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果然如老板所说,敏锐得可怕。
但他牢记着邢渊的命令——只检查,不准有任何多余动作,更不能暴露身份。
“您认错人了。”睢鸩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他迅速将话题引回“病情”。
“请描述您不适的细节,我们需要更准确的数据。”
他开始连接各种复杂的仪器到凌曜身上。
整个过程,凌曜异常配合,甚至主动描述着那些虚无缥缈的“冰河后遗症”症状。
然而,在睢鸩专注于数据时,凌曜状似无意地,又开始了他的“闲聊”:
“邢渊小时候……就是在那什么医院里,杀了那些医生的时候,多大啊?”他问得极其随意。
睢鸩的动作猛地一僵,这个问题精准地刺向了他和邢渊都极力掩盖的核心秘密——曙光医院的真相。
他猛地抬头,看向凌曜,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但他又很快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低下头,避开凌曜那看似无辜实则锐利的目光,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僵硬:
“这与您的健康状况无关。”
他不再理会凌曜的“闲聊”,开始专注于身体检查。
数据一切正常。
不,甚至更加健康、稳定,各项指标都处于一个极其优越的水平。
第96章 影帝级别的
睢鸩在心里冷笑。果然是在装病。
这种低级的伎俩,在他这种顶尖的生物学家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但是……
他的目光贪婪地盯着屏幕上那些完美的数据上,流连在凌曜那具虽然被镣铐锁着、却依然能看出蕴含着惊人力量与韧性的身体上。
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研究样本啊!强大的心理素质,顶级的身体素质,对极端环境的耐受力,以及那种将自我物化的、极其罕见且稳定的心理状态……
如果能对他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您确实有一些异常损伤的迹象,可能与旧伤有关。”
睢鸩面不改色地开始编织谎言,语气严肃认真,“需要定期进行观察,否则可能会有恶化的风险。”
他需要这个借口,一个可以让他合法、合理地频繁接触这个完美样本,持续获取其生理数据,观察其行为模式的借口。
凌曜听着他这番鬼话,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稍纵即逝。
他当然知道睢鸩在撒谎,但这正是他想要的——一个可以持续接触、并从中寻找破绽的机会。
“是吗?”凌曜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那就有劳‘医生’多费心了。”
睢鸩不再多言,他开始更加细致地采集数据。
整个过程,凌曜都非常“配合”,只是偶尔会扫过睢鸩狂热而专注的脸。
检查终于“结束”了。
睢鸩小心翼翼地收好所有样本和数据记录,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您需要静养,我会定期来为您复查。”睢鸩留下这句话,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离开了房间。
他需要立刻回到实验室,将这些宝贵的数据输入,分析、模拟,然后……在那些平庸的实验体身上进行验证和测试!
他仿佛已经看到,基于凌曜数据优化后的新型产品,将在那些“次品”身上展现出何等惊人的效果!
而房间内,凌曜看着重新关上的门,缓缓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凌曜的房间几乎成了睢鸩的第二个实验室。
他以“监测病情、防止恶化”为由,频繁出入,进行着一次比一次详尽的“检查”。
每一次,他都带着更加精密的仪器,用各种借口采集更多的数据。
他太着急了。
凌曜展现出的那种超乎常理的冷静、以及在极端环境下塑造出的特殊耐受性,在他眼中就是通往“神之进化”的捷径。
他偏执地认为,凌曜的数据就是完美的蓝本,只要能够复刻,哪怕只是部分复刻,都能让他的研究取得飞跃。
他几乎泡在实验室里,日夜不休地进行着模拟和推演。
他将凌曜的各项生理数据加入实验,然后迫不及待地将基于这些模拟结果优化出的新型药剂、改造方案,应用在其他实验体身上。
起初,确实有一些看似积极的现象——
比如说某个实验体的力量提升了一些,另一个的伤口愈合速度加快了……
这让睢鸩更加狂热,更加确信自己的方向是正确的。
他忽略了那些更多的、在实验中崩溃、失控的“失败品”。
“创世纪”公司也因此名声大噪,引来了更多的关注。
邢渊并非没有察觉睢鸩的异常。
他能感觉到睢鸩对凌曜那种近乎痴迷的关注,远远超出了一个医生对病人的范畴。
他也看过几次睢鸩提交的、关于凌曜“病情稳定,但需持续观察”的例行报告,写得滴水不漏,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一次,在听取完组织其他事务的汇报后,邢渊单独留下了睢鸩。
“凌曜那边,”邢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却锐利地落在睢鸩身上,“怎么样了?”
睢鸩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狂热,语气恭敬而平稳:
“回老板,他的身体状况基本稳定,但确实有后遗症潜在风险,需要定期观察,确保不会影响到他的……长期价值。”
邢渊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说道:“做好你该做的。但人,”
他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别动。他是我重要的客人。”
睢鸩立刻躬身,态度无比恭顺:“明白,老板。我的一切研究,都是为了更好地服务于您的伟大计划,绝不会损害到凌先生分毫。”
他嘴上说得漂亮,心中却在冷笑。
他更加肆无忌惮,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对凌曜数据的分析和应用上,实验室里彻夜亮着灯,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偏执的气息。
————————
多次检查后,邢渊决定自己亲自去看看。
他推开房门时,看到的便是凌曜“病入膏肓”的景象。
他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躺椅里,身上紧紧裹着那条昂贵的毯子,只露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天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憋气憋成这样的)。
额前细碎的黑发被虚汗濡湿,黏在光洁的额角。
他双眼紧闭,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耗尽了全身力气。
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掀开眼皮,看向邢渊的眼神涣散而脆弱。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气若游丝,沙哑得厉害。
邢渊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他从上到下,一寸寸地掠过凌曜每一个细节。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见他反应平淡,凌曜的“病情”似乎立刻加重了。
他痛苦地蹙起眉,发出一串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呻吟:
“呃……不行了……骨头缝里……还在冒寒气……”他一边说,一边像是冷极了般,将毯子又往上拉了拉。
邢渊挑了挑眉,没说话。
凌曜见状,继续加码。
他抬起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呼吸变得更加困难:“胸口……也闷得慌……喘不过气……”
邢渊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凌曜显然觉得火力还不够猛。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另一只手摸索着探到毯子下面,精准地按在了自己腰腹侧那道陈年伤疤的位置,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甚至带着点“旧伤复发”特定痛感的闷哼:
“还有……腰……这里……像有针在扎……”
他这一套组合拳,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简直是无一处不难受,无一时不痛苦,
将一个病弱美人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入木三分。
表演完毕,他还适时地咳嗽了两声,带着点控诉意味地看向邢渊。
邢渊静静地看了他足足有一分钟。
房间里只剩下凌曜“虚弱”的喘息声。
终于,邢渊动了。他缓步走到躺椅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凌曜。
他俯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凌曜额前被汗水濡湿的黑发,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凌曜的皮肤。
凌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继续扮演他的虚弱,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邢渊的指尖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滑到他按着胸口的手背上,然后,轻轻握住了他那只“微微颤抖”的手。
凌曜:“……?”
第97章 前兆
邢渊握着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他低下头,凑到凌曜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慢条斯理地说道:
“骨头缝冒寒气?”他顿了顿,指尖在凌曜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我帮你暖暖?”
“胸口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暧昧的揶揄,“需要我帮你……顺顺气?”
他的手从凌曜手上移开,转而极其轻柔地抚上凌曜的胸口,隔着衣物和毛毯,不轻不重地顺着气。
“腰疼?”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凌曜毯子下腰腹的位置,语气里的玩味几乎要满溢出来,“旧伤?是……需要我帮你按摩一下,嗯?”
说完他的掌心灼热的温度似乎要透过衣物,清晰地烙印在皮肤上,甚至仿佛能感受到其下那道凹凸不平的疤痕轮廓。
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暧昧的、近乎狎昵的揉按。
凌曜的呼吸骤然一滞!
妈的,这死变态。
“看来,‘揉一揉’确实有效?”
“脸色都红润了些。”
凌曜:“……”
在邢渊以为凌曜会恼羞成怒、撕破伪装的那一刻,他却就着邢渊揉按他腰侧的力道,哼唧了一声,眉头蹙得更紧。
但身体向着邢渊手掌的方向微微靠拢了一点,仿佛在汲取那点灼热的温度来驱散所谓的“寒气”。
然后,他用那把依旧带着虚弱沙哑,却莫名勾人的嗓子,气若游丝地抱怨道:
“邢老板手法就是比那什么李医生好哈……”
“不过你……力道轻点……”
“旧伤……受不住……”
邢渊揉按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深邃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躺椅上的人。
这家伙……!
他为了达成目的——无论是引出睢鸩,还是麻痹自己——竟然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呵……”邢渊低笑出声。
他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真的如凌曜所“要求”的那样,放轻了力道,指尖在那道伤疤周围的肌理上,更加缓慢、更加细致地揉按起来。
这种明明心怀鬼胎、却不得不假意迎合的戏码,比单纯的抵抗或顺从,有趣一千倍。
“这里?”他声音低沉,带着蛊惑,指尖在伤疤一侧轻轻按压。
“还是这里更疼?”指尖滑到腰侧另一处紧实的肌肉。
凌曜闭着眼,感受着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在敏感腰侧流连带来的奇异的触感,强行压下身体本能的战栗。
他微微吸着气,像是真的在分辨疼痛的位置,断断续续地指挥:
“往……往下一点……”
“对……就是那里……酸胀……”
邢渊则是在欣赏,欣赏着面前这具身体惊人的韧性和潜藏的力量,更欣赏着凌曜这为了目的不择手段、连自身都可以作为筹码的冰冷决绝。
他越来越确定,凌曜就是他想要的那个人——一个足够强大、足够聪明、也足够……没有底线,能够与他并肩,或者被他彻底征服的完美存在。
他笑着,声音低沉:
“是吗?那这里呢?”他的手掌开始不规矩地移动,带着灼人的温度,顺着腰线缓缓向下游移,意图明显,“还有哪里不舒服?我一起……帮你看看?”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更是步步紧逼的侵略。
凌曜感受到那意图明显的手正朝着更敏感的地带滑去。
他直视着邢渊充满侵略性的眼睛,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其虚假的、带着点疲惫的笑容:
“别的地方……暂时还好。”
他巧妙地用手臂隔开了邢渊进一步的动作,力道不大,却带着拒绝,但语气却依旧维持着那套“病弱”的壳子,“就是……有点累了……”
他重新闭上眼睛,将头偏向一边,摆出一副“病人需要休息”的姿态,结束了这场危险的互动。
“邢老板……治疗够了……我想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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