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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被玩坏了的、不再有趣的玩具。
而肖弋,在听到闻宴那通电话的内容后,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他宁愿闻宴杀了他。
把他关进那个神秘的研究所?当那个怪物的陪练?
那将是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无间地狱。
第11章 神明身上的烙印
半小时后,徐助理的人悄无声息地到来,又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们像一群高效的清道夫,将客厅里所有的“垃圾”——包括人事不省的肖弋和那几滴溅落在地毯上的血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仿佛那场血腥的审讯从未发生过。
餐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秦姨精心烹制的菜肴,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大盘冒着热气的、烤得滋滋作响的顶级和牛。
厉坐在闻宴的身边,那双猩红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盘牛肉,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着。
他嘴里的棒棒糖早就吃完了,那股甜味似乎打开了他味蕾的某个开关,让他对食物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渴望。
“想吃?”闻宴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牛肉。
厉用力地点了点头。
闻宴用叉子叉起那块鲜嫩多汁的牛肉,递到了厉的嘴边。
厉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将牛肉吃了进去。
不同于糖果的纯粹甜腻,牛肉那丰腴的油脂和醇厚的肉香瞬间在他的口腔里爆炸开来!
那是一种更原始、更具有冲击力的、能唤醒身体最深处渴望的味道!
厉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咀嚼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闻宴看着他这副样子,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一块接着一块地切好,然后耐心地喂给厉。
他就这么喂着,厉就这么吃着。
秦姨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这位年轻的雇主了。
他时而像个最温柔体贴的恋人,时而又像个掌控一切的冷酷神明。
而那个被称为“厉”的男人,时而是个需要人投喂的懵懂孩童,时而又是个能瞬间捏碎人骨头的恐怖怪物。
这两个人待在一起就像是剧毒与解药的共生体,危险却又密不可分。
一整盘和牛大半都进了厉的肚子。
吃完最后一口,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全然信赖的目光看着闻宴。
那眼神干净得像一块未经雕琢的水晶。
仿佛刚才那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掠食者只是秦姨和肖弋的幻觉。
闻宴用餐巾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油渍。
他的指腹有意无意地划过厉削薄的嘴唇,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吃饱了?”
厉点了点头。
“那该去洗澡了。”闻宴站起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身上有不干净的味道。”
他说的是肖弋留下的气味。
闻宴不喜欢自己的“藏品”身上沾染上任何不属于他的气息。
厉很顺从地跟着闻宴上了二楼。
浴室里,那个被他砸坏的浴缸已经被连夜换了一个新的,更大也更奢华。
温热的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
闻宴像第一晚那样动手解开厉身上的衣物。
这一次厉没有丝毫的抗拒。
他像一具任人摆布的人偶,顺从地张开双臂,让闻宴将他的衣服一件件褪去。
当那具遍布着新旧伤痕的、充满爆发力的身体再次暴露在闻宴眼前时,闻宴的目光暗了暗。
他让厉坐进浴缸里,然后挽起袖子,拿起柔软的海绵沾上沐浴露的泡沫开始为他清洗。
他的动作比上一次更加仔细,也更加具有侵略性。
他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巡视领地的意味,划过厉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每一道伤疤。
当他的手抚过厉胸口一道狰狞的、像是被某种能量武器灼烧过的疤痕时,厉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
“这里,还疼吗?”
闻宴的声音在水汽氤氲的浴室里显得有些失真。
厉摇了摇头。
对他而言,只要闻宴在身边,所有的疼痛似乎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闻宴却没有移开手。
他用指腹在那道丑陋的疤痕上反复地、轻轻地摩挲着。
那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又透着一丝危险的玩味。
“他们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对不对?”
闻宴的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厉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把你当成怪物,关在笼子里,用各种仪器折磨你,想把你开膛破肚,研究你身体里的秘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厉尘封的、血淋淋的记忆。
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一些模糊的、破碎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
冰冷的金属实验台,刺眼的无影灯,深入骨髓的剧痛,还有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看着他时那种混合着贪婪、恐惧和厌恶的眼神。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的低吟,猩红的眸子里疯狂与混乱再次上涌。
就在他即将失控的瞬间,一个冰凉而柔软的吻轻轻地落在了那道狰狞的伤疤上。
那个吻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烙铁上。
瞬间浇熄了所有即将燎原的火焰。
厉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正亲吻着他伤疤的闻宴。
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情绪像电流一样瞬间击中了他。
那不是恐惧,不是依赖,也不是对糖果的渴望。
那是一种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攥住,酸涩、滚烫,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
“你看,”闻宴抬起头,看着他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猩红眼眸,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这样是不是就不疼了?”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仿佛在回味什么。
“以后,这里,还有这里……”
闻宴的手指又点向了他小腹和后背上的几道伤疤。
“所有让你痛苦的地方都由我来治好。”
“我会用我的方式覆盖掉那些不好的记忆。”
说着,他又低下头,在那几道伤疤上一一落下了冰凉的、带着安抚与占有意味的吻。
厉彻底僵住了。
他像一个被神明亲吻的信徒,浑身战栗,动弹不得,只能任由闻宴在他的身上打上一个又一个独属于他的温柔而残忍的烙印。
闻宴很满意厉的反应。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用自己的气息,自己的触碰,自己的味道将他过去的痛苦彻底覆盖、清除。
让他从身体到灵魂都只记得一种感觉。
那就是闻宴给予的感觉。
就在闻宴直起身,准备结束这场“治疗”的时候。
一只滚烫的大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闻宴。
里面的混乱和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闻宴都感到陌生的、深沉的、灼热的情绪。
那是一种糅杂了占有、迷恋和原始欲望的掠夺。
然后,在闻宴微怔的目光中,厉拉着他的手,将他整个人都拽向了自己!
“哗啦——”一声。
闻宴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跌进了浴缸里,瞬间被温热的水包裹。
他身上那件昂贵的白衬衫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而结实的身体线条。金丝眼镜的镜片上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滚烫的、带着侵略性的吻就狠狠地落在了他的唇上!
那是厉的吻。
生涩,笨拙,却又带着野兽般的不容拒绝的凶狠。
他不像是在亲吻,更像是在啃咬,在掠夺,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宣告自己的主权。
闻宴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
他精心饲养的“宠物”,那个只会听从他指令的“病人”在这一刻似乎彻底失控了。
第12章 失控的宠物与神秘的电话
这个吻充满了血腥和掠夺的气息。
厉完全是凭借着本能行事,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用牙齿去啃咬,用舌头笨拙地撬开闻宴的唇齿,像一头饥饿的野兽贪婪地汲取着他口中所有的空气和津液。
闻宴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措手不及,呛了好几口水。
他下意识地挣扎,用手去推厉结实的胸膛,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惊人,那具滚烫的身体像一座山将他死死地压在浴缸的瓷壁上,动弹不得。
窒息感和一种陌生的、被冒犯的愠怒同时涌了上来。
这是他第一次被自己的“藏品”反噬。
闻宴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膝盖就想故技重施。
然而,厉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动作。
他的一条腿蛮横地挤入闻宴的双腿之间,轻易地就压制住了他的所有反抗。
然后,他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了闻宴的后脑,让他避无可避。
闻宴所有的挣扎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压制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被迫地仰起头,承受着这个充满了占有欲的疯狂的吻。
浴室里的水温似乎在节节攀升。
水汽蒸腾,模糊了闻宴眼镜的镜片,也模糊了他眼底那抹危险的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闻宴都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开的时候,厉才终于松开了他。
两人的唇瓣分开时,甚至带出了一声暧昧的水声。
闻宴大口地喘息着,脸上浮现出缺氧的潮红。他的嘴唇被厉啃咬得微微红肿,甚至尝到了一丝血的铁锈味。
他抬起眼看向眼前的男人。
厉依旧死死地压着他,那双猩红的眸子近在咫尺。
里面的欲望毫不掩饰,像是两簇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闻宴吞噬。
他的眼神不再是懵懂的孩童,也不是冰冷的怪物。
而是一个男人在看着自己心爱之物的眼神。
厉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
他重复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说过的那个词。
但这一次,这个词的含义已经完全不同。
闻宴看着他,心中那股被冒犯的怒火在对上这双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睛时,竟然奇异地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危险的、棋逢对手的兴奋感。
他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似乎开始拥有自己的灵魂了。
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闻宴忽然笑了。
他抬起湿漉漉的手,摘掉了鼻梁上那副碍事的、沾满了水雾的眼镜,随手扔到了一旁。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里面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比厉眼中的欲望更加浓郁的玩味。
“阿厉,”他开口,声音因为刚才那个吻而带着一丝沙哑的性感,“是谁教你,可以这样对主人的?”
厉的眉头皱了皱,似乎不太喜欢“主人”这个词。
他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尖轻轻蹭了蹭闻宴的鼻尖。
那是一个极其亲昵的、属于动物表达爱意的动作。
然后,他学着刚才闻宴的样子,伸出舌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舔舐了一下闻宴被他咬破的嘴角。
那动作带着一丝笨拙的、讨好的意味。
像是在为自己刚才的粗鲁道歉。
闻宴的身体因为他这个动作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嘴角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他发现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个被他当成“宠物”的男人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反向地对他进行“标记”。
“你好像学得很快。”闻宴眯起眼,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厉似乎把这句话当成了夸奖。
他低下头又想去亲吻闻宴。
但这一次闻宴却偏过了头。
“游戏,要懂得适可而止。”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今天,你玩得过火了。”
厉的动作僵住了,他看着闻宴冰冷的侧脸,猩红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不解和委屈。
他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又……
“起来。”闻宴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命令的口吻,“去床上,等我。”
厉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在对上闻宴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桃花眼时,他还是选择了服从。
他缓缓地松开了对闻宴的钳制,从浴缸里站起身,赤着脚,带着一身的水汽沉默地走出了浴室。
浴室里只剩下闻宴一个人。
他靠在浴缸里,闭上眼,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镜子里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衣衫尽湿,发丝凌乱,嘴唇红肿,脖颈上甚至还有几个暧昧的红痕。
狼狈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艳色。
闻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许久,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危险的、失控的愉悦。
看来,他需要给自己的宠物换一条更结实的项圈了。
当闻宴换好浴袍从浴室走出来时,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厉正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似乎是睡着了。
闻宴走到床边,看着他宽阔而结实的后背。
那上面狰狞的旧伤疤和暧昧的新吻痕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副诡异而色情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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