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也任由这个吻夺走呼吸。
原本抵在邢渊胸前想要推开的手,最终也只是搭上了对方的肩。
就在邢渊的手再次不规矩地向下探索时,凌曜猛地别开脸,急促地呼吸了几口气:
“去……卧室。”
邢渊的动作顿住,他低头看着凌曜泛着水光的唇、湿润却依旧带着点清醒的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低笑一声,从善如流。
“好,听凌长官的。”
说完,他直接打横将凌曜抱了起来。
凌曜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邢渊抱着他,大步流星地踏出浴室,无视了地上蜿蜒的水渍和散落的浴巾,径直走向卧室。
被短暂遗忘在客厅的小橘猫,只看到两个湿漉漉的两脚兽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快速移动,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砰”的一声,卧室门再次在它面前关上了。
小猫:“……喵?”
第145章 感觉
室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凌曜被放倒在床铺中,陷了进去。
邢渊随之覆上,却没有急于更近一步,而是用一只手稳稳地揽着他的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
邢渊低下头,吻先是落在凌曜的额头,然后是鼻梁,最后,流连在他的嘴角。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凌曜闭着眼,呼吸因为刚才的亲吻和此刻的暧昧而有些紊乱。
过了一会儿,邢渊稍稍退开些许,在极近的距离里凝视着凌曜的脸,声音带着探询:
“有感觉吗?”
凌曜缓缓睁开眼,对上邢渊专注而耐心的目光。
他微微喘了口气,感受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
依旧是没有那种被称之为“情欲”的洪流。
“没事。”邢渊的声音响起。
他的吻再次落下,沿着下颌线,到脖颈,到锁骨……
他不知道这种方法是否有效,也不知道凌曜这生理上的壁垒最终能否被打破。
昏暗的光线下,凌曜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来逐渐放松的身体。
邢渊正沉浸在那种极致的耐心里,试图一点点融化凌曜生理上的冰层。
然而,被他圈在怀里的凌曜,感受着那持续不断的力道恰到好处的抚摸,
以及落在皮肤上的轻吻,身体是放松了,甚至被伺候得有点……舒服。
太舒服了。
舒服得他眼皮开始发沉。
他本来今天就忙(瘫)了一天,刚才又喝了点酒,
现在躺在柔软的被窝里,被人这么温柔地“伺候”着,简直是最好的助眠环境。
就在邢渊的吻再次落在他的锁骨,准备继续向下时,凌曜终于忍不住了。
他半眯着眼,声音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你……粗暴点吧。”
他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生理性的泪水沁在眼角,“……这样我想睡觉。”
邢渊动作一顿。
“……”他直接被这清奇的理由给气笑了。
他真是服了凌曜这脑回路!
什么时候都能给他整出点新花样!
在这么暧昧的时刻,别人想方设法调动气氛,他倒好,嫌前戏太温柔想睡觉?
这人简直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
邢渊看着凌曜那副懒散样,一股邪火混合着哭笑不得的情绪直冲头顶。
粗暴点?
他倒是想!
但“粗暴”意味着可能失控,可能伤到他。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又想教训人又想笑的冲动,重新俯下身。
动作确实。。,也少了一些容易引人入睡的缠绵爱抚。
但他依旧控制着力道,避开所有可能造成不适的方式。
他吻住凌曜的唇,不再温柔试探,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深入,
同时手下也省略了那些在凌曜看来是“催眠”的部分,直奔主题。
凌曜被他这突然改变的节奏弄得。。,困意倒是被驱散了不少,眉头皱得更紧,
似乎对这份“不温柔”颇有微词,但终究没再说什么“想睡觉”的话。
邢渊看着他终于不再是那副昏昏欲睡的死样子,心里那点憋屈才稍微散了点,
咬着牙在他耳边低语:“……现在,还睡得着吗,凌审?”
凌曜别开脸,呼吸已然乱了,没回答,只是用一声压抑的喘息作为回应。
邢渊低笑,终于觉得找回了点场子。
他没有给凌曜任何走神或沉睡的机会。
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在凌曜的耳廓。
然后,他用一种低沉而缓慢的声音问道:
“。。”
他刻意停顿,让这两个字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赤裸的指向性。
“感觉到了吗?”
最后几个字,清晰入耳
“我的。”
“……”
凌曜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在昏暗中猛地收缩。
那存在感……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
但是,他想反驳,想否认,想把这个口无遮拦的混蛋掀下去!
可他的身体,却在这句问话和那持续存在的感觉中。。
邢渊感受到了,他深吸一口气,没再追问。
激烈的余韵尚未完全平息,卧室里弥漫着湿热的气氛。
凌曜如同以往一样,身体和精神都透着事后的疲惫与放空,
他习惯性地闭上眼,侧过身,想将自己重新埋进被子里,回归到那种“事情结束,勿扰”的节能状态。
但这次,邢渊没有让他得逞。
他强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了过来,不容拒绝地将凌曜重新揽回自己怀里,紧密地贴合着,不给他丝毫逃避的空间。
温热的唇随即落在凌曜汗湿的后颈、肩胛骨上。
凌曜蹙眉,不耐地动了动,却被抱得更紧。
“别装睡,”邢渊的声音贴着他耳后响起,带着事后的沙哑和认真,“告诉我,什么感觉?”
凌曜身体一僵。
他沉默着,以无声作为抵抗。
邢渊却不依不饶,他的手在凌曜腰间缓慢地抚摸着,带着安抚,却也带着坚持:
“说话,凌曜。什么感觉。”
他的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但那份非要得到答案的决心却清晰地传递过来,“无论什么感觉,我都想知道。”
凌曜被他问得心烦意乱。
他能感觉到邢渊的坚持,知道这次糊弄不过去。
他烦躁地睁开眼,瞪着近在咫尺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最终只是干巴巴地、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意味挤出一句:“……就那样。”
“哪样?”邢渊追问,指尖轻轻划过他脊椎的凹陷。
凌曜猛地一颤,像是被碰到了某个开关。
他深吸一口气,对上邢渊那双过于专注的眼睛。
随后他有些恼火地别开脸,声音闷闷的:
“……热。”
邢渊看着他这难得流露出的真实反应,
他没有再强迫他说更多,而是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紧地拥住,下巴抵在他发顶,低低地“嗯”了一声。
“知道了。”
第146章 番外 恶魔
凌曜,安全局顶尖审讯官,但因近期遭遇的连环杀人案件毫无头绪。
于是在某个走投无路的凌晨,决定尝试一个他嗤之以鼻的从古老卷宗里看到的禁忌召唤术,
据说能召唤出知晓世间万物的“恶魔大人”。
方法是在凌晨三点三分,对着镜子,不间断地削完一整个苹果,若皮不断,便可唤出镜中恶魔。
此刻,他正对着浴室那面镜子,手里拿着一个红得发亮的苹果,慢吞吞地削着皮。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虔诚,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赶紧弄完试试,不行就回去睡觉”的不耐烦。嘴里还叼着根pocky(因为饿了)。
空气里只有刀刃摩擦果肉的细微沙沙声。
凌曜的眼神专注地盯着苹果和匕首,心里盘算的是:
如果这玩意儿没用,明天就去把那个提供信息的档案管理员给审了。
就在最后一圈果皮即将被削断,整个苹果光滑完好的瞬间——
镜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了一圈无声的涟漪。
镜中他自身的影像模糊、扭曲,随即被另一个身影取代。
那是一个穿着古老黑袍的男人,身形高大,隐在镜中世界的阴影里,只能看清轮廓和一双……非人的红色眼瞳。
他出现了。传说中能解答任何疑惑的恶魔大人。
镜中的恶魔,邢渊,刚透过镜子,将视线投向这个胆大包天召唤他的人类。
他准备欣赏对方惊恐、敬畏、或者至少是震惊的表情,然后等着对方颤抖着说出愿望,献上灵魂……
然后他就看见,镜外那个穿着宽松睡衣、头发还有些凌乱的人类,
在与他红色瞳孔对视了不到零点五秒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凌曜的想法非常简单直接:镜子里竟然真的多了个东西。
这东西看起来不像人。管它是什么,先控制住再说。
说时迟那时快,邢渊那句充满逼格和威慑力的开场白,
比如“凡人,是你在召唤伟大的……”还没说出口——
凌曜动了。
他面无表情,甚至带着点“真麻烦”的嫌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扔掉手里的水果刀和pocky,撩开居家服下摆,从后腰枪套里拔出了他那把手枪。
砰!砰!砰!
动作流畅,毫不犹豫,直接清空了弹夹!
子弹撞击在镜面上,没有预想中的玻璃碎裂声,只有水波纹一样的东西晃动了一下,吞噬了子弹。
里面的高大黑影似乎也因为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物理超度而晃动了一下。
打空弹夹,凌曜利落地换上新弹夹,
枪口依旧稳稳指着波动不止的镜子,眼神冷静得像是在靶场练习。
他对着镜子里那个似乎有点懵的恶魔身影,开口:
“第一个问题, 姓名。”
恶魔:“……”
等等!这剧本不对!
我台词还没说!契约还没谈!这人类怎么回事?!上来就开枪?!
他看着镜外那个用枪指着自己的人类,几千年来第一次,产生了某种荒谬绝伦的感觉。
这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召唤场面都不一样!
人类,果然是一种……难以理解的生物。
邢渊那双暗红的眼眸微微眯起,最初的错愕过后,一种被冒犯的怒意缓缓浮现。
他或许该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好好上一课,关于……何为敬畏。
当然,是以他自己的方式。
凌曜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镜中蔓延出来,
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缚了他的四肢,剥夺了他的行动能力。
他甚至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配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被那股力量强行拖拽着,穿过了那面诡异的镜子。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重重地抛在了一张奢华得不可思议的大床上。
凌曜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一股更沉重的力量死死压住。
邢渊的身影在床边凝实,那双暗红的瞳孔翻涌着被挑衅后的危险欲望。
凌曜感觉身上一凉,那身柔软的睡衣瞬间溶解。
紧接着,冰冷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雾气自床榻升起,
精准地缠绕上他的手腕和脚踝,将他固定在床上。
凌曜瞳孔骤缩,但他眼底没有丝毫屈服,反而燃起了更盛的怒火。
这就是恶魔的教育?
他妈的!
“凡人,你需要学会……”邢渊低沉的声音带着魔力的回响,试图宣示主权。
可他话未说完,凌曜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期。
“操!”凌曜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眼神凶狠得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他把这辈子知道的脏话、在审讯室里听来的污言秽语,混合着对眼前境况的极度愤怒,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靠!你算个什么东西!淫魔!下三滥的玩意儿!除了用强的你还会什么?!”
“……”
邢渊那暗红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清晰的、名为“愕然”的情绪。
他召唤过无数渴望力量的人类,见过恐惧的、贪婪的、谄媚的,
甚至还有试图用拙劣伎俩欺骗他的。
但……这么能骂的,真是头一回见。
这人类的嘴,是浸过毒吗?词汇量怎么这么丰富?丝毫没有身为“祭品”的自觉。
那聒噪的、充满侮辱性的言语不断,严重破坏了此刻应有的属于征服者的氛围。
邢渊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聒噪。”邢渊终于忍无可忍,眉头紧蹙。
一缕黑色的魔力便瞬间封住了凌曜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唔……?!”凌曜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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