知道诸星是不是使用了钞能力,不过才半个小时,他就像外卖小哥一样,提着保温包打包了一袋烧鸟出现了,印象中那家店因为太热门,光等位都要十几分钟。
“说起来,你是什么病?能吃固体食物吗?”诸星拆着包装边说道,很有明知故问的感觉。
我嘴里嚼着烤芦笋,幽幽地说:“你刚刚还说是想知道我怎么样了呢……结果连我床头的卡片都没看吗?……不影响,吃得越多,好得越快。”我非常不雅地砸吧砸吧嘴。
诸星:“既然烧鸟你也吃上了,那我们DEAL?”
“DEAL。”我漠然地点了点头,“记得不要告诉她我的身份,如果意外碰上,我会好好演的。……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
诸星嘴角微微下拉,上半身有十分微小的后仰动作:“不,没什么。晚安,我先走了。”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诸星离开房间,给我关好房门:
这家伙到底是说了还是没有呢?
“咔擦——”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士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跟正举着一串烤杏鲍菇的我四目相对。
“36号床!你这是吃什么呢?”因为是深夜,护士小姐还压低了声音,但我仍能听到她中间出现了两个破音。
我:“呃……我的,呃……晚餐?丰富的蛋白质?和部分蔬菜提供维生素?一顿配比良好的营养餐?”
护士小姐:“病人……如果没有明火炭火烤制产生的苯并芘和杂环胺的话,那它也许是的。”
“嘿嘿……”我讪讪地放下手中的烤串,用纸巾抹了下嘴。
第037章
为了半夜可以起来吃拉面, 我含泪离开了四十平米单人病房,并跟松田和萩原报备了。
一个人的寂寞两个人的错(3):
萩原:
【诶?!这么快吗?】
松田:
【已经走了吗?我偷萩的车去送你。】
我:
【[图片]
已经上电车了!】
松田:
【太快了吧!后面有人追你吗?】
萩原:
【病号服——被穿走了——】
我:
【没有……护士小姐不准我吃烧烤。】
【病号服买了!不然穿着染满干掉血迹的门童服出门会让路人报警的吧……】
【怎么感觉应该有很有意思的表情可以看,早知道还是穿沾满血的衬衫了——】
“阿碧辛斯?”
我倚在电车门上, 循声望去, 碧川背着一个黑色的琴包,身穿的蓝色连帽衫帽子被他戴在头上, 他低头看我, 那双垂下的眼睛从我没有站直的低角度看去有些像凤眼。
我站直身子, 但后背仍靠在门上:“哟,碧川君。”随着我的动作,碧川将眼皮抬起, 圆溜溜的,像猫咪散开变大的瞳孔, 又不太像凤眼了。
说起来,猫咪眼睛变圆是好奇兴奋的意思吧。
“関君,你这身打扮是……?”
啊,是的, 是好奇的意思。
“是最近的潮流……等等, 碧川君, 别走啊。我开玩笑的嘛。”我伸手拉住他琴包垂下的背带,“所以碧川君这是准备回去了吗?”
“嗯。你也是准备回公寓?”他冷淡地答道。
我点了点头, 边侧头看向碧川,边跟他一起出站:“说起来, 诸星还在公寓吗?”
“不清楚, 我昨天也没在公寓。你找他有事?”碧川站在十字路口停下了。
“不, 我找他寻仇。”我笑嘻嘻道,没等碧川反应过来, 我看了眼他鞋尖朝的方向,好似连珠炮地说道,“你是要去超市吗?今晚准备做什么好吃的?可以给我吃一口吗?我不挑食的。这样吧,我帮你把琴包背回去,换一口你做的吃的好不好?”
碧川捏着琴包背带的手微微颤抖:“……不用。你跟我一起去,你拎菜,我拎包。”
切。
我扬起笑容:“Yes, Sir!”
手在裤兜里迅速给黑泽发了个短信:
【你们狙击手的枪是半个老婆吗?还不给别人摸的。】
黑泽不知道在干嘛,等我和碧川走到超市了,他都还没回我。
“土豆、胡萝卜、洋葱……今晚吃咖喱吗?”我踩着超市购物车的底架,正准备在过道玩轮滑,碧川伸手一把抓住我的后脖衣领,“嗷!”
碧川一把将我从购物车上拉下,指了指旁边推着购物车走过的小男孩:
“你有看到这个可能还没有十岁的小孩吗?他这么小,还能乖乖地控制自己,让购物车只发挥它应该发挥的功能吗?小朋友,你呢?”
路过的小男孩回头:“我已经十岁了!啊……是関哥哥,那没事了,什么事发生在他身上感觉都很正常。”原来是新酱。
我恼羞成怒:“什么啊!新——酱——”两个音节,硬是被我喊出山路十八弯的效果。
新一扁了扁眼睛,一脸‘我就说吧’的表情看向我的同行人。
碧川:“啊,抱歉……新酱。”
我斜眼:“你都没叫过我莲酱。”
新一:“是这个叔叔根本不知道我叫什么吧!不要无理取闹啊,関哥哥。”
我扶着货架,捂着腰狂笑:“叔叔——!哈哈哈哈!!”
碧川:“……”
新一:“……”
我把碧川当猫爬架,一截一截扒拉到了碧川的肩膀,逐渐让自己有了人形。
我伸手遮住碧川胡子拉茬的下半张脸,问新一:“现在呢?”
新一:“……哥哥,这位哥哥。”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也肯定地点了点头,给新一举了个大拇指。
新一脸红:“我都十岁了啊!”
“如果不是没有,我还要给新酱额头贴上小红花贴纸呢。”我半蹲着对新一笑眯眯道。
新一扁了扁嘴。
我问他:“怎么只有你啊,你爸爸妈妈呢?”
新一推着购物车,走到路口,示意工藤夫妇就在不远的鲜食区。我抬手远远地跟他俩打招呼,看着新一推着购物车与工藤夫妇会合。而碧川的身形隐匿在货架后,一言不发。
我回头问他:“我们是不是还要买咖喱块?”
碧川把刚刚被我扒拉掉的连帽衫帽子又戴上:“嗯,还要买点淡奶油和黑巧克力。”
我趁着碧川没注意,一脚蹬上购物车:“呜呼——”
很快地,被碧川以危险驾驶逮捕了。
我悻悻地背着他的琴包,碧川推着购物车挑选咖喱粉。
我看着购物车里的面粉、淡奶油和黑巧克力,疑问道:“碧川君,你是准备做蛋糕吗?”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去:“那些啊,是用来增加咖喱的口感的。不需要放太多,咖喱的味道会更醇厚。”
我眨巴眼睛,看看购物车,又看看碧川,又看看购物车,又看看碧川:“……”
碧川面不改色:“不做。”
我:*闪烁着哀求*
碧川:“不。”
“唉……”我垂头丧气地拽着琴包的背带,跟着碧川去收银结账。在超市门口,我和碧川交换超市袋子和琴包的时候,我才发现背带已经给我拽成海带了。
碧川三人的公寓里非常安静,我扫了眼玄关地上,只有拖鞋放着:“他们都还没回来吗?”
“看着应该是。”碧川径直走向厨房,穿上挂在厨房门背后的米白色拼棕色条纹的围裙,我倚在门上看着快一米九的小厨娘开工了。
我打开手机,发现松田和萩原已经水了四页记录,似乎只要我再失联半个小时,他们就要联系交番全程缉捕(划掉)搜寻我了。
一个人的寂寞两个人的错(3):
我:
【111】
【买菜去了![图片]】我拍了张耷拉在地的超市塑料袋的照片给他们。等我发出去,再点开确认时,我才发现不知道是谁拖的地,那么锃光闪亮,碧川的倒影影影绰绰地印在地砖上,好在只是有个人样,并不能看出是谁。
萩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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