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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赘前夕随全家流放(穿越重生)——五十弦

时间:2025-12-10 09:26:13  作者:五十弦
  度日如年不知所措是沉静表面之下的焦灼无措最直观的感受,彷徨失控的内心以这样的沉静掩饰着难以启齿的悲痛。
  宁简正处在这么一个茧似的山洞里,他身在茧中,心也在茧中。
  他期待着能有一丝裂缝带来光明和希望,又清清楚楚地知道奇迹从来都是奢侈的。
  聪明人就这点不好,连自己都骗不了。
  希望和失望反复交替地折磨着这个聪明人,遍体无伤,却满心血痕。
  茧似的山洞外狂风骤雨,茧似的山洞里悄无声息地酝酿着无法言说的悲痛,可是这个聪明人连悲痛都不知如何发泄。无能为力是痛苦的根,长出了可笑又可悲的果。
  雨势渐弱了一些,雨滴砸下来打得人不再生疼,却依旧算得上是大雨。
  宁简无声无息地抱膝缩在这个山洞中的一块平坦的小石板上。
  山洞位于村子北,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后山。想是经常有猎户之类的过来歇脚,故而洞里深处那平坦光滑的石床旁还堆着些干柴。
  宁简没敢往深处去,只在洞口几步处的小石板上抱腿蹲坐着。
  “小简,你在吗?”
  宁简心觉自己应当是幻听了,还是本能地抬了抬头望向狭窄的山洞口。
  柳予安一把大伞刚收起,衣摆满是泥泞。宁简看去时,因乌云蔽住的微弱的光线只稍微将人看了个分明。
  柳予安正提起衣摆拧干雨水,一抬眼和宁简看了个正着——宁简的缩在黑暗中的身影只依稀可见,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反着亮闪闪的光。
  “小简。”柳予安放下衣摆,试探着走进山洞里。“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不要你管。”宁简声无波澜的稚嫩声音透着些冷意,如旧地缩起自己低下了头。
  小心翼翼的柳予安轻手轻脚地走到宁简面前,单膝半跪了下来。
  “小简,这里太冷,我们回家吧。”柳予安想伸手摸摸宁简的头——曾经他的叔叔便是这么给他安慰。
  宁简头也没抬地打开了要摸上头的手。
  “小简……”柳予安刚要开口。
  不堪其扰的宁简恶狠狠地打断了柳予安的开口:“柳予安!你烦不烦呀!我说了你别管我。”
  宁简一张嘴,吐出来前所未见的戾气,再也憋不住的眼泪一个劲地开始往外冒,连着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柳予安,死的又不是你的家人,你当然不难受。我们家也从来和你没关系,你快滚吧!你和我大姐堂都没拜完,你算什么宁家人,我不用你管!”
  悲伤的宣泄口,因着柳予安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演变成了决堤之势。
  终究还是个孩子,柳予安在宁简的话中感受到了浓烈的悲伤和痛苦。
  悲伤情绪从来都是这样,被逼到绝路后穿上了恶毒的外衣,肆无忌惮地无差别攻击着任何一个身边人,越是亲近,就越被波及。
  宁简一改往常的少年老成沉着冷静,开始语无伦次。
  他缩着自己抱着膝盖,婆娑的泪眼还在不住地出泪,他抬头向柳予安哭喊,试图在没有答案的问题中,寻求不知所求的答案。
  “柳予安,我的家没了。我爹爹,我大姐,如今我娘亲也没了。为什么这些事会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要让我受这样的罪!”宁简袖子揩了一把眼泪鼻涕。
  “我从小懂事听话,我不让他们为我操心,我努力想让他们轻松,让他们开心。凭什么啊,凭什么要发生在我们家。”宁简声嘶力竭的向柳予安哭喊。
  “我从来没做过坏事,所有人都告诉我善有善报,为什么到头来反而坏人安然无恙,我们就要受这些苦这些罪!为什么啊!”
 
 
第十五章 迟来的那句大哥
  柳予安向前探身,眼中含泪一把抱住了宁简,他不争气地想到之前的自己也是如此怨天尤人。
  “小简,我都懂的。”柳予安声音哽咽,仿佛抱住的是从前的自己。
  “你才不懂,你才不懂!谁都不懂。”宁简恶狠狠地哭,身体却借着柳予安拥抱的劲儿,紧紧地反抱,试图在这冰冷黑暗中寻求一丝慰藉。
  “小简,哭出来就好了,我们都会好起来的。”柳予安一手紧抱,一手摩挲着宁简头发,像抚顺炸毛的猫崽。
  “柳予安,柳予安,为什么!为什么!”宁简不求回答地问,声嘶力竭地喊。
  哭累了,喊哑了,身体却依旧紧绷绷地抱着柳予安不松手,就像溺水的人儿孤注一掷地抓住身边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柳予安感觉到宁简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下来,他轻轻分开两人紧抱的身体,试探性地换了一只脚,一股麻劲儿没缓过来,踉跄地蹲坐到了地上。
  他拍了拍麻了的那条腿,直着腿坐到了宁简身旁的石板上,宁简稍微让了让,以让柳予安有更多的位置。柳予安单手搂住宁简的身子,不让继续让位置。
  他转过宁简的脸,两人侧头对视,柳予安拇指轻拭了宁简脸上的泪痕,双手轻按宁简双腮,按摩腮旁的肌肉。
  宁简觉得柳予安双手轻柔极了,就那么仿佛了然一切地,正正好地松弛了因大哭而无法张开的僵硬咬肌。
  “小简,我们回家看弟弟吧。”柳予安手上动作未停,语气轻柔含笑带泪地望着宁简的眼睛。
  宁简双手攥住柳予安按动的双手,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无语凝噎欲言又止,眼眶又蓄上了泪。
  一个生命的消亡总是能从另一个生命的新生上得到延续,人类繁衍的意义便是带着这种令人敬畏的神性,一代又一代地传递着精神的寄托。
  “我们,回家。”宁简模模煳煳地挡在眼前的泪看得柳予安更不真切了,一个眨眼便泪珠便由不得控制地滚到了柳予安手背上,经由腕间的红痣滚进了柳予安袖间。
  柳予安应着宁简的“回家”二字起身,山洞外的雨势也颇通人性似的弱了些许。
  柳予安拉起宁简的手,二人走到洞口前时才见宁简只剩一只鞋。
  “跑丢了。”宁简因长期未进水,哭得喉咙发干,他咽了一口唾沫,哑着嗓子道。
  柳予安弯腰拿起洞口旁的伞,递到宁简手中,声音清柔道:“小简,可以帮我撑伞吗?”
  宁简接过伞,不知所云地点头。
  柳予安背对宁简半蹲下:“来,我们回家了。”
  宁简望着眼前柳予安的背,顿了一瞬,打开了伞,抱上了这并不厚重的背。
  他在耳边轻轻对柳予安回应:“大哥,我们回家。”
  大雨瓢泼下了两日,第三日只给村落留下了冷清。宁母存在的痕迹,便是留下的那坛骨灰,以及思念者对死亡后可以魂归故里的希冀的自我慰藉。
  日子按部就班地过,新生的不知哀愁,年少的无可奈何挣扎想要快些长大,长大的日日忙碌奔波,年老的为子孙忧心。人生的一个轮回,竟还是最无知才最无忧。
 
 
第十六章 冬尽春始
  忙碌与麻木中,日子似乎又开始有条不紊地走。平淡的表象下的悲痛已经被时间的印迹掩埋。
  柳予安白日上工赚几钱碎银,晚间下工后到临睡前,轮班地照看着婴孩。
  某日,宁振抱着孩子郑重地向桌上几个稚嫩的孩子宣布:“那天的雨很大,就叫宁念吧。”
  默契十足地谁也不说破名字中怀着的思念,柳予安这样认为。
  后来五六年后的某一天的某一天宁纯抱着碎碎念:“你是大雨天出生的,所以叫宁念。大姐叫宁繁,因为是夏天出生的;二哥叫宁简,因为是秋天出生的;你三姐我出生那天下着大雪,所以叫宁纯。”
  柳予安实在是听不出名字中到底有什么关联,宁念却恍然大悟似的拍起了手,举一反三道:“大哥一定是春天出生的,所以才叫柳予安哒。”
  宁纯憋不住笑地夸奖了一半宁念的话,摸着宁念的头:“对,大哥是春天生哒!”
  距离小宁念的出生过了四个月时,煳里煳涂的一家老小记起来时,小宁念早过了一百天,新年也将要出了正月。
  毕凤并未如小这所念一样回到安平县过年,凤祥阁的洗发水的利却及时雨般地,由小这赶着出正月前,分到了柳予安手中。
  新出炉的十分之一的纯利烫着柳予安的手,拿着银钱的一整天都魂不守舍。
  小这一副见过世面的语态:“予安哥,你这几两银子才哪跟哪,咱们县还是个不咋富裕的,毕姐在其他地儿的铺子才红火呢。”
  尽管小这一副对买卖了如指掌的表情,柳予安还是觉得半年售卖给了四两,这也真是很高了,比之前兢兢业业一个月三钱来得性价比高。
  冬尽春始,柳枝抽条。万物复苏,生意萌发。
  宁振每日在家带着小宁念,在宁纯的喋喋不休的念叨下,开始指导宁纯药物药性。
  宁振自觉老眼昏花,一人忙顾不迭,时时亏得了赵奶奶的帮衬,自此宁家的开销上,每月多了一钱的看顾费用。
  宁赵双方心照不宣,你家孩子需要照看,我家老小需要银钱。
  还亏得“当家人”柳予安的工作稳定长久,加上凤祥阁的分红,一家开支也算平衡。
  宁振心觉亏欠,却又无可奈何,每日伴着小宁念的啼哭叹上了愁。
  好在宁纯医药上有悟性,稍稍给宁振了一丝安慰。
  穷人家的孩子自有穷人家的养法,小宁念喝着羊奶健康成长着,这让众人倍感欣慰,也算变相地为岌岌可危的宁家出着力。
  而这时的宁纯仿佛突然长大,医药上的灵性天赋像极了曾经宁繁,只唯独那叭叭不停的小嘴,念叨得宁振直摇头。
  某日柳予安傍晚归家,见宁纯在中厅内写写画画,旁边还坐着抹着鼻涕的赵娃儿。
  赵娃儿是赵奶奶的孙子,乖巧懂事,只是冬天擦不完的鼻涕抹得袖子锃亮,一见柳予安便嘿嘿地笑。
  “赵娃儿,你看着我大哥笑什么!”宁纯放下手里的笔,无语道。“见了要叫人,叫大哥!”
  “大哥。”赵娃儿嘿嘿地笑着叫人。
  宁纯实在无语,无奈地冲柳予安道:“大哥,这是我的青梅竹马,虽然我很不想承认。”
  丫头不大,闲话倒多。
  “你们怎么不出去玩,他们在村口跳房子。”柳予安笑着摸了摸宁纯的小脑袋。
  宁纯回应以一脸嫌弃,“大哥,我今年都九岁,别用小孩子那套看我了。”
  赵娃儿依旧嘿嘿笑,擦得锃亮的袖口又抹了一把鼻涕表示赞同。
 
 
第十七章 我会很疼你的
  宁纯转头对赵娃儿道:“你快回家吧,你奶奶让你晚上天黑前回家,明日你再来看我写字。”
  小娃儿笑着跑了回去,而后宁纯义正言辞地对柳予安道:“大哥,你别吃醋,我最喜欢的还是你。”
  柳予安满脸不惑,又不知这丫头脑袋里蹦出了什么念头,在宁简跨进屋门坎儿的前一刻,语出惊人的宁纯把二人同时惊了个死不休。
  “大哥你等我长大了,我娶你,我会很疼你的。”一旁站正的柳予安吓了个哆嗦。
  还未进屋的宁简被门框绊了个结实,一头撞进屋内,柳予安上前去挡,两人抱着晃了一个趔趄。
  西屋内的宁振抱着小宁念淡定出门,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态留给众人了高深莫测的玄妙。
  司空见惯了宁纯的口无遮拦,大惊小怪才不是宁振的态度。
  宁振淡定抱着小宁念坐下,朝柳予安道:“童言无忌,予安,准备吃饭,别管这口无遮拦的臭丫头,天天的就数嘴最勤快。”
  宁简从柳予安身边挪开自己,鄙夷地向前两步弹了宁纯一个“再让你口无遮拦”的脑瓜崩。
  宁纯捂着皮都没红的脑门,嘶哈地收拾桌上纸笔,装模作样地撅着小嘴,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受气包模样。
  小受气包从不觉自己的语出惊人,只觉这个不见声响的脑瓜崩才当是赤裸裸的欺负人。
  宁纯敢怒不敢言,只能碎碎念道:“我不是童,我都九岁了!还当我是小孩!而且既然当我是小孩还弹我脑袋,太欺负人啦!弹傻了怎么办,你以后就有个傻妹妹啦!”
  柳予安摇摇头笑着去厨房端饭,宁简跟屁虫似得默契跟出端碗筷,毫无痕迹地躲了这个碎碎念的不傻妹妹。
  而宁简也开始抽条,原本泯然众人的甚至不如同龄人的个头,也在小宁念出生后如雨后春笋似的速度开始疯长。
  与之对应的便是这与日俱增的食量,以及白驹过隙似的饥饿速度。
  约是年后时,某日柳予安遇上白家药铺的白姑娘,以及陪同的白大夫。
  在白姑娘妙语连珠的赞美下,由柳予安转达对宁简的盛情邀请,自此宁简成为了白家药铺的一名药童兼小大夫。
  而后的日子,每日早起上工,傍晚归家,柳予安便有了宁简的陪同。
  春是新生的象征。季节迎来了春,仿佛生活也迎来了春。
  可造化偏爱弄人,似乎命运见不得他安稳。宁简如是想。
  距小宁念的出生,宁家已安安稳稳过了五个月。转眼便入了浅夏,此时恰好距柳予安的到来整整一年。
  安平县凤祥阁,临近傍晚,日暮西沉,平淡如往常。
  柳予安张了张胳膊,舒缓了一下身体,起身看了看天色,西方落日碰着了地平线。
  小这仿佛有用不完的精气神,元气依旧饱满,咧着牙笑道:“予安哥,今日我要早些归家,铺子先关门了,你要是等你弟弟的话,去他那铺子里等吧。”
  “我家老娘今日过寿,我也早些回。”由小这手脚灵便地开始收拾。
  “予安哥你先走,我关门就是。”小这手上活计不停。
  柳予安总觉欺负了小这,次次都是撒手就走:“我帮你罢。”
  “哎哎哎,予安哥,高抬贵手。”小这嘿嘿一笑,眼疾手快地制止了抬手帮忙的柳予安。“先走就是帮我大忙了。”
  欲言又止的柳予安此时显得呆头呆脑,自言自语道:“我,我真的帮不上吗?”
  小这满脸安慰,“哥呀,心意我领了,弟弟我实属无福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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