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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设计极简，优雅，充满了禁欲的美感。
任谁看了都会以为这是某个奢侈品牌最新一季的顶级秀款。
只有闻宴知道，在这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精密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内核。
他伸出手将那条项圈拿了起来。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特有的质感。
他在项圈的内侧找到了那个微型的、几乎与金属融为一体的生物识别锁。
他将自己的拇指轻轻按了上去。
“嘀”的一声轻响。
项圈无声地弹开，露出了内部复杂的、如同艺术品般的微雕电路。
全球最顶尖的军用级GPS芯片，可以实时回传佩戴者心跳、血压等所有生命体征的感应器，以及一个可以瞬间释放出高压生物电流的微型脉冲装置。
那电流的强度被闻宴设定得极为精妙。
不足以致命，却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在瞬间因为剧痛而痉挛、倒地，失去所有反抗能力。
这是一个完美的、用爱与美学精心包装的枷锁。
“很满意。”
闻宴看着手中的杰作，镜片后的桃花眼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这条冰冷的、漂亮的项圈戴在厉那性感的、线条分明的脖颈上时，会是怎样一副惊心动魄的景象。
那将是他为自己的神明打上的最华丽也最残忍的烙印。
“您满意就好。”银先生恭敬地说道。
闻宴合上盒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不记名的黑金卡推到老人面前。
“另外，”他顿了顿，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陡然变得冰冷，“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
“当然，当然，”银先生的额头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这件东西的设计图和所有相关数据在它成型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我彻底销毁了。从今往后，这个世界上除了您和我，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它的存在。而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只是一个记性不好的、快要退休的老头子，什么都不记得了。”
闻宴看着他，缓缓地笑了。
“你是个聪明人。”
说完，他不再多留，拿着那个装着“礼物”的盒子，转身离开了这家隐秘的店铺。
当他回到别墅时，天色已经擦黑。
客厅里灯火通明。
厉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本闻宴书房里拿出来的、关于古希腊雕塑的画册。
他看得极其专注，手指在那些完美的人体雕塑图片上轻轻地划过，猩红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好奇和向往。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抬起头，像一只等待主人归家的大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站起身朝闻宴走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闻宴手中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上。
“嗯，”闻宴微笑着，朝他晃了晃手中的盒子，“过来，我帮你戴上。”
第15章 戴上项圈，做我的神
闻宴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他牵着厉的手，让他坐在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然后，他单膝跪地，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仰头看着厉，缓缓打开了那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当那条在灯光下流淌着冰冷光泽的铂金项圈出现在厉眼前时，他那双猩红的眸子微微睁大了。
他似乎是被这件礼物的美丽给惊艳到了。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块如同黑夜般深邃的黑曜石。
“喜欢吗？”闻宴问道。
厉用力地点了点头，他贫瘠的词汇库里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他只能吐出最直白的一个字。
“是啊，很亮。”闻宴笑了，“就像天上的星星。”
他将项圈从盒子里拿了出来，冰凉的金属贴着他温热的掌心。
“阿厉，”他看着厉的眼睛，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把它送给你。”
“戴上它，好不好？”
厉的眼中满是欣喜。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甚至主动微微扬起了下巴，露出了自己修长而脆弱的脖颈，摆出了一个全然信任的、任由闻宴施为的姿态。
这个动作让闻宴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他原以为自己可能还需要费一番口舌，甚至用一些小小的、无伤大雅的手段来诱导厉戴上它。
他却没想到厉会如此毫无防备。
他就这么轻易地将自己最致命的要害暴露在了“猎人”的面前。
闻宴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拿着项圈，缓缓地靠近了厉的脖颈。
冰冷的铂金即将触碰到滚烫的皮肤。
就在这时，厉的身体却忽然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似乎从这件美丽的“礼物”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那是野兽的最原始的直觉。
他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和警惕。
他看着闻宴，没有动，但也没有再继续顺从。
闻宴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
“怎么了？”他柔声问道，“不喜欢吗？”
厉摇了摇头，他只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但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阿厉，”闻宴缓缓地收回手，将那条项圈重新放回了盒子里，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受伤的表情，“你不相信我吗？”
厉的心瞬间被这句话揪紧了。
“不……”他急切地想否认。
“这条项链不仅仅是一件礼物。”闻宴看着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叹息和脆弱。
“它是一个标记。”
“一个证明你是属于我的标记。”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厉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像魔鬼的低语。
“你不是一直担心我会离开你吗？不是害怕会被别人从我身边抢走吗？”
“戴上它，阿厉。”
“戴上它，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戴上它，除了我，再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你不想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永远在一起？
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厉混沌的内心。
他猩红的眸子里那丝警惕和不安瞬间被一种更加强烈的、名为“渴望”的情绪所取代。
他怕闻宴离开。
他怕闻宴不要他。
如果戴上这个东西就能永远和他在一起……
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着闻宴，然后主动从盒子里拿起了那条冰冷的项圈。
他将它递到了闻宴的面前。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充满了坚定和献祭般的虔诚。
这一次轮到闻宴愣住了。
他看着厉手中的项圈，又看了看他眼中的神情，心中那股掌控一切的快感在这一刻竟然被一种更加陌生的、汹涌的情绪所覆盖。
他竟然有那么一丝不忍。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闻宴很快就压下了心中所有的杂念。
他接过了项圈。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他绕到厉的身后，将那条冰冷的、美丽的枷锁轻轻地环上了他温热的脖颈。
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闻宴将自己的拇指按在了那个微型的生物锁上。
项圈应声合拢。
那块深邃的黑曜石正好落在厉性感的喉结上方，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冰冷的铂金贴着他滚烫的皮肤，形成了一种极致的、禁欲又色情的反差。
从此，神明戴上了枷锁。
心甘情愿，画地为牢。
闻宴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从身后环住厉的脖颈，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姿态亲密无间。
“真漂亮。”
他低声赞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厉的耳廓上。
“阿厉，现在，你才是完完整整的，属于我了。”
厉感受着脖颈上那个冰凉的、陌生的触感，心中那股不安的直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
但他没有挣扎。
因为当闻宴抱着他的时候，他能清晰地闻到，闻宴身上那股苦涩的、悲伤的味道似乎淡了一些。
只要能让他不再难受，就算这真的是一个笼子，他也愿意为他戴上。
就在这诡异而温馨的氛围中，闻宴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闻宴皱了皱眉，松开厉，走过去接起了电话。
“闻总，”电话那头，徐助理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出事了。”
“林清玄，她动了。”
“她没有回A市，而是直接去了京城。”
“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她今晚约见了闻氏集团的几位董事。”
“目标，似乎是冲着闻家去的。”
闻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清玄这条疯狗，她想干什么？
“我知道了。”闻宴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给我订最快一班去京城的机票。”
挂掉电话，他回头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厉。
厉也正看着他，那双戴上了项圈之后似乎变得更加妖异的猩红眼眸里带着一丝询问。
闻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想不想跟我一起回一趟‘家’？”
第16章 京城，风雪夜归人
厉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猩红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比“困惑”更深一层的情绪——不解。
在他的世界里，“家”就是这栋白色的别墅，是这张柔软的沙发，是那个会给他糖吃、会惩罚他、也会拥抱他的男人。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对，家。”闻宴看着他，镜片后的桃花眼弯起一个温柔又冰冷的弧度，“我过去的家。”
他没有过多解释。
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他只需要把他带过去，让他亲眼看一看，那个地方是如何将一个名为“闻宴”的人撕碎再重塑的。
他要让厉知道，自己唯一的归处只能是现在这个“家”。
也只能是他闻宴的怀里。
“走吗？”闻宴朝他伸出手。
厉看着那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脖颈上那条冰凉的项圈。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戴上了这个，无论去哪里，都会和他在一起。
于是他点了点头，将自己宽大的手掌放进了闻宴的手心。
两个小时后，A市国际机场，VIP私人停机坪。
黑色的宾利无声地滑行至一架线条流畅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旁。
徐助理早已等候在此，他恭敬地拉开车门，但在看到从后座下来的两个人时，他的呼吸还是不受控制地停滞了一瞬。
闻总和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很高，即便是在夜色中也像一头蛰伏的、充满了压迫感的猛兽。他穿着闻宴为他准备的黑色高领毛衣和长裤，衬得他肩宽腿长，身形挺拔如松。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颈上那条铂金项圈。
那东西在停机坪的灯光下反射着冰冷而华丽的光泽，与他那双不似人类的猩红眼眸交相辉映，形成了一种诡异、禁忌却又惊心动魄的美感。
而闻宴就走在他的身侧，一只手随意地插在风衣口袋里，另一只手却与那头“猛兽”十指相扣。
他们的姿态亲密得理所当然。
徐助理跟了闻宴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与任何人有过如此亲密的肢体接触。
他只觉得闻总看那个男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病人”。
更像是在看一件被自己亲手驯养、打上了专属烙印并且引以为傲的私有物。
“闻总。”徐助理低下头，掩去眼中的惊骇。
“嗯，”闻宴淡淡地应了一声，“都安排好了？”
“是的，航线已经申请完毕，京城那边，车也备好了。”
闻宴牵着厉，率先走上了舷梯。
厉是第一次见到飞机这种庞然大物，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那双猩红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空旷的环境。
任何风吹草动似乎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进入机舱，奢华而舒适的内部空间让厉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一些。
他像个好奇的孩子，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最后被那个可以俯瞰地面的圆形舷窗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然后猛地腾空而起！
巨大的推背感让厉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一把抓住了闻宴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别怕，”闻宴反手握住他，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我们在飞。”
他指了指窗外。
飞机穿透云层，地面上的城市灯火渐渐变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海，然后又被厚厚的、如同棉花糖般的云朵所覆盖。
窗外是深蓝色的夜空和一轮皎洁的明月。
厉看着那轮离自己无比近的月亮，猩红的眸子里映出了震撼的光。
他似乎对这样的景象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一些破碎的、无法捕捉的画面像是被搅乱的星尘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冰冷的、了无生机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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