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再一次见到了他,他成了烫手山芋,没有人愿意再接纳他。
他在镇长的家里住了下来。
就在他以为这样生活也不错,虽然辛苦,但是至少有一点吃,有地方住,镇长对他挺好的,他或许可以照顾他老去,报答镇长的恩情,意外再一次发生。
这时师父出现了,他被师父带回了宗门,师父待他很好,带他入门,教他修炼,把所有的资源全都留给了他。
一次普通的外出,却再也等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掌门告诉他,他的师父在外出任务之时出现了意外,不幸丧生。
意外意外全都是意外。
掌门对他表示同情,还想要将他转到他的名下,让他跟着他继续修炼。
他不记得他当时在想些什么,梦中的他也只是呆愣在原地,直到掌门说出是师父所托,听到这一句,他答应了掌门。
他的资质其实很不错,转入掌门名下后,资源更是接连不断,任他挑选。
很快他就修炼到了金丹期,未曾想天忽然变了。
原本和蔼可亲的掌门变成了吃人的怪物,原来意外从来都不是意外,他逃了,那段记忆虽然模糊,但是他成功逃出来了。
何凭安他变成了孤身一人的存在,在修真界躲躲藏藏,不想再相信别人,也不知道生存的意义。
只是每一天都重复之前的生活。
有一次他运气好,来到了一处未曾被人踏足过的宝地。
他在这里闭关修炼,一下便是两百年。
他突破了金丹期,成为了脱胎换骨,肉身不灭的元婴修士。
到达这个阶段,在修真界也是可以称作一方大能的人物了。
掌门的修为也不过堪堪到达元婴,他已经不用担心对方的追杀,也可以更加的随心所欲。
时隔两百年再入世,很多东西都变得有些陌生。
这时他遇见了一个人,一头异于常人的青发,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普通人类,那时的他不知道对方就是下到修真界寻人的青鸟。
对方借着对这些陌生东西的了如指掌,很快就和他成为了相处愉快的朋友。
没有目标的何凭安自然随着对方一起去寻人,路上和青鸟的聊天,填补了这么多年他孤身一人的寂寞。
他记得后来他们是来到了一处山洞准备休息,布置好结界后,他俩一人一半就准备入睡。
他慢慢地陷入了沉睡,再醒来时,便来到了那个陌生的世界。
后面发生的一切都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他碰见了肖清淮,让他为之倾心的对象,可是他欺骗了他,为什么他会感到不舍?
他找不到答案。
那个孩子,并不像是真正的孩子,一个月的时间,只有他看出了它没有任何的变化,大小都亦如他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模样。
他用手触碰到的一瞬,看见了陌生的场景和熟悉的脸,他听不清里面的对话,再想看却已消失不见。
还有那抹蓝光,从他的身体里飘了出来,他亲眼看着光融入了他的神魂,可是他遍寻无果,找不到光的存在。
一切都需要答案,而所有一切他都找不到答案。
他沉入黑暗当中,只希望醒来时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何凭安意识恢复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酸痛到不行,他感觉私密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十分有九分都不对,可惜抵不过袭来的困意。
何凭安刚清醒的意识,再次陷入了混沌当中。
迷糊的意识被耳边吱哇乱叫的声音吵醒,何凭安嘴里含糊地念叨着好吵,却是没能让烦人的声音离自己远去。
青竹是怎么回事?平日里他一出声就装哑巴,怎么今天一直在这大喊大叫。
被烦到不行的何凭安睁开了双眼,入目却是一张被胡粉扑得惨白的脸,冲击的容貌让他一瞬间大脑空白。
当然在别人的眼中,看到却是无波无澜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来人一下声音变得更加刺耳。
“这都什么时辰了!王妃娘娘怎么还在睡着,实在是不知礼数。要杂家说,王爷就不应该娶这种小户人家的女儿,也不知道爹娘是怎么教的,日上三竿了,还赖在床上不起,要是误了时辰,小心您那些个家人!”
像癞蛤蟆一样的树皮脸,站在他的床前吱哇乱叫,本来被吵醒心情就不佳,何凭安现在更是冷着一张脸想砍人。
他撑起上半身看向树皮脸身后,青竹正跪在远处一动不动,还有一些没见过的侍女端着盘子站了两排。
何凭安面带冷意按兵不动地看着树皮脸站在一旁叽叽歪歪,就差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没有教养,最后还一脸嫌弃指使后边的侍女上来给他打扮。
原本站一旁装木头的侍女,一蜂拥便涌上来,把他团团围住,把他从床上拉起来推到屏风后边给他更衣。
还好是里三层外三层,不像现代装里边没有打底,不然让别人来伺候穿衣服这事情还是有些别扭。
他不喜欢陌生的人触碰他的感觉。
他回想起刚来的时候,那感觉到现在都让何凭安不自觉扶额。
那天的酸痛其实很好理解,就是刚身体力行的大干了一场,除了后边那私密之处,大腿小腿也酸痛异常,他想下床都差点自己绊自己。
是真这么累还是这具身体太柔弱了?
上个世界最多亲过小嘴互帮互助了一下的何凭安有些好奇这个问题。
没看到房间有人,他便放出神识寻找着这个世界的信息。
经历过上个世界,何凭安已经有些驾轻就熟了。
不就是全新的世界,干它就完事了。
神识不断延伸,这时他才发现,神识的范围好像又变大了。
第48章 2.2消失的王爷
这个世界没有灵力,这具身体就更不可能存在修为,神识范围的变大只能说明他的神魂得到了修复。
是什么时候?
上个世界修炼后,随着修为的上涨神识自然扩张,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神魂竟然得到了修复,真是不可思议。
难道是离开时的那束光?
暂时没有答案的问题被何凭安放在了心底,他专心在这院子里寻找有用的信息,好巧不巧还真让他听到了点东西。
他这具身体的身份竟然是刚成婚的王妃,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下意识摸了自己一把,属于是虚惊一场。
难道这个世界也和上个世界一样,男子之间成婚不是异事?
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他偷听到的闲话会将他称为王妃。
但是越往后听,他越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两个侍女话里话外听着自己都是个女子,还是柔弱无骨,孱弱不堪的那种病秧子?
他抬手晃了晃,捏了把手臂和小腿,虽说是比较瘦弱,但是也不至于被说成一个病秧子吧,他没有发现身体有什么地方有病灶的存在,最多就是有些营养不良。
又是营养不良,怎么每个世界都是这种吃不饱的角色,能嫁入王府的人家应该不至于缺了吃穿吧。
百思不得其解,何凭安寻了别处继续探听消息。
最后就是门外都传来来人的动静,他也只得到他是个女人的结果,他想不明白只能继续装她们口中的病秧子王妃。
还好贴身伺候的好像全都认定他就是这位王妃,没有人提出异议,只是按照礼数伺候他日常起居。
最后他以不喜欢这么多人伺候为理由,把身边的人赶走,只剩下青竹这个不是哑巴,胜似哑巴的人在身边,原因则是清净,又顺手。
他看出对方似乎有些武功在身,但是没有修为,说不定是炼体的武者。
对方会定期离开,去到前院传信。
收信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侍卫,但是脚步扎实,同样是习武之人。
不过何凭安再想跟过去就太远了,这王府实在是大得可怕,侍卫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神识范围内。
至于传给谁这个问题,倒是不难猜中,在王府后院这么多人里边就只出了一个青竹会武功,和她见面的又是另外一个会武功的,答案显而易见。
虽然答案明白地摆在眼前,但是知道了对象也没有什么用处。
他现在名义上的丈夫,他的夫君,那位下人口中的王爷,即使天天有他的消息汇报过去,他也再没有见过他的身影。
这具没有记忆的身体,搞不好下一次见面他走到面前他都不认识对方是谁。
时间又过去一段时间,他都开始怀疑,和他这具身体春风一度的人到底是不是这人,哪有落下新婚的妻子整整三个月都不见面的,这实在不合常理。
没有什么敬茶或是回门,也不用面见皇帝皇后,虽然方便了他这个外来人士,但是还是让他两眼一抹黑,失去了获取信息的方式。
单靠王府后院搜寻不到有关的信息,对于这里的人来说,他也不过是刚过门,是新人,他和她们相处时是什么样,王妃便是什么样。
而且他到现在都没听到有关这具身体的名字,都怪这该死的礼教规矩。
在这里的日常其实挺无聊的,作为王妃的限制太多,连正常的出门都有依仗要摆,寻常人见到他要避让,去哪个地方还要清场。
出去过一次后,何凭安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他尝试修炼,但是发现这个世界的灵力甚至比上个世界还要稀薄,想要入道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属于是他着急也没用的程度。
他运转心法,日夜吸收,有事没事还晒太阳晒月光,三个月过去了,他的修为才勉强达到炼气二层,实在是不可与以往相比。
何凭安知道他有些太着急了,在心中安慰自己,至少还算是有了一点起色,他原本瘦弱的身体,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逐渐养到了正常人的水平。
连见到他的侍女都发觉他面色变得红润,说是王妃吉人天相,王府风水宝地。
反正是把能吹的都吹了一遍。
时间回到现在,被盛装打扮了一番的何凭安倍感不适,本来适应青竹伺候他梳洗打扮已经是最大限度,现在这么多人围过来,没有把人挥退已经是他拼命忍耐的结果了。
平日穿着大多都是挑的些舒适衣物穿,扮女子对于何凭安来说并不是很难接受的事情,毕竟他没有拒绝的能力,便只能接受现状。
女性衣裙相比男性衣裙不过稍显繁琐一点儿,有青竹帮忙打理倒也不会很麻烦。
现在穿上华服,何凭安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连行动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一举一动都受到限制。
难怪女子出行走不了大步伐,路上见到的女性全都是步步生莲小家碧玉姿态,感情全都是因为穿衣上就被限制了个彻底。
穿完衣服何凭安又被按坐在梳妆台上任由其他人对着他的脸涂涂画画。
全都收拾完毕以后,那个蛤蟆精竟然凑前来对着他评头论足,让他心中厌恶更上一层。
“娘娘如今看上去倒是有模有样了,稍微有了那么点儿王妃的气势。虽说是小户人家的女儿,但是这张脸还是长得不错,你得多亏你长了一张入王爷眼的脸,不然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成为尊贵的安定王王妃。”
那呛人的胡粉味不断在何凭安的鼻间打转,他表情都带了些扭曲,就为了忍住不一张嘴喷到这人脸上。
蛤蟆精扶着他那一两根的长须,装模作样点头好像很满意的样子,终于是转身离开,将味道带离了何凭安的身边。
为他打扮的侍女跟着蛤蟆精离去,青竹跪地不起的身体终于是直了起来。
她上前扶住何凭安的身体,引导着他跟着那群人身后,往门口走去。
何凭安深呼一口新鲜空气,人总算是活过来了。
他侧过头看着只比他矮一点点的青竹,想起他那把细细软软的嗓音,说是雌雄难辨也不为过,难怪没有人怀疑他的性别。
第49章 2.3家宴
“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人为他解释大早上发生这一切的原因,只得看向相处了几个月的青竹。
这次青竹终于不装哑巴了,言简意赅解释了一番。
“皇上召见王爷,想起还没有见过您,在宫中举办了家宴。”
短短一句话让何凭安控制不住说话的音量,前面那群侍女明显有人听见了后边的动静,身体不由自主侧向他俩的方向。
何凭安赶忙捂住自己的脸,不想让惊讶的表情被别人看见。
“怎么突然召见我!我什么准备都没有,人也不认识,进宫面圣不会闹笑话吗?”
何凭安压低声音拉了青竹一把,声音都透露了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见皇帝这样的人物。
若是换做是自己原本的身体都不至于担惊受怕,可是现在这小身板,看起来就像是待宰的鱼肉,要是他哪里不小心惹怒了皇上,一刀把他砍了怎么办!
青竹已经习惯何凭安没事就你啊我啊的说话,虽然不合规矩,但是王爷吩咐过,随娘娘喜欢便可,无需指正,他开心就好。
“娘娘不必担心,家宴,皇上仁慈,少说多看,一切有王爷在,您可放心。”
意思是让他最好做一个哑巴,有什么事情找王爷解决。
完美翻译出青竹话中的意思,他倒是要看看,把人上了就跑的王爷到底是怎样的人。
希望不要太丑,不然他可能想自杀换个世界……好吧,就是想想而已,还有很多问题等着他去寻找答案,来到这个世界肯定有未知的理由,想起上个世界发生的种种,他有了一种奇怪的直觉。
这个王爷,会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吗?
步辇是停在院子外边的,为了节省出门的时间。
毕竟王府都足够他走个一两个时辰,要是靠他两只脚走到大门口坐马车,那这饭估计要放到晚上去吃了。
坐上步辇,何凭安被摇摇晃晃担了起来,直到坐上马车,他都不是很有自己要去见皇帝这件事情的实感。
皇帝应该算是这个世界最高的统治阶级了吧,那这个王爷也就是低一等而已,也算是很高的阶级位,为什么他能被丢在后院差不多三个月都无人问津?
根据上个世界看的那些个狗血剧,不都说后院是非多,后院如战场吗?
他也没见到有人来拜见或是来下马威什么的,难道说这个王爷没有什么纳小妾之类的人?
没有什么公婆刁难的戏码,他这几个月的生活过得没滋没味的。
刚开始他还期待有没有人来给他打脸。
后来发现是一个人都没来,特别是在他把那些个侍女赶走以后,那院子清净到他还以为他出家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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