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练习
他最初的惊愕和下意识的抵抗,在这个充满绝望的吻里,慢慢地……松懈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在凌曜感觉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邢渊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地松开了他。
两人额头相抵,都在剧烈地喘息着。
邢渊看着凌曜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和那双因为缺氧而蒙上一层水汽的眼睛,
他闭上眼,准备承受凌曜的冰冷审判,或者直接被他推开。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或推开并没有到来。
在一片混乱的喘息声中,他听到凌曜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加沙哑,带着一丝喘息未定的紊乱,
但语气,却是一种奇异的、认真的平静:
“邢渊。”
邢渊猛地睁开眼。
凌曜看着他,那双总是过于理性的眼睛里,此刻映着顶灯光晕,也映着他的影子,复杂难辨。
“你太吵了。”
邢渊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但凌曜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而且,”
凌曜微微偏开头,避开了他过于灼热的视线,声音也低了下去,却清晰地钻入邢渊的耳膜:
“……技术很差。”
……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邢渊瞳孔地震,大脑彻底宕机。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
“呵……”
技术……很差?
所以,他刚才那些崩溃、那些质问、那些绝望的挣扎……在这位凌长官这里,最终的评价就是……技术很差?!
这他妈……
“行,”邢渊深吸一口气,像是立下什么郑重誓言,一字一句道:
“我、改。”
技术差是吧?
那就多亲几次,练到你觉得不差为止。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邢渊所有的理智。
他不再给凌曜任何说话的机会,再次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带着绝望的质问,而是变成了一种发泄般的掠夺。
他像是要把过去所有的不确定、所有的挫败、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恐慌和迷恋,
都通过这个方式强行烙印在凌曜身上。
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不容拒绝。
凌曜起初还试图偏头躲开,或者用手推拒,但邢渊的力气大得惊人,将他牢牢困在墙壁与自己的身体之间,根本不容他反抗。
那架势,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连骨头都不剩。
亲完一遍,稍稍分开喘息不到两秒,又再次覆了上去。
唇舌纠缠,气息交融,空气中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水声和凌曜偶尔泄出的、被堵回去的闷哼。
或许是因为缺氧,或许是因为那过于强烈的感官刺激,
他那时刻运转的大脑似乎也渐渐停止了分析,被一种纯粹的生理感受所淹没。
嘴唇是麻的,舌尖是痛的,身体被禁锢着,动弹不得。
按凌曜那根本不吃亏的性格,被人这样强行按着亲了一晚上,早该一拳干在对方脸上了。
但是……
反抗好像也没什么用,而且……有点累。
这他妈都什么事。
不知过了多久,邢渊才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停了下来。
凌曜的嘴唇又红又肿,甚至有些破皮,眼神因为长时间的亲吻而显得有些涣散失焦,
邢渊看着这样的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心疼,却又带着一丝满足感。
“现在呢?”邢渊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凌曜累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他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够了没?”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火气。
邢渊低低地“嗯”了一声,没再得寸进尺。
他松开了禁锢着凌曜的手臂,转而揽住他的腰,将有些脱力的他半抱在怀里,支撑着他大部分重量。
“去睡觉。”邢渊的声音依旧沙哑。
凌曜这次连哼都懒得哼一声,几乎是半闭着眼,凭借着最后一点本能,被邢渊半抱着弄回了卧室,一头栽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
第二天,凌曜迷迷糊糊醒来。
头晕脑胀,嘴唇上还传来一阵又一阵刺痛感。
他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习惯性地走向洗手间。
当他的目光落在镜子里的自己时,即使冷静如他,也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头发依旧带着点睡醒后的凌乱(颓废系帅哥基础款),
但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彰显着严重的睡眠不足。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总是没什么血色的薄唇,此刻明显红肿,
下唇甚至还有一处细微的破皮,颜色也比平时深了许多,带着一种……被过度蹂躏后的痕迹。
这副样子,简直就像是……
凌曜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表情地评估了三秒。
嘶——
……果然还是很帅。
一种……带着点战损和疲惫气息的、别具一格的帅。
他对自己这张脸的客观评分并未下降。
但是……
累了。
想到要去安全局,要面对科烬那张必然会更臭的脸(尤其是如果他问起嘴唇怎么回事),
麻烦。
巨大的麻烦。
他非常果断地放弃了“起床、上班”这个选项。
凌曜转身走出洗手间,点开高部长的通讯界面,手指飞快地敲打起来:
【部长,身体不适,续假一天。】
邢渊已经在厨房准备好早饭了。
凌曜顶着那头标志性的乱发和那双明显红肿的嘴唇走了出来,眼神比平时更冷,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他一眼就看到了餐桌旁的邢渊,以及桌上那些显然不是出自他手的早餐。
凌曜盯着邢渊,看了足足两秒。
那眼神里没什么愤怒,更像是一种极度无语的审视,
以及一种清晰的想要干架的冲动。
腮帮子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磨后槽牙。
第130章 想想吃什么
邢渊被他看得有点心虚,摸了摸鼻子,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凌曜却已经移开了视线,面无表情地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粥,送进嘴里。
动作自然,仿佛刚才那充满杀气的对视只是邢渊的错觉。
先吃饭。
干架需要体力。
邢渊看着他安静进食的样子,稍微松了口气,也坐了下来,试探性地问:“今天……要去上班吗?”
凌曜没理他,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粥,直到把最后一口食物咽下去。
然后,他站起身。
邢渊也跟着站起来,以为他要去换衣服。
下一秒,凌曜却猛地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揪住了邢渊的衬衫领口,用力将他往后一掼!
“砰!”
邢渊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客厅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完全没料到凌曜会突然动手,一时间有些懵。
“不知道该干什么?”凌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我教你。”
他盯着邢渊,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下达指令:
“现在,给、我、想。”
“想想中午吃什么。”
他顿了顿,手臂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眼神更加锐利:
“想完,再给我想想晚上该吃什么。”
“……”
凌曜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给了他一个最简单最具体的任务,
告诉他,在“饿了要吃饭”这条最原始、最基本的生存法则面前,其他的,都显得那么虚无缥缈,那么不堪一击。
他不需要一个只会围着他转的附属品,一个失去自我、将所有喜怒哀乐都系于他一身的存在。
他不需要第二个熠然。
那对凌曜而言,这是比“麻烦”更沉重的负担,是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回应的扭曲。
所以他说“没必要”。
邢渊彻底愣住了。
他抬起手,没有去挣脱凌曜的钳制,而是轻轻覆盖在了他揪住自己衣领的手背上。
“好。”他应道,声音沉稳了下来,
“我想。”
凌曜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他话语里的真实性。
然后,他才缓缓松开了手,后退一步,
“嗯。”凌曜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认可。
他转身,走向客厅,重新点开终端小游戏,瘫回沙发,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边的沙发微微下陷。
邢渊坐了过来。
凌曜没理会,继续专注地玩游戏。
然后,他感觉到邢渊的手臂从身后轻轻地环了过来,将他整个人圈住,下巴也轻轻抵在了他的肩膀。
凌曜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邢渊怀抱的温度,以及对方胸腔里传来的、比平时稍快一些的心跳。
他没有动。
邢渊将下巴抵在凌曜的颈窝,嗅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声音低沉而清晰:
“凌曜,”他说,“我知道了。”
凌曜安静地被他抱着,过了几秒钟,才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
“……知道什么了?”
邢渊收紧了手臂:
“知道中午想吃红烧鱼,晚上……还没想好。”
凌曜:“……”
他似乎在评估这个答案的合理性,最终:
“嗯,还行。”
他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邢渊的怀里靠得更舒服一点,
然后,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终端的屏幕上,手指继续慢悠悠地滑动起来。
邢渊感受到怀里身体的放松和那细微的调整,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他将脸埋进凌曜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
夜色渐深。
凌曜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水,他站起身,习惯性地朝卧室走去,准备结束这一天。
邢渊自然也紧随其后,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
走到卧室门口,凌曜的手刚搭上门把,脚步顿住,侧过头,没什么表情地看向几乎要贴着他后背的邢渊。
“?” 一个无声的询问。
邢渊挑眉,非但没退,反而上前半步,手臂极其自然地环过凌曜的腰,将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几乎要搁在他肩膀上。
他看向凌曜,脸上露出了那种凌曜十分熟悉的混合着无赖与势在必得的欠揍表情。
“凌曜,”他拖长了调子,理直气壮地开始他的表演,
“你看,我这‘改’也改了,‘想’也想了,表现尚可吧?”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凌曜近在咫尺的侧脸和那依旧微肿的唇瓣,眼神暗了暗,
“而且,我保证,”他举起一只手,做出发誓的姿态,眼神却像钩子一样缠着凌曜,“就只是睡觉。”
凌曜面无表情地听着他这番漏洞百出的歪理,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看我像傻子吗”几个大字。
昨晚的只是亲一下最后演变成什么样子?
但邢渊的下一句话,却精准地戳中了一个微妙的角度:
“再说了,”邢渊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试探,“一个人睡……容易胡思乱想。”
凌曜沉默了一会。
几秒钟后。
他什么也没说,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干脆利落地拍开了邢渊环在他腰上的手臂,力道不轻。
然后,他拧开门把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留恋。
邢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期待瞬间凉了半截,手臂上被拍开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果然,还是不行……
然而,就在他准备接受再次被拒之门外的现实时,却发现——
那扇门,没有关上。
邢渊愣了一下,随即,
他几乎是立刻就跟了上去,轻轻推开门,闪身进了卧室。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凌曜已经背对着他躺下了,占据了大床的一侧,被子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黑发的后脑勺,浑身散发着“勿扰”的气息。
邢渊掀开被子躺下,安静了没两分钟,就开始不安分。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试探性地伸出手,想要将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捞进怀里。
他的手刚碰到凌曜的腰侧——
“想都别想。”
凌曜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他甚至没有转身。
邢渊的手僵在半空。
能同床共枕,已经是里程碑式的突破。
虽然不能抱着睡有点遗憾。
但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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