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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赘前夕随全家流放(穿越重生)——五十弦

时间:2025-12-10 09:26:13  作者:五十弦
  “那我先去了。”柳予安礼貌回应,将香囊挂在了腰间,转头出门去。
  午饭过后,凤祥阁中,柳予安正照着册子点货查账,伙计小这每天都活力过剩地念叨:“哎?我说予安哥,为什么你算的这么快?还不用算盘。”
  “你这算数,我这辈子都学不会。”小这擦着桌案货架。“得亏毕姐把你招来,我可远离这苦海了。这账本以后可别让我再碰了。”
  小这太过擅长自言自语,状在对柳予安说,却丝毫不关柳予安的事。
  “毕姐年前还能来一趟,嗯…也可能不来。”小这继续擦弄,生怕精力用不完似得不肯闲下来。“谁知道呢,看她心情。”
  “不过我觉得今年毕姐会来,好像她二哥又从西边带回一趟货,说是要一起过年。”小这絮絮道。
  “我希望毕姐回来,她回来我们就能吃到很多没吃过的了。”小这想入非非地吸熘了一口口水。
  “为什么毕姐每年只回来一趟啊?”柳予安抬头终于发声。
  “啊?啊。我以为予安哥你对人间事不感兴趣呢。”小这停下手里的动作,走向柳予安所在柜台。
  “毕姐以前是嫁在咱们安平县,夫君是个教书先生。那时候毕姐还不做生意,后来据说她夫君在回村中看他爹娘的途中,被一伙马匪抢了,人也没给留活口。”小这将抹布放在柜台旁边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唉,那时候我还小着,据说当时伤了好多人,死了两个,一个是毕姐的夫君,另一个是当时的要衙尉,要正义。哦,也就是现在的要衙尉的爹。”
  “这都快十年了,毕姐后来随着她两个哥哥开始做生意,安平县这里每年回来一趟上个坟。再多一次就是过年了,还得赶上她俩哥哥都空闲的时候才会回安平县过。”
  “轰隆隆”晴空突炸闷雷,小这吓了个哆嗦,“不会吧,我也没说什么,天打雷要噼我啊。”由小这哆嗦了一下。
  “啊啊啊,以后不能在人背后说闲话了。”小这自顾自抿了抿嘴。“可我这也不算闲话啊?!”
  小这起身站去门口,面容严肃地道,“起风了。”
  柳予安:“……”谁该破产了?
  柳予安绕过柜台走到小这身边:哦,真起风了。
  “予安哥,今日我们得早些回了,要来雨了。”小这故作深沉,侧头对柳予安道。
  “你会观天?”柳予安抬头看了看无云的天空,虽不清朗却也并不阴沉。
  “不会啊。”小这耸了耸肩,又带上了嘻嘻哈哈的语气,走向窗口开始关窗。“可是我会看其他店家啊。”
  柳予安循着小这眼神看去,果不其然一整条街的铺子都在关窗收摊。
  “予安哥,你信我,那些铺子老板都老成精了,跟着他们收准没错。”小这从窗逢里瞅了瞅大街,加快了手头上的速度。“每年都有这么两次,是毕姐允许的。”
  信誓旦旦的小这给了柳予安十足的肯定。“予安哥,你拿门口的大伞快走吧,你家太远了,别没等到家就下起来了。”
  小这一把将柳予安拉到门口,将大伞递到手中。“快走吧,予安哥,你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
  柳予安:……
  “额,不是,一会大雨你今晚回不去。”
  “那我先走了。”柳予安接过小这递来的伞,走出铺门,回头道:“谢谢了。”
  小这摇摇手,转头小步跑去关窗。
  风来得骤,柳予安到达大柿子树村时,天上已压下了黑云。
  村内转了个拐角,熟悉的自家土墙外聚了零散几人。大门外几人见柳予安来,纷纷散开。
  此时院内出来一老妇人,是前院赵奶奶。柳予安去上工后,每日给赵奶奶三个铜板,请帮做午晚两顿饭。
  此时的赵奶奶火急火燎,见了柳予安后更是语无伦次:“宁,宁家小子,快快,来来。”
  赵奶奶像揪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揪住柳予安袖子往院里带,大力带了柳予安一个踉跄。
  一览无余的院内,宁母躺在中厅门口,手捂肚子,身下所见全是血。
  一把剪刀扎在了侧后颈,整个刀头没了进去,血滋滋地沿着刀身细喷,只留人还睁眼眼睛唿哧唿哧地喘气。
  柳予安更踉跄了,他松下回来时小这给带的大伞,反抓赵奶奶手臂:“快,快去喊我爷爷。”
  “我,我家小孙子,已经,已经跑去叫了。”赵奶奶话说不利索,定在了院内,倚靠着药架试图缓解无力感。
  柳予安感觉天旋地转,步履不稳地踉跄迈步,走了几步便一个趔趄跪在宁母面前。
  他试图不去看这些血,咬着牙,度着青筋抱起宁母,将人抱到东屋床上。又随手拿了件迭在床头的衣物往宁母脖颈下塞。
  剪刀不敢拔,血更是止不住地滋熘细喷。柳予安头晕目眩唿吸困难,不知是泪迷了眼,还是汗进眼里咸出了泪。
  宁母直勾勾地看着房顶,嘴巴嘬喏地张了张,没有说话的力气。
  仿佛是憋了一口孤注一掷的气,宁母哆嗦地紧抓住了床边眼花胸闷的柳予安的胳膊,顺着胳膊扯了柳予安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宁振和宁简进门时,看到的便是浑身是血的柳予安站在宁母床前,泛白的手正紧紧被宁母攥着捂在肚子上。
  宁振懵地晃了一下,大手条件反射地抓住了门框,“小简,去,去邻居家找小纯,我不叫你别回来。”
  宁简咬着牙地红了眼,眼泪却是一滴也没掉,转头跑出门外。
  宁振晃着进了东屋,宁母还插着剪刀的脖颈处血已经不再冒。他将颤抖的手指摸在了宁母脖颈另一侧——已经没了脉搏。
  “人没了。”宁振声音沙哑,语气中或是悲痛,或是沧桑,也或是无奈。半年没出,接二连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让他老眼含泪却无法流出。
  柳予安被宁母紧抓的手还没松开,柳予安的眩晕气闷感过了个高潮,已经渐渐能够平和唿吸。
  他试图将手抽回去,却是一下子没**,而意外之中,他感到了宁母的肚子的鼓动。
  柳予安内心大惊,他语带颤抖地惊道:“肚子,肚子在动,孩子孩子。”
  宁振不为所动。
  柳予安轻使了劲儿,抽出了手,双手激动得抓握住宁振:“爷爷,孩子,孩子还在动。”
  宁振转头看向柳予安,又看看宁母肚子,肚子轻微又鼓动了一下。
  柳予安觉得自己是用了二十多年来攒的胆气,他松开握住宁振的手,咬牙憋气拔出了插在宁母脖颈出的剪刀。
  剪刀的拔出带了一小股血,借着拔的力道,喷了柳予安半脸。
  柳予安满血的手拿了剪刀头,将刀把反递到宁振眼前,哆嗦的手配了颤抖音:“爷爷”
  宁振愣了几个唿吸,接过剪刀,呆愣变成了坚定。“予安,去,去烧热水。”
  柳予安对上了宁振坚定的眼神,软着腿跑出去。
  屋外狂风大作,大门外众人已散去。屋门外赵奶奶顶着风,手把着屋门支撑站着。
  满身满脸是血的柳予安慌忙一出门,着实吓了这老人一大跳。“哎呦。”
  “赵奶奶,劳驾,劳驾帮忙烧些热水吧。”柳予安哆嗦着话也没说清,不顾礼数地拉了赵奶奶一把往厨房带去。
  “好,好好。”赵奶奶反客为主地超过柳予安。“我去刷锅,你多提几桶水,再抱着柴火来。”
  家有一老,瞬间让柳予安有了安全感。他提了水抱了柴,便等在厨房徘徊。
  活了这么大岁数的赵奶奶总是比一般姜辣一些,“孩子还能活吗?”
  “我不知。”柳予安不知所措地摇摇头。
  “陈氏给孩子备了衣物和尿布,在她房间柜子里,你可以去找找备着。”赵奶奶填了一把火进灶里,这句话像是有无形的力量,似是笃定了还有希望。
  “热水我来烧吧,你转得我头晕。”赵奶奶摇了摇头,不再看徘徊的柳予安。
 
 
第十四章 新生儿
  “哇~哇~”一声不算洪亮的啼哭,啼出了轰然而下的暴雨。雨势瓢泼,和着哭声同时落地。
  “快,水已经温了,先端一盆去。”赵奶奶说着便舀了一盆锅里的温水,福至心灵地盖了一个小盖垫。
  柳予安冒着大雨端盆进屋,湿了了透心凉,盖垫不负众望地挡了瓢泼的落雨。
  “爷爷,热水。”柳予安刚要跨进东屋门。
  “别进来了,去我西屋吧。”宁振及时开口阻了。
  柳予安没有多问,心知肚明地端水去西屋。
  “是男孩,我的孙。”宁振小被包了婴儿,进到西屋,放到床上。像是度着一股子劲儿般,腮帮咬得鼓鼓的。
  “予安,帮他擦洗一下吧。”说完,便带着满手的血转身要去东屋。
  “爷爷,赵奶奶说,陈姨做好的小衣服和尿布都在柜子里。”柳予安望着床上的婴儿还在颤抖,嘴里却不忘将方才赵奶奶的话转述出来。
  “好,我去拿。”宁振应道。
  柳予安小心翼翼地擦洗着婴儿,颇有些无处下手,生怕将人碰疼了。
  皱巴巴的小孩儿哭哭唧唧。
  柳予安不太能理解这种感觉,死亡的悲痛,伴随着新生的希望,矛盾的情感总能被命运这样毫无违和感地安排在一起。
  造化弄人。柳予安得出了这么一个与新生和死亡毫无关联的结论。
  宁振拿来了整整齐齐的一摞婴儿衣服和尿布,赵奶奶正在这时端进来了一盆热水。
  “我来擦吧,快点擦完,别冻着孩子。”赵奶奶不由分说地拿过柳予安手中的棉布,推开他自己坐了床边。
  宁振站在西屋门口,看着手舞足蹈的婴孩发了会儿呆,接着进门到西屋架子上拿了医用缝合针线便又去了东屋。
  柳予安低头无言,高挑的身影此时显得格外单薄。
  “赵奶奶,谢谢您。”柳予安还不敢松懈,却为赵奶奶的这番邻里情动容。
  赵奶奶擦洗干净婴孩,垫上了尿布,严严实实地用小被子包裹好。
  “孩子得吃奶,现在哼哼唧唧地都没力气哭。”赵奶奶抱着孩子晃着轻拍。“要么去找些羊奶,要么去村里借些妇人奶,前些日子有两家刚生了娃娃,你拿上些银钱去问问罢。”
  赵奶奶无声地叹气,似也是为这一家的遭遇感慨发愁,“小纯今日在我家跟我大孙女耍,我小孙子也在家。你也知道我家就我老婆子一人带着俩孙子孙女,我家有空房,你要不嫌弃,今晚让她陪我大孙女睡吧。”
  “赵奶奶,谢,谢谢。”柳予安无法表达为其着想的感谢,眼下只能说这几个干巴巴的字眼。
  “雨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快去问问吧。村口的孙家,你这一排屋子最西边的王家,这两家媳妇都刚生了个把月。”赵奶奶接着说道。
  “还有,村长家有两只母羊,也刚下了崽。”赵奶奶轻声细语似是怕惊了怀里婴孩,一点儿也不似平日里的大嗓门。
  柳予安的小荷包里揣着宁家全部的家当,捡着院中小这给带回来,又被惊乱中扔下的大伞,冒着大雨出了门去。
  约莫小半个时辰,柳予安牵了只母羊回了来,雨势不减,反而愈发浩大。
  宁振在屋檐下伸手接了雨水冲洗满手的血水,想出门迎着柳予安。
  柳予安大伞打在了羊身上,自己湿了个半身。他对跃跃欲试的宁振招手道:“别出来了,快回去。”
  雨声遮挡了喊话声,宁振听不见。
  大雨也挡住了脚步,宁振出不来。
  柳予安被雨水浇得浑身哆嗦,迅雷之势将羊栓在了草棚,跑着去厨房端了碗,有模有样地学着村长教的挤奶法,半接半洒地打着哆嗦挤了半碗。
  西屋中,赵奶奶给婴孩喂了羊奶轻拍了哄睡,“这老头子怎么肯把大羊卖你。”这老头子指的便是这养羊的村长。
  柳予安简略擦了擦,换了身干衣,宁振递过一条干净的汗巾,示意柳予安擦擦头发。
  柳予安接过汗巾,冻得哆嗦劲儿还没过去,擦着头发回道:“村口孙家媳妇嗯…奶水不足。”柳予安不怎好意思提这字眼。
  “西边王家婆婆比较忌讳,不太愿儿媳给别家孩子…”柳予安又继续道,“最后去村长家,原本是不愿的,我说一两银子,他便也应了。”
  “一两?!这个老不死的他怎么不去抢,你这傻瓜蛋子你也真能给。”赵奶奶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婴孩,又压了下声音,“你一两能买他家那一窝了,那老不死的他攒三年都攒不出来一两,我真…”
  “老嫂子。”宁振适时接话,“我宁某这里谢谢您了,天灾人祸谁也挡不住,今日得亏是你在啊。”
  “破财如果能消灾,我宁振是千万个愿意。人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要紧啊。”宁振语气是哽咽的,到苍老的脸上却是看不见泪痕的。
  “唉,我今下午想着,中午做饭时落了腰布在厨房,就想着过来拿着回去洗洗。我刚一进院里,陈氏正抱着针线篮从屋里往外走。”
  “想是月份大了,身子重,脚没迈过去被门框绊了。我这眼见着她就摔趴了,哪知道她为了护着肚子,硬是侧了身。”
  “这手一捂着肚子,侧身时候把旁边的针线篮压翻了,那剪刀就那么戳了进去……”赵奶奶话说不下去了。
  “她就这样了,还不忘捂着肚子正过了身子。唉,就说这当娘的,哪有个容易的哎。”赵奶奶抱着孩子的手伸出来一只,擦了擦泪。不知是为宁母流的,还是为孩子流的。
  雨哗啦啦地下,屋内空气冰凉沉寂,孩子睡熟了不再哼唧,三个大人各自回应这悲凉的气氛,以沉默。
  平淡的日子会让人麻木地感觉像是按了快进键,而有事发生的时刻,连秒都会被无限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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