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细胞活性。目标的细胞不存在“端粒”这一结构。这意味着他的细胞可以无限分裂而不会衰老和凋亡。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他是永生的。
第三,能量代谢。他的身体除了通过传统方式摄取能量外,还拥有一种恐怖的“光能转化”机制。他的皮肤细胞可以像最高效的太阳能电池板一样,直接吸收并转化光、热等多种形式的宇宙射线为身体提供能量。这解释了为什么他可以不吃不喝依旧维持着恐怖的体能。
闻宴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镜片后的瞳孔因为极致的兴奋而微微收缩。
这些发现已经足够惊世骇俗。
但真正让他失态的是报告的最后一页。
那是一张基因图谱的对比图。
左边是厉的基因片段。
而右边是一个闻宴无比熟悉的基因样本。那个样本来自于三年前坠落在西伯利亚无人区的一块神秘陨石,被闻氏生物研究所以天价秘密收购,一直被他视为最重要的研究项目。
此刻,屏幕上,两份图谱中有一段长达数千个碱基对的序列完全吻合。
闻宴手中的钢笔掉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不是人类。
他不是地球上任何已知生物进化而来的产物。
他来自天上。
那个被他捡回家,被他惩罚,被他投喂糖果,被他当成宠物一样调教的男人……
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天外来客”。
一个坠落到人间的“神明”。
闻宴缓缓地靠在椅背上,喉咙有些发干。
他闭上眼,随即又猛地睁开。
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桃花眼里,此刻燃烧着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灼热的光芒。
他以为自己只是捡到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却没想到他得到的是一整个从未被发现的、神圣的宝藏!
一个真正的神明此刻就在他的房子里,被他锁在门外,像一只小狗一样等待着他的垂怜。
这个认知让闻宴的血液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在尖叫。
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神明”的兴奋感像电流一样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疯狂。
就在这时,他书房的门把手被轻轻地转动了一下。
门被反锁了,没有打开。
门外传来厉那低沉的、带着一丝困惑的声音。
他学会了他的名字。
闻宴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上的猫眼向外看去。
厉就站在门外,手里还拿着那个被他拧成了六面同色的魔方。他似乎是想进来把这个“成果”展示给闻宴看,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他没有暴躁地撞门,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那双猩红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紧闭的房门,像是在等待君王开启城门的忠诚骑士。
闻宴看着他,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和复杂。
他缓缓地打开了门。
“有事?”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温和。
厉看到门开了,眼睛一亮。他把手里的魔方举到闻宴面前,像个献宝的孩子,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
意思是,我弄好了。
闻宴接过魔方看了一眼,然后抬起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厉的头发。
他轻声夸奖道,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只是这一次,他的指尖在触碰到厉柔软的黑发时,心中涌起的不再是单纯的驯服欲。
而是一种想要将神明拉下神坛,让他彻底染上自己凡俗气息的亵渎的欲望。
他看着厉因为得到夸奖而微微亮起的双眸,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道:
“阿厉,除了我,你还记得别的什么吗?”
第8章 不速之客的试探
厉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他似乎在很努力地思考闻宴的问题,眉头微微蹙起,那双猩红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
过了许久,他才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近乎本能的、寻求确认的语气,轻轻吐出两个字。
“只有你。”
这三个字像最精准的咒语,瞬间抚平了闻宴心中刚刚涌起的那丝波澜。
这样就很好。
不管他曾经是谁,来自哪里。
现在,他的世界里只有闻宴。这就够了。
“我知道了,”闻宴脸上的笑意加深,他将魔方放回厉的手中,“你确实很棒。作为奖励,今晚想吃什么?”
厉的眼睛更亮了。
“除了糖。”
厉想了想,似乎在搜索自己贫瘠的词汇库,最后他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说出了一个新学会的词。
“好,今晚让秦姨给你做肉。”
闻宴答应得很痛快,看着厉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他心中那份掌控“神明”的隐秘快感又加深了几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他的私人诊所打来的。
“闻医生,不好意思打扰您。您之前约的那个VIP病人,周董,他临时把咨询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后就到,您看……”
闻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这是他少数几个无法推脱的病人之一,关系到闻氏在南美的一项重要合作。
他必须得去一趟。
这是他把厉带回来之后第一次要离开别墅。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闻宴对厉说:“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厉脸上那点满足的喜悦就消失了。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闻宴,里面瞬间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他一把抓住了闻宴的衣袖,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昂贵的布料撕裂。
“不……”他吐出一个字,充满了抗拒。
“只是去工作,”闻宴耐心地解释,试图掰开他的手,“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一起。”厉固执地看着他,重复道。
闻宴的眉头皱了起来。
带他去诊所?
他的存在是最高机密,不能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阿厉,听话。”闻宴的声音沉了下来,带上了命令的意味,“松手。”
可这一次,命令似乎失效了。
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一股暴躁的气息开始在他身上凝聚,眼底的猩红也变得愈发浓郁。
被抛弃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这是他苏醒后第一次要和自己唯一的“浮木”分开。
闻宴看着他这副即将失控的样子,心中迅速地权衡着。
用强硬的手段,比如镇定剂,或许能让他安静下来。但那样做很可能会对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他的“藏品”需要更精细的雕琢。
闻宴的目光闪了闪,忽然换上了一副无奈又宠溺的语气。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厉紧绷的脸颊。
“那你答应我,在我回来之前,乖乖地待在卧室里,哪里都不许去。好不好?”
厉看着他,似乎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
“我回来的时候会给你带一种新的糖果,”闻宴继续加码,声音里充满了诱惑,“比你吃过的所有糖果都要甜。”
“甜……”厉重复着这个字,喉结滚动了一下。
“对,最甜的。”闻宴凑近他,在他耳边低语,“只给你一个人。”
最终,甜蜜的诱惑战胜了分离的恐惧。
厉犹豫了许久,终于缓缓地不情愿地松开了手。
闻宴暗自松了口气。
他亲自将厉送回二楼的主卧,看着他像一只被勒令待在窝里的大狗一样,乖乖地坐在床沿上。
“记住我们的约定。”
闻宴最后叮嘱了一句,然后转身,在门外将卧室的门轻轻落锁。
做完这一切,他才换上外套,匆匆离开了别墅。
车子驶出别墅区,闻宴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栋白色的建筑,镜片后的眸光有些复杂。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捡回来的或许不是一只宠物。
而是一个甜蜜的麻烦。
闻宴离开后,整栋别墅都陷入了一种不同寻常的寂静。
秦姨在厨房里准备着晚餐,时不时会有些担忧地看一眼二楼的方向。
卧室里,厉就那么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明转暗。
当墙上挂钟的时针指向数字“7”的时候,一直安静的厉忽然动了。
他站起身,走到紧闭的房门前。
他伸出手,握住门把手,轻轻用力。
那个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在闻宴看来足以困住他的门锁,就这么被他从内部轻易地破坏了。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秦姨正在摆放碗筷,听到动静一回头,就看见厉悄无声息地站在楼梯口,吓得她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怎么出来了?”
厉没有回答她。
他那双猩红的眸子在光线昏暗的客厅里扫视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
闻宴的气息不在这里。
这个认知像一粒火星,瞬间点燃了他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引线。
一股冰冷的、夹杂着暴怒和委屈的情绪瞬间席卷了他。
他转身就要朝别墅大门走去。
他要去找他。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秦姨愣了一下,谁会在这个时间点过来?
她走到门边,通过可视门禁一看,外面站着一个穿着社区物业制服的年轻人。
年轻人长得很清秀,戴着一副眼镜,笑起来很阳光。
“您好,阿姨,”他对着摄像头礼貌地说道,“我是新来的社区安保员,叫肖弋。今晚我们片区在做安防系统升级测试,需要进屋检查一下您家的报警器,大概只需要五分钟。”
秦姨有些犹豫,闻先生不在家,她不敢随便放陌生人进来。
“不好意思啊,我们家先生不在,要不等他回来了……”
“阿姨,这是我们的工作证,”肖弋将自己的证件凑到摄像头前,“今晚必须全部排查完,不然系统升不了级,会影响整个小区的安防。您放心,就几分钟,我检查完马上就走。”
他的态度很诚恳,理由也合情合理。
秦姨想了想,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肖弋微笑着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工具箱。
“谢谢您,阿姨。”
他一边说着,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打量着屋内的环境。
他的目光很专业,像最高精度的扫描仪,飞快地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当他的视线扫到站在楼梯口的厉时,他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好强的压迫感。
这就是资料里提到的那个“病人”?
果然不正常。
“这位是?”肖弋故作好奇地问道。
“是……是我家先生的一个远房亲戚。”秦姨含糊地解释道。
肖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他走到墙边的报警器前,打开工具箱,装模作样地开始检查起来。
而厉,从这个陌生男人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盯着他。
那眼神冰冷,审视,不带一丝感情。
像是在看一个闯入自己巢穴的入侵者。
肖弋被他看得后背发毛,但他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假装检查线路,手指却在工具箱的夹层里轻轻触碰了一下一个微型的信号屏蔽器。
然后,他抬起头,对秦姨露出一个无害的笑脸。
“阿姨,麻烦您帮我倒杯水好吗?有点渴了。”
“哦,好,好的。”秦姨不疑有他,转身走向厨房。
就在秦姨转身的瞬间!
肖弋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酷!
他闪电般地从怀里摸出一个黑色的、类似手机的仪器,对准了楼梯口的厉!
那是一台军用级别的次声波武器,可以在瞬间释放出让目标大脑功能紊乱、失去行动能力的无形声波!
无声,无形,致命!
然而,就在他按下启动按钮的前一秒。
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厉,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含混不清的、学习中的语调。
而是清晰的,冰冷的,带着一种非人类的、洞悉一切的漠然。
他看着肖弋,缓缓吐出三个字。
“入侵者。”
第9章 苏醒的野兽本能
“入侵者”三个字像三根冰锥,狠狠地扎进肖弋的耳膜里。
他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他不是应该神志不清,像个野兽一样吗?为什么……
不等他想明白,一股让他汗毛倒竖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手中次声波武器的启动键!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预想中那个“怪物”痛苦倒地的画面没有出现。
5/44 首页 上一页 3 4 5 6 7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