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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凭安观察了一会儿,看出雄鹿是陷入了一处包围圈内。
应当是早就找好雄鹿,将之驱赶到预定好的区域,皇帝只需到指定的地点将其猎得,便算是结束了这次秋猎活动。
毕竟两天时间过去,密林中的猎物数量肯定没有一开始这么多,而雄鹿矫健,可能一眨眼的功夫身影就会消失,没有提前的准备,说不定天都黑了,皇帝都未能成功找到雄鹿。
黑夜中密林危险程度直线上升,参加比试的选手再迟也会在太阳下山之前离开树林所在的范围。
他看着皇帝驱逐雄鹿到一处死角后果断出手,一箭将本就瘸腿的雄鹿钉死在了旁边大树的树干上。
皇帝身边的侍从全都为皇帝的英勇喝彩,而一些跟随在一旁的大臣张嘴就开始拍皇帝的马屁,试图讨得皇帝的欢心。
皇帝猎得雄鹿,意味着这场狩猎即将拉下帷幕。
第61章 2.15被掳
就在何凭安准备调转神识,希望在结束之前寻找到他想要的猎物之时,他发现一道不应该出现在狩猎场中的身影。
侍卫原本还在疑惑为什么何凭安一直站在原地发呆,连他的问话都没有反应。
他等待片刻,刚想再问一遍,就看见走神的何凭安向一处飞驰而去。
来不及思考的侍卫连忙跟上何凭安的动作,而前面的何凭安则是大脑一片空白。
在看到肖清淮出现在猎场的一瞬,危险的警报在他的心中响起。
他又瞒着他!
肖清淮根本没有和他提过一点儿关于他要跟随在皇帝身旁狩猎的消息,如今他却出现在皇帝的身边。
明明要靠固定双腿,才能勉强在马上坐稳,但是他还是出现了,出现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他这个枕边人做得可真是失败,或许所有人都知道,唯独瞒着他,只瞒着他!
他看见身后侍卫欲言又止的表情,从而更加确定了这一点儿。
他的神识还在时刻关注着那边的情况,明明一片祥和,但是他就是莫名感觉到了不安。
他希望他再快一点儿,快一点儿赶到他的身边,只因为他的直觉从没有出错。
猎场实在是太大了,何凭安刚刚乱逛,避开人流走到了另一个方向。
密林的环境并不适合马儿奔驰,即使他尽力控制方向,还是有树枝划伤了他的脸颊。
无心理会脸上的伤口,何凭安用神识死死地盯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有人过去了!
神识探查的边缘忽然出现了一群蒙面的黑衣人,看着一身打扮都不用多想就可以猜出对方刺客的身份。
领头的一挥手,一波接一波的人就开始呈包围的姿态向皇帝那一大帮人逼近。
他看见肖清淮骑在马上脸色放松,嘴巴一张一合还在与皇帝说着一些听起来无关紧要的话,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有危险正在向他们靠近。
何凭安感觉自己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的他在担心对方的安危,一半则是在愤怒他的隐瞒。
又是那种担心他就自作主张的决定吗?他甚至都可以猜到肖清淮瞒着他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实在是太讨厌了。
肖清淮并不知道何凭安已经发现了他这边的情况,看了一眼不久前侍卫传来的消息,确定何凭安还在离自己很远的另一边,稍微放下一些不安的心,专注警戒着周围的环境。
虽然他的身体大不如前,但是基本的感知力还是没有消减。
他面带微笑和一旁的皇上聊着一些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等待着他想要钓的那条大鱼上钩。
肖清淮时不时将视线扫过某一棵大树,上边藏着他的暗卫,随时准备向他汇报周围的情况。
等待是很漫长的事情,按照流程他们该收捡猎物返回营地时,一束光投到了他的脸上。
肖清淮面色不改,缓缓靠近了皇帝身边,另一只手在背后打出手势,暗处的戒备蓄势待发。
皇帝看了一眼肖清淮的方向,面上的表情还是维持着一开始的高兴,骑在马上听着周围人的附和。
原本井井有条的现场变得混乱只需要一个瞬间。
暗箭从林中向着皇帝的方向射出,肖清淮举起不知从哪变出来的剑,打落直冲皇帝而来的暗箭,放声高呼。
“有刺客!护驾!”
“刺客!有刺客!有刺客要刺杀皇上,快护驾!”
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四处躲避,忠心护主又或是别有用心的则往皇帝身边赶。
何凭安弃马赶到现场看到的是周围的侍卫与那群刺客战作一团。
黑衣人全都是专门训练的刺杀技能,手段狠辣,招招都下死手。
不过肖清淮的侍卫也都不是吃素的,面对黑衣人层出不穷的手段也不落下风
穿着皇帝衣装的人更是凶猛无比,将黑衣人打得节节败退。
但是他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现场失去了肖清淮的踪影。
那些个原本在此的朝臣大多都被保护在侍卫的包围圈内,但有一人,何凭安唯一认识的一人也和肖清淮一样不见了踪影。
眼尖的侍卫认出了何凭安的身份,全都在喊着殿下小心。
黑衣人从称呼中知晓了何凭安的身份,分了几人出来,想着或许能掳走作为人质,
何凭安没有称手的剑,拿着精铁造就的弓,把所有妄图阻拦他脚步的黑衣人打晕在地,不省人事。
他的加入让原本就呈现胜迹的战局一面倒,很快在场的黑衣人就被处理了个干净。
何凭安抓着一名眼熟的侍卫,双眼泛红,质问对方肖清淮的下落。
“是威武侯,威武侯妄图刺杀皇上,未曾想王爷早就识破了他的阴谋,让暗卫假扮皇上。”
“威武侯想使阴招,背后偷袭,王爷挡住袭击后,威武侯见情况不对,竟然直接将王爷拐走,暗卫追去了,但是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
侍卫是肖清淮身边的侍卫,是知道肖清淮对何凭安的在意。
他正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时,就看到印象中随和的何凭安如今气势惊人,泛红的双眼让人想起噬人的巨兽。
他立马从心,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他知道的三言两语讲了个明白。
“往哪边走了?”
侍卫指向密林的更深处。
那个方向再过去就是一整片森林,猛兽奇异数不胜数,想要从里边找人简直是痴心妄想,更别说如今的天光消失得又快,若是再耽搁一会儿,天全黑了以后,能不能从里边顺利出来都是个未知数。
何凭安才管不了那么多,抽走侍卫手中的剑,运起灵力就往那个方向飞驰而去。
神识凝结成一股绳,向这个方向呈扇形展开,他一定不会让肖清淮有事,他一点儿都不想再看到这人血流不止倒在他的面前了。
他想要对他做出的惩罚都还没有开始,怎么可以让他就这样离开。
灵力的加持让他很快就深入到了无人的区域,穿过一处围栏,后边的人声离他远去。
不出意外他应该是离开了猎场的范围。
无限延伸的神识随着他的身影还在前进,势必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第62章 2.16受伤
何凭安看见僵持的双方,那个仅在入场之前见过一面的威武侯,持刀挟持着肖清淮站在一处断崖前。
一旁是被斩杀的马,是肖清淮骑着的那匹,可以猜测对方是夺过肖清淮的马一路逃到这里。
与威武侯对峙应该就是追逐而来的暗卫,因为被挟持的肖清淮而不敢轻举妄动。
断崖往下是湍急的河流,水中还伴有凸起的岩石在下方虎视眈眈,不用多看都知道摔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何凭安加快速度,而双方的对峙还在继续。
肖清淮的双腿无力垂落,脖子被威武侯的手臂架着。
他双手使劲扒住威武侯的手臂,让软倒的身体不成为他呼吸的障碍。
他喘着粗气,显然刚刚的追逐已经让他非常的不适,但是嘴里还在不断劝着威武侯放弃抵抗。
“那么多的人见证了你的偷袭,你就算挟持我又如何,现在放开我逃跑你还有一线生机,带着我一个双腿不便的人,只会是逃跑的累赘。”
“你若是直接抢了我的马,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躲过了一时的追击,可惜你带着我,注定逃不过暗卫的追踪。”
“为了防止陷入下落不明的境地,我的身上放有数不胜数的追踪奇术,每一样都可以让我的人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我的踪迹。”
“若是你想杀我记得趁早,再晚一点儿就会有更多的人追来,我的人也会在你杀了我的一瞬将你伏击在地,就算当场格杀也并无不可,刺杀皇上可是死罪。”
“想好了吗?威武侯?”
威武侯被肖清淮挑衅的语气激至怒火攻心,手中的刀一下便划过肖清淮抓着他的一只手,鲜红的血争先恐后打湿了肖清淮的衣裳,他的手再无力气维持原本的动作。
窒息的感觉渐渐让他大脑空白脸色发紫,耳边的声音开始离他远去。
金属碰撞叮铃一声,禁锢着他脖子的手臂变得更加用力,他感觉整个人被带着往后倾斜。
熟悉的呼声从远处传来,悬空的身体让他反应过来他被带着摔下了断崖。
计划玩脱了的想法在他脑中出现,下一刻他就被人拉住脚腕重重砸到了山壁上边。
他感觉他被甩了上来,本就受伤的手臂被石子划过,疼痛让他的意识逐渐回笼,随后又因为身体超出负荷的原因,疲惫开始席卷他的大脑。
他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听见耳边传来的威胁,心中感叹还是瞒不过他。
“你要是敢死,我就鞭你的尸,不要期待我下辈子还去找你,我一定会离你远远的,让你永远都见不到我,知道没有!”
肖清淮听出他生气了,还是非常生气的那种,他尝试想要抬起手拉住他的衣角,可是还是抵不过身体的疲惫,陷入昏睡。
看着怀里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一张一合的嘴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昏睡了过去,本就冲天的怒火更是几欲爆发。
他将肖清淮交给一旁的暗卫抱着,拿过刚刚掷出去的剑,一把捅进了他抓住的在一旁放暗箭的人。
他的剑穿透了他的大腿,在伤口中不断地搅合,怒火随着那条血肉模糊的大腿发泄而出,何凭安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儿理智。
天知道他刚赶到现场时,就看见正前方有一人躲在树上放暗箭,暗箭的方向还直接冲着肖清淮而去,情急之下,他将手中的剑掷出才成功打飞暗箭,却也让原本僵持的双方注意力转移。
那威武侯也是人才,竟然因为走神而脚滑,连带着肖清淮一起摔下悬崖。
还好暗卫反应过来抓住了肖清淮的脚,让他有时间赶到将人扯了上来。
若是他真的摔下悬崖,就他那虚弱的身体,摔下去估计就会当场暴毙,这个世界直接完蛋。
说真的要不是没弄清这些异象之间的关系,他其实有一个危险的想法。
见面就把人给杀了会怎么样?那抹蓝光还会出现吗?他神魂上的伤和他有关吗?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满脑子的疑问阻止了他疯狂的想法,血腥味在这片天地飘散,手中的剑丢到了一旁,上边都是偷袭之人的血肉,弄脏了原本干净的剑身,看着恶心,他不想要了。
他冷峻的脸色让原本被脂粉柔和的五官再次显现出男性的锋利。
何凭安命令暗卫绕道下去,找到威武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接过安慰手中的肖清淮,小心地将他受伤的地方避开,抱着他原路返回。
唯一的一匹马倒在了一旁,现在的他只能步行回去。
天光不多了,更别说他怀里抱着的这个伤员还不知道能撑多久,还是得尽快返回营地,既然这人瞒着他做这么多,必然是有自己的安排。
他能做的就是把人安全的带回去。
一切等他伤好了以后,再行清算。
后面的一切就和他想的一样,回到营地就有人接手了一切,他抱着人回到营帐,一旁就有等候多时的御医上前疗伤。
最后这一日的秋猎,或许就是为了把威武侯这一条大鱼钓出来解决掉。
回去的时候,皇帝早已现身宣布了威武侯刺杀的事情,在大部分朝臣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就宣布了关于威武侯的处分。
下狱抄斩,株连九族,一切都像是早已定好了那样。
威武侯跟随前来的家眷全都被拿下,其他皇家侍卫全体出动,按照肖清淮暗卫提供的位置进行地毯式搜索,务必在明日回程之前把人给找到。
因为威武侯的事情,秋猎也就不了了之。
虽然后来按照第二日提交的成绩排了名次,给予了一些补偿,但是大部分人都对何凭安排在他们上面颇有微词。
不过这些都不是何凭安关心的事情。
肖清淮手上的伤口划得太深,不缝针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麻沸散缝针倒是并不难熬,最难熬的是伤口愈合的时候。
已经第七次被骚扰的何凭安无视了一旁哀怨的声音,正仿照着肖清淮的字迹,认真地帮肖清淮处理他的事务。
“凭安,安安,理理我,我给你道歉好不好,都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瞒着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
第63章 2.17自作自受
一旁研磨的青竹这几天已经看惯了自家王爷的无赖样,又觉得何凭安可真是能忍,至今都没有爆发任何怒火。
她可是听回来的暗卫形容过那日的场景,他们看着何凭安折磨那人时面无表情出手狠辣,一片血肉模糊的肉糜出现在偷袭那人的腿上,怒骂哀嚎求饶全都不能让何凭安的动作有一丝停顿。
明明天气尚且燥热,他们却全都不寒而栗。
青竹抬头看了一眼还在拉着何凭安衣摆摇晃的肖清淮,觉得肖清淮也就是仗着何凭安在意他,不然说不定早就削成了肉片,哪还有求原谅的机会。
作为肖清淮的下属,已经完全向何凭安倒戈的青竹,毫不客气地评价肖清淮这种行为就是自作自受。
一旁的肖清淮还在对着何凭安撒娇。
“我的手好难受啊,哎呀使不上力了,还有身上的伤口也很痒的,安安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要成一个废人了。”
说到受伤,何凭安总算是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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